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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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不信沒辦法這句話,再大的能量,也有比他更厲害的人,只可惜她不是。

而找出來藏在後面的人,也需要證據,現在唯一的證據,就是跳樓的秦歌冉。

剩下的時間,誰也沒心情睡了,這是唯一一天,林夏和焦絮絮早上沒有訓練。

她倆和馬姚瑤三人坐在練功房下的長椅上,愁眉不展。

直到太陽慢慢出來,陽光灑在大家的臉上,林夏遮著眼睛看向太陽,長長吐出一口氣。

“光明終究會到來的,現在我們不用喪氣,先等等看秦歌冉的情況再說。”

中午的時候,秦歌冉的治療情況終於出來了,人沒死,但是能不能醒過來,看天意。

馬姚瑤聽著,眼淚控制不住往下流:“都怪我沒拉住她,我要是動作快點就好了。”

林夏摟住她的肩膀拍了拍:“這結果大家都不想要的。”

上午訓練的時候,大家每個人心事重重,下午訓練時,沈悶的情緒更嚴重了,整個歌舞團都是壓抑的。

林夏這個時候,只能想到她哥哥,她和焦絮絮在歌舞團沒有假期沒法出去。

林夏記得她哥哥給她說過一個號碼,打通了就證明他在部隊,一直不通就證明他外出了,不在部隊。

林夏用外面小巷裏的公用電話打過去的時候,電話響了兩聲便被接了。

“你好,我是龔越,請問找誰?”

“你好,我是林夏,我找我哥林春。”

龔越手裏的電話差點沒撂出去,他沒想到會是林夏。林夏每周都會給林春寫信,這時候打電話,一定遇到了什麽事。

龔越非常想知道林夏遇到了什麽麻煩,但他知道,林夏不會告訴他的。

龔越沈默了一會兒,林夏這邊聽不到任何聲音,以為電話出問題了,“餵餵”兩聲:“能聽到嗎?”

“能,我去叫林春,兩分鐘後你再打過來。”

“好。”

林夏在公共電話外等了兩分鐘,立馬撥出去電話。

這次只響一聲對面就接了起來,電話裏立馬傳來林春驚喜的聲音:“妹妹!和你說個好消息,我過年有希望去看你!”

林夏立馬高興道:“真的嗎?哥哥,我好想你。”

說著,語氣裏都帶著哭音。

“妹妹,你別哭,我也想你,你等我!你一哭我就想跟著你哭。”

想到哥哥哭的模樣,就像一頭委屈的大獅子一樣,哭聲震響,如同雷鳴。

林夏“噗嗤”一聲笑出來。

聽著林夏的笑聲,林春也“嘿嘿嘿”撓著頭:“妹妹你開心就好了。”

“妹妹,你咋這時候給我打電話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聲音登時兇狠起來。

“不是我,是我們歌舞團的事。哥哥,電話裏說不清楚,而且我用的公用電話,旁邊有人。哥哥你這幾天在營區嗎?”

“在,我都在!”林春立馬回道。

“那哥哥我給你寫加急件。對了哥哥,你在海市有沒有很厲害的戰友?我想請他幫個忙。”

“海市厲害的戰友?你讓我想想。”林春仔細想他那些轉業或者調去海市的戰友,只想到一個,但是那個人不厲害。

“妹妹,你想要什麽樣厲害的?”

林夏說:“偵查能力強,而且有能力除惡揚善。”

“我海市好像沒有符合你這樣要求的戰友。”

龔越在旁邊聽得著急,雙手撐在桌子上,對著林春咬著牙小聲說:“告訴你妹妹,我有。”

“哦。”林春立馬又說:“妹妹,我連長說他有這樣的戰友。”

龔越手一滑,差點沒撐住桌子。

“沒讓你說我。”他繼續咬著牙。

“妹妹,我連長說不要說他,那咱們不說他了。”

說著,他擡頭看龔越:“連長,我妹妹問你那個戰友是誰啊?”

