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VIP]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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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原本想說的話忘記了,整個人都僵硬住了,紅色一點點爬上了她的臉。

“我……”她想要張嘴解釋,但是又懊惱地閉上了嘴,事實確實是室友所說的那樣,她沒法解釋。

“你別聽她們亂說。”

“是真的嗎?”

林夏和龔越同時開口,和龔越的眼睛對視,她立馬移開了目光,不敢再看她。

龔越又問了一遍:“你想花錢找人談戀愛?”

“嗯。”反正已經被知道了,林夏索性破罐子破摔:“我老師說我需要談場戀愛,體會一下愛情的感覺,這對於我唱歌有幫助。”

龔越意識到這是自己的機會,但是他並沒有很激動。因為此時的林夏並不是因為喜歡上誰而談戀愛,她只是為了她的歌唱事業。

“你是一定要談嗎?”

“嗯。”林夏點頭,語氣堅定。

“那和我談吧。”龔越說,目光落在林夏的頭頂上,眼神溫和:“你花錢找別人,不安全。”

林夏聽到這話,猛地擡頭,撞入龔越的眼神裏,此時他的眼睛裏,柔得好像能滴出來水,是不再強行遮掩的深情。

林夏不敢多看,怕自己被溺死在裏面。

她覺得此時的龔越和平常的一點都不一樣。

不過她的理智還在,搖了搖頭說:“不行,我不能害你。”

龔越輕笑了一聲:“害我不可以,害別人就行了?”

“不是。”林夏認真地和他解釋:“我給別人錢,他知道我的目的,他願意,我心裏就沒那麽愧疚。”

“那你給我錢吧,我和你談,我現在也知道你的目的。”龔越脫口而出,語氣聽上去隨意,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多認真,多害怕林夏不願意。

林夏突然想起來室友的話:

你哥哥的戰友一定喜歡你!

不信你就去試試。

直接問。

“越哥,你是不是喜歡我?”話不受控制地從林夏嘴裏說出來,她歪頭看著龔越,眼神裏表達出你不回答我就這樣看著的意思。

龔越沒有猶豫地點頭:“是。”

林夏再次搖頭:“那我就更不能和你談了,萬一以後我沒喜歡上你,我心裏會對你更愧疚的。”

“夏夏。”龔越忽然擡頭摸了摸林夏的頭,嘴角還是彎著,但是已經帶了些苦澀,不過林夏沒看到。

“我覺得你找我是最合適的。我不會逼你,我也不怕受傷害,如果最後你沒有愛上我,你想走我會立馬松手讓你走,不要連一個機會都不給我。”

林夏還是沒有答應,龔越沒有再逼她,讓她好好考慮一下。

林夏想了一星期,還特意站在校園裏拉了幾個男生願不願意和她談戀愛,她給錢。

大部分男生都是像看神經病一樣地看她一眼,沒搭理她直接走了。

有的一聽說給錢,笑著直接問多少錢,現在就讓林夏先給錢。

林夏不是不願意現在給,但是看著男生那上下打量她的目光,帶著一股子不懷好意,林夏實在沒法逼迫自己和這種人談戀愛。

第二個休息日龔越過來時,沒有提林夏要談戀愛的事,怕知道不好的結果讓他自己心裏難受。

他只把提過來的新鮮櫻桃給林夏吃。

送吃的多次了,他對林夏的愛好已經了解很清楚了。

“越哥,上次你說的還算嗎?”

龔越在往外給林夏掏洗好的櫻桃,聞言還沒有反應過來,“什麽事?”

剛問完,他身子一頓,猛地擡頭去看林夏。

她面上的表情自然,好像就是隨口一問,龔越的心卻止不住“砰砰砰”飛快跳起來,他極力保持住鎮定:“如果你說和你談戀愛這件事,那永遠都算。”

“嗯。”林夏點頭:“就是談戀愛,你要和我談嗎?”

“談。”龔越生怕林夏後悔,立馬接道。

林夏沒想到龔越答應得這麽快,她還沒做好心理準備。

“我不知道怎麽談戀愛,有有做的不對的地方,你提醒我。”

林夏怕自己無形中傷害到龔越,雖然是為了唱好歌談的,但是感情和其他的不同,很容易就傷到人了。

“沒事。”龔越笑著擡頭摸了摸她的頭:“我也是第一次,我們互相學習。”

不過和龔越談戀愛,林夏發現和之前沒什麽不同,龔越也沒有逼迫她一定做什麽,讓林夏松了口氣。

送龔越離開後,林夏回宿舍,方芝三人圍住了林夏,臉上帶著“嘿嘿”的壞笑。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林夏站在那裏看著她們,雙手環胸:“上次你們多說話我還沒算賬呢,讓我坦白什麽?”

