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你看過帶系統的小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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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前， 莊彥瑜決定要做人的時候，第一個跟主腦提的要求，就是需要一個正常的身體。
因此在那時候， 他就開始做了準備， 把人類身體所有構造， 都仔仔細細地研究了一遍。
莊彥瑜對自己的身體可以說是了如指掌。
這種身體的癥狀，他當然也是了解過的。
雖然他是第一次感受過， 畢竟穿來當人還沒有半年的時間， 以前也沒有過這樣的反應。
不過即便是第一次，可理論知識非常豐富的他， 一點都不慌。
莊彥瑜甚至還以為溫沈習不懂，不然兄弟怎麽這副表情？
莊彥瑜仔細打量了一下溫沈習， 小聲問：“難道你沒有過嗎？”
這不對。
根據他對人類的了解， 正常到了青春期都會有這樣的反應出現的。
兄弟都三十歲了，應該早就懂了才對。
他一個只做了幾個月人類的芯片都懂。
三十歲的男人， 除非是真那方面有什麽問題，才有可能不懂吧。
莊彥瑜以前綁定在宿主身上的時候， 和宿主隱私有關的事情，他們作為系統， 其實都會有隱私保護程序的，也會有屏蔽和馬賽克程序。
特別是宿主在和對象親近的時候， 在系統看來要麽滿屏馬賽克，要麽就是待機狀態。
不過這種事情，看不看都無所謂，只要一查資料就知道了。
莊彥瑜有些心疼地看了一眼溫沈習， 他的好兄弟不會都沒有青春期吧？
別的男孩子都有的事情， 他難道沒有？
莊彥瑜斟酌用詞：“那， 要我教你嗎？”
溫沈習的大腦，其實還在為莊彥瑜剛剛那句，以‘海’字開頭的某身體組織的話而震驚，好不容易回過神來，就見到莊彥瑜一臉心疼地看著自己。
溫沈習想都不用想，他幾乎可以肯定，莊彥瑜那奇奇怪怪地腦回路不知道又偏向什麽地方去了。
溫沈習有些挫敗，甚至身體比他理智還要更快做出反應，連忙伸手就捂住了莊彥瑜的嘴巴，有些有氣無力地說：“小瑜，你別說話了。”
莊彥瑜疑惑地看他，被捂住嘴巴後，他也說不了話，只能眨了眨眼，發出了一個疑惑的音節：“唔？”
溫沈習面無表情：“我懂得，我也有過，不需要教，謝謝。”
他該說什麽？
說莊彥瑜真的太厲害了，一開口把所有暧昧的氣氛都給整沒了。
並且沒得幹幹凈凈。
剛剛他發現某個家夥因為吃了太多‘十全大補’的食物，而出現一些反應的時候。
溫沈習承認，他渾身氣血都跟著上湧了。
並且是怎麽降都降不下來的那種，腦袋裏全是莊彥瑜。
全是這只瑜夢裏會夢到的一些畫面，甚至還有些奢望地想，莊彥瑜的夢裏，會不會有他的出現？
溫沈習還生怕自己會不會把持不住，然後拋棄了自己的教養，像一只餓狼一樣，撲上去捕捉獵物。
現在好了。
只要莊彥瑜短短三句話，比涼水都管用，瞬間讓他心無波瀾，甚至還能來上一段大悲咒，無悲無喜，無欲無求。
莊彥瑜：“哦。”
他就說，應該不可能會不懂。
莊彥瑜眨了眨眼，似乎還有話想說。
可溫沈習現在真是怕了他了。
瑜瑜一張嘴，他身體都要萎一萎。
索性繼續捂著他的嘴，把他按回床上，面無表情地說：“好了，小瑜，你該睡覺了。”
莊彥瑜乖乖地點頭。
他向來很聽話。
其他人的未必會聽，但爸爸說過，對他好的長輩的話要聽。
兄弟的話，當然更要聽了！
這可是他要把他當親哥的人呢。
只是，莊彥瑜是想睡，可身體的癥狀還沒有消退下去，確實讓人有些不適應。
穿來這幾個月的時間，他還是第一次有這樣的反應，理論知識是懂很多沒錯，知道這是正常的生理現象也不錯。
但這種感覺真正到了自己身上，還是需要一個適應過程的，他也是第一次適應……
莊彥瑜盡量放空腦袋，不讓自己去想這些事情。
根據數據顯示，當身體出現這種癥狀的時候，可以看看書，看看電影，或者去運動、做家務、下廚等等等……一堆事情可以做。
總之就是轉移自己的註意力就好了，科學數據表明，只要轉移了註意力，那種感覺就會慢慢消退的。
所以莊彥瑜也想著，現在要把自己的註意力放到別的地方。
然而嘴巴被捂著其實有些不舒服，而且他好兄弟溫沈習這麽大一個人還倚在自己的上方。
他想看天花板，視線一擡就會先看見溫沈習的臉。
在光線不亮的房間中，對方的臉部輪廓卻是這麽的清晰。尤其是從他這個角度往上看去，還能清楚地看見對方那很好看的下顎線。
哦，他其實還給溫沈習的臉部做過分析，他這個臉型幾乎沒有任何死角，並且全部都是完美比例的等分。
其實不少人類由於剛出生時，頭部經過擠壓會有些變形；又或者是出生後，因為睡覺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睡覺的緣故，導致頭的形狀不一樣。
因為頭型不一樣，這也就改變了臉的形狀。
也因此，其實不少人的臉部形狀，都是一大一小的。
科學數據還曾做過研究，大部分人的左臉會比右臉更好看……
莊彥瑜腦子越來越亂，都不知道自己的思緒飛到了哪個地方去了。
或許是發現莊彥瑜一直在盯著自己看，溫沈習微微挪開了他的手，輕聲問他：“還睡得著嗎？”
莊彥瑜看著溫沈習的眼睛，很誠實地說：“不知道。”
溫沈習：“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睡著嗎？”
