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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捉蟲)(三合一)[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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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前面白布已經被高高架了起來,保證最後面的人也能看到電影。

此時電影還沒開始,不管是家屬還是戰士們,都在高興地說著話,難得部隊裏晚上有娛樂的時候。

軍區一年放電影的次數並不多,每次放電影,對於軍區裏的人來說,都是一場盛事,整個操場密密麻麻擠滿了人。

除了軍區的,軍區外住在附近的人家,也爬上自家高高的墻頭,等著看電影。

領導們也知道底下的戰士著急的心情,沒有多說什麽,到點就開始放映了。

林夏的手和焦絮絮的緊緊握著,兩人不約而同地緊張。

不過隨著電影劇情一點點進展,整個操場都安靜下來,連爬在墻頭上看電影的居民,也沒人說話。

林夏和焦絮絮,也沒有那麽緊張了,專心去看電影。

電影裏表現的畫面,和拍的時候完全不一樣。裏面她們歌唱隊唱的歌,因為機器問題,是不如現場好聽的。

但不影響整個劇情,甚至更好看,也更吸引人。也不影響表現演員的個人風采。

電影前面的劇情,是熱血的,還有點輕松好笑,特別是人物對話時,有個性又有理想,就會碰撞出不一樣的火花。

但是結尾卻是那麽的悲壯,和前面的劇情形成鮮明的對比,更讓人心裏感到震撼,更有觸動。

前面大家會笑,可是看完整部電影,整個操場的氣氛都彌漫著悲痛,林夏還聽到不少小聲啜泣的聲音。

操場上的大燈被打開,領導在前面拿著大喇叭喊:“電影放完了,全體起立,拿起馬紮,向後轉!按順序排好隊回宿舍!”

悲傷的氛圍瞬間被打斷了,周遭的居民也開始從墻上下來,回家睡覺。

林夏心情還沒平覆,有些睡不著,焦絮絮也是,來了林夏她們的宿舍。

“夏夏,我現在有點緊張。”

“緊張什麽?”

焦絮絮搖搖頭,她也不知道,但就是莫名的心情平和不下來。

林夏理解她,她也是一樣的,想知道大家看完電影的反應,會不會喜歡這部電影。

可是領導看完就讓她們回來睡覺,想聊聊都沒找到機會。

林夏拍拍她的肩膀:“別緊張,明天就知道答案了。”

谷雙月扭過來頭:“電影不是上映了嗎?還知道啥答案啊?”

“上映了是上映了,但是大家會喜歡嗎?”

林夏看著她,並沒有自信,她對大家演的有自信,但是對於觀眾的反應,說實話,她不知道,畢竟每個人的眼光想法都是不同的。

“喜歡啊!”谷雙月跟不解地看著她們:“我就很喜歡,你們緊張什麽啊,我覺得大家都挺喜歡的,好多人都看哭了。”

林夏一想,也是。

“想那麽多沒用,我們應該對自己自信點。而且,我們盡了全力不是嗎?那就足夠了。”

焦絮絮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想通了。

翌日,早上一去練功房,她們就被很多人恭喜。

沒有參演的文工團女兵們,羨慕又真心地過來和她們說:“林夏,《紅色理想》真好看,你們要紅了!”

“對啊,可惜我們都沒有參演。”

“恭喜你們啊,演得好,唱的也好,舞也好看。”

……

絡繹不絕的人一波又一波,認識的不認識的,都來打招呼,大家對於能拍電影的演員,挺好奇的。

林夏幾人不停笑著說謝謝,等走到練功房時,不約而同摸了把額頭的汗,互相對視一眼笑起來。

看來大家對這部電影挺喜歡的,不用擔心了。

但是林夏沒想到,電影的後勁那麽大。

她居然收到了情書!

不是上次陷害那種,也不是不正常的,就是普通的,表達喜歡的情書。

不僅僅是她,參演電影的很多女孩子都收到了,唯獨林夏收的最多。

大部分都是沒有署名的,林夏看了看後,直接抱著去了團長辦公室,全交了。

周清看到這麽多情書,也是楞了楞。

“都是給你的?”