說著撥開了她前面的方芝,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好。

方芝沒有放棄地靠過來,一臉八卦地味道,沖她挑挑眉問:“你和龔越談戀愛沒?”

林夏沒有隱瞞的意思,直接平靜地回道“談了。”

“沒談的話我還是建議你……什麽!你談了?”

方芝的聲音突然提高了八個度,沖著林夏豎起大拇指:“速度可真快!不過我看你和龔越相處,不像談戀愛的樣子啊。”

“怎麽不像了?”林夏轉頭皺眉看著她,帶著不解:“以前我們也是這樣相處的。”

方芝長長嘆口氣,看著林夏的目光格外憐惜:“林夏,戀愛不是這麽談的。你也說了,你們以前就這麽相處,以前是沒談戀愛,現在談了,肯定相處得不一樣啊。”

這觸及到了林夏的盲點,她冷靜的臉上滿是迷茫:“怎麽不一樣啊?我不知道。”

“沒關系,我會,我教給你。”

方芝把她的戀愛經驗一股腦地和林夏說完。

林夏也不知道對錯,全認認真真,一筆一劃地記在了本子上,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學習什麽重要的知識呢。

除此之外,方芝還給林夏提供了一本愛情小說。

自從形勢好之後,這些以前被人們稱為禁書的東西在學生中間開始流行。有些人買不起書,就互相抄書看。

林夏以前對這種書嗤之以鼻,覺得都是荼毒人們思想的作品,根本不會去看。

結果晚上她在方芝的強烈的推薦下翻開了書,這一看,她就沈迷進去了。

明明男女主你虐我來我虐你,各種讓人覺得無法理解的劇情,林夏一邊在心裏吐槽,一邊看得根本停不下來,晚上打著手電筒,熬夜把一本書看完了。

第二天她是被方芝叫起來的,連生物鐘都沒在四點把她叫醒。

方芝三人起來的時候都震驚了,第一次見林夏這個點還在宿舍,往常都是要麽在食堂,要麽已經去了教室。

看到林夏懵懂地睜開眼睛,眼眶下濃重的黑眼圈,方芝驚道:“你昨晚上幹什麽去了?怎麽眼圈這麽重?”

林夏把放在床上的書遞給她,打了個呵欠說:“我昨晚上把它看完了。”

方芝三人看著她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你這麽著急幹什麽?這本書你三天內看完都不晚,又不用一晚上非得看完。”

林夏沈默了一會兒,從床上爬起來,面上沒有任何表情說:“我沒忍住。”

“哈哈哈。”

方芝大笑起來,苗雲蘭和劉芙蓉也忍不住跟著笑。

“林夏你可太可愛了。”

苗雲蘭“嗯嗯”地點頭:“不過這本書確實挺好看的,我看的時候也忍不住一直看。”

只是因為林夏一直是學霸的狀態,從來不看任何閑雜書籍,突然看一本愛情小說看入迷,讓她們都挺吃驚的。

林夏穿好衣服從床上下來,準備去洗漱的時候,一本正經地分析說:“雖然這本書寫的是愛情,但是作者的筆力和節奏把控得很完美,我會看入迷也正常,我也是普通人。”

說完她端著盆子去水房,身後又傳來室友地大笑聲,讓她也很無奈。

時間在上課、練習唱歌、排練歌劇中走過,又到了休息日。

林夏知道龔越肯定會過來,她去宿舍樓下的時間便比較早,還順帶拿了幾包她剛剛曬好的果幹。

誰知她一到樓下,龔越已經等在那裏了。

林夏在吊完嗓子回來時,龔越還沒來,現在距離那時候時間不長,龔越應該是剛到沒多久。

不過就是這個點也挺早的。

“越哥,你吃早飯了嗎?”

林夏走過去問,把手中的果幹給他。

“吃了。”龔越接過那幾包果幹,“我們學校早上開飯早。”

林夏自己從部隊出來的,知道軍人作息時間,點了點頭。

龔越把手上提著的陶罐給林夏說:“你先回宿舍把這罐湯喝了,我在樓下等你。”

“什麽湯?”