莊彥瑜：“嗯。”
溫沈習靜靜和他對視片刻，想到自己以前是捂著莊彥瑜的眼睛的。
於是他輕輕地將手往上移，捂住他的眼，說：“這樣呢？”
以往只要他捂住莊彥瑜的眼睛，莊彥瑜就會很快睡著，甚至大部分時間還能秒睡。
手掌心下，又長又翹的睫毛輕輕拂過他的手，溫沈習察覺到了他在眨眼睛，然後聽見莊彥瑜說：“可能不能。”
溫沈習：“為什麽？”
莊彥瑜蹭了蹭他的手掌，老老實實地說：“我有點不舒服。”
溫沈習：“……”
莊彥瑜語氣很認真：“我雖然知道這是正常現象，但因為我是第一次……唔，很少這樣，所以還有點不習慣，我正在努力找一個轉移自己註意力的辦法。”
莊彥瑜本來想說是第一次的。
可他現在的年紀是23歲，說這是第一次的話，就很勉強。
正常23歲的男人都不會是第一次有過這種感覺。
所以他才改口說了‘很少’。
莊彥瑜的語氣太過嚴肅認真，就像是在跟溫沈習研究什麽厲害的學術一樣。
讓溫沈習看得又好氣又好笑。
溫沈習沒好氣地說：“那你找，把註意力轉移了。”
莊彥瑜有些郁悶地說：“你在這裏，我不好轉移註意。我剛剛本來想看天花板的，但一擡頭，看到的都是你。”
溫沈習一怔，下意識地問：“那，看到我會煩嗎？”
莊彥瑜說：“不會煩，我還會一直想看。”
聽著對方這樣毫不猶豫的回答，溫沈習的心臟隱約漏了兩拍。
看到他不會覺得煩，還會一直想看。
這是不是說明了，其實這只瑜對自己，也不是全無好感的？
他可能只是不知道這種是什麽感情，又或者是沒有接觸過這樣的感情，所以不懂這些。
一想到這個可能，溫沈習心跳又不由自主地加快。
真的會是他想的那樣嗎？
小瑜他，真的也會對自己有一點超出朋友之外的感情嗎？
莊彥瑜聲音悶悶地，又開始重覆剛剛說的話：“我剛剛說了，雖然我知道這種癥狀是正常的，而且根據數據顯示，只要我轉移了註意力，我就……”
溫沈習打斷了他繼續往下說的話，“小瑜。”
被打斷的莊彥瑜也沒有不高興，而是應了一句：“我在的。”
莫名給人一種很乖巧的感覺，就像無論什麽時候，只要溫沈習喊他一句，他就一定會在。
溫沈習心裏是觸動的。
也正是因為這樣，莫名就給了他一股以前根本不敢這麽做的勇氣。
他輕輕呼出一口氣，但手還放在莊彥瑜的眼睛上沒有移開。
或許是夜太深，連帶說溫沈習說話都聲音都放得很輕，生怕驚擾到某個在夜晚中躁動不安的小動物。
他問：“那，需要我幫你嗎？”
溫沈習到底還是沒忍住，他想要做一次試探。
這就是剛剛莊彥瑜的話，給他的勇氣。
可以說是試探對方的對自己的感覺，也可以說是試探對方對自己的容忍底線。
莊彥瑜又眨了眨眼睛，因為眼睛被捂住，什麽都看不見，所有的感官系統都在這個時候被無限放大。
莊彥瑜覺得自己好像聽見了溫沈習心跳加快的聲音。
而對方捂著他眼睛的那只手，也出了汗。
莊彥瑜有些迷茫地問：“怎麽幫？”
兄弟要怎麽幫自己？
可能是此刻的腦子被另一種情緒占據，一向很理智的系統，也抵不過人類的本能反應。
他的思緒甚至飄到了修真界那邊去了。
莊彥瑜迷迷糊糊地想，難道兄弟是會修真界的某種法術，把自己身上發生的癥狀，轉移到他的身上去嗎？
但很快他就知道是怎麽幫了。
“就是……”溫沈習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
莊彥瑜臉有點熱，還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這會不會有點奇怪？”
雖然不太有做人的經驗，可總覺得這事很奇怪。
溫沈習淡定地說：“你不知道嗎？好兄弟間經常會這麽做的。”
莊彥瑜一楞：“真的嗎？”
溫沈習昧著良心說：“當然，不過這僅限於最好的兄弟之間才可以這麽做。”
莊彥瑜第一反應是：“你和黎熄、和季致遠也都這樣幫助過嗎？”
溫沈習有時候真佩服這只瑜，在這種時候還能想到這個地方去。
他有些無奈，卻又偏偏愛不釋手，語氣堅定地說：“沒有。我從沒幫他們做過這種事情。”
自己獨有一份的喜悅湧上了莊彥瑜的心頭。
莊彥瑜伸出手，抓住了橫在他身體上方的胳膊，說：“只有我。”
溫沈習：“對。”
莊彥瑜心滿意足地抱住他的胳膊，只有他一個人，又是最好的兄弟之間才能這樣幫忙的，這說明了什麽？
說明他是阿習最好最好的兄弟了！
是季致遠和黎熄這兩個認識阿習二十多年，都沒能比得上的，最好最好的好兄弟了！
不用莊彥瑜再開口首肯，他這默許的姿態，已經告訴了溫沈習的答案。
莊彥瑜甚至還想問兄弟，那什麽時候開始幫他？
然而這話話還沒出口，他身體突然僵硬了一下，就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好，第一次覺得，身體也是會不受人類的控制的。
人類的身體……在某些時候也太可怕了！
10分鐘後。
莊彥瑜聲音難得有些磕磕巴巴，還帶著一點無措：“你，你好了嗎？”
溫沈習直接被逗笑了：“這要問你，小瑜，你好了嗎？”
莊彥瑜突然就反應了過來，他才是身體出現癥狀的那一個人。
而這話就像是個開關，在溫沈習說完後，莊彥瑜就覺得靈魂好像出竅一樣。
他好像又變回了芯片，而現在的身體，已經完全脫離了他的控制。
他呆呆地看著天花板好一會兒，才小小聲地說：“……我好了。”
溫沈習直接被他萌到了，嘴角的笑就沒下來過。
這人怎麽就這麽戳在他的萌點上呢！
莊彥瑜做人這麽幾個月的時間，是第一次超過12點還沒睡覺的。
現在甚至都快1點了。
然而他整個人都還沒從之前的情緒中緩過來。