“嗯。”

“你看了沒?”

林夏搖頭:“沒有。我要向組織表達我的忠心,絕不會違反軍規,在不允許的時候談戀愛!”

周清目光在她臉上看了一會兒,一下子笑出來:“林夏,像你這樣收到情書後的處理方式,我還是第一次見。”

周清打開了一封情書,看一眼,是一首情詩,她扔在了桌子上。

“不過你做的是好樣的,繼續保持!這都是寫的什麽玩意兒,一天天的腦子裏凈不想正事!”

之前林夏交情書,是因為那封情書實在不像樣,還威脅。

現在這麽多情書,林夏依舊不動心,臉上連小姑娘該有的嬌羞高興都沒有,只有平靜,周清都覺得林夏有點太冷靜了。

但這樣也好,可以一心放在訓練上。

“對了,正好你現在過來我不用再找你了。團裏這期的預備黨員裏有你,別忘了繼續去上黨課,這是時間。”

林夏成為入黨積極分子後,也在一直上著黨課。

黨課的時間不固定,有時候隔半個月一次,有時候一星期,不過上課的時間都是固定在休息日的上午或下午。

有時候也很突然,可能軍區來了其他黨支部的人講課,就會突然通知去聽。

能去聽黨課的人,基本上都帶著一份傲氣。因為部隊每年能入黨提幹的,也是有固定名額,很多人搶的。

林夏還好,她之前獻方子的貢獻和在文工團的表現,她就知道入黨的裏面肯定有她。

所以知道成為預備黨員,她高興,但沒有很激動。

預備黨員通過考察,她就可以正式入黨了,那時候才算是塵埃落定。

林夏拿上上黨課的時間表出了周清辦公室,低頭去看,今年上黨課的時間,和去年差不多,也都是集中在休息日。

等林夏離開,周清把那些情書一個個全打開了。

沒署名的就算了,署名的,有一個沒一個,周清拿著情書去找了這些人的團長——鄭邦國。

“一群新兵,毛都沒長齊呢,談什麽戀愛。你看看這信寫的,什麽共同進步,我看純粹是想拉著我的兵一起退步還差不多。還有這個,什麽我想和你一起看月亮,他有沒有問過月亮的意見,月亮不想被他看。還有這個,也不知道從哪裏聽的兩句詩,還都寫錯了。其他人我不管,我的兵人家一心想著進步,沒這些歪心思,你管好你的兵,別再送這些信了。”

一出了鄭國邦的辦公室,周清臉上瞬間沒了剛剛的怒氣,還帶著笑。她的兵被這麽多人喜歡,還是挺讓她驕傲的。

這說明《紅色理想》這部電影,她想要的效果達到了,她現在在等全國的反饋,現在就看這部電影,能不能讓觀眾喜歡了。

周清離開,鄭國邦氣得差點沒把信撕了。

被人家文工團團長罵到臉上,顯得他的兵多沒出息一樣,看到好看的就撲上去,真是讓他火大。

鄭國邦狠狠踢了下椅子,拿著信去了訓練場,把那群正訓練的戰士們緊急集合到一起。

然後一手拿信,一手重重一拍:“你們這群小兔崽子,是不是嫌訓練太少了?還去給人家文工團女兵寫信,你們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不清楚自己長啥樣是不是?人家能看得上你們嗎?不好好訓練,凈是些歪心思!給我丟人!”

戰士們憋著笑不敢動,他們團長雖然在生氣,但說話實在讓人想笑。

“王大剛、鄭栓、李山……”

鄭國邦把名字全點了一遍:“來,你們和大夥說說,都給人女兵寫了什麽?軍規軍紀還記得嗎?”

“報告團長!”

“說。”

鄭國邦看著李山,平時看著挺靠譜有能力的人,怎麽就幹出來這事了呢。

“我是排長,年紀滿了25歲,可以談戀愛了!我追求個人幸福,不違反軍紀!”

李山一臉我沒錯,眼睛瞪得很大地看著團長,面上表情十分認真。

“去你的!”

