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VIP]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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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意外之喜了。

張瑞嚴的水平,可以代表這個時候的頂尖音樂水平了。

不過就是如此,林夏也沒有立馬答應,而是說:“老師,這是我們三個人的作品,我得征求其它兩個人的意見才可以。”

張瑞嚴依依不舍地放下詞稿,催促她說:“你快去問!”

***

“什麽?”趙湖玲聽林夏說完,難得露出吃驚的表情:“你說的是張瑞嚴張教授?”

“對。”

“那你還不趕緊同意!”趙湖玲很激動了,林夏從來沒見過她這麽激動的模樣。

齊武在旁邊倒是還冷靜著:“如果是我所知道的那個張瑞嚴教授的話,夏夏,答應他,這對我們來說如虎添翼。”

“好。”

把詞稿交給張瑞嚴教授之後,林夏問張瑞嚴:“老師,曲子您覺得多長時間可以譜好。”

“不超過一星期。”

這是張瑞嚴的保守估計。

“好。老師,我需要去錦城一趟,如果您譜好了曲子,可以打這個電話,這是我的搭檔齊武,她會來取的。”

張瑞嚴皺眉:“你去錦城做什麽?”

“我是文工團出來的,假期得回文工團一趟。”

張瑞嚴擺擺手:“快去快回。”

當天林夏就坐上了去往錦城的火車。

這時候的交通不夠發達,如果發達了,她一天都可以往返,根本不需要浪費太多時間在路上。

不過在路上的林夏也沒有閑著,一直看書背稿子,順帶思考比賽時她們三個的服裝和道具。

有時候衣服穿好了,也是一種加分。

最後的比賽了,選拔出來的全是每個城市的歌手尖子,走錯一步,全盤皆輸,不得不小心。

***

“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林夏沒想到一到錦城文工團,會碰上這麽一場大戲,和她走在一起的周清也是皺緊了眉毛。

推開練功房的門進去,只見話劇隊的章倩芝低著頭站在那裏,周圍空了一大片,而她面前站著胡處長,章倩芝的對象趙華俊拉著他媽媽的胳膊,一臉哀求。

“怎麽回事?胡處長,這裏是文工團,你這個樣子不太合適吧。”

周清是知道章倩芝的那些事的,但是畢竟章倩芝還是文工團的人,她不能不護著。

胡處長冷笑一聲:“是不合適。你以為我想過來嗎?章倩芝拿了我家多少好處,這兩年她全心備考,都是我家華俊支持她。明明說好去年就結婚,一直拖沒個準信,現在兩次高考都結束了,她還沒有考上,是不是該結婚了?結果華俊提的時候又拿話往後拖,怎麽,當我家是冤大頭嗎?”

“媽,你別說了,倩芝肯定不是這個意思。”趙華俊急得滿頭大汗,看著章倩芝的神色全是愧疚。

“不管她是不是這個意思,今年她都必須和你結婚。”這是胡處長最後的底線,如果章倩芝還要拖,胡處長不會放過她的。

這些事和林夏沒有關系,只是她沒想到章倩芝會這樣做,她一直以為她早結婚了。

她就站在一旁,看著周圍各種眼神落在章倩芝的身上。說實話,章倩芝這個樣子,她不同情她。

她既然拿了好處,就要承擔起拿這個好處的代價。

她想要借趙家的勢力,想要拿趙家的好處,又不想付出,哪有這麽好的事。胡處長又不是傻子。

面對這樣的團員,周清也是無話可說,因為確實是章倩芝自己做錯了。

她嘆口氣,問章倩芝:“倩芝,你怎麽想的?”

“我……”

周清的面色很嚴肅:“你是不是說過去年結婚?”

這否認不了。

章倩芝點了點頭。

“那這事我沒法幫你。”

周清不是不想護她,但是她也不會不分青紅皂白偏袒自己的團員。

章倩芝和趙華俊談戀愛這事整個團的人都知道,大家也都是祝福的。

現在她說了要結婚不結,還拿了人家那麽多好處,周清沒那個臉護她。

“不過胡處長,這事是你們的私事,也不應該在這所有人面前解決,弄得都不好看,來我辦公室你們商量吧。”

周清還是不想章倩芝太難堪。

大學沒考上,文工團的工作還得幹。她還是話劇隊的隊長,要是真讓胡處長在練功房裏大吵大鬧,章倩芝以後沒法在文工團裏待了。

胡處長也見好就收,幾人去了周清的辦公室。

周清把辦公室讓出來了,和林夏在走廊裏走著嘆了口氣:“好好的小姑娘,為什麽非想走捷徑呢?”

