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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他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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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一旁的雲蕊同樣嚇得面色慘白, 倏然在季淵面前跪下來,“陛下,奴婢也不知燕貴人為何會變成這樣,奴婢不過離開了一小會兒, 再回來燕貴人就忽然變成了這般, 真的與奴婢無關啊……”

季淵看著燕沅痛苦的模樣, 劍眉緊蹙,他自然知道此事與雲蕊無關。

按柳拓所說, 子蠱的宿體會影響母蠱的宿主, 她突然受傷, 定是那貍奴出了事兒。

若貍奴死了,那她……

季淵呼吸亂了一瞬, 他來不及想太多,斜眸看向孟德豫, “用密道將柳拓帶來!快!”

“是, 陛下。”孟德豫應聲,忙慌慌張張鉆進密道口回返。

季淵俯身湊到燕沅唇畔,問,“可還記得是誰傷得你?”

燕沅痛得滿頭冷汗,她將腦袋枕在季淵胸口,氣若游絲道:“是……是李祿……”

雖被蒙住了頭看不清是誰帶走了她,但貍奴嗅覺靈敏, 只消動動鼻子,就能知道那人是誰。

“可知道自己被帶到哪兒去了?”

燕沅搖搖頭, 頓了頓,又艱難道,“周圍很安靜……似乎是在一個屋內, 聞著那氣味……當是許久沒有人住了……”

“仲七!”

季淵低喚一聲,不多時眼前便跪了一人。

他面色看似平靜,眸中卻滿是散不去的戾氣,“命人將宮內偏僻無人之處都尋一遍,務必捉住李祿!”

“是。”仲七領命,須臾,又問道,“陛下,可需……”

這話雖未說完,可季淵明白他的意思,他沈默片刻,雙眸沈冷如冰,令人不寒而栗,他啟唇一字一句道。

“不殺,活捉!”

皇宮西面的一個廢棄宮殿中,李祿正舉著鞭子,看著眼前被抽得血肉模糊的貍奴。

它原本雪白的毛發已然被染得通紅,雙眸緊緊閉著,呼吸極其微弱。

即便那貍奴一動不動,像是死了一般,李祿卻仍是不解氣,擡腿重重往那貍奴身上揣了一腳。

他原本在孟德豫身邊當差當得好好的,不出意外,將來定能繼承孟德豫的衣缽。

如今一切都毀了,這全都怪眼前這只討人厭的畜生!

若不是它,他也不會莫名其妙挨那幾十大板,也不會接連兩次被撓,甚至被孟德豫趕出了禦書房!

他不好過,它也別想在禦書房愜意地過好日子!

當初被送進宮的那只貍奴簡直是天在助他,兩只生得幾乎一模一樣,就算他把這只折磨死了,也不會有人知道。

躺在地上的貍奴雖傷勢極重,但胸口上下起伏,顯然還活著,李祿自懷中掏出一枚匕首,抽出刀鞘,對準貍奴的腹部,正準備來上最後一刀,就聽那屋門“砰”地一聲響。

他嚇得身子一顫,旋即只覺手腕一陣劇痛,手中握著的匕首掉落在地。

李祿還未反應過來,外頭忽然沖進來一幫侍衛打扮的人,將他猛然按在了地上。

“圓主子!”

跟在最後的李福甫一進門,便看見了躺在地上被折磨地奄奄一息的貍奴,眼淚頓時就下來了,忙轉身喊道:“快,太醫……太醫……”

被壓倒在地的李祿一時懵了,全然不知這些人為何這麽快就能找到這裏。

為首的侍衛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道:“李祿,你調包貍奴,傷害陛下愛寵,罪無可恕。”

幾個侍衛將李祿拉起來,一路押出去,走到一半,許是想到自己性命難保,李祿忽而似發了瘋一般拼命掙紮起來。

“我沒有,我什麽都沒做,幾位官爺聽我解釋,聽我解釋的!”李祿拽著其中一個侍衛道,“我只是路過,聽見貍奴的慘叫聲,這才跑過來看,我是無辜的,是無辜的呀…..”

