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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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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不安

容笙心裏忐忑不安,盯著柳懷亦的雙眼隱隱透著不安和期盼,望舒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徘徊,他比容笙還好奇,柳懷亦會不會答應他的請求。

柳懷亦嘴角微微勾起,眸子裏一閃而過的亮光中帶著些許讓人意味不明的傷情:“能與藏劍少公子做朋友是水月的榮幸,只怕水月的身份配不上與公子成為朋友。”

“水月公子別著這麽說,你能答應與我做朋友是我容笙三生有幸......”

容笙邊說邊欣喜的走到柳懷亦身邊,伸手拉住柳懷亦身側微微蜷曲的手,下意識地捧到自己胸前緊緊握著:“以後我們就是朋友了,那我是不是可以隨時去找你了?”

容笙眉眼噙笑,眼睛裏閃著愉悅興奮的亮光,柳懷亦微微一怔,雙手瑟縮一下,尷尬地想要抽回,卻不想,自己的閃躲讓容笙本能地將自己的手握的更緊了些,似乎怕他再次閃躲般猛地用力,將手放到了自己胸膛上,緊緊扣著。

容笙突然使力,柳懷亦毫無防備下,腳下有些站立不穩,身子驟然前傾,整個人一下子撞到了容笙懷裏。

柳懷亦眉頭一皺,耳尖微微泛紅,有些慌亂的穩了穩身子,語氣帶著五分不悅,三分疏離,二分羞赧:“放開。”

容笙這才意識到自己似乎太過失禮,受了驚嚇般猛地松開貼在胸前溫熱柔軟的雙手,忐忑不安地向後退了兩步,盯著柳懷亦微嗔的面色,語無倫次道:“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太過高興了,才會一時忘了禮儀分寸,對不起。”

柳懷亦眉頭緊擰,心有不悅,從小到大,除了白君漠,還從來沒有人敢像容笙這般對自己無禮放肆過。

“無礙,容公子若沒什麽事,水月先告辭了,望舒,我們走。”

見柳懷亦一臉不悅,容笙心臟驟然顫縮了一下,懊惱著自己剛才的得意忘形,心中咒罵著自己怎麽就這麽笨,什麽都做不好。

“你別生氣好不好,我不是想要占你便宜,我只是......只是太高興了,才會......才會一時得意忘形,你原諒我好不好。”

容笙幾步跨到柳懷亦身前,倒退著邊走邊解釋著自己的無心之失,柳懷亦本也沒有真的生氣,知道容笙是無心的,只是突然被人拽進懷裏,心裏多少有些尷尬。

“我沒有生你的氣,只是天色不早了,我們得趕緊回去。”

“那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前行的步子驟然停下,柳懷亦定定的盯著容笙良久,看的容笙心臟狂跳不止,回想著,自己是否又說錯了什麽。

“容公子不需要回家的嗎?這裏離藏劍山莊可有五十多裏,容公子就不怕晚上回不去了?”

“我......”

看了看逐漸暗下去的天色,容笙心裏有些許緊張害怕,自己本就是偷跑出來的,若再回去的太晚,怕就不止是跪祠堂那麽簡單了,可讓柳懷亦和望舒兩個人走,他著實有些不放心,更何況,自己還笨的將人惹的不高興了,怎麽都得等人原諒了自己,才能回去,罷了,大不了晚上被哥哥罵一頓,跪三天祠堂他也認了。

“我沒事,我不放心你們自己回去,萬一路上再遇到壞人怎麽辦,我要保護你,送你到家我才放心。”

咳咳......

望舒突然一陣猛咳了,心中腹誹,要不是你剛才多管閑事突然沖過來,剛才那幾人怕早都命喪公子之手了,哪還能有機會逃走,真以為你毫發無損全身而退是自己本事大,還真是單純的有點傻。

柳懷亦輕笑一下:“這樣太麻煩容公子了,我們自己回去就是了,不勞煩公子費心了。”

“不麻煩的,既然我們已經是朋友了,那,朋友送朋友回家天經地義,又怎麽會是麻煩呢!”

“可是......”

“沒什麽可是,讓我送你好不好?”

容笙態度誠懇,一旁等著看熱鬧的望舒有些看不過眼,按耐不住地拽了拽柳懷亦的衣袖:“既然容公子如此有心,公子就別再推脫了,有容公子互送,我們也安心些。”

柳懷亦沒好氣的瞥了眼望舒,不動聲色的握住望舒拽著自己衣袖的手,只見望舒雙眸驟然睜大,眉頭緊擰,不可置信的瞟了眼柳懷亦,須臾,嘴角一抖一抖的沖容笙尷尬的笑笑,忍著手掌快要被捏碎的鈍痛,沈聲道:“容公子還是請回吧,我家公子馬車就在前邊,就不勞煩您了,天色不早了,我們日後有緣再見。”

“可是......”

“沒什麽可是,您還是請回吧!”