“補身體的。”

林夏疑惑著拿著回宿舍,把湯倒到碗裏,看到了紅棗、山藥、茯苓還有姜,都是補氣血的東西。

林夏喝了一口,淡淡的甜味,很好喝,忍不住一碗喝完了。

“林夏,你喝的什麽?”方芝從外面回來,聞到一股食物的香味,就看到林夏手裏端著個碗,面前一個不大的陶罐。

“湯。”林夏說:“補氣血的。”

“補氣血?”方芝隨口問道:“你來月事了?”

林夏一怔,低頭去看湯,再喝感覺就不一樣了,心裏有點暖。

她確實經期快到了,但是她從來沒往這事上想,因為她沒有告訴過龔越她經期的時間,她不知道他怎麽知道的。

但無法否認,龔越的這個舉動,打動了林夏。

她刷好陶罐拎著下去的時候,臉上都帶著笑。

“謝謝。”

“和我不用客氣。”

龔越拍拍林夏的頭,問她:“京城有想去的地方嗎?”

林夏搖頭,她不知道京城哪裏好玩,她知道的都是以前有名的旅游景點,而現在她對於這些景點並沒有什麽興趣。

“那和我去一個地方吧。”龔越說。

林夏沒有意見。

往校外走的時候,龔越一手提著一個軍綠色的布袋,裏面放著陶罐和林夏給他的果幹。

走了沒兩步,龔越突然感覺到自己的手碰到一個溫熱柔軟的小手,還沒等他撤開,小手握住了他的手。

“啪!”龔越手上的布包掉在了地上,裏面的陶罐碎了。

林夏擡頭看他,臉上還淡定著問:“你怎麽把布袋扔了?這下子陶罐碎了。”

龔越只想大聲和林夏說:重點不是這個啊。

他低頭去看兩人相握的手:“你……怎麽忽然想起來牽我了?”

“書上說的啊。”林夏的臉上一臉單純,還笑著:“我不會談戀愛,但我想著,跟著書上說的總沒有錯。你快把布袋撿起來吧,裏面的陶罐肯定不能要了。”

龔越用另一只手抹了一把臉,彎身提起來布袋子,手一直沒放開林夏。

他一直怕林夏接受不了兩人的速度太快,所以並沒有做出任何對象之間要做的事情,就怕林夏會有反感。

沒想著他忍著,林夏倒是先上手了,還是在書裏學的,讓他實在有點哭笑不得。

不過到手的福利龔越自然不可能拱手放掉,所以一直到龔越說的地方,他的手一直緊緊握著林夏的手。

林夏的手軟軟的,手心裏有薄繭,小小的,暖暖的,龔越牽著心裏很美。

可是林夏沒有動心,也是讓他有點挫敗。

不過林夏這個舉動出來,龔越明白自己多想了,她一點都不怕被嚇到,龔越覺得他也不必一直忍著了。

有時候讓人動心,也是需要下功夫的。

林夏不知道龔越心裏所想,她看著龔越帶她來的地方,很是驚艷。

他真的是很為她著想了,知道她喜歡唱歌,也喜歡所有和音樂有關的地方,他帶她來的是京城的歌劇院,據說今天會有國內和國外著名演員的聯袂演出。

龔越在林夏面前晃了晃他手心裏的票:“喜歡這裏嗎?”

林夏立馬點頭:“喜歡。”

“走,咱們進去。”

坐在歌劇院裏,林夏感受著硬邦邦的座椅,心情格外的好。

“謝謝你,越哥。”

龔越手在她頭上拍了拍,沒有說話。

歌劇開始,林夏的整個心神都放在了舞臺上,表情隨著舞臺上的表演變化,一會兒驚訝,一會兒笑,一會兒愁眉苦臉。

龔越身姿挺拔地坐在座位上,對歌劇一點興趣沒有,他的大手拉過林夏的手放在他另一只手上,一根根玩著林夏的手指,目光觀察著林夏。

看她沒有反感,他便放心了。

歌劇沒有林夏好看,龔越全程都在盯著林夏的表情看,嘴邊一直掛著笑容,只看林夏的表情,他覺得自己也看了一場劇,而且感受很深刻。

從歌劇院走出去時,林夏有點興奮,話也多了些。

“越哥,剛剛那個外國演員唱歌劇的處理技巧是我沒有學過的,我覺得特別好,回去我得問問我的老師。還有國內演員的表演,和她們一比,我覺得自己還有很大差距,好希望有一天我也能在這歌劇院裏表演。”

