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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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莊彥瑜被生物鐘準時喚醒,睜開了眼睛。

他如同往常一般,想要直挺挺地起身,身體往上一擡,卻沒能起來。

莊彥瑜低頭一看,他的腰上搭了一條手臂。

短路了一分鐘的大腦,終於回憶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莊彥瑜喃喃低語:“我怎麽就睡著了?”

男人的手臂比他的還要更粗一點,強而有力的肌肉線條沒有那麽誇張的輪廓,而是擁有恰到好處的力量感。

莊彥瑜收集過數據,比如什麽樣的身材比例,是最完美的體型,什麽樣的肌肉線條是最有美感的輪廓等等。

因為收集的數據多了,莊彥瑜就發現,他的好兄弟無論是哪一方面,都是最為符合大眾審美的完美比例。

看著溫沈習的手臂,莊彥瑜擡起自己的胳膊看了看,捏了捏。

他自己的似乎偏軟了一點……

出差回去之後,他也要跟阿習一起好好健身。

在心中做好了決定,莊彥瑜慢慢將溫沈習搭在自己腰上的胳膊擡了起來,輕輕放到了一邊。

但很快,莊彥瑜發現自己現在的姿勢有點奇怪。

他居然是頭靠在溫沈習肩膀上的,男人的呼吸落在他的頭頂,震動發絲,帶來一絲絲癢意。

最讓莊彥瑜不能理解的是,睡之前他明明是躺在自己的床上,醒來怎麽在阿習這邊了?

酒店標間的床本來就不大,兩個大男人躺在一張床上,難怪阿習會這樣緊摟著自己了。

莊彥瑜:“我有點過分。”

莊彥瑜為自己霸占了兄弟的床,把兄弟硬生生擠了一夜的行為,而感到愧疚。

輕手輕腳地從溫沈習懷裏爬了出來,這一動彈,不可避免地吵醒了溫沈習。

剛睡醒的溫沈習下意識把在動的人攬了回來,重新摁回自己的懷裏。

莊彥瑜被弄得措手不及,手忙腳亂地掙紮了一下,悶悶地提醒他:“阿習,是我。”

溫沈習手一頓,收回了按在莊彥瑜後背上的手。

溫沈習:“幾點了?”

莊彥瑜:“七點。”

溫沈習:“嗯。”

莊彥瑜:“你可以再睡一會兒。”

溫沈習沒有再睡,而是穿好衣服跟著莊彥瑜一起洗漱。

莊彥瑜:“你不睡了嗎?”

溫沈習:“跟你一起去吃早飯。”

莊彥瑜思索片刻,補眠可以吃完早飯再回來補,早飯比較重要。

莊彥瑜:“好。”

這個時間點還早,酒店的早餐廳幾乎沒什麽人。

莊彥瑜正準備找個位置坐下,就聽一道熟悉的聲音喊他:“小莊!這裏!過來這裏坐!”

莊彥瑜循聲看去,是徐主管。

徐主管還深怕他看不見,給他招手,但下一刻,徐主管不知道看到了什麽,手頓時一縮,滿臉緊張。

徐主管:臥槽,小莊身邊那個人怎麽這麽像溫總!

莊彥瑜簡單地拿了點早餐就朝徐主管那邊走去。

因為人不多,徐主管一個人坐了四人位。

莊彥瑜的想法很簡單,不能浪費公共資源。

既然已經有熟人坐了一張桌子,那他和溫沈習就沒必要坐其他桌子了,等下如果人漸漸多起來,大家都一人坐一桌的話,位置就會變少,那後來的人就沒位置坐,只能去和不認識的人坐了。

等莊彥瑜坐下,徐主管還有些心有餘悸:“小莊,剛剛嚇死我了,你知道我看到了誰嗎?”

莊彥瑜:“誰?”

徐主管壓低聲音:“我看到了溫總!他竟然也住這個酒店,他剛剛是跟在你後面進來的!真是……我以為他會住旁邊的五星級大酒店,住總統套房!”

住在總統套房裏,那是不需要自己來早餐廳吃飯的,那是有專門的管家服務的好嗎!

莊彥瑜疑惑:“為什麽他不能住這個……”

話還沒說完,身旁的椅子被拉開,溫沈習放下了餐盤,若無其事地問:“在說什麽?”

