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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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沈習很久都沒回覆，莊彥瑜也不懂好兄弟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能不能明白他的心意？
莊彥瑜雖然第一次做人，沒什麽經驗，但也知道有很多事情不能追著問，打破砂鍋問到底未必會有個滿意的答案。
莊彥瑜索性不再等溫沈習的回覆，而是收起手機，坐上回家的公交車。
平時莊彥瑜一下班就回家，每天固定在6點半吃飯。
今天回家的時間比以前固定回家的時間遲了，於是今天吃飯的時間也推遲了，莊彥瑜一直到7點才坐在餐桌上，準備吃飯。
平時7點，他已經到小區樓下開啟學習人類的任務了。
莊彥瑜有點小糾結。
不能準時完成計劃中的事情，就像是時針原本應該是從0秒走向60秒的，現在變成了直接從20秒到60秒，讓他覺得非常別扭和難受。
但他很快就釋然了：“人類的一生，就是有快樂的時候，也有郁悶難過的時候。”
“我從兄弟身上得到了快樂，生活便會從其他方面給我一點小小的不愉快，這就是能量守恒。”
他和爸爸之所以在退休後選擇當人類，不正是因為人類和機器不一樣，
設定好程序的機器，是一成不變的。而人類的人生，則充滿了各種各樣的可能性、多變性和覆雜性。
莊彥瑜不再糾結，開始按照科學的進食方法細嚼慢咽起來。
照舊用20分鐘吃完晚飯，用五分鐘洗完碗筷，收拾完廚房，莊彥瑜便準備下樓學習。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他的手機突然‘叮咚’了一聲，是微信消息提醒。
莊彥瑜拿出手機看了看，就見許久都沒回覆的溫沈習終於回覆了：【不討厭。】
莊彥瑜立刻高興起來。
兄弟說不討厭。
不討厭就是還挺滿意的。
【莊彥瑜：這我就放心了。】
莊彥瑜並不知道，在季家那邊的溫沈習，盯著他送的禮物看了很久。
生日宴會早就正式開始了，但大家都在關心溫沈習在哪，應付完一批，還有一批，季致遠只好親自來後花園叫溫沈習。
剛到花園處，就見溫沈習坐在那兒，一直在看著什麽東西。
季致遠大為震撼，他第一次見好友沒有拿手機、或者電腦在處理公事，而是在看一個……嗯？手辦擺件？
季致遠奇異地說：“老溫，你盯著這個做什麽？奇怪了，這東西哪來的？我們家好像沒有這東西。”
邊說邊伸手去拿，卻在即將碰到的時候，被溫沈習擋開。
溫沈習把手辦擺件收了起來，神色淡淡地問：“宴會開始了？”
季致遠還沒回過神來，“啊……對，開始很久了。”
見溫沈習把手辦擺件放進了昂貴的西裝口袋裏，然後在上衣口袋中撐起了一個弧度，原本剪裁得體的西裝，也被撐得微微有些變形。
季致遠終於明白過來了，問：“這你的？”
溫沈習‘嗯’了一聲：“別人送的。”
季致遠：“？？”
別說，季大少爺更懵了。
誰會送溫沈習這種東西啊。
這種看上去可能幾十塊，或者一百來塊的東西，真的送得出手給溫沈習嗎？送的時候，就沒想過老溫的身價有多少？
“等等，這看起來好像有點像那個，就是別人結婚時，裝潢婚車的時候，會在車頭會放新郎新娘的小手辦……”
