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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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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景喬出了禦書房, 便去萬壽宮向太後請安。

一番行禮後,江景喬斟酌一二,問道:“母後, 皇兄近來和趙紫蓧走的很近, 母後沒有提醒皇兄嗎?”

“為何如此問?自從你跟哀家說麗嬪是趙紫蓧易容的, 哀家已經隱晦地提過了, 你皇兄該猜到了才對。”

江景喬聞言沈默片刻道:“那...皇兄為什麽還和趙紫蓧走的近?今日兒臣去見皇兄, 太監說皇兄在淺眠,兒臣便去了暖閣等,可...兒臣從暖閣的窗戶裏分明看見趙紫蓧從禦書房出來。”

太後一聽此話, 看了女兒一眼, 道:“心裏不舒服了?覺得和兄長之間有隔閡了?”

“兒臣以往去見皇兄, 無論何時都能進去,如今,是有點大不相同了。但兒臣更多的是擔憂皇兄的安危,趙紫蓧並非良善之輩啊。”

太後聞言沈吟片刻道:“你皇兄的起居哀家都派人盯著呢, 至於趙紫蓧,哀家想你皇兄應該有他自己的想法, 那日哀家說的隱晦, 他應該知道哀家不想立刻處置麗嬪,但你說他和麗嬪交心那也是不可能的。”

“就算皇兄和趙紫蓧沒有交心,但皇兄對兒臣的確不同往昔了。”江景喬微微一嘆,“今日皇兄身邊的小太監偷偷地跟兒臣說了後宮的秘事, 按理後宮嬪妃出的醜事,一個小太監是不敢背著皇兄說給我聽的。”

太後聞言眼皮跳了一下。

“你覺得是趙紫蓧在你皇兄跟前嚼舌根了?”

“兒臣不敢肯定是趙紫蓧所為,但是皇兄讓一個小太監將後妃與人私通的事兒說給兒臣聽,兒臣心裏, 很不舒服。”江景喬的手擺弄著腰間系著的玉佩,語氣裏透著失落和難過。

太後聞言長嘆一聲:“你皇兄心底的人一直都是徐寧兒,可徐寧兒仗著你皇兄對她的寬容多次逾越本分,加上之前徐寧兒小產,你皇兄可能懷疑徐寧兒為了你故意打掉了他們的皇兒,日後你遠著她,你皇兄會明白的。”

“兒臣早就遠著她了,再說,皇兄若真愛徐寧兒,便不該納這麽多嬪妃,真愛是不可能嘴裏說著愛你晚上卻和別人共枕的。”

太後聞言笑了,語氣透著濃濃的母愛:“你呀,這嘴總是沒個把門的。”

江景喬也知道自己說了犯上的話,抿了抿嘴,站了起來道:“拉著母後說了那麽多的牢騷話了,想必母後也乏了,兒臣便告退了。”

“少時清芷和十九來陪哀家,你不再坐坐了?”太後笑吟吟地看著女兒。

“不了,兒臣還有別的事兒,改日再來陪母後說話。”江景喬說著朝上鞠躬一拜,後退三步轉身離開。

行至後宮門口,見星伍在等她,一邊出了後宮大門,一邊問道:“事情辦妥了?”

星伍跟在江景喬身後,邊走邊道:“嗯,麗嬪已經收了,只是,藥效只有兩個月,殿下若想麗嬪動手除去控制她的人,時間並不太充裕。”

“嗯。”江景喬也知道,趙紫蓧那個人精,眼下不一定吃星伍的解藥,即便吃了,要動手最快也得一個月之後看看盅毒是否真的解了才敢進行下一步,留給她的時間其實也就只有一個月。

此時,趙清芷坐著馬車去了公主府,接了江景心後二人一起往皇宮的方向去。

走著走著,忽然馬車停了下來。

“小遲子,怎麽了?”趙清芷開口問道。

小遲子聞言道:“沒事,王妃,前面有異國人擋路,奴才這就讓他們讓行。”

“罷了,讓他們先行吧,先往後退。”馬車裏傳來趙清芷的聲音。

小遲子聞言領命調轉馬頭,往後退避至空地處。

慶國王子見對方退讓了,便騎馬而過,路過馬車時,風乍起,車窗上的簾子隨風拂起。馬車內佳人的側臉便映入慶國王子哈邇的雙眸裏,不由地勒停馬兒,可再要看時,車窗上的簾子已經垂直落下擋住了他的視線。

身後的人催促哈邇快走,哈邇只得騎馬往前走了一小段路,回頭看時,前面的馬車已經駛動了。

“打聽一下那是誰家的小姐?”哈邇對身後的人道。

馬車裏,江景心挨著趙清芷道:“嫂嫂何故讓他們?”