林夏道:“因為捷徑好走啊。”

周清看她一眼:“你可別給我走捷徑。”

林夏搖搖頭,認真地說:“團長,我不是那樣的人。”

周清也就是拿這件事給她提個醒,她知道自己的學生什麽樣,林夏的眼神一直都是正的,不屑於用這種手段往上走,她更喜歡通過努力靠自己的實力走到她想要的位置。

這也是周清最欣賞林夏的地方。

“走,去練功房,讓我看看你這半年都學了什麽。”

林夏到歌唱隊的練功房時,所有人都很激動,特別是丁雙琴、谷雙月、郭秀華,直接跑過來抱住了她。

谷雙月:“夏夏!真的是你!”

郭秀華:“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啊?”

丁雙琴:“你現在上了大學可真是大變樣啊,以前可沒見你打扮得這麽好看。”

林夏抱抱她們,看著她們笑,也很高興。

周清給了她們足夠敘舊的時間,才拍拍手說:“好了,林夏你唱吧,我給你伴奏。”

周清坐在了鋼琴前,她會的樂器很多,能當上文工團的團長,周清的能力很強。

“好。”

林夏唱了她高校聯賽決賽的那一首歌。

一首唱完,整個練功房的人都安靜了下來,呆呆地看著林夏。

周清最先反應過來,眼眶有點發紅,但臉上帶著笑給她鼓掌,練功房裏這才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大家看向林夏的目光都變了,之前或許還覺得林夏和在文工團裏一樣。但是她一唱,大家就感覺到了差距越來越大。

這也讓所有人對大學產生了好奇,上個學,可以提高這麽多嗎?

韓小雨看向林夏的目光很覆雜,有敬佩有嫉妒還有不甘心。她是在林夏走後接了隊長的位置的。

呂多蕎雖然還在歌唱隊裏,但明顯唱歌的心思沒多少了,專業水平下降了不少。

林夏又一走,周清就讓她當了隊長。

可是做事的時候,周清對她總是沒有對呂多蕎和林夏一樣滿意。

韓小雨也知道自己能力不夠,拼命學。

但林夏一回來,就能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過去,真讓人忍不住嫉妒啊。

林夏沒想到短短的半年會發生這麽多事,丁雙琴高興地和她說她有男朋友的時候,林夏毫不意外。

但是谷雙月說她也找了男朋友,她多問了一句:“是孔醫生嗎?”

“不是。”

谷雙月臉上露出難過的表情,眼裏聚積起淚水:“孔醫生有對象了。我現在的對象,是我爸給我找的,必須談。”

林夏不知道說什麽,拍拍她的肩膀說:“你爸爸的眼光總不會錯的。”

“可是我不喜歡他。”

谷雙月抹著眼淚,哭得更厲害了。

旁邊丁雙琴塗著口紅,涼涼地來了句:“早說了不喜歡就拒絕,你又不敢拒絕,現在哭有什麽用?”

谷雙月瞪她一眼:“你站著說話不腰疼。”

其實還是谷雙月的自己沒有獨立,她靠著她父母,所以不敢也不能拒絕。

“不敢拒絕,你就說服自己接受吧。”林夏說:“不然只會讓你自己痛苦。”

