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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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名小太監出了宮, 騎上馬直奔公主府。

此時,公主府的寢殿裏,江景心睜著眸子, 直直地看著床頂, 昨夜,除夕…她一個人睡在寢殿,睡的很不好, 一晚上半夢半醒,到天蒙蒙亮時便再也睡不著了。

昨晚福安殿發生變故,孟雲英急切地擋在她身前的畫面令她久久不能忘懷, 孟雲英這個人就是這樣,明明不會武明明自己也怕得緊,可危及關頭總會擋在她前頭。

江景心抿了抿嘴,翻了個身,微微一嘆, 擡起自己的右手反覆看著, 福安殿上她的手被孟雲英緊緊地握著,那一刻她的心是安穩的。

“駙馬, 您這是……。”寢殿外,傳來侍女的聲音。

侍女打量著眼前的孟雲英, 有些吃驚:“您背著包袱是要去哪兒啊?”

此話一出,寢殿裏的江景心當即坐起,拉開帷幔,一臉震驚和緊張地看向寢殿的紅漆大門。

“陛下著我出門辦差, 和同僚約好此刻動身,料公主未醒,我不便驚動, 等公主醒了你代為傳達吧。”孟雲英對侍女說罷,看了眼寢殿大門,轉身便往外走。

寢殿裏的江景心聞言赤著腳下了地,顧不得地上冰冷,跑到門邊,刷得打開寢殿大門,沖著孟雲英的背影張了張嘴,駙馬二字卻怎麽也喊不出口。

心事重重的孟雲英在聽見寢殿門響時,腳下停了一下,聽後面無人喚她,以為是侍女進了寢殿,便大步地往外走。

江景心沒想到自己遲疑那一下,孟雲英已經走出了她的視線,心裏一慌,擡腳邁出寢殿。

“哎喲,我的公主殿下,外面冷得厲害,你怎麽赤著腳穿著薄裙就出來了。”侍女心急上前攔住江景心。

江景心想沖出去,卻被侍女攔得死死的,只得無奈回寢殿穿了鞋,披上鬥篷就往外跑,等她跑到大門前時,只看到遠處那一抹騎馬的身影。

“孟雲英!!!”江景心大聲喊著。

可冬天的很很大,兩個人的距離又很遠,孟雲英並沒有聽見身後有人喚她,調了碼頭便拐了道。

江景心見孟雲英拐了路口,呆楞在原地,心被死死地揪著,那種感覺就好像孟雲英要離她遠去了。

“籲!!”小太監騎到公主府,瞧見慶寧公主連忙勒停馬兒下了馬,“奴才參見公主。”

“起來吧。”江景心回神,情緒低落地說了一句,“是太後宣本宮進宮嗎?”

“回公主,奴才是奉陛下之命給駙馬爺傳口諭來了。”小太監站了起來,“陛下著駙馬和陸參軍即刻千萬嶺南不必進宮請辭。”

江景心聞言心中大駭,饒是她不問政事,也知道嶺南發生了什麽事。

“嶺南不是匪患嚴重嗎?皇兄讓駙馬去做什麽?”

小太監聞言一楞,低聲道:“駙馬此去,自然是平匪患啊。”

江景心一聽這話,當即覺得頭發昏,她知道但凡打杖總是要有傷亡的。

“備馬車,本宮要進宮!!”江景心徹底慌了。

一旁的侍女聞言當即命人準備馬車,回過頭對小太監道:“駙馬剛走,前面路口右拐,你現追還來得及。”

小太監聞言謝了一聲便翻身上馬往前追去。

江景心回到寢殿,簡單打扮一番,穿了宮裝早膳未吃便匆匆進了宮。

彼時的正德帝正在用早膳,用著用著便聽見外面響起一聲嘹亮的‘皇兄’,不由地放下筷子,拿帕子擦了擦嘴。

“這個十九,總是人未到聲音先到。”正德帝無奈地嘆了口氣。

“皇兄。”江景心推開外面的侍衛和小太監,不等稟報直接闖進禦書房,直接奔到正德帝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扯了正德帝的袖子急切道:“皇兄,你為何派駙馬去嶺南啊?”

“她是朕的臣子,臣子就是要為國為君出力的,去嶺南是她為人臣子的本分。”正德帝說著點了點江景心的額頭,“瞧瞧你,現在比你王姐還沒規矩,她尚且要等稟報方可進來,你倒好,闖進來也就罷了,見面禮也不行了,進來就‘皇兄~你為何要派駙馬去嶺南啊?’,眼裏倒只有你家駙馬了。”

江景心聞言撇了撇嘴道:“臣妹這不是被嚇壞了嗎?我們家駙馬是文臣,她哪裏會平什麽匪患,到時候遇到危險……哎呀,皇兄,她真的去不得,你就收回成命吧。”

“哪裏是朕要她去。”正德帝看了江景心一眼,“這差事是她自己討去的,先前她在朝上還想押送糧草去北境呢,朕為了你給駁回去了,可朕不能一直駁回啊,那讓其他臣子怎麽說,哦,孟雲英是駙馬,但凡有危險的都不讓去?那朕還怎麽讓朝臣們臣服呢?”

江景心一聽不可思議地站了起來,驚訝道:“她自己要去的???”