“會的。”龔越原本漫不經心地看著周圍,聽見林夏的話,便立馬用格外認真地語氣林夏說。

他轉頭看著林夏,面上帶著鼓勵的笑:“你會做到的,我相信你。”

林夏聞言,笑著點頭:“嗯。”

看完一場歌劇後的林夏神情都是愉快的,龔越送她到宿舍樓下時,林夏臉上還帶著淡淡的微笑。

“我要上去了。”林夏和龔越揮手告別。

“等等。”

林夏轉身往裏走的腳步停住,疑惑地看著他:“怎……”

話沒有說完,一股帶著清新皂角的味道充斥了她整個鼻尖。

龔越上前輕輕抱住了她,她整個人埋在了他的胸前。

林夏的雙手撐在他胸前,忍不住動了下,有點硬,應該是練的肌肉吧,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八塊腹肌。

應該有吧,她哥哥都有,龔越和哥哥的訓練差不多,甚至更辛苦,也應該有。

以後可能有機會還能見到。

林夏腦子裏天馬行空,自己都不知道想到了什麽。

不過龔越很快就松開了她,在林夏怔忡的時候,拍拍她的頭說:“上去吧。”

“哦。”

林夏懵懵地上樓,進到樓裏,她才回神,剛剛她確實被龔越抱了。

但是他的擁抱,她好像並不反感,淡淡的皂角清香,比很多男生的味道好聞多了。

林夏一進到宿舍裏,迎來了室友的暧.昧目光,一個個看著她笑的一臉深意。

方芝用吸管喝著玻璃瓶裝著的汽水,沖林夏“嘿嘿嘿”地笑:“我們可都看見了。”

林夏不解:“你們看到什麽了?”

“這樣。”

方芝把汽水放在桌子上,沖苗雲蘭勾勾手說:“來,咱倆給她演示一下。”

苗雲蘭笑著走過來,低頭一臉嬌羞。

方芝走過去,擡手將她摟進懷裏,拍了拍說:“親愛的,好舍不得你回去。”

苗雲蘭接道:“我也舍不得你。”

兩人同時“唉”一聲。

方芝松開苗雲蘭,拍拍她的頭:“回去吧。”

苗雲蘭一步三回頭往前走。

兩人表演得特別誇張,劉芙蓉在旁邊都快笑瘋了。

林夏的臉漲得通紅,難得大喊出聲:“方芝!苗雲蘭!哪有你們表演得那樣?誰叫親愛的了?”

一臉的惱羞成怒。

方芝笑著過去抱住了林夏的胳膊:“是沒有叫親愛的,但也差不了太多吧。你就說我們表演得是這樣吧。”

林夏白她一眼,沒理她。

方芝悠悠地嘆口氣:“看來我家夏夏開竅了啊,這一開竅,連我這師父都不要了。”

“行了行了,別胡說了。”

林夏被打趣得已經無奈了,臉上的羞澀都沒有了,推開方芝說:“趕緊收拾收拾,我們得去練習了。”

“對!練習!”

林夏回來就是因為練習,今天下午,所有參加高校聯賽的選手都有練習,老師會在聲樂教室裏等著。

今天金黛梔依舊是讓她們練習情感表達。

林夏唱完,金黛梔已經走到了她的面前:“剛剛的歌,後面愛情幸福的部分,比之前有進步。你怎麽做的?”

金黛梔也好奇,這不過才多久,林夏就找到突破了,雖然知道她有天賦,但是她也好奇她是怎麽通的這個情感。

林夏覺得沒什麽可隱瞞的,直接說:“老師,就是按你說的,找了個人談戀愛。”

“什麽?”金黛梔覺得自己幻聽了,她不過是提了個意見,但是找對象這事肯定得慢慢來啊,誰是一說找就找到的。更別說,像林夏這樣,為了唱歌去找對象的。

金黛梔也是第一次見林夏這樣的學生,瞠目結舌:“我……”

半天,她找回自己的思路說:“我說想讓你談,但是沒讓你這麽快談啊?”

她皺著眉,好像自己的得意學生進入了火坑一樣,覺得她找的對象一定不咋地,要麽貪圖林夏的樣貌,要麽貪圖她的能力。

“你找的是誰?我認不認識?”

