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4章 番外韋夏篇十一

關燈
韋冰用一個月抄錄好大悲咒, 讓夏竹偷偷帶給了夏音兒,夏音兒拿在手裏翻了翻,便讓彩雲拿去交差。

夏夫人拿在手裏一看,便知不是自家女兒的筆記, 心裏微微一嘆, 管是管不住了,好在韋冰明兒個便要去赴府考了, 等中了功名回來, 還是抓緊時間讓她們成親吧, 不是時不時願意湊一塊去嘛,這下讓她們白天黑天低頭不見擡頭見。

“抄的很好,去吧。”夏夫人把大悲咒放到家供的菩薩前, 打發彩雲出去。

彩雲本就緊張,聞言如同大赦,慌忙地離開。

那廂, 韋冰出了夏府大門,因著明日去赴考, 今兒個去向父母和山長辭行。

到了租住的地方,韋冰剛推開裏屋的門, 便瞧見王馨坐在她娘身邊, 眼睛紅紅的, 顯然是哭過了。

“阿冰,你回來了啊。”韋母站了起來,看了眼王馨, 又看了眼女兒,慌道:“這孩子不放心咱們,帶了點吃的用的來, 我和爹把你的事和馨兒說了,馨兒正難過呢,阿冰啊,你快來安慰安慰。”

韋冰站在門口,一雙腳怎麽也邁不進去,雖自幼定親,卻是於姻緣無份。看著眼前神情淒楚雙眼含淚一臉委屈的王馨,韋冰不知為何腦海浮現出夏音兒的音容來,想起對方,韋冰發現自己的心總是那麽愉悅,尤其是最近讀書,讀著讀著就能想起夏音兒來,有時候是對方的糗事,便會不自覺地笑出聲來,惹得夏竹像看神經病一樣地看著她。

“阿冰,娘和你說話呢。”韋夫人催促道。

韋冰聞聲回神,看向王馨,此時此刻,她忽然覺得幾分慶幸,她和王馨自幼定親,守得的規矩,如今回想,卻沒有半點值得回憶和好笑的事,以往兩家過節走動,王馨給她的印象除了端莊外就是拘謹,每每相處總是沒有什麽話聊,對比夏音兒的活潑,她恍然這麽多年她似乎從沒有從心裏喜歡過王馨。

韋冰見對方目光含情地看著自己,不由地微微一嘆,走到一籃子東西前,將籃子提了起來,看向王馨道:“姑娘以後別再來了,這東西,請帶回去吧。”

韋母一聽要把帶來的東西帶走,忙扯了扯女兒的衣袖。

“這都是我對伯父伯母的一片孝心。”王馨看著韋冰面帶慚愧,“我爹死活要退婚,可我......”

“姑娘慎言。”韋冰將籃子遞給韋香,“婚書已毀,以往之事莫再提了,況且,此事若被你爹知道,姑娘的日子怕也不好過,從今後,莫再見了。小妹,送一下王姑娘。”

韋香聞言看向王馨道:“王姑娘,請吧。”

王馨聞言看向韋母,韋母剛欲張口,見女兒看向自己,忙閉了嘴。

王馨見韋母如此,不得不紅著臉離開。

韋冰看著自己的爹娘,想起那日在夏家二老逼她的場景,不由地道:“爹娘既想高攀夏家,為何又讓王姑娘上門來?此事被夏家知道,爹娘如何交代?”

韋母聞言忙道:“阿冰,我看夏家的意思,不一定就認定了你,若夏家反悔,以咱們家的條件哪裏還能說得了親,爹娘都是為你權衡,恰好馨兒她和她爹不是一條心,若是......”

“娘。”韋冰一聽這話,無奈道:“難道爹娘忘了悔婚之辱嗎?昔日我家好時,那王伯父得了我家多少好處,如今一家遭難他就翻臉不認人,如此做人,咱們自該躲得遠遠的,何敢再去攀扯??爹娘想想當日,一家落魄投親上門,是誰見死不救,是誰言辭羞辱,是誰逼毀婚書??那日情景歷歷在目,爹娘難道不恨?”