團長一腳踹過去,李山往旁邊一躲。

“你夠年齡夠資格了,人姑娘還小著呢?你這行為,就是違紀。剛剛我念到名字的那些,三千字檢討書,軍規抄五十遍!”

“是!”

這次,連李山也不說話了。

出師未捷身先死,這場送信小風波,至此結束。

但是在男兵堆裏,林夏成了他們不敢再隨意追的對象。甚至有人開始討厭她這種行為。

“傲什麽?還把信上交,看上她我真是瞎了眼。”

“沒辦法,誰讓我們那時候被迷了眼,追誰不好,偏偏追個愛舉報的,寫吧。”

“其他人不喜歡也不像她這樣上綱上線,她以為自己是誰?不就一張臉好看,這性格,誰會喜歡啊。”

“啪!”

李山把手上的衣服重重摔在盆子裏,看向那幾個說話的男兵:“你們他媽的再說一遍!”

“你讓我說我就說。”

“就是,李山,你出什麽風頭?”

“你不也一樣被拒絕了?還護著那女的,你可真夠上趕著的。”

“那女的有啥好的,不會你倆……”

“砰!”

李山拳頭打了上去。

“李山!我草你娘的!我跟你拼了!”

幾人在水房混戰起來。

李山一拳一拳打得太狠,三個人都不是他的對手。

其他人打不過李山,也不敢上去拉。

直到有人跑著把團長拉了過來,團長大吼一聲,制止這場單方面毆打。

“你們這是幹什麽!剛剛我看是罰的太輕了!”

鄭國邦氣得不行,把李山四人罵得狗血淋頭。

特別是先動手的李山,更是重點被罵對象。

李山低著頭,沒有辯駁,但看到旁邊三人得意的嘴角,他慢慢抹掉嘴角的血,朝他們露出一個你們死定了的表情。

嚇得三人又趕緊告狀:“團長,李山瞪我們!”

“慫包!”

鄭國邦把幾人通通關了一天小黑屋,又罰抄了五十遍軍規,外加三千字檢討書。

林夏不知道普通戰士發生的事。

她專心於自己的訓練。

之前胡老師教給她的東西,她還沒全部吃透呢。

一波情書事件,外加一個打架事件,林夏在男兵那邊,徹底成了紅顏禍水的代表。

龔越知道的時候,時候都過去了。

他手捏得“咯嘣”響,也想把那幾個口出惡臭的男兵揍一頓。

過來給他送消息的是他之前的一個兵。

嘴很嚴,看到他這樣,忙說:“連長,你得冷靜。”

龔越看他一眼:“我很冷靜。”

如果不冷靜,他現在就去小黑屋把那幾個人揍一頓了。

“許陽,謝了。後面繼續幫我盯著。”

“連長,你放心。”

許陽和龔越又續了會兒舊才走。

龔越讓許陽看著錦城的男兵有沒有追林夏的,有就告訴他,最好破壞掉。

許陽是他精心找出來的人,在部隊裏低調,嘴非常嚴,值得信任。

只是讓龔越無奈的是,他發現許陽完全沒有用武之地,有人給林夏送情書,她自己就解決了,完全用不到破壞。

但每看到一次,他還是生氣一次。

算了,還是早點回西南吧。

明天參加完祁豐的婚宴就回去。

吃過晚飯,林夏和朋友們走著回宿舍,路過樓下時,她往小黑板看了一眼,就看到上面寫著讓她給一個號碼回電話。

林夏看看號碼,是熟悉的,她笑了起來,對焦絮絮幾人說:“你們先上去,我去回個電話。”

林夏站在樓下的公共電話旁邊,撥通電話,那邊熟悉的聲音讓她嘴角的笑容又大了點。

“班長!新年快樂。”

“同樂同樂。哈哈哈,夏夏!你牛啊!”齊武標志的笑聲回蕩在她耳邊,整個人聽起來高興得不行。

林夏看著面前的玻璃,帶著笑意問:“班長,怎麽了?”

