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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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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禁足

容霖言辭堅定冷厲,一雙眼若有似無的瞟了眼容笙身邊的劉伯,容霖知曉劉伯寵愛容笙,在容笙跟前又格外的耳根子軟,什麽事都向著他,遷就溺愛的程度幾乎要超過自己,剛才兩人間的眉眼小動作他看的清楚,索性先發制人,好打消容笙日後求劉伯的一切念頭。

“劉伯不許幫笙兒說話,一會記得去通告莊裏人,誰要敢幫笙兒偷溜出去,就和水月一樣的下場,我容霖說到做到。絕不念情手軟。”

“是,老奴知道了”劉伯喏囁點頭,心裏暗暗嘆了口氣,剛才想要安慰容笙偷偷幫他出主意的想法被徹底扼殺在了搖籃。他了解容霖,他為了容笙可是真的什麽事都做的出來。

容笙聞言,只覺渾身冰冷,耳中嗡鳴不絕,好半天才找回一點知覺,顫著嗓音吼道:“不許哥哥傷害阿月。”

“不想他有事,就管好你自己,不想他那麽快死,就趁早絕了見他的念頭。”

容笙心臟沈沈一墜,嘴巴張了半天,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通紅的眼眶泛著水光,讓容霖於心不忍心頭一顫。

“劉伯,帶笙兒回房去,你親自看著他,有任何閃失紕漏,唯你是問。”

“莊主放心,老奴一定看好少公子。”

容霖說完拂袖離去,獨留容笙杵在原地傷神,劉伯強拉硬拽總算是將容笙推回了房中,看著他通紅的眼眶,輕輕嘆氣。

“少公子也別怨莊主,你昨日一夜未歸,莊主生氣也在所難免,昨夜莊主可是一夜未睡,找了你一宿呢!”劉伯試圖給容笙寬心。

“找我做什麽,他不是讓幽熒燭照暗地裏跟著我了嗎?我去了哪,做了什麽,他不是一清二楚嗎?有什麽可擔心的。”

容笙語氣裏帶著明顯的怨氣,劉伯無奈搖頭:“莊主也是擔心你才會讓人跟著你的,你說你也是的,怎麽這剛一出門就去了那種地方,莊主不生氣才怪了。”

“我......”容笙鼓著腮幫子不知該如何作答,他怎麽知道那無憂閣是那種地方,再說了,他根本就不是哥哥說的那樣去逛花樓,只是去找自己的朋友阿月而已。

一想到柳懷亦,容笙心裏愈發揪心不安,他不能就這麽坐以待斃被哥哥關著,阿月是因為他才受傷的,他怎麽放他不管,他要去看他,一定要去。

容笙眼珠子轉動了幾圈,伸手拽了拽了劉伯的衣袖,嘟著嘴委屈巴巴道:“劉伯,你幫幫我好不好。”

劉伯挑眉:“你剛也聽到了,莊主可說了,誰要幫你,不僅那水月公子沒好下場,幫你的人也不會有好下場,老奴年紀大了,少公子就忍心看老奴被丟進熔爐裏去?”

“我......不會的,劉伯可是我和哥哥最親的人了,哥哥不會這麽做的。”

“不會!”劉伯說著轉了轉眼珠,想到一回來就被派去劍室打掃劍室的燭照,道:“少公子可是被燭照打暈的。”

“嗯?”容笙點頭:“是啊,你怎麽知道?”

劉伯伯笑笑:“燭照不過奉命行事,打暈了少公子,就被莊主因下手太重為由罰去打掃劍室一個月,你覺得我要違抗莊主命令放你出去,會是什麽下場?”

容笙皺眉:“可是,我真的好擔心阿月。”

“少公子要真的是為水月公子好,就聽莊主的話,不要再去見他了。”

“劉伯,哥哥為什麽不讓我見阿月啊!阿月真的不是你們想的那種人。”

容笙始終想不明白,以前自己要什麽哥哥都會答應,自己不過想交個朋友而已,怎麽哥哥就不同意了呢?

難道是因為阿月出身青樓?所以對他如此有成見?可就算阿月是青樓小倌又能怎樣,他也只是身不由己,只賣藝不賣身的雅妓而已,不是說衡量一個人的好壞,不能只看他的身份地位嗎?

從小到大,哥哥都是這麽教他的啊!他常告誡自己,人無三六九等貴賤之分,即便是玉臂千人枕,朱唇萬人嘗的青樓中人,也皆是可憐之人,身不由己,處世交友,要真心相待,以誠待人,不可因別人身份低微而看輕他人,可為什麽哥哥會對阿月如此?

“莊主不讓少公子見水月公子,想必有他的道理,那無憂閣本也不是什麽好地方,少公子以後還是不要去的好。”

“可是阿月是我朋友啊!是我長這麽大交的第一個朋友,怎麽能說不見就不見呢?”

“少公子以後有的是時間交新朋友,你也別多想了,權當你們無緣,想開點。”

劉伯說著拍了拍容笙的手:“好了,少公子睡了一天也該餓了,我去廚房給你備點吃的送過來,你可要聽話,乖乖在房裏呆著,莫再讓莊主擔心了。”

“......好吧!”

“聽話,乖乖在房裏待著,不許趁我不在偷溜出去。”

“?......嗯!我知道了,我不會的。”

容笙笑的眉眼彎彎,純良無害,讓人根本猜不到他的心裏正在預謀著一會該如何溜出去而不被人發現,更不會連累山莊其他人的小九九。

“劉伯,可不可以多準備點啊,你不說還好,一說吃的,我真的突然感覺好餓!”