這個她給不了意見,畢竟她的戀愛也是談的稀裏糊塗的,多數是龔越在主動,她不討厭罷了。

林夏並沒有在文工團裏待多久,她的主要任務是讓周清檢查她的學習成果。

周清滿意了,她第二天就走了。

不過走之前,林夏見到了丁雙琴的對象,是個看上去並不像軍人的軍人。

她也只是瞥到了一眼,那個氣質有點流裏流氣,讓她很不喜歡。但是看丁雙琴一臉高興地抱著他胳膊走的模樣,林夏決定把自己看到的忘掉。

心裏默默地想:尊重祝福。

而章倩芝林夏也知道了,她答應了結婚,她晚上在周清那裏說她在學校學習的事情,看到了章倩芝交過來的結婚報告。

看來章倩芝還是拗不過胡處長啊。

不過這也是因為章倩芝沒有考上大學的緣故,如果考上了,她估計根本不會管胡處長是誰,也會毫不猶豫拋棄趙華俊。

現在的結果,在林夏的預料之中。

其實如果不是要進行比賽,林夏會在文工團裏多待幾天。

她時間太緊張了,也是沒辦法。

還好她的火車票團裏是報銷,不然每年這來來回回的車費,她的積蓄就剩不了太多了。

回到京城,林夏想起來了自己的對象,心裏難得有了點愧疚。

她從家鄉回來,再去錦城,中間一次都沒有去看過龔越,這著實有點不合格啊。

所以提著東西站在大門旁鐵柵欄墻邊的林夏,是有點心虛的。

特別是龔越驚喜地看著她,問她什麽時候回來的,林夏更心虛了。

“回來幾天了,有點忙。”

幸好龔越沒有多問,林夏松了口氣,她也沒有說謊,就是隱瞞了下具體的時間而已。

“這是我從家裏帶回來的一些特產,都是吃的,你拿著和你舍友一起吃。”

龔越把東西收好。

他發現林夏很喜歡投餵他東西,或許是因為她一直這樣對待她哥哥,所以她也習慣了對他。

但龔越知道,在林夏心裏,還是她哥哥比較重要。

龔越也有東西給林夏,是一條裙子。

那天看到林夏穿的裙子,龔越就覺得她穿裙子真好看,拜托在京城的戰友,按照他畫的模樣,定做了一條。

龔越雖然畫畫技術不算很好,但是他也要學畫地圖的,而且小時候也學過一點畫畫。

所以一張圖還是能畫出來的。

至於尺寸,他的眼光很準,目測基本上沒錯的。

林夏看到龔越拿出來裙子時,眨了眨眼睛。

“你從哪裏買的裙子?”

“找人幫忙訂做的。”

“我都沒和你說我的尺寸。”

林夏也是覺得神奇,龔越是怎麽訂做出來這樣一條裙子的。

龔越沒有解釋,只笑著說:“你回去試試看合不合適?不合適拿過來我去改。”

“不用了。”林夏接過裙子說:“我自己可以改。”

裙子入手布料很涼爽,不知道是什麽料子。而且衣服款式大方又不超出現在的時代,現在穿根本不會讓人多註意,但是又很漂亮。

特別是裙擺繡的鳶尾花,林夏很喜歡。

顏色是淡藍色,也是她喜歡的顏色。

林夏摸著料子,便喜歡上了這條裙子。

“謝謝你,越哥。”

龔越對林夏才是愧疚的。

“抱歉,沒法陪著你去比賽。”

林夏搖搖頭,並不是很在意:“沒事。”

她個人並不喜歡和對象黏在一起,或許是因為還不夠喜歡吧。就是戀愛了,她也希望大家彼此能有足夠的私人空間。

不過她的想法沒敢和龔越說,她覺得自己說出來,龔越肯定會生氣的。

龔越摸了摸她的頭,神色眷戀。

林夏回家這麽久的日子,龔越每天晚上睡覺都會想她,現在好不容易見到她一面,他舍不得讓她很快離開。

“夏夏,你的家鄉是怎樣的?”

一說起自己的家鄉,林夏的話就多了。

雖然窮,但是有她哥哥陪著,林夏小時候過得挺開心的。

而且今年她哥哥也回去了,林夏說了好多她們這個暑假一起吃的東西。

餃子、涼皮、涼面、蒸菜等等。

很家常,味道卻是帶著滿滿家鄉的味道。

龔越聽著林夏的描述,看著她臉上不自覺露出的愉悅的笑容,也忍不住跟著她笑,神色十分溫柔。

如果讓龔越的戰友看見,肯定驚的眼睛都要掉出來了,這還是那個訓練中一點情面都不講的龔越?

眼看日頭越來越高,龔越不舍得林夏頂著大太陽回去,太熱了,才結束了兩人的見面。

龔越提著一堆東西回去時,全宿舍的人跳著圍上來跟他搶。

還好他要有防備,躲過了舍友們的搶劫,舍友們氣喘籲籲地躺在地上,指著還站著的龔越喊。

“你至於嗎?那麽小氣!”

“這是我對象給我的,想要,讓你們對象給你們拿。”

舍友一看著龔越罵道:“你這話太戳心了,要是能找到,誰搶你的!”

其他舍友紛紛符合。

也是奇怪,其他的宿舍都有結過婚的軍人,龔越的宿舍裏,除了他有對象,全單著。

龔越一臉漠不關心,“和我有什麽關系,是你們沒本事。”

“草(一種植物)!”舍友二瞪著龔越:“龔越你真的不做人!”