“你不知道?你拍的電影在我們這兒也上映了。”

“我知道是全國上映,但我不知道你也去看了。”

齊武立馬道:“不僅我看了,我們整個京劇團的,包括京城文工團的人,都看了!而且現在我只要出去,到處都是討論《紅色理想》這部電影的。夏夏!你要紅了!我估計過不了多久,你們這些主要演員,全國各地都會有人去找你們學習。”

林夏倒是沒有預想過這種場面,現代一部電影火了她知道會怎樣,但是在這個年代,她不知道。

“不至於吧。”林夏又一想,自己又不是像周清團長或者胡老師一樣,專業能力極好,哪會有人來找她們學習。

齊武那邊“哼”了一聲:“不信我的話是不是?”

“倒也不是。”林夏笑一聲說:“就是覺得我自己還沒那麽厲害。”

“那你就等著瞧吧。對了,你還記得符溫符大哥嗎?”

“記得啊。”

雖然林夏記得這個人,但她的腦子裏,他就是齊武鄰居哥哥這麽一個符號代表,沒什麽別的印象。

“符大哥在我旁邊,他想和你說兩句話。”

林夏皺眉:“他要說什麽?我們好像沒什麽交情。”

齊武不知道,“讓他和你說?”

林夏“嗯”了一聲。

“林同志,先恭喜你電影上映了。”

林夏:“謝謝。”

“我是想感謝你之前給我的那些果幹還有糖漬梅子,我大嫂順利生產了,母子平安,現在孩子長得很健康。”

這是個好消息,林夏聽著心裏也高興,笑著道:“不用謝,順利就好。”

符溫還想說些什麽,旁邊齊武就說:“你想說的就是這個啊,我早和夏夏說過了。你還有要說的嗎。”

符溫搖頭,他想說話,但是好像不知道要說什麽。

“那把電話給我,我還有話和夏夏說,你去陪我爺爺吧。”

符溫也只能呼出一口氣離開。

林夏和齊武兩人聊了一會兒電影,也掛了電話。

晚上學習報紙的時候,在《人民日報》上她看到了對《紅色理想》的評價,作者對裏面的思想進行了深度剖析,高度讚揚了為國犧牲的那些革命積極分子。

周清讓人把這篇文章給大家念了一遍,一臉的笑容,看起來及其高興。

被日報表揚,就相當於國家的態度,《紅色理想》第一步已經穩了。

接下來如果不出意外,其他地方報紙也會爭相跟著報導,那這部電影的火遍全國,就只是時間的問題。

接下來,就該是她們團忙的時候了。

周清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到那些和她競爭的對頭們,過來請求她教授她們的學生學習《紅色理想》歌舞劇的畫面了。

祁豐的婚禮辦的很熱鬧,也很紅色。

沒有新中國成立前拜天地那一套,而是在領袖像年前宣誓,主婚人也是念的非常具有革命口號的證婚詞。

龔越參與了整場婚禮,送了一套領袖像章,這是這時候婚禮最流行送的東西。

他看著對著領袖像喜氣洋洋宣誓的祁豐和新娘,嘴角掛了一抹笑,心情有祝福,也有晦暗。

不知道他和林夏,會不會也有結婚的這一天。

他不知道,但他只知道,他不想放棄。

參加完婚禮,龔越立馬起身回了西南。

早上再訓練的時候,林夏就沒再見到龔越。

她還奇怪了一下,莫名覺得少了什麽東西。

等吊完嗓子去跑早操的時候,她才想起來,少了一個天天圍著軍區大院跑步和她每天打招呼的龔越。

這個念頭,只在林夏心裏過了一下,就很快拋到了腦後。

倒是丁雙琴在跑完早操時擦著汗朝林夏走過來說:“夏夏,今天龔越沒來跑步啊,有沒有覺得不習慣?”

“沒有。”林夏面上一片淡定,對丁雙琴說:“你別天天關心這些雜事,關心關心你的舞蹈。”

“哎呀,我努力著呢。”丁雙琴隨意地擺擺手,湊近了林夏小聲地說:“夏夏,你還記得李山嗎?”