“好,多給你準備點,都是你愛吃的。”

“謝謝劉伯。”

見容笙笑的眉眼彎彎,人畜無害,一點沒有剛才因為不能見柳懷亦而賭氣怨怒的失落樣子,劉伯暗暗松了口氣,果然還是個沒長大的孩子,一點好吃的就能哄好。

劉伯剛走,容笙躡手躡腳的跑到門口,耳朵貼在門上聽著外面的一舉一動,剛才哥哥說阿月和他只能選一個,哥哥從小把他帶他,視他為命,他不能沒有哥哥,更不想頂撞他傷他的心,可讓他不見阿月,他亦做不到,那既然明著不行,自己偷偷溜出去,不連累他人,不讓哥哥知道總可以的吧!

容笙向來聽話,唯容霖的話是從,容霖也根本沒有多想,想著容笙會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樣,只要自己要求了,他都會去做。

容笙也深知哥哥定不會命人像看犯人一樣看著自己,眼下又是晚膳時間,大家這會都正在用餐,正是偷偷溜出去的好時候。

幸得從小練功,身形矯健,又私底下偷偷看過好多次暗衛營的訓練,隱身於他,雖做不到燭照幽熒那般天衣無縫毫無紕漏,卻也足以夠他溜出山莊大門。

扭頭看了看身後隱匿在黑夜裏的山莊,容笙眉眼微有自責,喃喃自語:“對不起哥哥,我不想騙你的,我就去看看阿月,一會就回來。”

劉伯端著吃食過來給容笙的時候,心臟驟然縮緊,又不敢聲張的四下找了許久,也未能尋得容笙的身影,看著大門的方向,不由搖頭嘆氣喃喃道:“好我的小祖宗耶,你可要早點回來啊!”

無憂閣裏,柳懷亦對著一桌飯菜發呆,桌上的飯菜可已經來來回回熱了好幾回了,碗中的米飯更是被柳懷亦用筷子戳的面目全非,亂七八糟的樣子已經快不能吃了,望舒實在有些看不下去,嘆氣道:“公子快吃吧,你再戳下去,這飯可就真的沒法吃了。”

柳懷亦擡眸看了眼望舒,人生第一次特別沒有自信的問道:“你說笙兒真的會聽他哥哥的話,再也不來見我了嗎?”

望舒無奈一笑,都說喜歡一個人可以讓人變得失去自我,如今他眼前的公子還是那個高傲不可一世的世家公子嗎?怎麽看怎麽像戀愛中無腦無智商的癡男怨女。

伸手拿過被柳懷亦戳的爛糟糟的米飯倒進旁邊的盤子裏,重新盛了一碗遞過去道:“如果容小公子真的喜歡公子,想見公子的話,望舒相信他一定會來的。”

“可看容莊主的樣子,似乎對我誤會頗深,我怕......”

“怕什麽?怕他會為難容小公子。”

“嗯!”柳懷亦眼神黯淡,索性放下筷子,反正也是沒胃口再吃了。

望舒撇嘴蹙眉:“如果容小公子來不了,公子就沒想過去見他嗎?容莊主只說不讓你們再見面,可沒說不讓你們偷偷見面啊!公子如果實在想容小公子的話,就去見他不就行了,容公子管得了弟弟,可卻沒權利管公子啊!”

誒?這些話好像有些不對,不讓見面的意思不就是明著暗著都不可以嗎!自己這是被公子影響了智商嗎?這麽蠢的話真的是自己說的嗎?望舒腹誹。

“誒!對哦,我可以去看笙兒的啊!”

剛才只想著容笙可能不會再來無憂閣看他,一時腦子被失落堵住,竟忘了這點,好在望舒提醒,郁結的心情似乎突然明亮了起來,眉眼裏噙滿豁然開朗的笑意。

望舒嘴角抽搐了兩下,這麽毫無邏輯,破綻百出的話公子居然信了,而且居然神奇的采納了?望舒無奈苦笑,眼前傻到腦子不會轉彎,他說什麽信什麽的人真的是他家心有九竅聰明絕頂的公子嗎?

望舒正在楞神,只聽柳懷亦突然語氣清越道:“快去把菜再熱一下。”

“公子剛不是說自己不餓嗎?”

“望舒,你皮癢了是不是。”

“好好好,我去熱,也不知那容小公子有什麽好,傻乎乎的不說,怎麽就這麽快把公子的魂給勾走了。”望舒語氣陰陽怪調,邊收拾桌上飯菜邊故意用著柳懷亦剛剛能聽到的聲音道。

“望舒,你敢再多說一句,雨兮讀佳信不信我拔了你的舌頭。”柳懷亦臉頰泛紅,嗔聲道。

望舒笑而不語搖了搖頭,將飯菜一一放回食盒,心中腹誹自己可真夠倒黴的,一頓飯熱了有五六回了。

最後一個菜剛收進食盒,門外小廝突然來報:“公子,容小公子來了。”

柳懷亦聞聲,眼睛倏的瞪大,眸子裏閃過一抹比天上星星還亮的璀璨亮光,嘴角下意識的勾起一個欣喜又激動的弧度。

望舒見狀,聳了聳肩笑吟吟道:“還不快請容小公子進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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