龔越:“你們不值得。”

龔越這邊宿舍的爭端林夏不知道,畢竟龔越在她面前表現得挺好的,她以為他會聽她的話,把東西分給舍友。

就像她和她室友,有什麽吃的都會互相分一分。

主要還是她的室友人都不錯,但凡有一個人品不行,寢室氛圍就不是現在這個樣子的了。

林夏在宿舍裏換上龔越送她的裙子,對著鏡子提著裙擺,轉一圈看效果。

很美。

林夏都沒想到自己穿上會這麽合適,這麽好看,也沒想到龔越會這麽了解她。

“林夏,你這條裙子真漂亮!”

苗雲蘭從床上下來,圍著林夏看了一圈,眼裏是止不住的驚艷。

“這是你自己做的?”

“不是。”林夏笑著說:“越哥送給我的。”

苗雲蘭聽到她的話,一臉的羨慕:“龔越對你真好。這料子一看就不是凡品。”

別看苗雲蘭來自一個山裏的寨子,但是她見過好東西,祖宗留下來的。

特別她們寨子都是自己織布做衣服,對料子很熟悉。

這種料子她雖然沒見過,也不知道什麽做成的,但是只看成色、摸著的舒適度,花紋,就知道這布料做下來很費勁。

林夏點點頭,她也能感覺出來。

“不過我也不知道是什麽。”林夏說。

苗雲蘭也搖搖頭。

“這裙子你可以穿著去參賽了。”

林夏把裙子脫下來,換上自己的衣服說:“這次比賽我和齊武、趙湖玲是一個團體,我們的服裝需要統一,這條裙子不能穿。”

苗雲蘭有些遺憾:“這麽漂亮的裙子,不能穿著去比賽,有點可惜。”

“不可惜。”林夏把裙子收好放起來說:“我平時多穿幾次就好了。”

林夏下午去找的張瑞嚴。

金黛梔接待的林夏。

她想給林夏倒了一杯茶,林夏接過來茶壺說:“老師,我自己來。”

“你張老師還沒譜好曲子。他把自己關在書房好幾天了。”

金黛梔指著書房說,臉上也是無奈。

林夏皺了皺眉:“老師,這樣張老師的身體撐不住的,沒必要這麽著急的。”

張瑞嚴的年紀很大了,前幾年又遭受了那麽多磨難,身體並不好。

“沒事,不用管他。”金黛梔喝了口茶說:“自從喝了你送的茶之後,我倆的身體都變好了。而且我看著呢,他沒事。他性子就是這樣,一有靈感就忘記吃喝,非得弄完才行,他要是沒我這個妻子,遲早把自己餓死。”

林夏聽著金黛梔明著抱怨,實則充滿關心的話,心裏忍不住為兩個老人高興。

這樣的愛情,最令人羨慕了。

年少相識相知相戀,遇到磨難,相互支撐,老年依舊感情很好,這估計就是神仙愛情吧。

“張老師有您在,才會放心的創作。”

“好了!”

林夏正陪著金黛梔說話,一聲高興的大喊聲從書房裏傳出來,緊接著張瑞嚴拿著一匝紙從書房裏跑出來,滿臉的激動。

他根本沒看到林夏,直接跑到金黛梔面前,把曲譜給她看:“梔梔,你看看這版怎麽樣?這是我最滿意的一版。”

金黛梔戴上老花鏡,一張張看過去,林夏難得看到了張瑞嚴臉上還會露出緊張的神色。

“可以。”金黛梔看完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這一版我和你意見一樣。”

終於達到了金黛梔的滿意,張瑞嚴臉上像小孩子一樣笑起來:“我就知道你喜歡這一版。”

他轉身正要回書房,看到了坐在沙發上默默喝茶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林夏,驚了一下。

“林夏,你什麽時候過來的?”

“張老師。”林夏放下茶杯,面上帶笑說:“我過來一會兒,你出來之前,我就來了。”

“啊?”張瑞嚴皺眉:“我剛剛怎麽沒看見你?”

他很奇怪,不過沒等林夏回答,他拿過來金黛梔手中的譜曲給林夏:“正好你在,看看這個配曲喜歡嗎?”