溫沈習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就見到莊彥瑜坐在那發呆。
溫沈習先是看了一眼莊彥瑜，見他臉上沒有任何對自己的厭惡，也沒有對剛剛那種事情的不滿，心中才稍稍松下一口氣。
溫沈習：“小瑜？”
莊彥瑜一點一點轉過頭，對上他的視線。
不知道為什麽，莊彥瑜想到剛剛的事情，莫名就有點不好意思。
人類的身體有時候真的太奇怪了啊！
溫沈習問他：“還不睡嗎？已經快1點了。”
莊彥瑜：“我在思考。”
溫沈習：“思考什麽？”
莊彥瑜看了他一眼，然後默默拿出手機，開始劈裏啪啦打字，也不懂在查什麽。
溫沈習見他不說話，突然就有些擔心起來。
他擔心莊彥瑜是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覺得這事不應該出現在兩個男人之間，所以現在正在查找這方面的資料。
這就是他一直不敢跨出下一步的原因。
莊彥瑜有時候看起來真的……就是混著水泥的鋼筋。
誰都知道，一旦被直男察覺了心思，那麽最有可能的結果就是斷絕關系，連再見都不用說了。
而他又怎麽舍得和這只瑜斷絕關系？
就在溫沈習提心吊膽的時候，莊彥瑜放下了手機，喃喃自語地說：“原來還真的有……”
溫沈習心裏一緊，問：“什麽真的有？”
莊彥瑜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就你剛剛幫我的那個。”
溫沈習：“……你是查這個？”
莊彥瑜點點頭：“是，因為這是我的知識盲區。”
在認識阿習的時候，他就在網上搜索了許多和好兄弟此生必做的事情。
他把那些和兄弟必做的事情都記錄了下來了。
而有些他和兄弟已經完成了不少，唯獨沒有記錄到阿習說的這件事情！
是他疏忽了……
莊彥瑜：“我沒想到，真的有不少好兄弟之間都會互相幫助的。”
說到這裏，莊彥瑜看向溫沈習：“阿習，下次我也會好好幫你的。”
溫沈習：“……”
突然不知道這到底是一個好的開頭，還是一個壞的開頭。
或許是又完成了一件和好兄弟必做的事情，莊彥瑜心滿意足地躺回床上，這下心終於安定了。
溫沈習見他躺好，習慣性地給他蓋好被子，重新躺在了他的旁邊。
他一躺下，莊彥瑜就順勢依偎過來，動作自然無比。
溫沈習無奈地把他擁入懷中。
等莊彥瑜眼睛閉上，睡意快要侵襲而來的時候，他突然聽見男人輕聲問他：“小瑜會討厭剛剛那樣嗎？”
莊彥瑜微微睜眼，聲音已經變得有些迷糊，卻依舊很誠實地說：“不討厭。”
溫沈習又笑了一下，仿佛中了什麽天大的獎，終於安心地閉上眼睡覺。
第二天。
莊彥瑜還是在生物鐘的影響下，準時準點醒來。
五點半，他該去跑步了。
之所以早起健身，就是因為周一到周五都要上班。
所以他選擇了早起健身。
只是昨晚實在睡得太遲，到現在總共才沒睡幾個小時，莊彥瑜坐在床上發呆的時間，也比以前更長一點。
他這一動，溫沈習也跟著醒了：“小瑜要這麽早起床？”
莊彥瑜迷糊地說：“要健身，今天要跑八公裏。”
溫沈習：“……”
溫沈習想也不想地把人按回了床上：“今天別健身了，再睡一會兒。”
莊彥瑜的腿在半空中蹬了蹬，沒蹬到東西，才倔強地說：“不行，我要練肌肉。”
溫沈習戳戳他的酒窩：“聽過一句話沒？熬夜＋高強度健身，等於猝死。”
莊彥瑜大腦像個卡頓老舊的機器，開始慢吞吞地搜索起有關這方面的數據來。
終於，搜索得到了一個結果。
確實，長期熬夜＋高強度的健身，猝死的幾率很大。
莊彥瑜放棄了：“哦。”
溫沈習：“所以再睡一會兒，睡眠很重要。”
莊彥瑜：“對，睡眠很重要。”
放棄了健身，莊彥瑜眼睛一閉，重新睡了回去。
看著呼吸變得平穩的莊彥瑜，溫沈習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淺淺的笑容。
他似乎找到了一個可以讓這只瑜放棄鍛煉肌肉的辦法了？
嗯，只要讓他稍微晚睡一點點，比如12點睡，這樣到5點半，睡眠時間是遠遠不夠的。
按照莊彥瑜的養生習慣，他或許就會放棄早上這麽早起來健身的行為。
溫沈習開始在心裏盤算起來，有什麽事情，是可以讓莊彥瑜每天都這麽晚睡的呢？
等莊彥瑜徹底清醒，已經是早上7點半。
他第一次這麽遲起床，而溫沈習已經做好了早餐。
去公司的路上，溫沈習收到了弟弟周青城發來的微信，說他已經重新添加莊彥瑜的好友了。
微信號還是溫媽媽推給周青城的。
溫沈習就把這事跟莊彥瑜提了提，讓莊彥瑜有空的時候記得通過了一下。
莊彥瑜嘴上說著好，下了車，去了工程部，就選擇忽略了周青城這條微信好友申請。
他也沒點拒絕。
這要是拒絕就太明顯了，所以幹脆就當沒看見。
第一次被拒絕，周青城相信了他哥哥的說法，可能莊彥瑜不小心點錯了，這沒奇怪。
但第二次添加好友的申請，直接石沈大海了，這就有點讓周青城想不通了。
尤其是他還特地提醒了一下他哥，讓他哥跟未來嫂子說一下。
周青城其實對於他哥口中所說的‘全能小天才’的未來嫂子還是蠻感興趣的。
尤其這個人還有可能是他未來嫂子，提前打好關系是沒錯的。
萬一他哥以後擺爛，不想再工作了，那就得周青城自己回去繼承家業了。
他志不在此，可絕對不想回去的。
於是在第三天早上，周青城發現自己的好友申請，還是沒有被通過的時候，周青城就跟溫沈習打了電話。
周青城開門見山就問：“你老婆是不是不待見我？”
溫沈習輕斥一聲：“別亂喊，這對他不禮貌。”
雖然他也希望小瑜現在就是他的老婆，但是，這不是就不是，在莊彥瑜沒答應他之前，他可不想讓人隨便亂說，萬一小瑜最後不願意和他在一起，就壞小瑜名聲了。