趙清芷笑道:“能騎著馬在京中要道行駛的異國人身份都不簡單,我又乘坐靜王府的馬車,不好給你姐惹麻煩的。”

“我十七姐真是有福氣,得配嫂嫂這般的人兒不說,馬上還要做阿君了,這下良配也好孩子也好,齊全了。”江景心羨慕道。

趙清芷聞言戲謔心思生了起來,往江景心那挪了一下,道:“公主若想,便抓緊和駙馬要一個啊。”

江景心聞言臉頰嗖的紅了起來:“眼下駙馬正被我發配耳房呢,短期我不可能讓她回房。”

“這是吵架了?”趙清芷關心地詢問道。

“嗯,都是那慶國人,一句話就把我家駙馬差事給弄沒了,我要帶她去討公道吧,她竟慫的不肯,所以就吵了一架。”

此時,江景喬帶著星伍出了宮門,剛要上轎子,便被人喚住,轉頭一看,竟然是她七姐家的駙馬。

“靜王殿下,靜王妃有喜,還沒有給你和靜王妃道喜呢。”七駙馬笑著走上前道,“改日我陪七公主過府正好敘敘舊。”

“好啊姐夫。”江景喬說著餘光瞥見七駙馬身後的人,頓時臉色微變,她怎麽這麽衰,越不想遇見這慶國公主就越能碰到。

“哦,對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慶國公主哈骨英。”七駙馬說著看向慶國公主道:“公主,這是我們大周的靜王殿下江景喬。”

哈骨英早就註意到了江景喬,見其身上穿著大周親王的服侍早就猜測到了對方身份,沒想到之前遇到的鐘意人兒身份居然如此尊貴。

“不打不相識,靜王殿下好久不見了。”哈骨英笑道。

江景喬餘光瞥見哈骨英腰下配的荷包,正是她家卿卿親手繡給她的。

“沒成想,您竟然是慶國的公主,之前有所冒犯,還望公主見諒。”

哈骨英上下打量著江景喬,湊上前道:“不防事,誰叫我和靜王殿下有緣呢,本公主正要進宮,不如靜王殿下一起?”哈骨英說著扯了扯靜王的袖子。

江景喬笑著將自己的袖子抽離出來,剛要說話,只聽得不遠處傳來一聲振聾發聵之音。

眾人聞聲看去,只見江景心從馬車裏跳了下來,飛快跑了過來,指著哈骨英就罵:“好大的膽子,當眾拉扯我王姐,害不害臊啊你。”

“是你啊。”哈骨英笑道。

“喲,你個手下敗將還認識本公主啊?”江景心上下打量了眼哈骨英,一眼便看見那個荷包,一把拽到手裏,“我王姐的荷包你偷用了這麽久,該物歸原主了吧!”

哈骨英本來還雲淡風輕的,一見荷包被奪,本性瞬間暴露,插著腰發起火來:“靜王殿下都不曾開口要過,你又急什麽?”

“本宮就急怎麽了?”江景心一臉鄙夷,尤其是對方和她那個哥哥一句話害她家駙馬丟了差事,新仇舊恨一起清算。

哈骨英一見對方嫌棄地看著她,更加火冒三丈:“把荷包還給我。”

“我就不。”江景心做了個鬼臉。

“你還不還???”哈骨英握起了拳頭。

眼看一場打鬥少不了時,馬車上傳來一聲溫柔又清涼的聲音。

“殿下,扶臣妾一把。”趙清芷站在車梁上,朝不遠處地江景喬招了招手。

江景喬正看熱鬧,聞聲連忙跑到馬車旁,見趙清芷抱了下來。

“冷不冷?”江景喬摸了摸趙清芷的臉頰。

“不冷。”趙清芷搖了搖頭。

江景心見狀立刻揚起頭,看向哈骨英道:“看到沒?我王姐和王嫂恩愛的很。”

哈骨英聞言轉頭看向那個所謂的靜王妃,見其二人相扶走來,盡管她不想承認,可真的是有些養眼,好一對天上的璧人。

“王嫂,你給王姐繡的荷包,我給你奪過來了。”江景心捧著荷包遞給趙清芷。

趙清芷笑著接過,看向哈骨英道:“慶國公主若鐘愛我大周的荷包,我願親自再繡個給公主,只是這個,是我特意繡給我家殿下的,恕不能轉贈公主。”

哈骨英聞言雖無意再爭搶荷包,可瞧著眼前這靜王妃,突然想試探一二。

“靜王妃,此荷包本就系在我腰間,那便是我的了,請歸還於我。”

江景心一聽急了,她還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人,剛想打抱不平,便被趙清芷握住了手。

“歸還二字本意是請別人將本屬於自己的東西送還回來,可這荷包是我親手所繡,並非公主所有。”趙清芷說著笑著福身,“本妃還要進宮向太後問安,少陪了。”

趙清芷說著看向江景心,一邊替對方理著衣服,一邊雙眸警告地看著對方:“殿下,府裏還有很多事,望早點回去處理。”