徐主管一口早茶被嗆住:“咳咳咳咳……”

他咳得實在太厲害了,表情還帶著點驚恐,以至於讓莊彥瑜忘記了剛剛到底要問什麽,給徐主管抽了幾張紙巾,“你還好吧?”

不好!一點都不好!

徐主管拿著紙巾使勁兒捂住自己的嘴巴,一邊偷偷看坐在莊彥瑜身旁的大老板。

偏偏大老板沒有一點驚擾到別人的自覺,自顧自地喝起了溫開水。

徐主管又悶咳了好幾聲才緩了過來,整個人都有點恍惚。

溫總怎麽會過來跟他們坐一起?!

他和小莊明明都和溫總不熟啊!

等等,溫總剛剛是和小莊一前一後走進來的。

徐主管瞳孔地震,感覺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麽……

小莊是坐溫總的車去機場的,飛機上也和溫總一起坐最前排,去酒店時也是坐溫總的車。

小莊他……他……

徐主管還在恍惚,就聽溫沈習開口問:“和海港集團的人約在哪裏?”

徐主管下意識地說:“溫、溫總好。就約在他們公司,離這邊不遠,我們9點30出發過去。”

溫沈習:“嗯,東西都準備好了?”

徐主管:“準備好了……8點半的時候,我們內部會組織一場關於怎麽談這個項目的小會,到時候會把所有資料整理好。”

溫沈習點點頭,不再多說什麽,也沒和莊彥瑜講話。

徐主管小心翼翼地看他一眼。

見他和莊彥瑜都沒說話,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溫總其實就是關心這個項目而已。

而作為這個項目的靈魂核心人物——小莊!

溫總見到小莊在這裏,坐過來詢問一下他們的準備,很奇怪嗎?

莊彥瑜不知道徐主管心裏所想,他吃飯的時候向來不愛說話,就是認認真真地吃。

他吃飯速度慢,別人幾分鐘就可以解決完一餐,他不管在哪裏,都是細嚼慢咽地花上20分鐘,非常耐心。

或許也是看出了徐主管的不自在,溫沈習吃完後並沒有多留,和莊彥瑜低聲說了句就先回房間了。

溫沈習一走,徐主管就大大地松了口氣,癱坐在椅背上。

或許是他情緒太過外露,專心吃飯的莊彥瑜似有所感,朝他投來疑惑的眼神。

徐主管虛弱地笑笑:“哈、哈哈哈,沒什麽,就是有些緊張……”

莊彥瑜正好嚼完三十下,吞下這一口食物,抽空回一句:“緊張什麽?”

徐主管:“那可是溫總哎,你不緊張嗎?”

“為什麽要緊張?”

見莊彥瑜明亮透徹的眸子裏寫滿疑惑,似乎真的不明白他為什麽要緊張。

徐主管咽了咽,但很快又覺得正常,小莊好像就是這樣啊,平時他們工程部經理找他說話,也沒見他變過表情。

所以果然是自己想歪了吧?

徐主管一邊慚愧一邊好笑地說:“知道你不緊張,這是我個人問題啦,我這人就怕那種上位者,覺得他們都挺強勢的……我真是,我剛剛還以為……”你和溫總有什麽不可告人的關系來著。

最後面一句沒有明說,說出來慚愧。

對好兄弟之外的事情,莊彥瑜一向沒有過多的好奇心,徐主管沒說,他就不問了。

吃過早飯,回房間收拾了一下東西就差不多八點半,他們在酒店提供的會議室裏裏商量一下具體流程和合作事宜,直到九點半後一起出發去海港集團。

H城是這幾年在國內新崛起的一個旅游城市,三面環海,但是卻只有一個比較大的碼頭,以及兩個小碼頭可以停泊。

隨著旅游業發展越來越好,H城的幾個碼頭幾乎每天都是超負荷承受貨運和客運。

於是省城大手一揮,做了城市規劃,要建一個超大型的集裝箱貨運碼頭,以及一個大容量的客運碼頭。上頭試圖將H城作為海路樞紐港,所以碼頭的承載量必須是十分龐大,且先進的。

先進的自動化碼頭就離不開高科技,作為承包這次工程建設的主要負責公司海港集團,同樣需要和別的公司合作,因為海港集團主要做的是工地的建設,並沒有高端的科技技術人才。

而蔚藍科技是帶著目前最為先進的技術來的,兩個公司的人一見面,談得都很順利,並且彼此都非常期待合作。

談完了項目,作為招待公司的海港集團很客氣,請他們吃午飯,下午又帶他們去即將建設碼頭的選址看了看,完了又帶他們去旅游,一個下午的時間就這麽過去了。

晚上吃完飯後,接待他們張副總和他的助理把大夥帶到了當地有名的KTV,開了一個大包廂。

張副總豪氣地開了幾瓶很有年份的酒,“陳總、莊工、王工……來,以後我們就是同事了,這杯酒我敬你們,以後可得多多關照了!”