訓完弟弟，溫沈習才問：“怎麽不待見你了？”
周青城說：“我給他的好友申請，現在都沒通過，你不是告訴他了嗎？”
溫沈習聞言有些詫異：“還沒通過嗎？”
周青城直接給他截圖，第一次是被拒絕的，第二次直接沒反應了。
溫沈習也開始覺得有些奇怪了。
於是這天下班，兩人回去的路上，溫沈習就問起了莊彥瑜這件事情。
莊彥瑜神色微微變了變，語氣含含糊糊地說：“唔……就是、有點忙，忘記了……”
溫沈習知道工程部確實比較忙，小瑜忙起來沒看見也很正常。
他輕笑一聲：“阿城還覺得奇怪，怎麽我全家人微信你都加了，唯獨他沒有。”
莊彥瑜：……
完了。
看來這不加不行了。
莊彥瑜抿著唇瓣，有些委屈地問：“阿習，為什麽你會想介紹你弟弟跟我認識？”
他和阿習認識的時間也不短了，這還是好兄弟第一個說想介紹給他認識的人。
這一點讓莊彥瑜有些疑惑。
為什麽？
其實理由很簡單，溫沈習說：“我一直覺得……小瑜你太少朋友了。”
一開始他以為莊彥瑜朋友少，是因為他是單親家庭，在學校被人排擠。
又或者是他比較孤僻，導致他從小到大都沒什麽朋友。
可是後面溫沈習又覺得，莊彥瑜其實一點都不孤僻，他雖然說話經常沒有什麽感情起伏，一板一眼的。但他其實很可愛，性格也特別好，還特別有禮貌。
至少根據溫沈習的觀察，所有認識莊彥瑜，又或者是見過莊彥瑜的人，幾乎都很喜歡他，並不會排斥他。
被人排擠就更不可能了，他在社會、在公司裏，都沒有什麽討厭他的人，社會這個大染缸，可沒有學校單純。
在學校中，除了一些人，大部分學生都還是比較單純的。
那會是什麽原因，導致莊彥瑜這麽少朋友呢？
直到發現莊彥瑜有著讓他難以想象的天賦和能力之後，溫沈習忽然猜測，或許就是因為小瑜太天才了。
大多數天才都是孤獨的，因為他對許多事情的看法和處理問題的辦法，都是和別人不一樣的。
所以他不能跟大多數人相處成一塊，這就導致了他朋友太少。
會把自己的弟弟周青城介紹給莊彥瑜認識，正是因為周青城和莊彥瑜一樣，在某些習慣方面，極為相似。
他覺得，或許弟弟和小瑜會有很多共同話題，於是就有了這個想法。
莊彥瑜：“……哦。”
果然得加了。
莊彥瑜最後還是通過了周青城的好友。
好友通過後，莊彥瑜就盯著對話框，不知道周青城會跟自己說什麽。
沒想到的是，這好友加了後，一連幾天，周青城都沒給他發過消息。
而莊彥瑜自己是更不可能主動給他發消息的。
莊彥瑜心裏還悄悄松口氣，看來這也沒什麽嘛。
直到一個星期後。
莊彥瑜還在上班，就收到一個快遞。
與此同時，溫沈習給他打來了電話，說快遞是他讓人送過來的。
莊彥瑜疑惑：“是什麽？”
溫沈習說：“你拆開看看，你應該會喜歡。”
莊彥瑜帶著好奇拆開了快遞盒，快遞包裝得很嚴實，並且還層層封箱，生怕摔壞一樣。
等盒子一拆開，莊彥瑜看見了一個……巴掌大小的仿真機器人。
莊彥瑜：“怎麽是機器人？”
溫沈習笑著解釋：“這是阿城送你的禮物，他說我媽媽給你包了紅包，他也應該給你個見面禮，但是他最近沒法回來，只能先送你這個。這款仿真機器人，用的是他目前正在研制的芯片做的控制系統，非常智能，再過段時間就會上市，先送一個給你玩玩。”
機器人啊……
莊彥瑜莫名打了個寒顫，怎麽突然送他機器人呢。
不過出於禮貌，他掛了溫沈習電話後，他還是在微信上跟周青城說了謝謝。
沒想到周青城今天剛好不忙，立刻秒回：【喜歡嗎？】
【莊彥瑜：謝謝，喜歡的。】
【周青城：喜歡就好，我聽我哥說，你也喜歡鼓搗這些東西，就送個你玩玩，這個控制系統也是我寫的，它的語言系統和表達能力很接近超智能AI了】
【莊彥瑜：你真厲害。】
【周青城：沒有，我也是從小說裏找來的靈感。】
【莊彥瑜：小說？】
【周青城：是啊，你有看小說嗎？就是那種帶系統的小說。】
【莊彥瑜：？？？？？】
【周青城：我每次看到這類的小說都在想，這個系統會在人體的什麽位置？它是通過什麽工作的？它的處理器到底有多小，才能完美和人類神經系統融合？它是在人類的中樞神經系統中嗎？那麽是什麽給它提供的動力？讓它可以一直不間斷運行處理？】
莊彥瑜：！！！！！
莊彥瑜臉都差點白了。
手機那頭的周青城卻不知道，此刻的莊彥瑜已經快嚇懵了。
他還在說。
【周青城：都說藝術來源於生活，我在想，作者在創造這些小說的時候，是真的見過，還是自己想象出來的？那麽第一個想象出這種系統小說的人，又為什麽會知道得這麽清楚？】
【周青城：你和我一樣這麽喜歡這些東西，你應該能理解我說的意思吧？】
然後一個感嘆號跳了出來。
系統提示：莊彥瑜開啟了朋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的好友，請先發送朋友驗證請求，對方通過後才能聊天。
【周青城：？？？】
系統提示：莊彥瑜開啟的朋友驗證……
周青城只好給他哥打電話：“我覺得你老婆可能真的有點不待見我。”
他明明都給他送禮物了！
溫沈習斬釘截鐵：“不可能，小瑜對每個人都很好的，我去問問。”
考慮到莊彥瑜在上班，頻繁打電話不好。
溫沈習只能給莊彥瑜發消息。
【溫沈習：小瑜，現在忙嗎？阿城說你把他刪除了是怎麽回事？】
系統提示：莊彥瑜開啟了朋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的好友……
溫沈習：“？？？？”
作者有話要說：
PS——
魚魚：TAT，我就說要遠離搞芯片研究的人吧，太可怕了！