要是同樣是她的學生,她一定得好好敲打敲打,免得林夏被騙了。

這孩子在感情這方面太單純了,就像張白紙。

要是第一個人在上面隨意地塗畫傷害了白紙,她肯定不會放過那人的。

“他是我哥哥的戰友,對我很好的。老師,你不認識。”

金黛梔眉心皺得更緊了:“你哥哥的戰友?那肯定比你大了,這麽大的人和你談戀愛,老牛吃嫩草,也是不要臉。”

金黛梔嚴重懷疑自己的學生是被這個年紀大的男的騙了,學生想談戀愛,他便利用林夏這個心理,誘拐著她談。

林夏楞了下,隨即認真地和金黛梔解釋:“老師,不是您想的那樣,是我讓他幫忙的。我想談戀愛,他願意幫我,就算我不喜歡他也沒事。”

金黛梔翻了個白眼,一副林夏太傻的表情:“傻孩子,他一個男的,你和他談就是他占便宜,就算你不喜歡他,他也沒有損失。”

林夏搖頭,不讚同金黛梔的說法:“可是老師,他喜歡我啊。如果最後我沒有喜歡上他,和他分開了,就是會傷害到他的。”

金黛梔是站在自己學生的角度想,反正不管是哪個男的,她都覺得占了林夏的便宜,自己養的一顆水靈靈地大白菜被豬拱了。

金黛梔無力地擺擺手:“算了,談就談了,不過林夏,你記得保護好自己,老男人想法都多,不結婚之前,什麽都不許他做。”

林夏的臉被染上一層薄紅:“我知道的,老師。”

林夏和龔越的感情循序漸進,而高校聯賽的第一場也開始了。

高校聯賽初賽分三天進行,林夏是在第二天。

三個組的比賽同時進行,你想去看哪場比賽都可以,去聽通俗組唱歌的觀眾最多,美聲和民族的欣賞多是學這個專業的,或者對這些感點興趣的。

畢竟這三種唱法,通俗是最容易讓大眾聽懂的。

林夏選的曲子金黛梔幫忙做了參考,知道林夏在愛情上的短板,便沒有讓她選愛情的。

選的是一首對技巧唱功要求較高的民歌,民歌的內容是歌頌解放軍的。

選定歌曲後,林夏每天都去找金黛梔,天天都在練習,讓金黛梔聽,挑出來錯誤改,再錯繼續改,直到快比賽時,金黛梔才松口說:“可以了。”

林夏也跟著舒口氣。

今天來表演的,除了林夏她們學校的,還有很多其他高校的選手,林夏的比賽在第一天,苗雲蘭被分在了第二天。

她在後臺收拾好自己,就坐在一邊,默練兩遍歌詞,然後看著後臺忙碌的身形,放空腦袋,不準備想任何事情,養好精神狀態去比賽。

“夏夏!”

一道驚喜聲在旁邊響起,林夏轉頭望去,就看到了齊武。

“班長,你也在這一組比賽?”

“對!”齊武也覺得很不可思議。

她知道林夏參賽,但是沒想到會這麽巧,兩人剛好分到了一組。

林夏笑了,看著齊武,一臉奮鬥的模樣,看起來像是被齊武剛剛激起來的。

“班長,那我可不會放水的,你得小心了。”

齊武“哼”一聲,擡腳上前來到林夏面前,揉了揉她的臉:“你也得小心,你覺得我會放水嗎?”

林夏搖搖頭:“不會。”

“師姐,這位姐姐是?”

“叫什麽姐姐!”齊武一巴掌重重拍在他的背上,“夏夏可能還比你小呢。”

來人是個比齊武還要高一點的大男孩,一看年齡就不是很大,看著林夏的目光帶著好奇。

林夏對他笑了笑說:“沒事,他也沒多大。”

林夏真不覺得有什麽,畢竟加上前世,這男孩叫自己阿姨都不為過。

“這是我師弟——武天志,和我一個學校的,也是參加比賽進來的。”

介紹完武天志,齊武又把林夏介紹給武天志。

武天志的性子比較跳脫,一看就是沒受過什麽苦,還保留著年少的單純。

林夏和兩人在後臺一起說話敘舊。

武天志對林夏很感興趣,問了她許多問題。特別是文工團的生活,武天志和林夏說:“我也想去文工團,但是我家裏人一直不同意,說我進去一年到頭回不來家,他們想我了也見不到,不許我報名。”