林夏剛剛就想看了,但是金黛梔看那麽認真,她也想聽聽專業教授的說法,就忍著好奇坐在這裏喝茶。

現在譜子在她面前了,林夏自然沒有客氣。

只看完一篇,林夏就震住了,心裏止不住浮現一個想法:果然不愧是張瑞嚴,這曲子的質量超出她的預想,完全符合了她和齊武、趙湖玲想要表現的感覺,還隱隱有升華。

她迫不及待看下兩篇,越看越癡迷。

“張老師,我太喜歡了!”

看了兩遍,林夏安耐住心裏的激動,看向張瑞嚴,眼裏都有著星星。

這些老一輩的音樂家,真的厲害。

林夏就想成為他們這樣的人,不過她需要努力的還有很多。

“喜歡就好。”

林夏又把齊武和趙湖玲叫了過來,一起來看這三首歌曲。

趙湖玲看到張瑞嚴,一向冷淡高傲的少女,臉上露出激動的神色,兩個臉蛋都紅了。

“張……張老師您好,我叫趙湖玲,我很喜歡您寫的曲子。”

趙湖玲學音樂後,接觸過很多名家的作品,但她最喜歡張瑞嚴的,張瑞嚴就是她的榜樣,她在追著他前進。

“謝謝。”

齊武禮貌地和兩個教授問好。

趙湖玲這才從迷妹中清醒,看到了旁邊的金黛梔。

“金老師。”趙湖玲覺得很尷尬,她怎麽就忘了張教授的伴侶了呢,在金老師面前說那些話,讓她忍不住躲著兩個教授。

林夏把曲子給兩個人看。

趙湖玲和齊武有鑒賞力,看完曲子和林夏一樣的感覺,寫得太好了,好得完全超出了她們的想象。

齊武都忍不住激動抓住了林夏的胳膊:“這真的是為我們的歌曲譜的曲子?”

“真的。”

張瑞嚴和金黛梔就在旁邊笑著沒有說話。

這些小孩的表現,讓他們看著就忍不住心裏的愉悅。

趙湖玲:“寫得太好了。張老師,您真厲害!”

“這不算什麽。”張瑞嚴沒有這些誇獎就高高在上,他神色和藹地說:“你們也一直學習,到我這個年齡,自然而然也可以像我這樣,我也是占了年紀的光。”

“不是的。”趙湖玲不知道該怎麽說,特別著急。

林夏在旁邊接著她的話說:“張老師,不是每個人努力到晚年都會像你這樣的,這也需要一點點天賦。”

“你這話說的沒錯。”金黛梔說:“有天賦加努力才可以。”

接下來,林夏三人便跟著張瑞嚴和金黛梔學習新的歌曲。

直到晚上在金黛梔家吃過晚飯才回來。

齊武揉著肚子說:“金老師做飯也太好吃了吧。”

趙湖玲點頭:“味道比我家阿姨做的還好。”

林夏最喜歡的不是味道,而是:“最重要的每道菜都不同尋常,帶著特有的蘊意,吃菜還這麽多講究,我也是第一次見。”

齊武道:“我不是第一次見,但是像張老師和金老師這樣伉儷情深,詩酒花茶、茶米油鹽的生活,我也沒有見過。”

“太過於美好了,所以少見,所以心生向往。”林夏嘆了口氣道,她不由自主聯想到了龔越。

不管怎麽想,龔越都和這樣煮茶、看書、連做道菜都有古可循的生活不搭配。

不過又一想,龔越送給她的那個木簪子,她又覺得龔越還是有浪漫在的。

“夏夏,怎麽不說話了?”

說著說著,林夏突然沒了聲音,齊武手在她眼神晃了晃問:“沒什麽,就是突然想起來了一點事。對了,咱們衣服你們有想法沒有?”

齊武打了個響指:“不用擔心,我請人幫忙畫好設計圖了,明天帶過來給你們看。”

“好。”

解決好服裝,林夏三人便投入到了訓練中。

三首都是新歌,距離比賽也不過半個月的時間,給她們的時間不多了。

而她們不僅練獨唱,還有合唱。

獨唱和二人合唱都沒有問題。

林夏和齊武有默契,新歌也配合得很好,金黛梔經常誇她倆。

但是最後的三人合唱問題就大了。

不是趙湖玲合不上來,就是齊武的特色凸顯不出來。連林夏也跟著受連累,整首歌唱得非常累,完全表達不出來歌曲的效果。

金黛梔因此批評了她們好幾次。

又是一次失敗的練習,金黛梔都沒有脾氣了。

“獨唱趙湖玲沒有問題,林夏和齊武合唱也沒有問題,為什麽三人合唱你們就融合不到一起呢?”