“吵死了!”死到臨頭了還不知悔改,那侍衛狠狠斜了他一眼,忽而從腰間拔出一柄匕首,直往他臉上湊來。

李祿嚇得縮起身子,面露恐懼,“你,你要做什麽!”

“做什麽?”侍衛冷笑了一聲,“上頭只說留你的命,可沒說不能動你啊……”

翌日,朝明殿。

殿中氣氛格外沈悶,雖不知發生了何事,但群臣看著季淵面上的寒意,俱是低垂著頭不敢作聲。

許久,才聽那坐在上首的人道:“昨日,有奴才膽大包天,動了朕的圓圓,朕的圓圓受傷嚴重,如今還在榻上躺著呢……眾卿覺得朕該如何處置這個奴才?”

群臣在底下面面相覷,少頃,才有人站出來,正是那得了黃金千兩的詹事府詹事羅巋。

先前得了好處,這廂他無論如何都要站出來說說,只見他大義凜然道:“這狗奴才膽敢傷害陛下愛寵,便等同於藐視陛下,微臣覺得這般大罪,應當處於淩遲之刑,即刻處死!”

他話音剛落,便立刻有不少人道:“臣附議。”

季淵勾了勾唇,一雙狹長的眸子裏卻不帶一絲笑意,“羅大人說得極好,不過朕覺得,所謂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朕的圓圓所受的苦,自然也得讓他先嘗嘗。”

他擡眸看向殿外,懶懶道:“擡上來!”

話音剛落,殿內眾人只聽一陣金屬碰撞的聲響,一個滿身是血的太監手腳都被上了鐐銬,被侍衛拖了上來。

他跪倒在殿中,擡眸看見坐在上頭的季淵,張嘴欲說什麽,可口中只剩下半截舌頭,只能含糊不清地發出“嗚嗚”的聲響。

季淵眸色沈沈地看著他,連一句多餘的話都不想說,只淡淡道了句“打”!

此令一下,站在身後的侍衛自腰間抽出一條長鞭上,鞭身甩在地面上,發出令人不寒而栗的聲響。

他手上那鞭與尋常鞭子不同,其上布滿尖細的倒鉤。

一鞭子抽下去,勾起一片血肉的同時,便是撕心裂肺的慘叫。

此時站在殿上的大多是文官,哪裏見過這般血肉模糊的場面,看著那被鞭子反覆抽打之處很快就露了骨,殿內很快響起了作嘔聲,與慘叫與鞭撻之聲交雜,此起彼伏,久久不息。

濃重的血腥味彌漫在整個朝明殿中,就是忍住沒有嘔的大臣此時也是面色蒼白,搖搖欲墜。

唯有坐在上首的季淵不為所動,甚至唇間含笑,興致勃勃地看著這一幕。

還沒打到十鞭,至多也就七八鞭,那慘叫聲漸弱,很快就沒了動靜。

行刑的侍衛停下動作,伸出手指在李祿的頸間探了探,旋即稟報道:“陛下,人死了。”

“死了?”季淵微微挑眉,“這麽不禁打!”

他俯視著殿中那已然血肉模糊的一團,低低笑了一聲,輕描淡寫道:“拖出去餵狗!”

殿內群臣聞言無不心下一顫,雖素來知曉殿上這位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瘋子,可大多數人還是頭一次親眼看見。

李祿的屍首被拖走後,不少人仍是驚魂未定,還未緩過神,就聽季淵緩緩道:“眾位愛卿也知道,朕對圓圓疼愛得緊,容不得旁人傷害它半分,若往後還有這樣的事,只怕就沒死得像這般輕松了!”

說罷,他隨意地拂了拂手道:“今日眾位愛卿都累了,退朝吧!”

