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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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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清川被劉公公一聲不大不小,卻足以讓禦書房門外人聽得到的哎呦聲拉回了神游的思緒,擡眸間,見一抹冒著濃郁火氣的黃色身影從裏面疾步而出。

白君漠一襲杏黃色四爪蟒袍,將他本就白皙的膚色襯的更加白嫩,此刻因著賭氣漲的泛紅的臉頰白裏透紅,將臉上的怒容遮掩了幾分,反倒有種女子嬌羞才會有的緋紅面色,因賭氣而鼓起的腮幫子隨著呼吸一起一伏煞是可愛,讓人不禁有種想要上去揉揉捏捏好好哄哄這嬌俏人兒的心思。

不過這一點,僅針對旁人,對於毫無思想準備的月清川而言,白君漠的突然出現,無疑像是一聲平地而起的驚天炸雷,炸的他外焦裏嫩,不知所措。

看到白君漠的瞬間,月清川整個人倏地僵住,一雙不可置信的墨色眼眸,驚愕非常的盯著白君漠盛怒異常的臉,以及讓自己心驚膽戰,頭皮發麻的杏黃色四爪蟒袍。

月清川驚恐不安的樣子盡收白君漠眼底,讓本就氣結難消的太子殿下愈加不滿,只想找個人好好出出心中這口氣。

也不能怪月清川沒眼色,任誰放在他的位置都會緊張的暫時忘了一切,見著太子不行禮也就罷了,居然直楞楞的盯著人看,是誰都會心中不滿,這不,一下子撞到了槍口上。

“看什麽看,見了本太子不下跪行禮,是活膩了嗎?又是誰給你的膽子敢如此赤裸裸地直視本太子?是眼睛不想要了嗎?”

白君漠本就怒氣難消,出門見月清川杵在門口,擋著道不說,見了自己居然連最基本的禮都不行,直楞楞的站在那裏盯著自己的臉看,看見自己的表情更像是見了鬼一樣驚恐不安,心裏的怒氣愈發的大。

“來人,給本太子把這個有眼無珠的奴才拉下去,挖了他的眼睛去餵狗”

月清川沈浸在自己的思緒回憶裏,臉色逐漸變得慘白,惶恐不安得像掉進了沒底的深潭一樣,瞪著驚恐無措的雙眼,定定的看著白君漠的臉發楞。

這張臉他做夢都不會忘記,那日早上噩夢般的景象再次在眼前顯現。白君漠滿身紅痕,股間出血睡著的樣子讓月清川腦袋嘭的一聲炸開,耳中嗡鳴作響。

放空的眼神只見白君漠嘴巴一張一合,卻因回憶震驚得一個字都沒聽清,直到兩旁侍衛將他突然摁住押跪在地上,膝蓋傳來的鈍痛才勉強將快要全部嚇跑的魂歸了位。

月清川從沒如此害怕過,行軍打仗,單槍匹馬落入敵軍埋伏,命懸一線的時候他都從來沒有害怕過,可這一刻,他是真的怕了,看著眼前人兒,說不出來的愧疚和懼怕。

月清川就算不認識太子,可那身只有太子才有資格穿的四爪蟒袍他不可能不認得,再看白君漠的臉,和無憂閣那小倌的臉一模一樣,是太子長得像小倌,還是那小倌長得太像當今太子,亦或者......

月清川不敢去想他腦中那駭人聽聞的可怕臆想,即使打死也不願相信,可常年征戰沙場的敏銳洞察力還是毫不留情的將事實刨開,赤裸裸的擺在自己眼前,他沒有看錯認錯,那日無憂閣與自己有過一夜激情的人與眼前的太子殿下是同一個人。

月清川的腦袋快要炸了,太子為什麽會出現在無憂閣那種勾欄之地,怎麽自己就陰差陽錯的與醉酒的太子發生了不可描述的可怕關系,這都什麽事啊,狗血巧合的令人發指,特麽民間流傳的話本都不敢這麽寫。

縱使再不願相信,事實卻不允許自己逃避,月清川努力想要讓自己冷靜下來,但卻無論如何都平靜不下,心裏的驚濤駭浪將他一點一點吞噬,即便此刻已經命懸一線,卻連開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

見月清川死到臨頭還不知悔改的盯著自己楞神,白君漠氣的牙齒咬的咯咯響,這麽赤裸裸地被一個人盯著看,讓他有種自己仿佛沒穿衣服被人從裏看到外的可怕錯覺,恨不得立馬將人腦袋砍掉,眼珠子挖掉扔在地上踩爆方才能勉強消氣。

“還看,信不信我立馬砍了你”

白君漠氣急,失了理智般突然抽出旁邊侍衛的隨身佩刀,不管不顧的朝月清川砍去,直嚇的旁邊侍衛急忙跪地:“太子息怒,月將軍殺不得”

皇上聞言,出來就見白君漠抽了侍衛的佩刀朝月清川脖子砍去,身手矯健的月清川此刻卻傻了般跪在原地,楞楞地看著白君漠,不反抗亦不求饒。

“住手”