已經被發現了,龔越也就不隱藏了,直接提高聲音說:“你去海市武裝部找一個叫謝弘觀的人,我會給他打電話讓他幫你。”

林夏手繞在電話線上纏了纏說:“好,謝謝你。哥哥,你替我好好謝謝你們連長。”

林春拍著胸脯說:“妹妹你放心,我和連長關系鐵,他的朋友你放心去找,哥哥會替你報答的。”

“嗯,哥哥你最好了。”

林春立馬笑開了懷,囑咐她有事繼續打電話,他最近都不會外出。

“我知道了,哥哥。”

一掛了電話,林春沒心沒肺沒多想,龔越卻越想越不放心。

他立馬給謝弘歡打去電話。

“大弘,是我。”

“喲,龔大忙人,您終於想起來我了,真是讓我好等啊!說吧,什麽事?”

“怎麽,沒事不能找你?”龔越轉著一只筆說。

“你可拉倒吧,我還不知道你,沒事你想起來我才怪,快說。”

龔越不賣關子了,清了清喉嚨直接道:“這幾天會有一個叫林夏的女孩去找你,幫我個忙,她讓你做什麽你就幫她做什麽。”

“幫你忙可以啊。”謝弘觀不懷好意地說:“林夏這女孩兒,總得讓我知道是什麽身份吧?咱兄弟裏最鐵樹的那棵,這是要開花了?嘿嘿嘿!給兄弟我講講過程唄!”

“滾蛋!別亂說。她是我手下一個兵的妹妹,在海市人生地不熟,估計遇到了點困難。”

“喲喲喲,急了不是。放心,這忙我肯定幫。”謝弘觀根本不信他說的那一套,帶著調侃說:“越哥要咱幫的女孩兒,那肯定不一般啊,到時候我一定好好看看能讓越哥下凡的人。”

“你別亂來。”龔越皺眉,語氣中含有警告,“不要嚇到她,她什麽都不知道。”

謝弘觀要笑瘋了:“原來越哥你魅力還有失效的時候,我一定要看看這麽硬氣的女孩是誰了。”