溫總：這個弟弟真的不能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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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在那時候， 他就開始做了準備， 把人類身體所有構造， 都仔仔細細地研究了一遍。
莊彥瑜對自己的身體可以說是了如指掌。
這種身體的癥狀，他當然也是了解過的。
雖然他是第一次感受過， 畢竟穿來當人還沒有半年的時間， 以前也沒有過這樣的反應。
不過即便是第一次，可理論知識非常豐富的他， 一點都不慌。
莊彥瑜甚至還以為溫沈習不懂，不然兄弟怎麽這副表情？
莊彥瑜仔細打量了一下溫沈習， 小聲問：“難道你沒有過嗎？”
這不對。
根據他對人類的了解， 正常到了青春期都會有這樣的反應出現的。
兄弟都三十歲了，應該早就懂了才對。
他一個只做了幾個月人類的芯片都懂。
三十歲的男人， 除非是真那方面有什麽問題，才有可能不懂吧。
莊彥瑜以前綁定在宿主身上的時候， 和宿主隱私有關的事情，他們作為系統， 其實都會有隱私保護程序的，也會有屏蔽和馬賽克程序。
特別是宿主在和對象親近的時候， 在系統看來要麽滿屏馬賽克，要麽就是待機狀態。
不過這種事情，看不看都無所謂，只要一查資料就知道了。
莊彥瑜有些心疼地看了一眼溫沈習， 他的好兄弟不會都沒有青春期吧？
別的男孩子都有的事情， 他難道沒有？
莊彥瑜斟酌用詞：“那， 要我教你嗎？”
溫沈習的大腦，其實還在為莊彥瑜剛剛那句，以‘海’字開頭的某身體組織的話而震驚，好不容易回過神來，就見到莊彥瑜一臉心疼地看著自己。
溫沈習想都不用想，他幾乎可以肯定，莊彥瑜那奇奇怪怪地腦回路不知道又偏向什麽地方去了。
溫沈習有些挫敗，甚至身體比他理智還要更快做出反應，連忙伸手就捂住了莊彥瑜的嘴巴，有些有氣無力地說：“小瑜，你別說話了。”
莊彥瑜疑惑地看他，被捂住嘴巴後，他也說不了話，只能眨了眨眼，發出了一個疑惑的音節：“唔？”
溫沈習面無表情：“我懂得，我也有過，不需要教，謝謝。”
他該說什麽？
說莊彥瑜真的太厲害了，一開口把所有暧昧的氣氛都給整沒了。
並且沒得幹幹凈凈。
剛剛他發現某個家夥因為吃了太多‘十全大補’的食物，而出現一些反應的時候。
溫沈習承認，他渾身氣血都跟著上湧了。
並且是怎麽降都降不下來的那種，腦袋裏全是莊彥瑜。
全是這只瑜夢裏會夢到的一些畫面，甚至還有些奢望地想，莊彥瑜的夢裏，會不會有他的出現？
溫沈習還生怕自己會不會把持不住，然後拋棄了自己的教養，像一只餓狼一樣，撲上去捕捉獵物。
現在好了。
只要莊彥瑜短短三句話，比涼水都管用，瞬間讓他心無波瀾，甚至還能來上一段大悲咒，無悲無喜，無欲無求。
莊彥瑜：“哦。”
他就說，應該不可能會不懂。
莊彥瑜眨了眨眼，似乎還有話想說。
可溫沈習現在真是怕了他了。
瑜瑜一張嘴，他身體都要萎一萎。
索性繼續捂著他的嘴，把他按回床上，面無表情地說：“好了，小瑜，你該睡覺了。”
莊彥瑜乖乖地點頭。
他向來很聽話。
其他人的未必會聽，但爸爸說過，對他好的長輩的話要聽。
兄弟的話，當然更要聽了！
這可是他要把他當親哥的人呢。
只是，莊彥瑜是想睡，可身體的癥狀還沒有消退下去，確實讓人有些不適應。
穿來這幾個月的時間，他還是第一次有這樣的反應，理論知識是懂很多沒錯，知道這是正常的生理現象也不錯。
但這種感覺真正到了自己身上，還是需要一個適應過程的，他也是第一次適應……
莊彥瑜盡量放空腦袋，不讓自己去想這些事情。
根據數據顯示，當身體出現這種癥狀的時候，可以看看書，看看電影，或者去運動、做家務、下廚等等等……一堆事情可以做。
總之就是轉移自己的註意力就好了，科學數據表明，只要轉移了註意力，那種感覺就會慢慢消退的。
所以莊彥瑜也想著，現在要把自己的註意力放到別的地方。
然而嘴巴被捂著其實有些不舒服，而且他好兄弟溫沈習這麽大一個人還倚在自己的上方。
他想看天花板，視線一擡就會先看見溫沈習的臉。
在光線不亮的房間中，對方的臉部輪廓卻是這麽的清晰。尤其是從他這個角度往上看去，還能清楚地看見對方那很好看的下顎線。
哦，他其實還給溫沈習的臉部做過分析，他這個臉型幾乎沒有任何死角，並且全部都是完美比例的等分。
其實不少人類由於剛出生時，頭部經過擠壓會有些變形；又或者是出生後，因為睡覺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睡覺的緣故，導致頭的形狀不一樣。
因為頭型不一樣，這也就改變了臉的形狀。
也因此，其實不少人的臉部形狀，都是一大一小的。
科學數據還曾做過研究，大部分人的左臉會比右臉更好看……
莊彥瑜腦子越來越亂，都不知道自己的思緒飛到了哪個地方去了。
或許是發現莊彥瑜一直在盯著自己看，溫沈習微微挪開了他的手，輕聲問他：“還睡得著嗎？”
莊彥瑜看著溫沈習的眼睛，很誠實地說：“不知道。”
溫沈習：“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睡著嗎？”
莊彥瑜：“嗯。”
溫沈習靜靜和他對視片刻，想到自己以前是捂著莊彥瑜的眼睛的。
於是他輕輕地將手往上移，捂住他的眼，說：“這樣呢？”
以往只要他捂住莊彥瑜的眼睛，莊彥瑜就會很快睡著，甚至大部分時間還能秒睡。