望舒覺得,自己再不想辦法將容笙打發了,自己的手怕是真的要被柳懷亦捏報廢了,一張臉強忍著痛苦,佯裝淡定。

“容公子還是早點回去吧,免得太晚回去,家人擔心,我們老爺還等著我家公子早點回去用膳了。”

望舒說著,已不顧容笙同不同意答不答應,拽著柳懷亦就走,再不走,自己就真的要忍不住了。

看著兩人急速離開的背影,容笙心裏失落的一塌糊塗,他不懂,為什麽柳懷亦如此抗拒自己送他,難道真的是因為自己剛才的失禮,讓他誤以為自己同剛才那些人一樣,是好色之徒,想趁機占人便宜。

走了好遠了,柳懷亦才松開望舒的手,幽幽道:”你今天話很多嘛!”

望舒痛苦地咧著嘴,一邊揉著逃過一劫的手,一邊有些委屈不解道:“公子明明就對那容公子感興趣,何不趁此機會多多了解了解。”

“你.....誰對他感興趣了,別胡說八道。”

望舒癟嘴,一副我早已看穿一切的表情:”好,我胡說八道,也不知道是誰,暗中幫人打的那四人面目全非的,要不是你暗中出手,怕人受傷,他現在能好端端毫發無損的站在那要護送你回家。”

“你......人家也是為了幫我們啊,我總不能看著人因為我們受傷吧!”

“呵呵......是嗎?以前怎麽不見你對別人這樣......”

以前不是沒遇到過類似的事情,哪次柳懷亦不是冷眼旁觀,連句謝謝都懶得跟人說,這次不僅自報了姓名,雖說只是花名,卻還答應了與人做朋友,可真是破天荒頭一次,不想讓人生疑都難!

“你再廢話,小心我把你嘴縫上。”

望舒淺淺一笑,不再言語,回頭看了看還楞在原地的容笙:“人可還在後邊看著公子你了,你就真忍心這麽一走了之了?”

柳懷亦聞言,身體一頓,想回頭又怕望舒拿他打趣,想了想,頗有些不自在,違心道:“他喜歡站就讓他站著吧!”

望舒無奈一笑,回頭沖著容笙喊道:“我家公子說了,容公子若有時間,可來城中無憂閣尋他,他請您喝茶,謝公子救命之恩。”

容笙聞言,眼裏閃過一抹亮光,剛才的失落落寞一掃而光,大聲回應道:“我一定會去的。”

望舒說完,只覺手掌一陣猛烈鈍痛,伴著柳懷亦微嗔的喝責:“望舒,你找死。”

望舒一聲哀嚎出聲,額頭瞬間布滿密汗:“公子,你輕點。”

“以後再敢這麽多廢話,我割了你的舌頭”

望舒只覺自己舌頭突然一麻,緊抿著雙唇搖了搖頭,不敢再多言一句。

兩人行至花谷外,見白君漠的馬還拴在外面,望舒心臟突然一頓,回頭看了眼花谷,:“還等太子和月將軍嗎?”

柳懷亦微微一笑,意味深長地拍了拍望舒肩膀:“不用了,有月將軍在,我們無需擔心。”

“嗯!”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空中已有繁星閃爍,眼看著花谷的人越來越少,谷中夜晚入骨的濕冷寒氣讓人不禁打了個寒噤,月清川不知道自己找了多久,只覺得身心俱疲,累的腰酸背痛。

找了大半天,也沒找到白君漠的影子,再不抓緊時間,一會天色徹底暗下來,怕是什麽都看不見了,這太子爺也真是的,性情不定也就罷了,怎麽還愛亂跑的不成,這花谷這麽大,自己要上哪去找啊!哎!自己怎麽就攤上了個這麽難伺候的祖宗。

誒!等等,找了這麽久都不見蹤影,會不會他已經不再花谷,自行回去了?早上他不就丟下自己一個人走了嗎?以白君漠那驕縱任性的脾性,很有可能將自己丟在這裏,自己先回去了。

月清川想著,心裏自嘲一笑,調轉身形,向花谷外走去,此刻天已全部暗了下來,白日裏熱鬧非凡的景象早已不覆存在,濕寒的空氣裏彌漫著濃郁的花香,寂靜無人的花海倒也別有一番韻味。

月清川深吸幾口氣,大步朝花谷外走去,也不知道自己回去這麽晚,白君漠又會以什麽理由處罰自己?

哎!

略顯焦急的步子再看見花谷外那匹孤零零的紅棕烈馬時突然戛然而止,剛才失落的心臟驟然縮緊,雙眸不可思議的盯著黑夜裏孤獨略顯不安的馬匹,怎麽白君漠的馬還在這裏,他沒有回去?

月清川頭皮一陣發麻,腦袋嗡的一聲炸開,心臟猶如被人突然緊緊遏制著無法呼吸,驚慌無措的回身看了眼漆黑一片,寂靜的有些可怕的花谷,夜晚的花海不再像剛才那看的般靜謐美麗,樹影花枝似乎瞬間變成了一個個吃人的鬼魅身影,在黑夜的寒風裏張牙舞爪等待著自己的獵物。

月清川腳步變得無措慌亂,胸膛劇烈起伏著,瘋了般向花谷深處跑去,邊跑邊呼喊著白君漠的名字,腦中不斷閃現著可怕的臆想畫面,讓他緊張的神經愈加緊繃焦灼。

作者有話說

收藏看著也不是很少麽,為什麽就沒有評論呢?給我點鼓勵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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