看著季淵起身離開,群臣齊齊施禮道:“恭送陛下。”

直到那威儀的身影看不見了,群臣中才有人雙腿一軟,倏然倒在了殿上。

貍奴一事本就鬧得沸沸揚揚,今日季淵為了那只貍奴當眾鞭殺奴才的事一出,更是有人篤定了那貍奴化身妖妃魅惑君王的傳說。

不僅如此,群臣人人自危,雖說現下死的不過是個卑賤的奴才,可季淵殺雞儆猴,誰知往後當眾被處死的會不會是自己呢。

季淵自司辰殿換下朝服,回到禦書房時,便見李福正坐在榻邊伺候貍奴。

為了方便養傷,貍奴脊背上的毛都被剃了,如今不但光禿禿的,還被白色的布條纏得結結實實。

這模樣著實有些可憐。

“如何了?”他淡聲問。

李福稟道:“回陛下,圓主子傷口的血已然止住了,許是身子虛,奴才今日準備的貓食圓主子一口都不曾吃,奴才方才給它換了藥,它便睡過去了。”

季淵在小榻邊坐下,在貍奴頭上撫了撫,低聲道:“下去吧。”

李福看了孟德豫一言,知曉這話是同他說的,應聲道了句“是”,緩緩退出禦書房,關了殿門。

孟德豫候在一旁,面色平靜,一顆心卻忐忑得厲害,少頃,便聽季淵頭也不擡道:“昨夜看見的那些,知曉該怎麽做吧?”

“是,奴才明白,奴才定守口如瓶。”孟德豫躬身,恭恭敬敬地答道。

昨夜,他帶著柳太醫前往露華宮時,什麽貍奴,什麽命蠱,該聽的不該聽的,他都聽了。

對於知道太多的人,季淵向來只用一個方式來對付。

而之所以沒有殺他,是因為他對他來說還算有用,且一向很是識相。

季淵擡眸淡淡瞥了他一眼,起身至案前處理政務。

用過午膳後,接近申時,孟德豫便見東面的密道緩緩打開,便知季淵又要去露華宮了。

如今都不避著他,不是信他,只不過是不怕他洩露罷了。

“不管誰來,一律說不見。”

季淵留下一句,轉身入了密道。

孟德豫站在原地,直到密道門合上,方才長舒了一口氣。

李祿那小子給他鬧了那麽大一個事兒,季淵沒有降罪於他,已是留情,如今知道了那麽多秘密,往後行事還得更加小心謹慎。

露華宮內,燕沅百無聊賴地趴在床榻上,不悅地扁了扁嘴。

昨夜暴君喚那柳太醫來時,她疼得神志恍惚,但還是依稀聽見他說起什麽命蠱。

說什麽子蠱影響母蠱,而她之所以受傷正是因寄宿了子蠱的貍奴受傷的緣故。

雖聽得有些雲裏霧裏,但燕沅明白,暴君應當已經知曉了她會附身在貍奴身上的原因了。

趴得久了,渾身酸疼得緊,尤其要腰,燕沅忍不住挪了挪身子,卻痛得倒吸了一口氣。

“蕊兒……蕊兒……”

她扭不過身子,只能扯開嗓子喚了兩聲,沒一會兒,便聽雲蕊應聲道:“貴人,您有何吩咐?”

“我腰疼……”燕沅赧赧道,“你能不能幫我揉揉?”

“是,奴婢這便來……”

她話音方落,燕沅只覺蓋在身上的衾被被緩緩掀開,一雙手落在她的腰肢兩側,癢得她忍不住笑出了聲。

“別碰這兒,好癢啊!”

那雙手聽話地放開,旋即落在她的腰窩上,用手指揉捏起來。

力道不輕不重,甚是舒適,捏得燕沅腰上的酸疼感頓時減輕了許多。

她趴在軟枕上,愜意地瞇著眼,“再往上一些,但千萬別碰著傷口啊。”

那雙手繼續往上,落在她的背脊上,似用掌根在輕柔地推,燕沅舒服不已,忍不住從唇間洩出一絲低吟。

落在她背上的手倏然一僵,旋即有一個熟悉的聲兒在她耳畔響起,“舒服嗎?”

“舒服……”燕沅想也不想道。

少頃,她似乎意識到不對,猛然睜開眼,一時怔楞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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