手掌心下，又長又翹的睫毛輕輕拂過他的手，溫沈習察覺到了他在眨眼睛，然後聽見莊彥瑜說：“可能不能。”
溫沈習：“為什麽？”
莊彥瑜蹭了蹭他的手掌，老老實實地說：“我有點不舒服。”
溫沈習：“……”
莊彥瑜語氣很認真：“我雖然知道這是正常現象，但因為我是第一次……唔，很少這樣，所以還有點不習慣，我正在努力找一個轉移自己註意力的辦法。”
莊彥瑜本來想說是第一次的。
可他現在的年紀是23歲，說這是第一次的話，就很勉強。
正常23歲的男人都不會是第一次有過這種感覺。
所以他才改口說了‘很少’。
莊彥瑜的語氣太過嚴肅認真，就像是在跟溫沈習研究什麽厲害的學術一樣。
讓溫沈習看得又好氣又好笑。
溫沈習沒好氣地說：“那你找，把註意力轉移了。”
莊彥瑜有些郁悶地說：“你在這裏，我不好轉移註意。我剛剛本來想看天花板的，但一擡頭，看到的都是你。”
溫沈習一怔，下意識地問：“那，看到我會煩嗎？”
莊彥瑜說：“不會煩，我還會一直想看。”
聽著對方這樣毫不猶豫的回答，溫沈習的心臟隱約漏了兩拍。
看到他不會覺得煩，還會一直想看。
這是不是說明了，其實這只瑜對自己，也不是全無好感的？
他可能只是不知道這種是什麽感情，又或者是沒有接觸過這樣的感情，所以不懂這些。
一想到這個可能，溫沈習心跳又不由自主地加快。
真的會是他想的那樣嗎？
小瑜他，真的也會對自己有一點超出朋友之外的感情嗎？
莊彥瑜聲音悶悶地，又開始重覆剛剛說的話：“我剛剛說了，雖然我知道這種癥狀是正常的，而且根據數據顯示，只要我轉移了註意力，我就……”
溫沈習打斷了他繼續往下說的話，“小瑜。”
被打斷的莊彥瑜也沒有不高興，而是應了一句：“我在的。”
莫名給人一種很乖巧的感覺，就像無論什麽時候，只要溫沈習喊他一句，他就一定會在。
溫沈習心裏是觸動的。
也正是因為這樣，莫名就給了他一股以前根本不敢這麽做的勇氣。
他輕輕呼出一口氣，但手還放在莊彥瑜的眼睛上沒有移開。
或許是夜太深，連帶說溫沈習說話都聲音都放得很輕，生怕驚擾到某個在夜晚中躁動不安的小動物。
他問：“那，需要我幫你嗎？”
溫沈習到底還是沒忍住，他想要做一次試探。
這就是剛剛莊彥瑜的話，給他的勇氣。
可以說是試探對方的對自己的感覺，也可以說是試探對方對自己的容忍底線。
莊彥瑜又眨了眨眼睛，因為眼睛被捂住，什麽都看不見，所有的感官系統都在這個時候被無限放大。
莊彥瑜覺得自己好像聽見了溫沈習心跳加快的聲音。
而對方捂著他眼睛的那只手，也出了汗。
莊彥瑜有些迷茫地問：“怎麽幫？”
兄弟要怎麽幫自己？
可能是此刻的腦子被另一種情緒占據，一向很理智的系統，也抵不過人類的本能反應。
他的思緒甚至飄到了修真界那邊去了。
莊彥瑜迷迷糊糊地想，難道兄弟是會修真界的某種法術，把自己身上發生的癥狀，轉移到他的身上去嗎？
但很快他就知道是怎麽幫了。
“就是……”溫沈習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
莊彥瑜臉有點熱，還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這會不會有點奇怪？”
雖然不太有做人的經驗，可總覺得這事很奇怪。
溫沈習淡定地說：“你不知道嗎？好兄弟間經常會這麽做的。”
莊彥瑜一楞：“真的嗎？”
溫沈習昧著良心說：“當然，不過這僅限於最好的兄弟之間才可以這麽做。”
莊彥瑜第一反應是：“你和黎熄、和季致遠也都這樣幫助過嗎？”
溫沈習有時候真佩服這只瑜，在這種時候還能想到這個地方去。
他有些無奈，卻又偏偏愛不釋手，語氣堅定地說：“沒有。我從沒幫他們做過這種事情。”
自己獨有一份的喜悅湧上了莊彥瑜的心頭。
莊彥瑜伸出手，抓住了橫在他身體上方的胳膊，說：“只有我。”
溫沈習：“對。”
莊彥瑜心滿意足地抱住他的胳膊，只有他一個人，又是最好的兄弟之間才能這樣幫忙的，這說明了什麽？
說明他是阿習最好最好的兄弟了！
是季致遠和黎熄這兩個認識阿習二十多年，都沒能比得上的，最好最好的好兄弟了！
不用莊彥瑜再開口首肯，他這默許的姿態，已經告訴了溫沈習的答案。
莊彥瑜甚至還想問兄弟，那什麽時候開始幫他？
然而這話話還沒出口，他身體突然僵硬了一下，就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好，第一次覺得，身體也是會不受人類的控制的。
人類的身體……在某些時候也太可怕了！
10分鐘後。
莊彥瑜聲音難得有些磕磕巴巴，還帶著一點無措：“你，你好了嗎？”
溫沈習直接被逗笑了：“這要問你，小瑜，你好了嗎？”
莊彥瑜突然就反應了過來，他才是身體出現癥狀的那一個人。
而這話就像是個開關，在溫沈習說完後，莊彥瑜就覺得靈魂好像出竅一樣。
他好像又變回了芯片，而現在的身體，已經完全脫離了他的控制。
他呆呆地看著天花板好一會兒，才小小聲地說：“……我好了。”
溫沈習直接被他萌到了，嘴角的笑就沒下來過。
這人怎麽就這麽戳在他的萌點上呢！
莊彥瑜做人這麽幾個月的時間，是第一次超過12點還沒睡覺的。
現在甚至都快1點了。
然而他整個人都還沒從之前的情緒中緩過來。
溫沈習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就見到莊彥瑜坐在那發呆。
溫沈習先是看了一眼莊彥瑜，見他臉上沒有任何對自己的厭惡，也沒有對剛剛那種事情的不滿，心中才稍稍松下一口氣。