生意場上免不了喝酒,陳康和徐主管都已經習慣了,大大方方地跟他碰了杯,一飲而盡。

唯有莊彥瑜拿著那杯紅酒,目光猶豫。

他還沒喝過酒……

上次在溫沈習家裏他倒是有點想試試的,但後面溫沈習沒讓。

張副總知道這次的自動化程序全是莊彥瑜寫的,也不敢小看他年紀小,客客氣氣地說:“莊工,你要是不會喝酒的話,就喝這一杯,喝完我就不敬你了。咱們也不是那些非得逼人喝酒的人,就意思意思一下就行,大家心意到了就好,你說呢?”

他話都這麽說了,莊彥瑜想了想,正好他也想嘗一嘗酒的味道,幹脆就一口氣喝完了。

入口味道有點澀,再之後就開始有些甘,並不是特別好喝的味,莊彥瑜有點不明白為什麽這麽多人愛喝。

張副總高興地一拍手:“好!別看咱們莊工年紀小,這敞亮得!”

徐主管有些關心:“小莊,你以前喝過酒嗎?”

莊彥瑜搖頭:“沒有。”

徐主管便說:“沒喝過就別喝了,我給你叫果汁。”

莊彥瑜:“謝謝。”

然而果汁拿來了,莊彥瑜也沒喝,就一直坐在那兒發著呆,不知在想什麽。

大夥兒都在聊天喝酒暢想未來,就他在發呆。

作為項目的核心成員,張副總哪能讓莊彥瑜在那無聊發呆,主動過來要跟他說話。

莊彥瑜也沒回答,目光直直地盯著墻壁。

徐主管見狀,連忙說:“完了,小莊這不是喝醉了吧?”

張副總:“應該沒吧,他才喝了一杯而已。”

“可他剛剛說,他以前從沒喝過酒。”徐主管拍拍莊彥瑜的肩膀:“小莊,小莊你是不是醉了?”

莊彥瑜慢慢地轉過頭來,凝視徐主管好幾秒,緩緩開口:“你練分身術了嗎?”

徐主管:“……”

張副總汗顏:“真醉了啊……”

莊彥瑜皺眉:“你怎麽練成的?”

這裏不是修真界。

大夥兒哭笑不得。

徐主管到底是老媽子心,忙對張副總說:“張總,不然今天就到這吧,這孩子第一次喝酒,怕是會不舒服,得先讓他回去休息了。”

張副總忙揮手:“行行行,明天再帶你們吃我們當地特色美食。”

眾人就此解散。

KTV離他們住的酒店不遠,徐主管提議走回去,正好讓莊彥瑜路上可以醒醒酒,大夥兒也都沒意見。

走了八百多米時,他們路過一個工地,一直乖乖跟在他們身後的莊彥瑜突然一個轉身,直直朝那工地走去。

“小莊!”

幾個人都攔不住他,眼睜睜地看著莊彥瑜跑到了工地邊緣,抓住了工地邊緣豎起的鋼筋。

陳康:“小莊你這是幹嘛呢!”

莊彥瑜眼神迷芒,語氣卻很嚴肅:“帶回去。”

“什麽帶回去?”

莊彥瑜指指鋼筋:“這個。”

眾人眼神開始和莊彥瑜一起迷芒起來。

帶鋼筋回去??

莊彥瑜:“我兄弟想要這個。”

眾人更是迷芒,你兄弟啥毛病啊,還要鋼筋?

莊彥瑜也沒管他們有沒聽懂,開始拔地上的鋼筋。

但這鋼筋被水泥固定在了地上,根本拔不動。

莊彥瑜大腦陷入了宕機,他抓著鋼筋繞來繞去:“拔不動,我拔不動。”

作者有話要說:

PS——

喝醉的魚魚:為了兄弟,我可以上刀山下火海,現在不過一根鋼筋而已!

風評被害溫沈習:……我心領了,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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