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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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西拿出單反左拍一張右拍一張。“雖然我這輩子沒碰過世界級比賽的牌子。但是我編的節目, 拿了一個大獎賽金牌,一個世錦賽銅牌。長臉太長臉了。”不是一流運動員又怎麽樣,我還可以是一流的編舞師啊。

帕西驕傲地對孟琪說“我真是太佩服你的眼光了, 在我還沒封神前,白嫖了我兩套精心編排的節目。”

“所以呢?我還差一個韻律舞呢。”孟琪托著蘋果臉瘋狂暗示。

“唔, 今年國際滑聯規定的韻律舞舞種是街舞哦。今年編舞圈接的最豪氣的大單全都是冰舞呢。我先到C國來搞定任柯下賽季的節目,真的是感天動地。”帕西假做哭泣狀。

冰舞項目分成韻律舞和自由舞兩個部分。韻律舞由國際滑聯規定每年舞種,通常為探戈、弗拉門戈、華爾茲等等。今年韻律舞的舞種一公布,大家都被嚇得不輕, 規定舞種居然是街舞。可以說, 明年的韻律舞頗具看點。名將可能翻車,新星可以借此機會彎道超車。明年的街舞屆說是決勝韻律舞都不為過。

“那我呢, 那我呢。”

“求我啊。”帕西揚起下巴。他哪裏會不知道今年韻律舞的要求。帕西老早就想好了絕美對策,就等著孟琪求他呢。

“哼,本姑娘面子不要錢呀。今年我該打劫的了。”孟琪揮起小拳頭。

帕西一聲“咦哈——”做出李小龍的招牌動作。

“你們兩個去幫任柯, 還有一缸的酸菜沒洗呢。”傅笙探頭道。他衣袖拉到胳膊肘的位置, 飽滿的小臂肌肉撐著衣料。

帕西一副受驚嚇的表情,悄聲問孟琪“我還以為你說的是瞎話呢。”

“噓——這是秘密,我就告訴你一個人。我們要好好保護他們。裝不知道, 懂嗎?”孟琪握起小拳頭。

“他們好過分, 有了男朋友就忘了朋友。我今天打扮的這麽火辣,看都不看我一眼。”帕西控訴道。

孟琪擡頭看去,正看到洗酸菜的任柯擡頭偷瞄傅笙, 手裏的酸菜被他扭得像抹布一樣。

孟琪沒忍住, 清了清嗓子。“任哥, 你再洗下去, 手裏的酸菜就變成又軟又糠大白菜, 根本吃不得了。”

任柯驚覺自己居然一心二用,梗著脖子大聲說道,“太酸了不好,我就喜歡吃味道淡的酸菜。”

田順花奇怪道“這孩子口味變化真快,之前我洗酸菜,他只讓我沖一遍。就愛吃那個酸香味。現在到不愛吃酸了。”

任柯心中叫苦,不酸的酸菜就是異端。根本沒辦法下口嘛。

傅笙趁大家不註意,把水盆裏軟軟饢饢的酸菜撈出來丟進垃圾桶。從缸裏撈出來一顆,用水沖沖遞給任柯。

另一邊孫鵬在做老家的特色菜粉蒸牛肉。孟琪驕傲地像帕西誇耀,孫鵬的這一手,牛肉嫩土豆香,味道特別霸道,饞的帕西直流口水。

戴教練打趣他“想吃肉?明天早上六點叫你起床,給我們編節目。

“唔,我人都到C國了,編什麽節目還不是隨你們壓榨。”帕西撕了一塊香煎雞胸肉,鼓著嘴巴地說。“我才做兩年編舞師,但是我能保證在C國的一個多月,用心給大家調整節目。盡量讓節目契合每一個人。”

“這是最重要的。明年是奧運年,所有人鉚足了勁上大招。女單的一姐和二姐,為了爭奪更好的編舞師在推特互相內涵了好久。據說頂級編舞人手二十幾個活。能用心編出好節目才怪呢。”吳夏道。

“任柯,新賽季有什麽想法嗎?”帕西喊到。

“C國風!今年短節目《紫丁香》融合了一點C國元素,效果很棒。如果能在奧運會的舞臺上推廣C國文化就更酷了。”任柯說道

“花滑界的主流不是C國風,甚至印度風,埃及風都有代表作品,單單沒有C國風。兩年前你提出這個想法我一定反對,無名之輩挑戰裁判的審美下場一定很慘。但是現在你有世界冠軍傍身,裁判在皺眉頭的時候會懷疑是不是自己的審美不到位。一個項目的頂級運動員,本來就肩負著在前開道的任務。”戴教練說道。

“C國風的缺點在於節奏型變化少,不容易契合花滑的步法。我打算做一套武俠風的節目,夾雜西域風情,節奏變化更加多樣,編舞的餘地會更大一些。”任柯道。

“這個好,中國功夫!Kong fu panda~。”帕西站起來耍了一通猴拳“這套節目一定要讓我編排,我對Kong fu非常有研究,李小龍十級學者就是在下。”

“本來就是想找你的,但是現在不確定了。”任柯一臉眼瞎地吐槽道。“配樂的原曲我想用中軟曲目的《絲路駝鈴》和《東邪西毒》的電影配樂《醉生夢死》作為主體。”這兩首曲目表達意向,都是西域風情又有武俠的刀光劍影之氣,一動一靜非常適合混剪。

“包在我身上。你早說下個賽季要當大俠,我昨天晚上不睡覺都給你把音樂剪出來了。”帕西躍躍欲試。

***

今天的晚飯是傅笙做的火鍋。他先煎了一個蛋皮,把雞架略煎了一下,最後敲碎大塊的牛骨,放進去同煮。一個小時後鮮香濃郁的高湯就熬成了。吳夏從老家長白山寄過來好一袋子榛蘑,兩個小姑娘細細的挑出松針,往鍋子裏一放,滿屋奇香四溢。

田順花有一手好刀工,切得兩盆又薄又透的牛羊肉片。用筷子加一片在滾湯裏一抖,十秒鐘就熟。細細嚼來又嫩又鮮。

鍋子咕嘟咕嘟地冒著泡,熱氣蒸騰得連對面的人都看不清。吳夏瞇著眼睛喊孟琪“你給姐看看,我剛接的睫毛是不是被這個熱氣蒸得開膠了?”