溫沈習：“小瑜？”
莊彥瑜一點一點轉過頭，對上他的視線。
不知道為什麽，莊彥瑜想到剛剛的事情，莫名就有點不好意思。
人類的身體有時候真的太奇怪了啊！
溫沈習問他：“還不睡嗎？已經快1點了。”
莊彥瑜：“我在思考。”
溫沈習：“思考什麽？”
莊彥瑜看了他一眼，然後默默拿出手機，開始劈裏啪啦打字，也不懂在查什麽。
溫沈習見他不說話，突然就有些擔心起來。
他擔心莊彥瑜是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覺得這事不應該出現在兩個男人之間，所以現在正在查找這方面的資料。
這就是他一直不敢跨出下一步的原因。
莊彥瑜有時候看起來真的……就是混著水泥的鋼筋。
誰都知道，一旦被直男察覺了心思，那麽最有可能的結果就是斷絕關系，連再見都不用說了。
而他又怎麽舍得和這只瑜斷絕關系？
就在溫沈習提心吊膽的時候，莊彥瑜放下了手機，喃喃自語地說：“原來還真的有……”
溫沈習心裏一緊，問：“什麽真的有？”
莊彥瑜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就你剛剛幫我的那個。”
溫沈習：“……你是查這個？”
莊彥瑜點點頭：“是，因為這是我的知識盲區。”
在認識阿習的時候，他就在網上搜索了許多和好兄弟此生必做的事情。
他把那些和兄弟必做的事情都記錄了下來了。
而有些他和兄弟已經完成了不少，唯獨沒有記錄到阿習說的這件事情！
是他疏忽了……
莊彥瑜：“我沒想到，真的有不少好兄弟之間都會互相幫助的。”
說到這裏，莊彥瑜看向溫沈習：“阿習，下次我也會好好幫你的。”
溫沈習：“……”
突然不知道這到底是一個好的開頭，還是一個壞的開頭。
或許是又完成了一件和好兄弟必做的事情，莊彥瑜心滿意足地躺回床上，這下心終於安定了。
溫沈習見他躺好，習慣性地給他蓋好被子，重新躺在了他的旁邊。
他一躺下，莊彥瑜就順勢依偎過來，動作自然無比。
溫沈習無奈地把他擁入懷中。
等莊彥瑜眼睛閉上，睡意快要侵襲而來的時候，他突然聽見男人輕聲問他：“小瑜會討厭剛剛那樣嗎？”
莊彥瑜微微睜眼，聲音已經變得有些迷糊，卻依舊很誠實地說：“不討厭。”
溫沈習又笑了一下，仿佛中了什麽天大的獎，終於安心地閉上眼睡覺。
第二天。
莊彥瑜還是在生物鐘的影響下，準時準點醒來。
五點半，他該去跑步了。
之所以早起健身，就是因為周一到周五都要上班。
所以他選擇了早起健身。
只是昨晚實在睡得太遲，到現在總共才沒睡幾個小時，莊彥瑜坐在床上發呆的時間，也比以前更長一點。
他這一動，溫沈習也跟著醒了：“小瑜要這麽早起床？”
莊彥瑜迷糊地說：“要健身，今天要跑八公裏。”
溫沈習：“……”
溫沈習想也不想地把人按回了床上：“今天別健身了，再睡一會兒。”
莊彥瑜的腿在半空中蹬了蹬，沒蹬到東西，才倔強地說：“不行，我要練肌肉。”
溫沈習戳戳他的酒窩：“聽過一句話沒？熬夜＋高強度健身，等於猝死。”
莊彥瑜大腦像個卡頓老舊的機器，開始慢吞吞地搜索起有關這方面的數據來。
終於，搜索得到了一個結果。
確實，長期熬夜＋高強度的健身，猝死的幾率很大。
莊彥瑜放棄了：“哦。”
溫沈習：“所以再睡一會兒，睡眠很重要。”
莊彥瑜：“對，睡眠很重要。”
放棄了健身，莊彥瑜眼睛一閉，重新睡了回去。
看著呼吸變得平穩的莊彥瑜，溫沈習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淺淺的笑容。
他似乎找到了一個可以讓這只瑜放棄鍛煉肌肉的辦法了？
嗯，只要讓他稍微晚睡一點點，比如12點睡，這樣到5點半，睡眠時間是遠遠不夠的。
按照莊彥瑜的養生習慣，他或許就會放棄早上這麽早起來健身的行為。
溫沈習開始在心裏盤算起來，有什麽事情，是可以讓莊彥瑜每天都這麽晚睡的呢？
等莊彥瑜徹底清醒，已經是早上7點半。
他第一次這麽遲起床，而溫沈習已經做好了早餐。
去公司的路上，溫沈習收到了弟弟周青城發來的微信，說他已經重新添加莊彥瑜的好友了。
微信號還是溫媽媽推給周青城的。
溫沈習就把這事跟莊彥瑜提了提，讓莊彥瑜有空的時候記得通過了一下。
莊彥瑜嘴上說著好，下了車，去了工程部，就選擇忽略了周青城這條微信好友申請。
他也沒點拒絕。
這要是拒絕就太明顯了，所以幹脆就當沒看見。
第一次被拒絕，周青城相信了他哥哥的說法，可能莊彥瑜不小心點錯了，這沒奇怪。
但第二次添加好友的申請，直接石沈大海了，這就有點讓周青城想不通了。
尤其是他還特地提醒了一下他哥，讓他哥跟未來嫂子說一下。
周青城其實對於他哥口中所說的‘全能小天才’的未來嫂子還是蠻感興趣的。
尤其這個人還有可能是他未來嫂子，提前打好關系是沒錯的。
萬一他哥以後擺爛，不想再工作了，那就得周青城自己回去繼承家業了。
他志不在此，可絕對不想回去的。
於是在第三天早上，周青城發現自己的好友申請，還是沒有被通過的時候，周青城就跟溫沈習打了電話。
周青城開門見山就問：“你老婆是不是不待見我？”
溫沈習輕斥一聲：“別亂喊，這對他不禮貌。”
雖然他也希望小瑜現在就是他的老婆，但是，這不是就不是，在莊彥瑜沒答應他之前，他可不想讓人隨便亂說，萬一小瑜最後不願意和他在一起，就壞小瑜名聲了。
訓完弟弟，溫沈習才問：“怎麽不待見你了？”
周青城說：“我給他的好友申請，現在都沒通過，你不是告訴他了嗎？”
溫沈習聞言有些詫異：“還沒通過嗎？”