金黛梔也十分疑惑,她指導她們練習,想了好幾個辦法都不行。

林夏三人也不知道,她們都努力去配合了,可是狀況百出,效果差勁。

“今天你們別練了,再練下去也沒用。你們找個公園,三個人試著去劃一條船。什麽時候達到船可以隨你們三個人的心意一起動,並能快速到達對岸,再回來找我。”

“好。”

趙湖玲和齊武雖然不知道劃船和唱歌有什麽關系,但是知道三人劃船是需要三人配合的,金黛梔想讓她們練習配合。

不確定有沒有效果,但現在沒有其他的辦法,只能照做。

公園裏的湖邊聽著小船,三人找了一只坐上去,開始劃。

三個人三個方向,船在原地打轉。

林夏停下來,看向用力劃船的兩人說:“別劃了,這樣沒用。”

趙湖玲已經累得喘粗氣了,給自己扇了扇風說:“船怎麽不走?”

“三人三個方向使勁,船會走就奇怪了。”

林夏在最前面做示範說:“你們一個跟一個在後面和我保持同樣的坐姿,面向同一個方向。”

趙湖玲和齊武乖乖照做。

“然後和我一起,舉起船槳,劃!”

林夏念著口號:“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一!”

船只走了一點,非常慢。

林夏扭頭一看,趙湖玲跟不上她的節奏,這樣不行。

她又重新調整的節奏,放慢了喊口號。

還是不行,要麽她用力太猛,要麽就是齊武劃得過來,要麽就是趙湖玲跟不上。

三人對著這個小船,足足磨了幾個小時,才順利到對岸。

回程的時候,她們就掌握住了規律和節奏,順順當當地回來,沒有誰力氣大誰力氣小,大家互相配合。

這次劃回來,林夏三人都有了自己的感悟,她們好像明白了點金黛梔說的配合的感覺。

接著又劃了兩個來回,她們已經配合很完美了,也終於抓住了配合的感覺。

再次回來,林夏站起來說:“我覺得不用再劃了。”

趙湖玲:“我知道怎麽配合了。”

齊武點頭站起來:“回去吧。”

又回到學校的聲樂教室,金黛梔居然還坐在裏面,手裏捧著一本書,旁邊放著一杯茶。

“學會了?”

看到三人回來,金黛梔把書放下。

“會了。”

“來試試。”

金黛梔重新坐到鋼琴旁邊伴奏,林夏和齊武、趙湖玲連休息都來不及,忙繃緊了精神聽前奏。

這一次的合唱,一唱完,不用金黛梔說,林夏三人就感覺到了變化。

“劃船的效果真好。”

齊武忍不住道。

林夏點點頭,金黛梔是優秀的老師,經驗豐富,她的方法肯定有用。

這樣的練習讓林夏三人上了癮,因為學會了配合,所以三人一遍比一遍有進步,越來越好,便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唱。

“好了。天太晚了,再唱下去你們能撐得住,我也撐不住,我的手指頭都彈琴彈疼了。”

“老師。”

林夏臉上露出愧疚,走過去說:“是我們沒考慮到,您哪個手疼,我給你按摩一下。”

“不用。”金黛梔一揮手說:“給你們開玩笑呢。快去吃飯吧,明天再練習。”

“好。”

解決了配合的問題,之後的練習基本上屬於一帆風順。

而且每一天的練習,大家都在進步。

可能老天爺覺得她們太順了,非得降下來點困難給她們。

臨近比賽前兩天,趙湖玲感冒了,嗓子沙啞。

別說唱歌,連說話聲音都不對。

趙湖玲非常著急:“怎麽辦?我這樣根本沒法唱歌?”

趙湖玲急得都要哭了,還沒哭,鼻子先流了下來。

“沒事。”

林夏還是一臉鎮定:“我這裏有藥,你一定能好。”

趙湖玲不是很信任她:“你哪裏拿的藥?”

“我自己配的。比你拿的藥好。”

趙湖玲睜大了眼睛:“你會配藥?你不是學音樂的嗎?”

