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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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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陰謀

容霖扭頭,滿目疑問,“怎麽了?”

“沒有別的方法了嗎?”看著月清川的胳膊,白君漠擔憂又心疼,這一刀下去,自己光是看著,就已經疼的頭皮發麻了。

“心疼了?”

容霖調侃道,看著白君漠既擔心又別扭的樣子,轉手將匕首遞了過去,“要不你來,也算是報了他剛欺負你的仇了。”

白君漠抿了抿唇,又羞又惱,雙手蜷曲了好幾下後搖了搖頭,早將剛才兩人吵架的事忘得一幹二凈,現下眼裏心裏只有對月清川的擔憂和心疼。

“我……下不去手。”

容霖噗嗤一笑看了眼月清川,一手把玩著匕首,一手撐著下顎看似看戲般盯著二人瞧了瞧,“要不你回避一下,我怕一會動起刀後血肉模糊得你接受不了。”

“君漠聽話,去那邊坐著等我,別看了。”

月清川伸手就要把人推走,可白君漠又哪肯走,緊貼著身子坐在月清川旁邊。

“不,我要陪著你。”

看著兩人親昵的樣子,容霖頗為無奈得搖了搖頭,“你兩商量好了沒,這傷是處理還是不處理。”

“處理,當然處理。”月清川說著將胳膊伸到容霖跟前,牙關緊咬,等著那蝕骨灼心的痛。

看著月清川胳膊上的傷,容霖斂了表情,瞬間變得冷嚴起來,利刃一點一點劃開潰膿的皮肉,紅紫色的膿血剎時順著胳膊流了下來,發出陣陣腥臭,刺鼻又惡心。

鉆心的疼痛從胳膊傳遍全身,潰爛壞掉的肉被一點一點剔了下來,月清川實在有些忍不住的悶哼了一聲,嘴唇慘白,胳膊以及額頭皆因他咬牙強忍而青筋暴起,劇烈顫抖的胳膊更是看得白君漠心臟發緊,疼的厲害,抖著右手去擦他額頭上的密汗,伸出左手主動與月清川的另一只手十指交握,算是給他一些鼓勵。

月清川扭頭看了眼白君漠,擡起白君漠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露出一個笑得一點都不好看的笑臉,心情愉悅,胳膊上的傷似乎都突然沒有剛才那麽疼了。

容霖擡眸笑笑,認識月清川自己可真夠悲催倒黴的了,千裏迢迢帶人來尋他,勞心傷財不說,這會還要被瘋狂餵狗糧,他上輩子是造了什麽孽了嗎?

傷口上的爛肉已被全部清理了幹凈,拿過桌上白瓷藥瓶,正準備給月清川上藥包紮,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容霖手上的動作。

“莊主,京城急報。”

暗衛話一出口,容霖給月清川傷口倒藥的手猛得一抖,一股強烈的不安瞬間襲遍全身,大半瓶白色粉末隨著手抖,呼啦一下全灑了出來。

“進來說。”

容霖將手裏的藥遞給了白君漠,“你來上藥。”

沒等容霖起身走到外間,暗衛已推門而入,手裏捏著一兩指寬的信條遞了過來。

接過信條,容霖匆匆掃了一眼,全身血液驟然僵冷起來,臉色驟變,急聲問道:“信什麽時候收到的,還有沒有其他消息。”

暗衛微微欠身,“半刻鐘前,暫時沒有其他消息。”

暗衛話音剛落,容霖已迫不及待的朝外走去,邊走邊頭也不回的對暗衛道:“你們留在這幫月將軍,不用跟著我。”

暗衛點頭道是,月清川顧不上只包紮了一半的傷口,大跨步追了出去,“容霖你去哪?”

“回京城。”

月清川邊追邊喊,“怎麽這麽著急回去,可是笙兒出什麽事了?”

前行的身影倏得頓住,容霖回頭,“不止笙兒,這次是我整個藏劍。”

“出什麽事了嗎?”

月清川皺眉,胳膊上的繃帶在地上拖了好長一段,血跡斑斑,看著有些滲人。

從月清川認識容霖到現在,這是他第一次在容霖眼裏看到如此焦灼不安的情緒,向來遇事沈著冷靜的容霖,露出如此神色,著實讓人擔心。

容霖嘴張了張,竟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月清川這邊不比藏劍目前面臨的問題小,只是他現在著實沒有精力去管了,剛才燭照信箋上寫的類容讓他心驚,沈煜沈氏一家近兩百口,一夜之間慘遭滅門,目前所有證據皆指向藏劍,如今不管是朝廷還是江湖,皆對藏劍虎視眈眈。

“你的事我可能暫時沒法親力親為了,不過我會讓雲賀他們留下來幫你,你自己萬事小心,保重。”

容霖簡單交代了兩句,卻終是沒有將藏劍困境告訴月清川,他只怕自己說了,會讓月清川分心。

月清川想要問清楚了,可容霖壓根不給他機會,一個飛身,消失在了夜色裏。

白君漠上來扶助月清川,同樣的滿目惑然,“容莊主這是怎麽了?”