韋父聞言想起那日,氣得捶桌子:“如何不恨!”

“爹既恨,就不該再收她家之物,人活一口氣,何必為一點吃食讓人看輕?”

韋父聞言看了韋母一眼道:“都是你娘,說夏家未訂下婚書,心裏不踏實,若夏家每月不再接濟......”

“縱使夏家不再接濟,也絕不能收王家財物!!”韋冰看著眼前的爹娘,忽然覺得有些陌生,“爹娘這是怎麽了?以前祖母在世,爹娘做事很是端方,怎麽祖母一走,家一敗,便這樣沒有了原則。”

“混賬,好端端的,提你祖母做什麽?”韋父有些心虛,以往他母親在世,他做什麽都小心翼翼,如今他母親都下世了,沒人能奈何得了他!!

“好了,她爹,阿冰難得回來一次,就別吵了,聽阿冰的就是。”韋母說著拉起女兒的手,“爹娘都聽你的,絕不再讓王馨上門來。”

韋父冷哼一聲,端著架子道:“不好好讀書,回來做什麽!”

韋冰聞言想起來意,道:“明日一早夏家派人送我去府考,臨行前來和爹娘說一聲。”

韋母一聽激動道:“哎呀,阿冰,你可要好好考啊,和夏家這門親事就看這次了。”

“是啊,只要你考得好,就能入贅夏府了,爹娘的好日子就要來了。”韋父臉上有了笑意。

韋冰卻覺得不堪,她現在縱然對入贅一事不再抵觸,甚至因為是夏音兒的緣故有幾分歡喜,但她爹娘的態度讓她有些接受不了,一旦親事和某些上不了臺面的理由掛上鉤,總是讓人愧慚。

韋冰一刻也不願多待,說了一會話就以準備行囊為由離開了。

韋冰出了租住的宅子,走在巷子裏,只見巷口多了幾只小狗,身旁的老太太逢人就問要不要小狗。韋冰上前,打量一眼,見有一只小白狗,眼睛四周卻是黑乎乎的,活像黑眼圈一樣,越看越是可愛。

“要小狗不?這狗一窩生了好幾個,主人家不想要,我養了一個月只送走三只,還有餘下這些沒人要,你若喜歡就送你一個。”

韋冰聞言奇道:“老人家,這小狗白給的?”

“是白給的,怎麽說也是一條生靈,丟出去也怪可憐的,你若要了它能有個溫飽,也算它的造化了。”

韋冰聞言看向那只小白狗,笑著指了指道:“老人家,這只我可以帶走嗎?”

“這只啊,你怎麽會喜歡這只呢,這只眼睛周圍黑乎乎的,來來回回很多人都不要的。”

韋冰聞言笑道:“它長得很可愛啊。”

“那就給你了。”老人家笑道。

“多謝老人家。”韋冰緩緩蹲下,小心翼翼地把小白狗抱了起來,輕輕護在懷裏,高高興興地離開。

走到夏府門口,韋冰想了想,解開第二顆衣扣,把小白狗放到懷裏,剛想進門,想起夏音兒院子裏有個洞,忙奔著後街去。

韋冰踏進墻邊的一排排竹子裏,走到那個洞前蹲下,剛想把墻體上的假墻取下,便聽得咚的一聲,假墻被人從裏面推倒了。

韋冰屏息凝氣,緩緩蹲下,探出頭,瞧見是彩雲,便笑著出聲:“大膽!!”

“啊!”彩雲嚇了一跳,下意識就往後退。

“哎呀~”裏面傳來夏音兒的聲音,“彩雲你做什麽呀,你的腳踢到我的手了。”

彩雲急道:“哎呀小姐,墻邊有人,快退回去。”

夏音兒見彩雲非要往後退,便只得站起來,揉了揉自己的膝蓋道:“你慌什麽,她又不能吃了你。”

“小姐,奴婢嚇都要嚇死了,正要爬出去,以為沒人呢,韋姑娘突然出聲嚇我呢!!”