林夏點了下頭:“去年秋天和我們一起上山摘板栗那個軍人,你提起來他幹嘛?好像我們之後沒怎麽見過面。”

丁雙琴得意地一笑:“不知道了吧,他可是為你吃了大苦頭。”

“為我?”林夏皺眉:“你別胡說八道了,他和我有什麽關系?”

林夏走進宿舍,把擦過汗的手帕放盆子裏洗洗,晾起來。

丁雙琴往後靠在桌子上,雙手環胸說:“他給你寫了封情書。”

林夏立馬轉頭看向她,眉頭皺的更緊了:“我怎麽不知道他給我寫了情書?”

丁雙琴站直丁雙琴身體,圍著林夏轉了一圈說:“你啊,就是榆木腦袋,不開竅。你把所有人的情書,不都一股腦的交了,你知道才怪了。”

丁雙琴也不賣關子了直接說完:“就是你交了人家的情書,咱們團長去找他們領導了,罵了他們一頓,還罰了他們。結果他們背後說你壞話,被李山聽到了,打了他們一頓,一群人被罰關了小黑屋,還得抄軍規和寫檢討。”

林夏聽完,整個人不知道說什麽。

“怎麽樣?有沒有很感動?有沒有覺得李山這人很有擔當?”

“沒有。”林夏推開丁雙琴湊過來的臉:“不過挺謝謝他維護我聲譽的,但是其他的感覺,沒有。”

丁雙琴盯著林夏的臉看了一會兒,她的臉上,連一點心動都沒有,連變化都沒變化。

丁雙琴撇撇嘴:“沒意思,這麽說,李山沒戲了?”

“我才多大,我根本不想談戀愛。如果你和他關系好,和他說一聲,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丁雙琴點點頭:“知道了。真不知道以後你會喜歡什麽樣的人,比和尚心都硬。”

而這一天晚上,遠在林河村的打麥場上,早早架起了一塊白色幕布,全村人搬著凳子,抱著孩子,坐在了幕布前。

林春把放映機調好,在人來得差不多時,開始放映電影。

林夏一出現在電影裏,全村人一片嘩然。

“那是林家丫頭?”

“對對對,就是林丫頭!”

“天哪,林丫頭居然拍電影了?”

“電影裏她穿的可真氣派。”

村裏人不斷有人討論。不過電影還在放著,她們說了一會兒,又繼續看。

看到林夏劇裏追著喬雪松不放時,村裏人不少人搖搖頭:“這女孩子演的不好,哪能追著男孩子跑呢,不矜持。”

“就是,這要是在咱們這裏,估計都沒人要了。”

“大娘,你可別這麽說,林夏這麽漂亮,又是文藝兵,人家可是要嫁軍官的,咋會在家裏找呢。”

“就是,人哥哥軍官,肯定嫁的很好,你這就是瞎說。”

“我又不是說的林夏,我說的她演的那姑娘。”

其他人不吭聲了。

一場電影看完,大家感受就是結局挺讓人想哭的,但是沒有林春那些軍人感受更深刻。

不過不影響他們對方英秀的羨慕,對林夏的誇讚。

這是天晚了,要是白天,估計全湧進林家大門了。

就是如此,第二天,也有不少人厚臉皮問林夏要不要找婆家,除了林夏,還有問林春的。

現在倆人在村裏成了香餑餑。

來恭喜的,方英秀歡迎,那些來說親的,都被方英秀拒絕了,而且不許她們再上門。

她兒子和閨女,她都不會給她們做主娶媳婦,讓她們自己去找喜歡的。

她和自己丈夫就是自由戀愛結婚,她知道那種感覺,不是盲婚啞嫁能有的幸福,她也希望自己的孩子步入婚姻是因為愛情。

大隊長是在下午來的林家,他主要來問問林娟的事。

“嫂子,我就這一個閨女,好不容易進了文工團,我是感謝夏夏的。現在夏夏都拍電影了,我也想知道娟子在文工團的生活。她寫信很少說這些,只說一切都好,我們很擔心她過得究竟好不好,有沒有受欺負?”