走在前面的溫沈習聽到這句，腳步微不可見停頓了一下，然後平靜地問季致遠：“你還走不走了？”
季致遠咕噥：“來了來了，是真的很像啊。還不讓人說了……對了，等到了前面可能要委屈你一下了，不少人都在找你。”
溫沈習沒什麽意見，又或許早已經習慣：“嗯。”
只是才走了兩步，溫沈習突然問：“有人給你送禮的話，是不是應該回個禮？”
季致遠聳聳肩說：“看關系吧，關系不好的我也未必會收，關系好的肯定會回一份。”
溫沈習‘嗯’了一聲，腦海裏開始思索要送什麽回禮。
第二天。
莊彥瑜剛打完卡，坐在了自己的辦公桌上，就見他的辦公桌上放著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盒子裏裝的是一塊巴掌大小的蛋糕。
莊彥瑜看著這塊蛋糕，腦袋上冒出了一個問號：？
其他同事則在議論紛紛：“小莊，這是誰送給你的蛋糕啊！難道是對門客服務的小姐姐？”
“你們早上來的時候沒看見嗎？我來的時候好像就在這裏了。”
周泉眼尖，驚訝地說：“這蛋糕好貴的，有時候有錢還買不到，得排隊排好長的時間，而且這麽一大早的，這家店應該還沒開門才對，小莊你怎麽買得到啊？”
莊彥瑜認真地說：“不是我的。”
“可是我們來的時候，就在你的辦公桌上，應該是給你的，你看看有沒便簽？”
莊彥瑜檢查了一下盒子，果然見盒子下面夾著一張小便簽紙，上面寫著to：莊彥瑜。落款人是一個‘溫’字。
周泉：“怎麽樣？是不是給你的？”
莊彥瑜：“是。”
聞言，辦公室人都羨慕地‘謔’了一聲，都在追問是不是小姐姐，是哪裏的小姐姐。
好在大家也都只是開玩笑，鬧了一陣就開始做好準備工作，開始上班了。
自從部門突然提工資後，大家上班都來得更積極了，就連周泉這種每次掙紮在最後一秒打卡的，都經常提前來了。
所有人都坐回了自己的崗位後，莊彥瑜看著便簽紙思索，他認識的所有人中，就只有好兄弟是姓溫的。
難道是兄弟送他的？
莊彥瑜拿出手機拍了照，把照片發給了溫沈習：【這是你買的嗎？】
溫沈習很快就回覆了：【是，聽說不錯，年輕人似乎很喜歡吃。】
莊彥瑜有些開心，原來真的是好兄弟送的。
【莊彥瑜：謝謝。】
【溫沈習：你吃吃看。】
其實莊彥瑜已經吃飽了，而且他非常尊崇科學健康的飲食習慣，吃飯只吃七分飽，早上不吃重油重鹽，註重營養攝入。
這是大數據總結出來的健康飲食生活，他現在已經是個人類了，自然就要愛護身體。
但想到這是好兄弟送的，而且是兄弟第一次給他送的東西，必須要吃完！
偶爾破一次例也沒什麽。
莊彥瑜開開心心地吃完了，然後迅速給好兄弟回饋：【好吃，特別好吃。】
總裁辦公室裏，看見莊彥瑜回覆的溫沈習淺淺勾了下唇。
他似乎想起了莊彥瑜吃東西時的樣子，就像一只嬌養的小貓咪，細嚼慢咽的，模樣看起來特乖巧。
於是，從這一天起，每天早上，莊彥瑜的辦公桌上都有一塊精致的天價小蛋糕。
第一個星期，面對每天小蛋糕的投餵，莊彥瑜是很開心的。
第二個星期，莊彥瑜有點猶豫了，畢竟他更喜歡健康的飲食方式，天天攝入高糖分食物，讓他不怎麽習慣。
直到第三個星期，還是能每天早上看見小蛋糕時，莊彥瑜打開溫沈習的聊天界面，欲言又止。
他打字，打完又覺得說這句話好像不好，刪掉。
刪刪寫寫好幾分鐘，莊彥瑜還沒決定要怎麽回覆。
他終於體會到了人類的覆雜性。
原來有話沒法直說是這種感覺啊……真奇妙。