皇上一聲怒喝,月清川猛地回魂,千鈞一發之際急忙側身躲開,可饒是反應迅速,白君漠的刀仍是毫不留情地砍到了肩膀上。

鉆心的疼痛倏地傳遍全身,月清川不由地皺了皺眉,感覺得到刀刃砍到骨頭上的刺骨鈍痛,垂首看去,猩紅的血液已噴湧而出。

旁邊的侍衛早已嚇得半死,跪伏在地上渾身發抖。

“都楞著幹什麽,還不趕緊將人扶起來,劉公公快去請禦醫給月將軍醫治”

皇後的聲音沈穩冷靜中帶著一絲不安,皇上雖對月清川有所防備,卻也不得不承認,皇上對他青睞有加,十分賞識,單憑月清川為南越國所做之事,別說是太子,就是皇上本人,也都對他敬畏三分。

如今白君漠所為,一會惹怒皇上,搞不好,惹怒南越國百萬護國將士也不是不可能,皇後搶先一步,將白君漠快速拉開,奪下他手中長刀,扔出身在好遠,嚴厲道:“漠兒,你在幹什麽?”

“我......”

看著月清川肩膀上噴湧而出的鮮紅血液,白君漠有些緊張,他也不知道自己剛才怎麽就怒氣沖頭失了理智,把眼前人當成了自己臨時出氣的出氣筒,待冷靜下來後,心裏隱隱升起一絲不易察覺的自責和不安。

白君漠偷偷看向皇上,不安的拽了拽了皇後的衣角,小聲的叫了聲:“母後,我......”

皇後一只手輕輕覆上白君漠因為緊張微微發抖的手,搖了搖頭,小聲道:“漠兒不怕,你先給我說清楚,到底怎麽回事,你怎麽會和月將軍起沖突?”

“我......”

白君漠來不及向皇後辯解,只聽皇上怒火沖天的聲音傳入耳中。

“來人,將太子送回東宮,靜思己過,三個月不準踏出東宮半步”

皇上怒喝之聲不絕於耳,皇後正欲開口求情,皇上似早就有所防備,趕在皇後出聲前,怒憤道:“誰都不準求情,凡替太子求情者,同罪處置”

“皇上......”皇後深知此事不論何因,白君漠動手傷人已是不對,可身為人母,心疼兒子是天性,誰知剛開口,就被皇上打斷。

“皇後不必多言,身為一國太子,行事魯莽,不分青紅皂白,砍傷我南越國鎮國大將軍,還有什麽好說的”

“皇上,漠兒就算有錯,你也先聽聽他是如何說的,就這麽將漠兒關起來,您難道就不是魯莽行事了?......”

皇後心有不甘,以她對白君漠的了解,讓他禁閉三個月,比要了他的命還讓他難受,白君漠縱然有錯,可自己兒子的脾氣她還是了解的,驕橫狠厲了些,卻斷不會平白無故亂發脾氣,更不會將人命當做草芥隨意處置,想必這其中定有緣由。

月清川已被侍衛攙扶起來,看著白君漠因為自己要被關禁閉的煞白側臉,心裏湧起一股難言的愧疚,以剛才白君漠的表現來看,顯然還暫時沒有認出自己,可即便他不認得,心裏對他的愧疚卻不能當做看不見。

他無心欺辱太子,可那件事情已發生,如今已沒了挽回的餘地,剛才那一刀,權當自己欠他的補償。

月清川上前一步,偷偷瞄了眼白君漠,惶恐開口:“皇上息怒,剛才是微臣失禮惹怒了太子殿下,才會有此誤會,太子殿下也只是為了維護宮中禮儀宮規,才會親自教導微臣,還請皇上莫要責怪太子,一切都是微臣的過錯,若皇上要罰,罰微臣就好,莫要錯怪了太子。”

白君漠沒想到月清川會突然替自己說話,震驚的看向月清川,這人是不是傻,剛才若不是皇上及時出現,他怕是早就被自己砍了腦袋,入了黃泉,怎麽還會替自己說話,是哪根筋搭錯了嗎?

算了,懶得去想,可他既然願意為自己說話,那就暫且原諒他剛才的失禮,剛才那一刀,就當給他無禮的教訓。

皇後雖也好奇,可月清川既然願意為白君漠說話,心裏還是很感謝月清川的,鳳眼輕擡,輕輕朝月清川點了點頭,心裏對月清川的好感度提高了幾分,難怪皇上雖然忌憚防備他,卻也對他敬重有加。

皇上剛也是一時氣急,若讓他冷靜下來,肯定會因為自己罰了白君漠而後悔,如今當事人都不計較,這麽好的臺階,再不趕緊趁機下去,怕是到時候真的要後悔的捶腦袋,睡書房了。

皇上正想著該如何借機會下臺階,才不會丟了面子,只見劉公公帶著禦醫慌慌張張的趕了過來,忙對著禦醫大聲道:“張禦醫,趕緊看看月將軍的傷如何?”

有眼色的侍從已搬了椅子出來給月清川,太醫不敢怠慢,趕緊上前查看。

粘稠猩紅的血液不斷從傷口流出,深可見骨的駭人傷口讓太醫微微皺眉,檢查完月清川的傷口,經過簡單的處理之後,禦醫輕輕松了口氣道:“回稟皇上,月將軍傷口深可見骨,失血過多,需好生修養,不過皇上大可放心,傷口雖深,卻未傷及要害,只不過......”

“不過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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