周青城直接給他截圖，第一次是被拒絕的，第二次直接沒反應了。
溫沈習也開始覺得有些奇怪了。
於是這天下班，兩人回去的路上，溫沈習就問起了莊彥瑜這件事情。
莊彥瑜神色微微變了變，語氣含含糊糊地說：“唔……就是、有點忙，忘記了……”
溫沈習知道工程部確實比較忙，小瑜忙起來沒看見也很正常。
他輕笑一聲：“阿城還覺得奇怪，怎麽我全家人微信你都加了，唯獨他沒有。”
莊彥瑜：……
完了。
看來這不加不行了。
莊彥瑜抿著唇瓣，有些委屈地問：“阿習，為什麽你會想介紹你弟弟跟我認識？”
他和阿習認識的時間也不短了，這還是好兄弟第一個說想介紹給他認識的人。
這一點讓莊彥瑜有些疑惑。
為什麽？
其實理由很簡單，溫沈習說：“我一直覺得……小瑜你太少朋友了。”
一開始他以為莊彥瑜朋友少，是因為他是單親家庭，在學校被人排擠。
又或者是他比較孤僻，導致他從小到大都沒什麽朋友。
可是後面溫沈習又覺得，莊彥瑜其實一點都不孤僻，他雖然說話經常沒有什麽感情起伏，一板一眼的。但他其實很可愛，性格也特別好，還特別有禮貌。
至少根據溫沈習的觀察，所有認識莊彥瑜，又或者是見過莊彥瑜的人，幾乎都很喜歡他，並不會排斥他。
被人排擠就更不可能了，他在社會、在公司裏，都沒有什麽討厭他的人，社會這個大染缸，可沒有學校單純。
在學校中，除了一些人，大部分學生都還是比較單純的。
那會是什麽原因，導致莊彥瑜這麽少朋友呢？
直到發現莊彥瑜有著讓他難以想象的天賦和能力之後，溫沈習忽然猜測，或許就是因為小瑜太天才了。
大多數天才都是孤獨的，因為他對許多事情的看法和處理問題的辦法，都是和別人不一樣的。
所以他不能跟大多數人相處成一塊，這就導致了他朋友太少。
會把自己的弟弟周青城介紹給莊彥瑜認識，正是因為周青城和莊彥瑜一樣，在某些習慣方面，極為相似。
他覺得，或許弟弟和小瑜會有很多共同話題，於是就有了這個想法。
莊彥瑜：“……哦。”
果然得加了。
莊彥瑜最後還是通過了周青城的好友。
好友通過後，莊彥瑜就盯著對話框，不知道周青城會跟自己說什麽。
沒想到的是，這好友加了後，一連幾天，周青城都沒給他發過消息。
而莊彥瑜自己是更不可能主動給他發消息的。
莊彥瑜心裏還悄悄松口氣，看來這也沒什麽嘛。
直到一個星期後。
莊彥瑜還在上班，就收到一個快遞。
與此同時，溫沈習給他打來了電話，說快遞是他讓人送過來的。
莊彥瑜疑惑：“是什麽？”
溫沈習說：“你拆開看看，你應該會喜歡。”
莊彥瑜帶著好奇拆開了快遞盒，快遞包裝得很嚴實，並且還層層封箱，生怕摔壞一樣。
等盒子一拆開，莊彥瑜看見了一個……巴掌大小的仿真機器人。
莊彥瑜：“怎麽是機器人？”
溫沈習笑著解釋：“這是阿城送你的禮物，他說我媽媽給你包了紅包，他也應該給你個見面禮，但是他最近沒法回來，只能先送你這個。這款仿真機器人，用的是他目前正在研制的芯片做的控制系統，非常智能，再過段時間就會上市，先送一個給你玩玩。”
機器人啊……
莊彥瑜莫名打了個寒顫，怎麽突然送他機器人呢。
不過出於禮貌，他掛了溫沈習電話後，他還是在微信上跟周青城說了謝謝。
沒想到周青城今天剛好不忙，立刻秒回：【喜歡嗎？】
【莊彥瑜：謝謝，喜歡的。】
【周青城：喜歡就好，我聽我哥說，你也喜歡鼓搗這些東西，就送個你玩玩，這個控制系統也是我寫的，它的語言系統和表達能力很接近超智能AI了】
【莊彥瑜：你真厲害。】
【周青城：沒有，我也是從小說裏找來的靈感。】
【莊彥瑜：小說？】
【周青城：是啊，你有看小說嗎？就是那種帶系統的小說。】
【莊彥瑜：？？？？？】
【周青城：我每次看到這類的小說都在想，這個系統會在人體的什麽位置？它是通過什麽工作的？它的處理器到底有多小，才能完美和人類神經系統融合？它是在人類的中樞神經系統中嗎？那麽是什麽給它提供的動力？讓它可以一直不間斷運行處理？】
莊彥瑜：！！！！！
莊彥瑜臉都差點白了。
手機那頭的周青城卻不知道，此刻的莊彥瑜已經快嚇懵了。
他還在說。
【周青城：都說藝術來源於生活，我在想，作者在創造這些小說的時候，是真的見過，還是自己想象出來的？那麽第一個想象出這種系統小說的人，又為什麽會知道得這麽清楚？】
【周青城：你和我一樣這麽喜歡這些東西，你應該能理解我說的意思吧？】
然後一個感嘆號跳了出來。
系統提示：莊彥瑜開啟了朋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的好友，請先發送朋友驗證請求，對方通過後才能聊天。
【周青城：？？？】
系統提示：莊彥瑜開啟的朋友驗證……
周青城只好給他哥打電話：“我覺得你老婆可能真的有點不待見我。”
他明明都給他送禮物了！
溫沈習斬釘截鐵：“不可能，小瑜對每個人都很好的，我去問問。”
考慮到莊彥瑜在上班，頻繁打電話不好。
溫沈習只能給莊彥瑜發消息。
【溫沈習：小瑜，現在忙嗎？阿城說你把他刪除了是怎麽回事？】
系統提示：莊彥瑜開啟了朋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的好友……
溫沈習：“？？？？”
作者有話要說：
PS——
魚魚：TAT，我就說要遠離搞芯片研究的人吧，太可怕了！
溫總：這個弟弟真的不能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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