龔越不想聽他不斷的壞笑,“啪”一聲掛了電話。

雖然謝弘觀說話不靠譜,但人還是靠譜的,他既然交代了,肯定會辦的。

晚上,眾人已經進入深度睡眠,林夏悄然睜開了眼睛,輕輕從床上下來。

這個時候,正是人們睡得最熟的時候,林夏下樓,在一樓走廊盡頭的窗戶翻出去,外面空無一人。

歌舞團不像部隊管理嚴格,晚上沒有巡夜的士兵,方便了林夏行事。

她借著樹的陰影,運用自己學的逃跑的步法,身形極快地穿梭在歌舞團裏面,成功跑到歌舞團團長辦公樓下面。

門被緊緊鎖著,林夏爬上靠近二樓的一棵樹,借著樹一躍跳了進去。

進入大樓,林夏的腳步輕得幾乎沒有聲音,悄悄摸到團長辦公室門口,門果然用一把鐵鎖鎖著。

這難不倒林夏,她從頭上摸出一個線卡,掰直,在鎖眼裏轉了轉。

“啪嗒”,鎖被打開,林夏走進辦公室,快速在裏面的文件檔案裏進行翻找。

從演出那天白老師的只言片語裏,林夏就覺得,歌舞團團長不對勁,秦歌冉的跳樓,他絕對摻了一腳。

而團長和那人進行這種交易時,絕不可能沒有痕跡。

可是她翻遍所有的文件檔案,都沒發現什麽東西。

林夏皺眉,不可能的。

她站在桌子裏面,往後靠了靠,看到桌子上的抽屜和櫃子,全上著鎖。

林夏把她的發卡再次拿出來,隨手打開一個櫃子,正好看到裏面放著一個鐵皮箱子。

林夏把箱子抱出來,箱子上有鎖,而且是機關鎖,沒辦法強行破開。

林夏看著這箱子,嘴角一扯,小時候好奇學的□□,今天全用上了。

她小心翼翼去破機關鎖,每個動作都是慎之又慎,額上很快冒了汗珠,但她顧不得擦。

二十分鐘後,林夏終於聽到熟悉的“哢嚓”聲,鎖開了,盒子蓋自動彈開,裏面放著厚厚一摞的文件。

林夏翻開最上面那個寫著1964的文件,第一頁最上面,是個女孩子兩寸大小的照片,底下寫的全是她的個人資料。

哪一年出生,哪一年進入歌舞團,家庭背景,擅長什麽,性格特點等等。

最令人驚心怵目的,是最下面的一行字,王會長對她有意,可牽線。

牽線成功,王會長很滿意。

1967年——自殺身亡。

第二頁,又是如此,第三頁,也是同樣的內容,後面全部都是。

而這裏的女孩,有些自殺,有些瘋了,有些嫁給了牽線的人,也有些成功擺脫束縛,身居高位。

林夏只覺得一股火沖上了天靈蓋,恨不得立馬將團長從被窩裏揪出來,扔進幾十個壯漢堆裏,讓他也同樣嘗嘗被強迫的滋味。

林夏並沒有把所有文件拿走,只拿走了中間一個年份的,不容易被發現。

其餘的,她放回原位,包括鎖和她動的東西,全部重新鎖好放好,拿著文件出了辦公室。

原路返回宿舍,林夏躺在床上,她的室友依舊睡容香甜,沒一個人發現她出去了一趟。

感謝現在國內沒有監控沒有指紋識別,她才能如此大膽。

翌日,林夏三人請了半天假,說要去看秦歌冉。

白老師皺眉看了三人一會兒,目露擔憂,最後才道:“你們別做傻事。”

給了她們假條。

林夏她們先坐公交去醫院,秦歌冉還沒脫離危險,只允許一人進病房看望。

“我進去吧。”林夏先說。

“好。”焦絮絮是信任林夏,馬姚瑤是不敢進去看。

林夏穿著白大褂進去,秦歌冉躺在床上,身上插著各種儀器。

她走到她病床前,坐下來,伸手給她整理了下頭發,輕聲說:“你放心,你不會有事的。迫害你的人,也會得到報應。”

“你嘴唇有點幹,是不是想喝水了?”

她打開自己的水壺,又從背包裏掏出來一個勺子,倒一勺子水餵進她嘴裏。

“喝下去,秦歌冉。”

餵了兩勺,林夏把水壺和勺子收好,用手帕擦擦嘴角流出來的水說:“你會沒事的。”

林夏走出病房,馬姚瑤抓住她的手,第一個問:“秦歌冉怎麽樣?”

“還是睡著,沒有知覺。”

旁邊的護士說:“睡著證明情況穩定,三天後能醒來,她就沒事,醒不來或許直接變成植物人,或許……”

護士沒說下去,但大家都明白那個結果。

“林夏。”馬姚瑤攥緊了她的手:“秦歌冉會沒事的吧?會吧?”

“會!她一定能醒來。”

出去醫院,林夏對兩人說:“我還有件事要去辦,你們先回文工團。”

“什麽事?”馬姚瑤立馬問,現在林夏就是她的主心骨,她不想她離開。

焦絮絮也看著她。

“等我回去和你們說。”

馬姚瑤和焦絮絮只能先回去。

林夏通過問路,終於到海市武裝部時,已經接近十一點了。

她到門口一說她叫林夏,找謝弘觀,一個站崗的戰士立馬道:“副部長在裏面等您,請跟我來。”

林夏跟著他進去,走到一個門口,戰士敲門喊報告,裏面傳來一個年輕的聲音:“進來。”

“你就是林夏?”

“是的。”

謝弘觀眼睛一亮,立馬站起來,轉頭對戰士說:“謝謝小孫,你繼續去忙吧。”

“是!謝部長!”

小戰士轉身出門,順手把門帶上。

謝弘觀看著林夏,眼裏全是好奇:“你坐你坐,喜歡喝什麽?茶還是白開水?”