林夏一臉自然地說:“小時候跟著村裏的赤腳醫生學過一段時間。”

趙湖玲覺得更不靠譜了,皺著眉說:“行嗎?別越吃越厲害。”

“肯定行。”

趙湖玲心裏害怕,看著林夏配出來的藥不敢接過來。

“怎麽?還讓我幫你煎?”

“不……不用。”趙湖玲趕緊接過來說:“我自己回去煎就好了。”

齊武在旁邊道:“林夏的配藥很厲害。”

趙湖玲還是似信非信。

齊武沒多說什麽,林夏的這一手,不是親近的人,沒見過的,還真不會輕易讓人相信。

所以第二天看到趙湖玲的感冒一點沒好轉,林夏也沒失望,一副早料到的表情。

林夏沒說什麽,齊武發火了。

“趙湖玲!比賽是我們三個人的,林夏會害你嗎?明天就是比賽了,你想輸掉比賽嗎?你不相信林夏,你就是等於放棄比賽!”

“可是她都沒學過醫。”

林夏說:“錦城軍醫院出的止血藥用過沒有?”

“用過。”

“他們出的止痛藥用過沒有?”

“也用過。”

林夏又說了幾個錦城軍醫院這兩年研制出來的常用藥,然後才開口說:“這些藥的藥方,都是我提供的,我還參與過研究。現在能信了嗎?”

趙湖玲瞳孔放大,震驚怎麽都掩飾不住:“你沒有騙我?”

“我騙你做什麽?不然你可以去查查我的履歷,我得的那麽多功績,你覺得是怎麽來的?我不會害你,我給你配的藥比軍醫院的效果還要好,趕緊回家去吃,下午就能看出來效果。要是影響了比賽,你覺得你能承擔起責任嗎?”

雖然林夏還是笑著,但趙湖玲莫名打了個冷顫:“我……我這就回去喝。”

“等等。”林夏笑著把食指豎起放在唇邊說:“記得保密哦,我不想別人知道這些。”

“好的,我知道。”趙湖玲現在的腦袋跟漿糊一樣,只知道點頭。

她趕緊跑回家,到處翻找藥。

“姐,你幹什麽呢?”

“我昨天拿回來的藥呢?”

趙湖玲的表弟疑惑地問:“你不是說拿藥不行嗎?被你扔那個桌子上了。”

“這藥行,我昨天說錯了。”

包好的藥材上還附帶了煎藥的註意事項,以及煎藥的方法。

趙湖玲不會煎藥,是她家阿姨幫忙。

一碗黑乎乎熱騰騰的藥端出來時,那苦味讓趙湖玲表弟表妹捏著鼻子坐出來很遠。

“姐,這麽苦的藥!你咋喝下去?”

趙湖玲皺了皺眉,也忍不住想逃。

但想起來林夏的話,一狠心,捏著鼻子灌進了嘴裏。

趙湖玲的表弟表妹驚得嘴巴大張,這是他們那個一點點西藥都嫌苦的表姐嗎?

現在居然中藥都能喝下去了,真的讓兩人懷疑她受了什麽刺激。

藥的味道很怪,苦酸澀都有,差點沒讓她吐出來,趙湖玲忍住了。

“姐,你沒事吧?”

表弟小心地問,表妹趕緊遞過去一塊糖。

“沒事。”趙湖玲擺擺手,拒絕了糖果,煎藥的方子上說,喝完藥最好不要喝水也不要吃什麽東西,避免降低藥效。

至於嘴裏的苦,她還能忍。

上午就按林夏說的在家好好休息,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趙湖玲喝完藥覺得鼻子順暢了不少。

中午又喝了一次。

這藥裏面帶有安眠的成分,她忍不住睡著了。

一覺醒來,趙湖玲覺得神清氣爽,原本沈重的身體變得十分輕盈,腦子也沒有之前的渾渾噩噩了,很清醒。

現在她的精神格外的好,再一開口。

沙啞的聲音不見了,她真的好了!

趙湖玲從樓下下去,看著還剩下的兩包藥,趕緊好好地放起來。

林夏也太厲害了吧,說她什麽時候好,她就什麽時候好,這藥如果讓人知道,找她的人還不得踏破她們學校的大門。

“姐,你幹什麽呢?”

趙湖玲表弟打完球回來,就看到自家表姐站在客廳旁邊的抽屜旁,不知道在想什麽。

“小弟,我感冒好了。”

“天哪!聲音真的變好了!姐,你喝的那是什麽藥?效果這麽好?”

表弟看著她的目光十分驚奇,對那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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