這事方英秀也無能無力:“夏夏和娟子不是一個部隊的,如果娟子不和夏夏說,夏夏也不知道這些。你們別擔心,我寫信問問夏夏。”

“麻煩嫂子了。”

***

李山出來小黑屋,丁雙琴就去找他轉達了林夏的話。

李山整理了下軍帽,一直悶頭往前走,沒有說話。

丁雙琴追在他後面:“哎,你聽到了沒,聽到了沒,你別追林夏了,人真的不喜歡你。”

李山猛地停下來,眼睛銳利地看向丁雙琴,聲音低啞:“你怎麽知道他不會喜歡我?”

“她親口說的啊,讓你不要浪費時間,她現在不會談戀愛。”

“那我就等到她願意談戀愛的時候。我孑然一身,等一輩子也可以。”

丁雙琴張了張嘴巴,不知道該說什麽,眼看著李山走遠,她氣惱地跺了下腳:“真是死腦筋,你願等就等吧!”

她氣呼呼地回了練功房,找到林夏和她一通抱怨:“你說說他,是不是死腦筋。”

林夏也頭疼,嘆口氣:“我真的不想他等。”

雖然這和她也沒關系,但是總是覺得對不起。

丁雙琴一攤手:“那沒辦法,誰讓他就喜歡上你了呢。”

林夏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我和他接觸都不多,他怎麽喜歡上的我?”

丁雙琴揉了揉她的臉:“你這張臉,就是罪魁禍首。”

林夏笑著拍開她的手:“又亂說。要是因為一個臉喜歡人,你喜歡多少了?”

丁雙琴還真煞有其事地數了起來:“一個,兩個,三個,四個……”數到最後,她一拍手:“哎呀,太多了,數不清了。”

林夏點了她腦袋一下:“你最花心了。”

晚上回去宿舍,林夏就聽到丁雙琴在說她今天聽到的新八卦,一個首長家兒子結婚的場面。

“祁豐你們都知道吧?祁師長的兒子,那天結婚的時候,可惜我沒看到,據說咱們軍區所有領導都過去了,還有和他一起長大的那些兄弟們。重點是彩禮,送了這個數,還有三轉一響。我以後的婚禮要是能有這場面,做夢我都能笑醒。”

林夏在書桌前看筆記,悠悠來一句:“你現在去睡覺,夢裏什麽都有。”

“林夏!你別插嘴。”丁雙琴張牙舞爪,不想被戳破幻想。

“祁豐,我認識啊。”谷雙月坐床上輕描淡寫來了一句:“他小時候挺討厭,我去過他家一次我就不願意再去了,老揪我辮子。”

丁雙琴楞了楞,她知道谷雙月家境好,有背景,但沒想到這麽有背景,她立馬撲過去抱住了谷雙月的手。

“雙月,我們關系是不是最好的?”

“不是的啊。”谷雙月啃一口蘋果,看向林夏的方向說:“我和林夏關系最好。”

“沒事。”丁雙琴不在意:“我們是朋友就行,你看你那些發小啊,和你一起長大的鄰居什麽的,有誰正要找對象,考慮一下把我介紹過去。”

谷雙月若有所思上下打量了一下丁雙琴說:“你長得是挺漂亮的,但你的這個長相,可能我那些叔叔阿姨不會喜歡,太漂亮了。而且他們也沒什麽好的,一堆臭毛病,好多人都是靠家裏。有本事的,也就那幾個,我左右不了他們。”

不僅左右不了,一想起來那幾個哥哥姐姐,她甚至身子都打顫,氣勢太嚇人了。

她就是靠父母那多數一個,沒什麽大的志向,一輩子過得開開心心就好了。

丁雙琴也不失望,嘆口氣,一副早有預料的模樣:“我就知道是這樣,想找個好對象,怎麽就那麽難?”