“好。”江景喬笑著點頭,看向七駙馬和哈骨英道:“府裏還有事,告辭了。”說罷便上了轎子。

星伍見狀連忙跑到轎子旁,讓轎夫起轎。

趙清芷則和江景心進了宮門,徒留七駙馬和哈骨英站在宮門口感受著寒風拂面。

江景心挽著趙清芷笑道。“嫂嫂,那哈骨英被你說的臉都沒笑了,哈哈哈,真是讓人覺得暢快。”

“日後還是躲著好,到底遠來是客,若不是她不想講道理,我倒是願意表達敬意。”趙清芷說著瞧見麗嬪從禦膳房方向而來,想起一事,便對江景心道:“公主先去萬壽宮吧,我稍後便來。”

江景心聞言看向不遠處徐徐走來的麗嬪,想起她家駙馬曾經說過的話,便聽話地獨自往萬壽宮去。

“給麗嬪娘娘請安。”趙清芷待麗嬪走近後福身行禮。

趙紫蓧看著給她行禮的趙清芷,心裏十分暢快,看著就解氣。

“靜王妃身子有孕,快起來吧。”趙紫蓧皮笑肉不笑道。

“多謝麗嬪娘娘。”趙清芷起身,低垂著眸子,“辰時送往宮裏的梅花,麗嬪娘娘可還喜歡。”

“喜歡的很,靜王妃有心了。”趙紫蓧笑道。

“麗嬪娘娘喜歡便好,大伯娘她身前也愛梅花,只是今年沒趕上盛開時便去了,我聽聞娘娘去趙府吊唁眼睛哭腫了,還望麗嬪娘娘節哀。”

趙紫蓧聞言臉冷了下來,譏笑道:“本宮去趙府吊唁,聽聞我姐姐是思念女兒瘋魔了才自縊的,靜王妃覺得可信嗎?”

“娘娘信嗎?說實話,我去趙府那日大伯娘還正常著呢。”趙清芷迎上趙紫蓧的眸子緩緩道。

趙紫蓧聞言一楞,沒成想趙清芷還真敢說。

“哦?那我姐姐之死到底是因為什麽呢?”

趙清芷緩緩道:“不瞞娘娘,此事的起因是我發現我母親的藥被人下了**,故而在趙府徹查此事,府裏的媽媽指認了大伯娘。”

“所以我姐姐是被你害死的!!!”趙紫蓧突然聲音大了起來。

趙清芷不驚不慌,笑道:“非也,有人指認了大伯娘後,我大堂姐生前的貼身丫鬟瑞秀則指認了二堂姐趙紫瑩和她的丫鬟瑞春,本來我也想徹查到底是誰所為,可是我的祖母一口咬定是大伯娘所為,還說大伯娘作惡沒有為兒子著想,一番訓斥下,大伯娘便承認了一切都是她做下來的。”

“你說什麽?我母.......我姐姐親口承認了?”趙紫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疼她的祖母竟然逼她的母親承認了?

趙清芷目睹了趙紫蓧整個人的神情變化,嘆息道:“是啊,祖父很是動怒,當時便將大伯娘綁進了柴房,準備隔日論罪。”

趙紫蓧聞言一楞:“隔日論罪,為什麽當天便去了?還有,既然是綁著的,又如何能自縊?”

“這.......我也百思不得其解,當晚柴房或許進了什麽人吧,這也是無從查起的事了。”趙清芷說罷,微微福身,“大伯娘已去,還望娘娘保重身體,我還要去向太後請安,告辭了。”

趙清芷說罷,越過趙紫蓧,緩步向前走著。毒害她母親趙紫瑩和她的丫鬟瑞春都有份,趙庸要保她們,可她從來都沒打算放過她們。

趙紫蓧轉身,看著趙清芷的背影,瞇起了眼睛。

紅葉道:“娘娘,這靜王妃分明故意這樣說的,您可不能上當。”

“綁著進柴房,這種事,問過趙府下人就知道了,趙清芷何必扯謊?我早就覺得我母親死的蹊蹺,趙清芷不也說當日我母親一切正常嗎?”趙紫蓧握緊了拳頭,她眼下最迫切的是想知道誰害死了她的母親,沒空去對付趙清芷,“紅葉,我為老婆婆做了很多事,榛王如今也快被流放了,她要求我做的事我可都是極為認真的,眼下,我只有一個要求,請你認認真真為我辦一次,不然,我立刻碰死在這紅墻之下。”

紅葉聞言嘆道:“娘娘何必如此決絕?”

“殺母之仇不共戴天。”趙紫蓧一字一句道。

紅葉見趙紫蓧鐵了心,便斟酌了一下,妥協道:“請娘娘示下。”

“替我查問清楚,當天夜裏誰進了柴房!然後找機會,替我殺了她!!!”

作者有話要說:  來更文了,本月好好更啊,大家一起監督哦,晚安感謝在2021-02-28 22:14:08~2021-03-02 22:30:3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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