“白開水就好,是龔越連長讓我找您的。”

見到謝弘觀,林夏著實驚訝了下,武裝部副部長,看上去也太年輕了。

“哈哈哈,我知道。你不用拘謹,我和越哥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關系鐵得很。他朋友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盡管說,我保證給你辦好。”

謝弘觀說著,把一杯白開水遞給林夏:“來喝點水,這一路過來辛苦了。”

林夏接過來笑了笑說:“謝謝,沒什麽的。”

只看樣貌談吐以及見到自己不卑不亢的模樣,謝弘觀就給林夏打八分,而且林夏身上有股特別的氣質,謝弘觀也說不上來。

他在心裏點了點頭,越哥看上的人,果然是特別的。

現在只是第一面,估計林夏還有很多優秀的地方他沒有看到,不僅僅是她現在表現的模樣。

林夏喝了一口水,把杯子放下,從背包裏拿出一個文件推了過去:“謝部長,你先看看這個。”

“什麽啊,這麽神秘。”謝弘觀笑著接過來,翻開第一頁,他的笑容立馬消失,神色嚴肅起來。

一頁一頁翻過去,謝弘觀的臉色已經面沈如水:“這文件你從哪裏來的?”

謝弘觀看著林夏的目光,帶著探究,這不是一個普通女孩能弄到的東西。

林夏又喝了口水,語氣沒什麽大不了地說:“昨晚上從我們團長辦公室拿的。”

謝弘觀瞪大了眼睛:“你?”他上下打量了一圈林夏,整個人就是一個典型女孩的形象,而且看起來瘦得有點單薄,完全不像能偷偷溜進一個團長辦公室,找到如此機密文件的人。

“對,是我。”林夏的神色依舊很自然。

“謝部長,我是來海市歌舞團學習的,原本這事和我沒關系。只是我看不慣這惡魔交易在我眼皮底下發生,不希望接下來還有女孩受害。你不知道,前天晚上,我們團裏有個女孩跳樓自殺了。”

林夏悠悠嘆口氣。

謝弘觀的拳頭硬了:“怎麽回事,你和我仔細說說。”

林夏從她和焦絮絮三人聽到秦歌冉和一個姓劉的同志對話說起,一直說到秦歌冉自殺,包括白老師說的話。

“所以你就推斷出了你們團長有問題,你昨晚上悄悄潛進去他辦公室,偷……不是,拿了這一份文件出來?”

“嗯。”林夏點頭:“謝部長,重點不在於我怎麽拿出來的。你看到最前面的年份了嗎?這是我抽的中間的,1970年,最早的是1964,最新的,是今年的。”

謝部長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了,站起來狠狠踢了下板凳:“畜牲!畜生不如!”

“謝部長,我只是一個文工團文藝兵,沒有那麽大能力,只能拜托你了!”

林夏站起來,深深彎下腰給他鞠了一個躬。

“你這是做什麽?”

謝弘觀趕緊把她扶起來。

林夏站直身子,認真地看著謝弘觀說:“還有其他女孩,謝部長,速度一定要快,她們等著你來救。”

“放心,不會讓他們猖狂太久的。劉同志,我知道你說的是誰。”

謝弘觀臉上帶著兇狠說:“他們,一個都跑不掉!”

他手中的筆,斷成了兩半。

林夏又把歌舞團團長放文件箱子的位置,模樣,以及怎麽打開箱子告訴謝弘觀。

“這份文件他這幾天內估計不會發現,但時間久了,肯定能發現不在了。”

“我知道。秦歌冉現在在人民醫院對吧?”

林夏點頭:“對,還沒脫離危險。”

謝弘觀也知道她是突破點,和林夏說:“我立馬把她轉到軍區醫院,還有,這件事牽扯太大,很危險,回去後你不要再參與,剩下的我來辦。”

林夏笑著搖了搖頭:“我能出力的肯定出力,我是文工團的人,他們不敢把我怎麽樣的。”

“還是小心為上,畢竟你哥和越哥可是把你托付給了我。”謝弘觀開了個玩笑。

“我會小心的,謝部長,有需要就找我,我學武學得還不錯,也會開鎖。”

謝弘觀看著她的目光格外稀奇,一下子明白了,為什麽她能半夜三更潛入團長辦公室拿出來文件了。

林夏一走,謝弘觀便給龔越打去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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