“不難。”林夏沒有轉頭說:“過來和我好好讀書,書裏什麽都有。”

“那還是算了,我看見那些字就頭疼。”

這周休息日,林夏下午需要上黨課,上午整個文工團的都休息,大家要麽出去玩,要麽在在軍區裏玩各種游戲,林夏和焦絮絮去了練功房。

丁雙琴和郭秀華又去看籃球賽了,那群男兵,這麽冷的天,穿著短袖背心打籃球,太具有吸引力了。

谷雙月覺得那沒意思,小時候她跟在哥哥姐姐後面看他們打籃球,天天給他們看衣服,不看不行那種,她早就厭煩看籃球了,所以跟著林夏來了練功房。

和林夏焦絮絮的認真不同,谷雙月練一會兒休息一會兒,她的天賦是屬於高的那一類,但是她的努力,就屬於中下的那一類。

所以在文工團裏,周清對她很是恨鐵不成鋼。

谷雙月跟著林夏,她也想努力,可是太累了,她是思想上很想變得和林夏一模一樣,行動上真的跟不上。

她覺得現在她已經很努力了,休息日都在訓練,以前在家的時候,她兩天能好好唱一小時就不錯了。

林夏唱完這周新學的歌,就唱以前學的歌,再把周清和胡老師教給她的那些東西,用到歌詞裏面去。

焦絮絮跳完一支舞,靠在把桿上休息,眼睛落到了練功房裏的鋼琴上。

等林夏唱完一首歌,她問林夏:“你會樂器嗎?”

林夏搖頭:“不會。”

她前世會彈吉他,但是這一世,什麽樂器都沒接觸過,自然不會。

“我會啊。”谷雙月在旁邊坐著立馬舉手,指著鋼琴說:“我還會彈它呢?”

“那……”焦絮絮看看林夏,又看看谷雙月,提出了一個想法。

“這個曲子,需要一個伴奏和一個演唱者,我們三個可以試著配合一下。”

林夏眼睛亮了一下,對這個提議有點興趣。

谷雙月休息好了,湊過來看丁雙琴手上的譜子,興奮地說:“可以,我會彈這個!”

“那就試試吧。”林夏也是躍躍欲試。

很快,練功房響起一段彈奏鋼琴的聲音,緊接著,是美妙的歌聲,而焦絮絮,在樂聲和歌聲裏翩翩起舞。

第一次,三人就完美配合,停下來時,她們相視一笑,正想說話,就聽到一陣鼓掌聲。

周清帶著一個和她年紀差不多的男人站在門口。

“我說是誰休息日還在彈琴唱歌跳舞,原來是你們,我不意外了。很精彩的表演。”

林夏三人忙站成一排,給周清敬禮:“謝謝團長。”

“別緊張。這是市革委會的呂幹部,來談工作的。”

林夏三人又和呂幹部打招呼。

呂幹部面上帶著傲慢,看一眼三人,微微點了下頭說:“周團長,你們文工團的姑娘,水平是可以去我們革委會演出了。但是我們這次活動比較重要,是為了促進本市革命工作的,過去的必須都是她們這個水準的。我看剛剛她們三那個節目就不錯,不用去掉了。”

周清臉上掛著笑,但是笑不達眼底:“會的,我們文工團是專業的。”

等兩人離開,谷雙月撇了撇嘴,一臉看不上:“那什麽呂幹部,也就是趕上好時候了,你們看那小人得志的模樣,去表演還挑挑揀揀,我呸。要不是上級領導安排,咱們團長估計都不會搭理他。”

林夏拿過來自己的水壺喝了口水,淡淡說:“在意那麽多做什麽,除了惹自己生氣。你學我不把他放眼裏就行了,又不會一直得志下去。”

焦絮絮也拿起水壺喝水,讚同地點了下頭,不過,她蹙起眉毛:“去給這麽些人表演,有點心裏不舒服。”

“我們只是聽命行事,給誰表演都一樣,把他們當普通觀眾就行了。他們不管再多想法,咱們團長又不是軟柿子。”林夏很想得開,糟心事一直都有,不會學著放開心,那不舒服的只會是自己,而且,團長不會讓她們受委屈的。

在軍區面前,革委會還沒那麽硬。

焦絮絮和谷雙月一想,也是,還沒下來通知呢。

誰知道第二天就說讓她們準備一下,後天去革委會做一次表演。

而林夏三人在練功房練習的那個節目,也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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