然而或許是他的寫寫刪刪，引起了溫沈習的註意，對方的消息又進來了。
【溫沈習：怎麽？】
莊彥瑜刪掉了之前打好的字，問：【什麽怎麽？】
【溫沈習：你想說什麽？】
莊彥瑜是個非常會舉一反三的系統，立刻明白對方可能是剛好點開自己的對話框，然後又看到了自己對話框上的‘正在輸入’狀態，又見自己遲遲沒發送，才會問他想說什麽。
秉持著對兄弟要互相坦誠的想法，莊彥瑜斟酌打字：【我想跟你說實話，但我怕實話說了你會不高興。】
【莊彥瑜：我不想你不高興，所以不知道該不該說。】
消息發送出去，莊彥瑜就屏住了呼吸。
他感覺他和好兄弟的友情，已經開啟了一個新的階段了。
磨合期！
一對能夠長久的好兄弟、好閨蜜，在互相了解對方之後，還要渡過一段至關重要的磨合期！
這段磨合期如果能夠磨合成功，那麽恭喜你，你可以獲得一個可以一輩子相互扶持的好朋友了！
如果不能渡過，那麽他或她，就只能成為你人生中的一個過客。
【溫沈習：你說。】
【溫沈習：不會不高興。】
莊彥瑜認真地看了一眼溫沈習這句話，打字：【那我直接說了。】
【溫沈習：嗯。】
然後溫沈習就在那等。
一分鐘過去了，五分鐘過去了，十分鐘過去了，對話框裏，始終毫無動靜。
對話框上面甚至都沒有‘正在輸入’的狀態。
溫沈習：？
不是要說嗎？
遲遲等不到莊彥瑜回覆的溫沈習，無心上班，打了一個內線電話，“工程部又去借調莊彥瑜了？”
林特助：“您稍等，我問問。”
一分鐘後，林特助給了回覆：“沒有，工程部今天沒有借調任何部門的人，莊彥瑜還在技術服務部。”
那怎麽沒消息了？
又過了半個小時，就在溫沈習思考著，要不要讓林特助叫人下去看一看的時候，莊彥瑜的頭像冒出了一條消息提示。
莊彥瑜給他發了一個文件。 ？
文件？
溫沈習帶著一些疑惑接收了文件，然後點開，文檔標題——
《關於莊彥瑜的個人心理與身體報告。》
內容如下：
【首先，很感謝阿習送我的蛋糕，我很開心。具體開心行為表現如下——①本人每天吃飯只吃七分飽，但因為開心，每天都堅持把阿習送的蛋糕吃掉了。②本人平時在公司微笑時，只會露出六顆牙齒，吃完蛋糕後，每次的笑容都可以露出八顆牙齒……】
看著上面羅列了六條開心行為的報告，雖然每一條都很正經，但湊在一起怎麽就覺得……奇奇怪怪又可可愛愛？
溫沈習：“……”
溫沈習繼續往下看。
【甜食雖好，但卻會對身體帶來不可避免的傷害。研究表明，蛋糕中所含的熱量遠遠大於其他食物，人體攝入過多的能量，容易造成人體肥胖；蛋糕中含糖量高，食用後容易導致人體血糖升高…………總結：長期吃蛋糕會造成①血脂增高②血糖升高③身體肥胖等巨大危害。】
接下去還有林林種種，宛如學術報告一樣的論文，用來明確地告訴他，上面那三種危害會帶來什麽樣的病癥等等。
直到最後才是這份報告的重點——【真的不需要再送蛋糕了！】
看完後的溫沈習沈默了好一會兒，難怪寫了半個多小時，速度還算快的了，足有兩千多字呢。
溫沈習哭笑不得。
【溫沈習：看完了。】
【莊彥瑜：那明天我不會再看到蛋糕了，對嗎？】
【溫沈習：嗯，胖了幾斤？】
這次換莊彥瑜沈默了。
沈默了足足五分鐘。
認真嚴謹用數據說話的前系統，必須尊敬小數點後的每一個數字，如果體重秤還能再顯示後三位的話。
【莊彥瑜：3.76斤！！！】
足足三個感嘆號，充分表達了莊彥瑜的不可置信和悲憤。
頂層總裁辦公室中，正準備來送文件的林特助，突然聽到裏面傳來一陣低沈的笑聲。