“可不是,裏倒歪斜的。明天我陪你去補。”孟琪湊近了看。

曲盛吐槽道“咱就放了五天假,我家這位姑奶奶,上午拉著我陪她接睫毛,下午陪她做指甲。偏偏我楞沒看出來有什麽區別。

吳夏站起來給大家展示“你懂什麽?我做的都是自然款,睫毛是花大價錢接的嬰兒直。指甲做的是高級感奶茶色。任柯,你說有沒有區別?”吳夏委屈極了,過年了她不倒騰就不舒服,又估計著節目,不敢隨心意瞎搞。

“你更適合紅色的指甲,又長又黑的假睫毛,還有上揚的眼線。”吳夏從來都是個風風火火的姑娘,酷愛美妝,又總搞不好。任柯總覺得,現在冰場上那個畏手畏腳的白天鵝,沒有兩年前踢著拖鞋,在地下街裏買最紅的指甲油的野丫頭迷人。

“真的?我看冰迷評論,總說我不優雅,把克麗斯汀演的很低俗。”吳夏嘆了口氣。她好久沒在頭上別亮晶晶的水鉆了。

“別聽那幫老古董的,我已經想好你們新賽季的自由滑曲目了。”任柯雙掌一拍,笑了起來。

“什麽?”帕西也對盛夏組合的選曲很頭疼,二線選手升到一線,有時候就差一個好節目。

“《低俗小說》。”

“棒呆了!!!”大家一致喊道。

明年是奧運年,和往年奧運賽場不一樣的是,今年的花滑項目增設團體項目,綜合評比花滑四項的成績,頒發團體獎牌。這種情況下,隊友的選曲,關乎團體賽的整體布局。

涮完羊肉,田順花索性把小海鮮燙在裏面,大蝦十秒鐘就變紅,小螃蟹先天,魷魚圈鮮嫩肥厚。吃得帕西滿嘴流油。他癱在座位上揉肚子說道“我現在活都接不完,也不缺錢了,全球各地的米其林想吃就吃,但是哪都沒有這裏的味道。”

“成了成了,終於把你養成C國胃了。要說這樣的湯汁煮面條才是精華。比菜和肉都好吃。”傅笙含笑看了一眼任柯。

濃白的湯汁鮮香適口,配點面條是對它最合適的褒獎。任柯使勁咽口水,當運動員久了,天天控制碳水,饞米面饞的不得了。戴教練大手一揮,讓任柯去老鄉家裏買了一點純正的玉米面條。

蒸汽白煙在北方冬日的屋子裏蒸騰,窗子上的霧氣結了一層又一層。

田順花把放在屋外的凍梨拿進來,用冷水化著,水面不一會就結上了一層薄冰。傅笙撈起一個冰涼涼的凍梨塞給任柯“只準吃一個啊。”

“嗯,我才不偷吃呢,”任柯用門牙一磕皮就破了,輕輕一嘬滿口都是清甜冰涼的汁水。剛吃了火鍋的燥熱立刻全無。

“有人來電話。”任柯把手機遞給傅笙。

“是安德烈。”今年花滑界最大的瓜就是E國師兄弟內訌。安德烈和尼基塔是同門師兄弟,感情甚好。據傳言,自E國冰協讓安德烈把大獎賽E國站的名額讓給尼基塔開始,兩人的氣氛就奇怪起來。大獎賽總決賽後更傳出兄弟鬩墻的八卦。再後來,世錦賽上尼基塔拿到金牌,而安德烈未參賽。吃瓜群眾們都覺得這個瓜有了結局,尼基塔登上E國一哥,安德烈黯然退役。

但是傅笙知道沒那麽簡單,草草結束太不像安德烈的風格了。

“傅笙,今天是C國的新年,問候你。”話筒裏傳來安德烈的生意。

“你怎麽樣?E國冰協還是不依不饒嗎?”傅笙曾給安德烈出過主意,讓他改投到另一位E國名教練D太門下。但是被安德烈下了面子的冰協從中作梗。

“嗯,讓你和D太白費心了。我現在在J國,剛落地。J國的林頓教練是一線教練中唯一沒帶男單選手的,他願意給我一個機會。”安德烈省去其中曲折不談。選擇北美系的林頓教練意味著徹底和E國冰協撕破臉,幾乎沒有可能通過E國錦標賽獲得正常渠道的奧運名額。只能去爭取外卡名額。

“這麽說,奧運賽季你打算全力以赴了?安德烈,我還以為你是來給我拜年的,想不到是下戰書的。”傅笙笑道。

“對,就是下戰書。我看了今年的世錦賽後悔了很久,早知道你們會比的這麽兇,我不該錯過的。等著,我這個賽季不會用《羅密歐與朱麗葉》這種節目丟人現眼了。傅笙、任柯,我們奧運見。”安德烈輕松地笑道,胸膛的戰意在澎湃。

“奧運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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