“對啊,不信問你王姐去。”正德帝聳了聳肩膀。

“她去能幹什麽呀?”江景心又驚又氣,虧她餓著肚子進宮來求她皇兄收回成命,感情是孟雲英自己要去的。

“不要小瞧自己的駙馬,有時候文人的腦子可敵得過千軍萬馬呢。”正德帝說著打量了江景心一眼,壓低聲音道:“十九,你有沒有想過你家駙馬為何總是想離開京城?去北境押送糧草和去嶺南平匪患都是又累又危險的差事,她為何寧可承受這些也不願意待在京城呢?”

此話一出,江景心楞住了,她知道是因為她,她對這段感覺的猶豫傷了對方的心。

“現在,孟雲英他們應該在點兵,你現在去西營,或許還能送送你家駙馬,說說話別的話。”正德帝說著拿起了筷子。

江景心聞言嘴一撇道:“她要躲開我,我還去做什麽?隨她去吧。”說罷對著正德帝服了服身,轉身離開禦書房。

出了宮門,江景心上了馬車,半路拉開車簾道:“去西營。”

禦書房裏,太監端著茶送到正德帝手裏,笑道:“陛下,慶寧公主轉道朝西營的方向去了。”

正德帝接過茶笑道:“朕早料到,她自小就口是心非,說到底還是舍不得她家駙馬。”

正德帝正笑著,只見太監從袖子裏掏出一個折子來,頓時笑容凝固。

“陛下,北境傳來的消息。”

正德帝忙放下茶盞,接過折子,深吸兩口氣,這才緩緩打開,看罷頓時喜上眉梢。

“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啊,這劉金定不虧是將門虎女,好啊。”正德帝站了起來,難掩內心的激動,“擺駕奉先殿,朕要給祖宗們上香。”

此時,靜王府裏,江景喬正摟著趙清芷睡得香甜,聽得寢殿門被敲了兩聲,便緩緩睜開眸子,看了眼趙清芷,緩緩抽出自己的胳膊。

江景喬打著哈欠,小心翼翼地下了地,昨晚她一晚上沒睡著,腦海裏前世今生的畫面來回躥,康王江景鈺和趙紫蓧都死了,可這一世後面的人生路還長著呢,保不齊後面還有危險。

江景喬披了衣服,親自開了寢殿的門,在雲六開口要說話時,忙噓了一聲,披著衣服出了寢殿。

主仆二人來到旁邊的偏殿坐下,雲六調侃道:“眼下天已亮透了,殿下還怕屬下吵醒王妃不成?”

“怎麽不怕?”江景喬白了雲六一眼,“她昨晚沒睡好,好容易睡著再被你吵醒要一天沒精神的。”

“殿下對王妃的情意,真是羨煞旁人,哎,屬下怎麽就沒趕在王妃之前認識殿下呢。”雲六調侃道。

江景喬一聽這話樂道:“便是在她之前認識,本王也不會對你動心,感情這東西吧,真的是蘿蔔青菜各有所好。好了,不扯了,大清早的來,是北境那邊有好消息了?”

“殿下真是神機妙算,前面傳來消息,劉家小姐妙計擒獲親叔父,那劉捷在眾軍面前露了馬腳,勾結北國證據確鑿,眼下正被劉家小姐押送回京呢。”

江景喬聞言嘴角微微揚起:“北境軍營裏的不少寧王的人吧,揪出來了嗎?”

“有咱們的人‘好心’給劉家小姐傳消息,哪還能揪不出來啊。殿下,此次被押送回京的包括那個被黃興放消息逃走的那個寧王藩軍將領胡標。”

江景喬聞言笑道:“寧王現在怕是要吐血了,眼下北境軍由劉謹統領,寧王的人又都被揪了出來,接下來北境軍可以上下一心好好打仗了。且候一候,等北境那邊捷報傳來,就動手收拾宋家父子和趙東信父子。”

雲六聞言笑道:“殿下,離收拾宋趙兩家還有些日子,這不急,只是,您和王妃的那場仗,再不準備,怕是要輸了。”

“嗯?”江景喬聞言一楞,“此話何意?沒比怎見得本王要輸?”

雲六笑道:“昨天王妃進宮前,吩咐夢青帶領侍衛往整個寢殿的琉璃瓦上倒水,琉璃瓦前面都用木頭堵著,隔了一夜,琉璃瓦上已然結了厚厚的冰,屬下今早上去,險些腳滑摔下來。”

江景喬聞言一楞,隨即當即跑了出去,擡頭一看,好家夥,壓根不需要她飛上屋頂去瞧,在屋下她便能看見那冰有多厚。

“瞧這厚冰已結成,屬下料定王妃不日便會向殿下宣戰,望殿下早做準備。”雲六說罷騰空而去。

江景喬在屋下眨了眨眼,這要不是雲六提醒,她還真發現不了,好家夥,趙清芷在她身邊濃情蜜意的,私下裏大招都準備好了,只是可惜啊,堵了她從屋頂入寢殿的路,她還有別的路啊,就這幾個窗戶,她從哪個飛不進去?

江景喬說著走到窗前,剛想推開,發現窗縫裏有一枚枚細小的刀鋒。

“玩這麽大?”江景喬驚嘆不已,趙清芷這麽想贏她?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1-05-13 00:15:19~2021-05-14 21:36:2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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