作者有話要說：
PS——
莊彥瑜：可惡的磨合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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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彥瑜索性不再等溫沈習的回覆，而是收起手機，坐上回家的公交車。
平時莊彥瑜一下班就回家，每天固定在6點半吃飯。
今天回家的時間比以前固定回家的時間遲了，於是今天吃飯的時間也推遲了，莊彥瑜一直到7點才坐在餐桌上，準備吃飯。
平時7點，他已經到小區樓下開啟學習人類的任務了。
莊彥瑜有點小糾結。
不能準時完成計劃中的事情，就像是時針原本應該是從0秒走向60秒的，現在變成了直接從20秒到60秒，讓他覺得非常別扭和難受。
但他很快就釋然了：“人類的一生，就是有快樂的時候，也有郁悶難過的時候。”
“我從兄弟身上得到了快樂，生活便會從其他方面給我一點小小的不愉快，這就是能量守恒。”
他和爸爸之所以在退休後選擇當人類，不正是因為人類和機器不一樣，
設定好程序的機器，是一成不變的。而人類的人生，則充滿了各種各樣的可能性、多變性和覆雜性。
莊彥瑜不再糾結，開始按照科學的進食方法細嚼慢咽起來。
照舊用20分鐘吃完晚飯，用五分鐘洗完碗筷，收拾完廚房，莊彥瑜便準備下樓學習。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他的手機突然‘叮咚’了一聲，是微信消息提醒。
莊彥瑜拿出手機看了看，就見許久都沒回覆的溫沈習終於回覆了：【不討厭。】
莊彥瑜立刻高興起來。
兄弟說不討厭。
不討厭就是還挺滿意的。
【莊彥瑜：這我就放心了。】
莊彥瑜並不知道，在季家那邊的溫沈習，盯著他送的禮物看了很久。
生日宴會早就正式開始了，但大家都在關心溫沈習在哪，應付完一批，還有一批，季致遠只好親自來後花園叫溫沈習。
剛到花園處，就見溫沈習坐在那兒，一直在看著什麽東西。
季致遠大為震撼，他第一次見好友沒有拿手機、或者電腦在處理公事，而是在看一個……嗯？手辦擺件？
季致遠奇異地說：“老溫，你盯著這個做什麽？奇怪了，這東西哪來的？我們家好像沒有這東西。”
邊說邊伸手去拿，卻在即將碰到的時候，被溫沈習擋開。
溫沈習把手辦擺件收了起來，神色淡淡地問：“宴會開始了？”
季致遠還沒回過神來，“啊……對，開始很久了。”
見溫沈習把手辦擺件放進了昂貴的西裝口袋裏，然後在上衣口袋中撐起了一個弧度，原本剪裁得體的西裝，也被撐得微微有些變形。
季致遠終於明白過來了，問：“這你的？”
溫沈習‘嗯’了一聲：“別人送的。”
季致遠：“？？”
別說，季大少爺更懵了。
誰會送溫沈習這種東西啊。
這種看上去可能幾十塊，或者一百來塊的東西，真的送得出手給溫沈習嗎？送的時候，就沒想過老溫的身價有多少？
“等等，這看起來好像有點像那個，就是別人結婚時，裝潢婚車的時候，會在車頭會放新郎新娘的小手辦……”
走在前面的溫沈習聽到這句，腳步微不可見停頓了一下，然後平靜地問季致遠：“你還走不走了？”
季致遠咕噥：“來了來了，是真的很像啊。還不讓人說了……對了，等到了前面可能要委屈你一下了，不少人都在找你。”