武天志說這話時,臉上帶著失落他是真的很想去感受一下文工團的範圍。

他師姐就在京城京劇團裏,隸屬於文工團,天天看著師姐在裏面的生活,他羨慕得不行。

武天志曾經和父母說過,他和師姐一樣不行嗎?就待在京城京劇團裏,一周也能出來一回回家。

當時他媽說:“你確定你能分到京城嗎?要是分不到京城,你怎麽一星期回來一回?別想了,我們是不會同意你去文工團的,而且你年齡太小,還是先好好學習學藝吧。”

武天志郁悶了幾天,他就開導好了自己,現在進不了文工團,不代表以後去不了,到時候文工團來招人,他偷偷報名就可以了。

奈何家裏人看他看得緊,他沒有一次有機會報名。

等他終於瞅見個機會的時候,他高考考試過了,能上大學了,大學裏還能研究戲曲,而且畢業後,他就可以自己選擇了,這是他媽媽答應他的。

所以武天志高興地背著行李來了大學,和齊武一個學校。

武天志還和林夏說著:“夏姐,等以後畢業了,我肯定能進文工團。”

林夏笑著說:“好啊,我也相信你。”

“誰是林夏?”

林夏正準備和武天志多說兩句,聽見一個陌生的女孩叫她,林夏站起來擺手:“我就是,怎麽了?”

“外面有人找你,你去看看吧。”

林夏和齊武武天志說了一聲,起身往外面走,一出去,便看到龔越站在後臺門口,身姿挺拔,因為俊美的樣貌和不凡的氣質,來來往往的人都要看他一眼。

“你怎麽過來了?”

林夏也有點驚訝,忙小跑到他面前:“你怎麽知道我的比賽在這裏?”

林夏一句都沒和他說過,只和他說休息日不要過來了。

“戰友家有個孩子也參加比賽,聽他說的。”

“你早上吃飯了沒有?”

林夏搖頭,她一大早就來這邊,沒顧得上在學校吃飯,比賽的附近也沒有賣飯的,她就隨意吃了個蘋果撐一撐,不影響她發揮。

“給你的。”龔越把手上的布包給她。

“早餐。你專門跑過來給我送早餐?”

林夏看向龔越的眼神格外驚詫,心裏像是被什麽蟄了一下,酸酸麻麻的,還微微有點疼,說不出來的感覺。

“也不是。”龔越擡手,林夏看著他的手伸過來,不敢動。

他將她臉上被風吹亂的碎發給她別到耳後,溫暖的手指在她臉上輕輕劃過,讓林夏心裏升起一股異樣的感覺。

龔越很快收回了手,看著林夏一臉溫柔:“我也想看看你。”

林夏覺得耳朵有點熱,而且兩人站在門口太吸引人了,便推著他往外走:“我們去那邊說話,別擋到別人的路了。”

“好。”

龔越帶的早餐很豐盛,有包子,有糖角,還有餅,有一瓶熱牛奶。

“這些太多了。”

“沒事。”龔越說:“你先吃,剩下的我吃。”

“你沒吃早飯?”

龔越笑笑沒有說話,林夏明白了,直接往他手裏塞了個包子說:“一起吃,不然我不吃了。”

龔越沒有拒絕,相反,林夏這樣的做法,讓他覺得林夏心裏不是沒有他的,他吃著這些東西,心裏像蜜一樣甜。

林夏沒吃多少,吃了一個糖角,喝了一瓶牛奶就足夠了。

牛奶還是熱的,這一路帶過來,能依舊保持它的熱度,龔越肯定費了很多功夫。

林夏喝著牛奶的時候,眼神偷偷打量龔越。

他正吃著餅,動作並不斯文。不像他平時表現出來的模樣,而是帶著一股兇狠和幹凈利落。

這樣的龔越,像是埋伏在草叢裏的狼,目光註視著獵物,正伺機一口咬上去獲得獵物。

可是這樣的龔越,也是很吸引人的。

人都有慕強心理,龔越表現出來的氣勢越強,越讓人難以接近,就越是想讓人靠近。

這樣的男人喜歡自己,林夏還是有點不敢相信。

龔越這個身份,還有他個人能力,不缺女孩子追,她不知道自己哪裏吸引了他。

到現在,林夏還在好奇這個問題。

不過她也就見到他的時候想一想,平時根本想不起來。

林夏也沒有問,喝完牛奶,她小小地打了個奶嗝,把瓶子放在兩人坐著的長椅上,她問龔越:“你等會兒要去前臺看表演嗎?”