夏音兒聞言捋著裙子蹲下,低著頭從洞口往外看:“你怎地又壞起來,憑白嚇我們做什麽?”

“不過和彩雲姐姐開個玩笑罷了,我來是給你送好東西來了。”韋冰笑道。

夏音兒一聽來了興致:“什麽好東西啊?”

韋冰笑著從懷裏掏出小白狗,往洞裏遞。

“哎呀。”夏音兒滿眼驚喜,伸出手接了過來,“好可愛,你從哪裏弄來的?”

“一個老奶奶送我的,喜歡嗎?”

“嗯。”夏音兒抱在懷裏,笑吟吟地給小狗順著毛。

彩霞在一旁道:“哎呀小姐,這小狗兩眼周圍黑乎乎的,醜死了。”

夏音兒仔細端詳,笑道:“我瞧著不醜嘛,就是這一對黑眼圈可愛。”

韋冰一聽,她和夏音兒想的一樣,頓時高興道:“我也這樣覺得。”

夏音兒聞言看了韋冰一眼,低頭想了想,低語道:“你等會,你送我一個小狗兒,我也送你一個好東西呢!”說著便看向彩雲道:“快去把我桌子上的東西取過來。”

“老爺昨兒個剛送給小姐!”彩雲驚道。

夏音兒聞言道:“哎呀,讓你去取就取來嘛。”

彩雲無法,只得回屋去取,少時手裏拿著一個精致的水袋出來,這水袋是采用上好的牛皮打磨,配有名貴的彩玉珠,很是好看。

“吶,這個給你。”夏音兒把水袋從洞裏遞過去,“聽說...聽說你明兒個府考,雖然只有不到半天的路程,但路上總要口渴的,你明天早上裝好,路上好喝。”

韋冰聞言心裏一暖,雙手接了過來,動容道:“你放心,明兒個我一定好好考。”

夏音兒一聽臉紅道:“我有什麽放心不放心的。”說著抱著小狗站起來就要走,想起一事又蹲了下去,“你不要自作多情哦,這水袋是借你的,你回來是要還我的。”

韋冰聞言道:“送出去的東西還有要回去的?”

“誰說送了?只是借給你用!”夏音兒糾正道。

“你親口說的,我送你小狗兒,你也送我一個好東西呢。”

夏音兒聞言自知理虧,故作鎮定道:“那是送你個別的好東西,不是這水袋。”

“不要別個了,既是拿水袋給我便當是把這個送我吧,再說,這水袋我用了,你也不好再用啊,總不能你我共有一個水袋吧。”

夏音兒聞言想象著她們一人一口從這水袋裏喝水,那豈不是相當於......夏音兒頓時臉紅。

彩霞一聽不耐煩道:“哎呀,什麽你用了小姐用就不好了?韋姑娘你中秀才回來,這小狗也好,水袋也好,不都是你們倆的麽,到時候成了親你倆一個床上睡了,喝一個水袋的水有什麽打緊的!”

夏音兒一聽羞得臉紅:“死丫頭,渾說什麽。”說著抱著小狗離開。

韋冰也一臉通紅,道:“彩霞姐姐,我明兒就走,還有話沒說完呢,你把她羞走了,讓我對著誰說啊?”

“管你對著誰說,夫人說了不準你們見面,讓你們說了這麽一會子話,你就知足吧。”彩霞說罷轉身就走,想起一事,彎腰道:“走之前記得把墻堵好。”

韋冰無法,見人都走了,便把洞堵好,摸了摸水袋,韋冰嘴角上揚,夏音兒心裏其實是有她的吧,竟怕她路上渴著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1-10-19 23:15:37~2021-10-20 23:56:2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亦楓 3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