溫沈習沒什麽意見，又或許早已經習慣：“嗯。”
只是才走了兩步，溫沈習突然問：“有人給你送禮的話，是不是應該回個禮？”
季致遠聳聳肩說：“看關系吧，關系不好的我也未必會收，關系好的肯定會回一份。”
溫沈習‘嗯’了一聲，腦海裏開始思索要送什麽回禮。
第二天。
莊彥瑜剛打完卡，坐在了自己的辦公桌上，就見他的辦公桌上放著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盒子裏裝的是一塊巴掌大小的蛋糕。
莊彥瑜看著這塊蛋糕，腦袋上冒出了一個問號：？
其他同事則在議論紛紛：“小莊，這是誰送給你的蛋糕啊！難道是對門客服務的小姐姐？”
“你們早上來的時候沒看見嗎？我來的時候好像就在這裏了。”
周泉眼尖，驚訝地說：“這蛋糕好貴的，有時候有錢還買不到，得排隊排好長的時間，而且這麽一大早的，這家店應該還沒開門才對，小莊你怎麽買得到啊？”
莊彥瑜認真地說：“不是我的。”
“可是我們來的時候，就在你的辦公桌上，應該是給你的，你看看有沒便簽？”
莊彥瑜檢查了一下盒子，果然見盒子下面夾著一張小便簽紙，上面寫著to：莊彥瑜。落款人是一個‘溫’字。
周泉：“怎麽樣？是不是給你的？”
莊彥瑜：“是。”
聞言，辦公室人都羨慕地‘謔’了一聲，都在追問是不是小姐姐，是哪裏的小姐姐。
好在大家也都只是開玩笑，鬧了一陣就開始做好準備工作，開始上班了。
自從部門突然提工資後，大家上班都來得更積極了，就連周泉這種每次掙紮在最後一秒打卡的，都經常提前來了。
所有人都坐回了自己的崗位後，莊彥瑜看著便簽紙思索，他認識的所有人中，就只有好兄弟是姓溫的。
難道是兄弟送他的？
莊彥瑜拿出手機拍了照，把照片發給了溫沈習：【這是你買的嗎？】
溫沈習很快就回覆了：【是，聽說不錯，年輕人似乎很喜歡吃。】
莊彥瑜有些開心，原來真的是好兄弟送的。
【莊彥瑜：謝謝。】
【溫沈習：你吃吃看。】
其實莊彥瑜已經吃飽了，而且他非常尊崇科學健康的飲食習慣，吃飯只吃七分飽，早上不吃重油重鹽，註重營養攝入。
這是大數據總結出來的健康飲食生活，他現在已經是個人類了，自然就要愛護身體。
但想到這是好兄弟送的，而且是兄弟第一次給他送的東西，必須要吃完！
偶爾破一次例也沒什麽。
莊彥瑜開開心心地吃完了，然後迅速給好兄弟回饋：【好吃，特別好吃。】
總裁辦公室裏，看見莊彥瑜回覆的溫沈習淺淺勾了下唇。
他似乎想起了莊彥瑜吃東西時的樣子，就像一只嬌養的小貓咪，細嚼慢咽的，模樣看起來特乖巧。
於是，從這一天起，每天早上，莊彥瑜的辦公桌上都有一塊精致的天價小蛋糕。
第一個星期，面對每天小蛋糕的投餵，莊彥瑜是很開心的。
第二個星期，莊彥瑜有點猶豫了，畢竟他更喜歡健康的飲食方式，天天攝入高糖分食物，讓他不怎麽習慣。
直到第三個星期，還是能每天早上看見小蛋糕時，莊彥瑜打開溫沈習的聊天界面，欲言又止。
他打字，打完又覺得說這句話好像不好，刪掉。
刪刪寫寫好幾分鐘，莊彥瑜還沒決定要怎麽回覆。
他終於體會到了人類的覆雜性。
原來有話沒法直說是這種感覺啊……真奇妙。
然而或許是他的寫寫刪刪，引起了溫沈習的註意，對方的消息又進來了。
【溫沈習：怎麽？】
莊彥瑜刪掉了之前打好的字，問：【什麽怎麽？】
【溫沈習：你想說什麽？】