龔越搖頭,收拾著兩人吃完的垃圾說:“今天還有別的事,抱歉,不能陪著你比賽了。”

“沒事。”林夏不是很在意這個,就是談戀愛了,兩人也都是單獨的個體,不可能像連體嬰一樣不分開。

“你去忙吧。”林夏站起來,沖龔越揮了揮手:“我進去準備。”

龔越跟著她站起來,伸手,輕輕將她攬進了懷裏,拍拍她的背,聲音從他胸腔地發出,帶著低沈:“比賽加油。”

再次被龔越抱,林夏還是會不習慣,身體會僵硬,在他拍著自己的時候,從腳底升起一股麻到頭頂。

也不討厭,挺奇怪的感覺,她說不出來。

回到後臺,齊武迎上來,伸手環住她的肩膀,瞇著眼睛看她:“這才離開我幾天?你在外面就有了野男人?那是誰,怎麽還對你摟摟抱抱?”

語氣非常危險,剛剛若不是怕場面太大引起騷動,對比賽的影響不好,她一定會出去和龔越打一架。

“我對象。”林夏語氣自然地說:“他是我哥哥的戰友。”

“禽獸!”齊武咬著牙說,一臉嫌棄的模樣:“他年紀那麽大,你怎麽看上他的?”

林夏看著齊武眨了眨眼睛:“我覺得他不算很大吧。”

齊武的語氣,就好像她找了一個七老八十的老頭子一樣,讓她也是哭笑不得。

“你哥的戰友,肯定比你大。大一歲都是老!”齊武振振有詞。

武天志在旁邊說:“雖然他大了一點,但是看著挺好看的,和夏姐還挺配的。”

齊武立馬擡腳踹了他一腳:“什麽配?不配!長再好看,年紀大就是配不上我家夏夏,委屈你了。”

齊武摸摸林夏的臉,又嫩又滑,更加討厭龔越了,咬牙切齒地說:“便宜那個老男人了。”

林夏和她解釋了下自己為什麽談這場戀愛,齊武聽完後,整個人一副被雷打的模樣。

“夏夏,你想找愛情的靈感,也不至於把自己搭進去吧?”

“可是這樣是最快的方法。”

武天志跟著在旁邊點頭:“我覺得夏姐說得對。而且夏姐的年齡也可以談了。”

“你,現在給我麻溜地滾一邊去!”齊武指著武天志,一副他再不滾,她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武天志閉上嘴,趕緊跑得遠遠的。

齊武的比賽開始了,她也沒時間和林夏掰扯龔越的事了,說了句等會再說,轉身風風火火地走向舞臺。

林夏和武天志在後臺聽。

齊武的表現很穩,一曲京劇唱得林夏都忍不住想為她鼓掌,真不愧是她的班長。

“我師姐唱得可真好。”武天志在一旁自豪地說。

林夏點頭,她也這樣認為。

旁邊一個神色帶著清冷的女孩子聽到兩人的話,豎起耳朵聽了聽,點點頭,原本沒多少鬥志的眼裏,瞬間跳起了一朵小火苗。

林夏和武天志都沒註意到,專心看齊武的表演。

齊武下臺,便是剛剛那個清冷的女孩子上臺。

林夏和武天志正笑著恭喜齊武表演結束,忽然一股空靈的嗓音在耳邊響起,宛如聽到了從天上傳來的天籟之音。

林夏的話立馬停止,拉著齊武迫不及待地從後面看向舞臺。

只見舞臺中央有個穿著孔雀藍長袖及地裙子的女孩子拿著話筒站在舞臺中央,如蓮花一樣亭亭玉立,臉上帶著一股子不食人間煙火的孤冷,好像她整個人都融進了她的歌聲裏。

歌聲著實令人震撼。

林夏一曲聽完,壓力倍增。

果然多出來看看世界是好的,這不就看見了歌唱能力很強的歌唱者,林夏看向舞臺的目光也燃起了更高的鬥志。

遇強那她就要更強。

高校聯賽藏龍臥虎,她也不能掉以輕心,不然很有可能就會輸掉比賽。

齊武、不知名歌唱者、苗雲蘭也不差,還有很多人,林夏在心裏給自己緊了緊繩子,提醒自己一定不要放松了。

女生從臺上下來時,看到了林夏和齊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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