月清川搖頭不解,他比白君漠更想知道容霖怎麽了,他想幫他,可自己眼下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他亦相信,只要容霖在,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月清川長長嘆了口氣,眼下只能在心裏默默祈禱,祈求他平安無事,保佑藏劍能順利度過難關。

一夜折騰下來,等到白君漠幫月清川包紮完身上所有的傷口後,天已微微泛白。

月清川的話讓困頓不堪剛剛閉上眼的白君漠驟然沒了睡意,睜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盯著月清川道:“你說你是被自己人害的?怎麽可能?那些兵將可都是父皇親自點派給你的啊!”

月清川臉色凝重,他至今也是搞不清楚,為何皇上自己點的兵會突然謀反。

“我沒有騙你,與我隨行的兩名副將,以及我帶去的兩萬大軍,有一大半都突然半道倒戈,兵戎相見,且對方似乎早有預謀,飯菜裏被動了手腳,我們毫無防備傷亡慘重,最後被逼進了十裏之外的深山老林裏。”

白君漠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月清川所說話的內容,疑問在腦中盤桓,可還沒等他問出口,月清川的下一句話更是讓他震驚不已。

“而且我懷疑邊疆戰亂不過是一場重大陰謀,只怕南越國早有勢力與敵國勾結。”

隨著月清川的猜測,白君漠腦袋嗡得一聲炸開,月清川所說的一切都太過天方夜譚,讓人無法接受,可細想之下又好像並不是空穴來風,更何況,以他和月清川現在的關系,他不可能會騙他。

白君漠並非只會吃喝玩樂的草包皇子,一番思索之後緩緩問道:“所以你剛才問我皇城有沒有變故,是你懷疑朝中有人故意設計將你調離京城。”

“嗯!”月清川點了點頭。

“是誰?”

“我還不知道。”

白凜以及其他皇子的身影在月清川腦中閃過,只是他現在還無法確定,縱使白凜的嫌疑最大,可凡事講究證據,到目前為止,他沒有任何關於白凜想要謀反叛變的證據,即便是皇上,也不過是猜測罷了。

讓月清川更沒有想到的事,白君漠亦是那人手中的棋子,從他們初次相遇開始,就已經進了別人精心布下的局裏。

“父皇會不會有事?”

想到皇城,白君漠突然心慌,如果月清川的猜測沒有錯,那麽現在皇城會是什麽樣子,父皇會不會有危險。

“我不知道,可能暫時不會,但我不敢保證。”

“不行,我得回去看看。”

白君漠說著就要回去 ,腳還沒落地卻一把被月清川拽住,“你先別著急,皇上暫時應該不會有危險。”

“怎麽不會,如果你的猜測都是對的,父皇跟母後現在很有可能已經被囚禁了。”

白君漠有些激動,他不敢去想那可怕的結果,自古改朝換代哪個不是血流成河,六親不認。

“只是囚禁,但至少不會有生命危險,你先別著急,我們慢慢想辦法啊!”

“想辦法,你要怎麽想辦法,如今敵暗我明,我們連對方是誰都還不清楚,父皇母後又身處危險之中,你要我怎麽能坐視不管。”

白君漠越說越激動,只要一想到父皇母後可能隨時會遭遇不測,他就害怕的心驚肉跳。

看到白君漠渾身發抖的樣子,月清川上前一把將人摟進懷裏輕輕安撫著,“我沒有讓你坐視不管,只是你先冷靜點聽我說好嗎?”

“那你倒是說啊!”

白君漠奮力掙紮了幾下,他也想冷靜,可眼前卻總是閃過一些可怕零碎的臆想畫面,讓他不得不胡思亂想,身體緊繃。

感受到白君漠身體的劇烈顫抖,月清川厚實的手掌一下一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如哄小孩般語氣軟糯,“乖,聽話,不怕,一切都有我在,問題一定會解決的,你只要乖乖呆在我身邊,別去冒險讓我擔心,我保證,一定會盡快想辦法,讓這一切不過虛驚一場好嗎?”

隨著月清川的動作和安慰,白君漠逐漸變得安靜下來,渾身有些脫力般雙手環住月清川的腰身,將下巴放在他的肩窩處,嗅著他身上淡淡的香味,點了點頭,須臾,抖著聲音囁嚅道:“可我還是怕,我怕等我們回去了父皇母後就不在了......”

“不會的,別胡思亂想自己嚇自己了,皇上皇後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

淚水劃過白君漠臉頰,順著下顎落進月清川的脖子,溫熱的液體猶如烈火,灼得月清川身子驟然一僵,“別哭了好嗎,求你了,你一哭我這心裏就跟火燒了一樣,疼得慌。”

聽到月清川焦急有些發抖的話語,白君漠破涕為笑,雙手下意識得將人摟的緊了些,須臾,語氣凝噎道:“你告訴我,是二皇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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