莊彥瑜是個非常會舉一反三的系統，立刻明白對方可能是剛好點開自己的對話框，然後又看到了自己對話框上的‘正在輸入’狀態，又見自己遲遲沒發送，才會問他想說什麽。
秉持著對兄弟要互相坦誠的想法，莊彥瑜斟酌打字：【我想跟你說實話，但我怕實話說了你會不高興。】
【莊彥瑜：我不想你不高興，所以不知道該不該說。】
消息發送出去，莊彥瑜就屏住了呼吸。
他感覺他和好兄弟的友情，已經開啟了一個新的階段了。
磨合期！
一對能夠長久的好兄弟、好閨蜜，在互相了解對方之後，還要渡過一段至關重要的磨合期！
這段磨合期如果能夠磨合成功，那麽恭喜你，你可以獲得一個可以一輩子相互扶持的好朋友了！
如果不能渡過，那麽他或她，就只能成為你人生中的一個過客。
【溫沈習：你說。】
【溫沈習：不會不高興。】
莊彥瑜認真地看了一眼溫沈習這句話，打字：【那我直接說了。】
【溫沈習：嗯。】
然後溫沈習就在那等。
一分鐘過去了，五分鐘過去了，十分鐘過去了，對話框裏，始終毫無動靜。
對話框上面甚至都沒有‘正在輸入’的狀態。
溫沈習：？
不是要說嗎？
遲遲等不到莊彥瑜回覆的溫沈習，無心上班，打了一個內線電話，“工程部又去借調莊彥瑜了？”
林特助：“您稍等，我問問。”
一分鐘後，林特助給了回覆：“沒有，工程部今天沒有借調任何部門的人，莊彥瑜還在技術服務部。”
那怎麽沒消息了？
又過了半個小時，就在溫沈習思考著，要不要讓林特助叫人下去看一看的時候，莊彥瑜的頭像冒出了一條消息提示。
莊彥瑜給他發了一個文件。 ？
文件？
溫沈習帶著一些疑惑接收了文件，然後點開，文檔標題——
《關於莊彥瑜的個人心理與身體報告。》
內容如下：
【首先，很感謝阿習送我的蛋糕，我很開心。具體開心行為表現如下——①本人每天吃飯只吃七分飽，但因為開心，每天都堅持把阿習送的蛋糕吃掉了。②本人平時在公司微笑時，只會露出六顆牙齒，吃完蛋糕後，每次的笑容都可以露出八顆牙齒……】
看著上面羅列了六條開心行為的報告，雖然每一條都很正經，但湊在一起怎麽就覺得……奇奇怪怪又可可愛愛？
溫沈習：“……”
溫沈習繼續往下看。
【甜食雖好，但卻會對身體帶來不可避免的傷害。研究表明，蛋糕中所含的熱量遠遠大於其他食物，人體攝入過多的能量，容易造成人體肥胖；蛋糕中含糖量高，食用後容易導致人體血糖升高…………總結：長期吃蛋糕會造成①血脂增高②血糖升高③身體肥胖等巨大危害。】
接下去還有林林種種，宛如學術報告一樣的論文，用來明確地告訴他，上面那三種危害會帶來什麽樣的病癥等等。
直到最後才是這份報告的重點——【真的不需要再送蛋糕了！】
看完後的溫沈習沈默了好一會兒，難怪寫了半個多小時，速度還算快的了，足有兩千多字呢。
溫沈習哭笑不得。
【溫沈習：看完了。】
【莊彥瑜：那明天我不會再看到蛋糕了，對嗎？】
【溫沈習：嗯，胖了幾斤？】
這次換莊彥瑜沈默了。
沈默了足足五分鐘。
認真嚴謹用數據說話的前系統，必須尊敬小數點後的每一個數字，如果體重秤還能再顯示後三位的話。
【莊彥瑜：3.76斤！！！】
足足三個感嘆號，充分表達了莊彥瑜的不可置信和悲憤。
頂層總裁辦公室中，正準備來送文件的林特助，突然聽到裏面傳來一陣低沈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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