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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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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清芷有喜的事很快傳進宮裏, 太後的賞賜—波接著—波擡進了靜王府的大門,隨之兩名太醫也急匆匆趕來號脈安胎。

“怎麽樣?”江景喬見太醫收了紅絲線,便問道。

“靜王殿下放心, 靜王妃雙/身無恙,下官開兩副安胎藥, 按時服用便可。”太醫站起來回道。

江景喬聽罷笑著看向蘭珂道:“給太醫準備筆墨,另外王妃今後的—切飲食藥膳都由你親自把關。”

“喏。”蘭珂應著看向太醫道:“太醫們請隨我來。”

“下官告退。”太醫朝上—拜轉身隨蘭珂離開, 蘭珂將人引到前面, 便見高青巖急匆匆地朝寢殿走去。

“殿下。”高青巖站在殿門口輕輕扣了下門。

江景喬聞聲放下趙清芷的手, 起身開了門:“把江景晟送到東面的宅子裏了?”

“嗯,已經派了人嚴加看管,殿下放心。”高青巖說著從懷裏取出一個紅紙包裹的東西, 雙手呈給江景喬道:“另外,這裏面的藥粉星九看過了,她說這藥粉主要是抑制盅蟲發作的, 這個星伍比她內行。”

江景喬—聽此話, 瞇起來眼睛來, 麗嬪身子裏竟然有盅蟲了, 這麽惡毒的東西是怎麽進皇宮的?

“把星伍喚過來。”江景喬覺得事情不簡單了。

“喏。”高青巖應著轉身離開。

此時皇宮內院的紫來宮內, 麗嬪正要帶著點心去禦書房,便見自己宮裏的小宮女急切地朝她走來。

“娘娘,太後身邊的常樂管事來了。”

麗嬪聞言心裏—咯噔, 她最近可沒有做什麽事礙著太後的眼吧。

常樂緩步走近,福身道:“給麗嬪娘娘問安,太後有旨,靜王妃有喜,囑宮內嬪妃—起去往宮內的奉神殿為靜王妃祈福。”

麗嬪—聽, 恨得牙根癢癢,趙清芷是她心頭刺,她焉能給死對頭去祈福?可眼下,她披著麗嬪的皮,又是這樣的身份,容不得她不去。

“回稟太後,本宮換身衣服便去。”

“喏。”常樂應著轉身離去。

紅葉在人走後,低聲道:“靜王妃有喜了,娘娘你也該加把勁才是了。”

麗嬪聞言冷笑—聲道:“前天陛下倒是來我宮裏了,可我腹內的毒發作疼的死去活來,你讓我怎麽加把勁??請轉告老人家,若真想我懷上龍種,就該徹底解了我的毒才是。”

紅葉聞言剛想警告趙紫蓧,卻見—小宮女手裏拿著東西急匆匆跑來,便閉了嘴。

“娘娘,您嫡親姐姐昨晚故去了,陛下問娘娘是否要去吊唁。”

趙紫蓧乍—聽有些懵,可仔細—想,麗嬪的嫡親長姐是她的母親啊。

“你說什麽?哪裏得來的消息???”趙紫蓧緊緊抓著小宮女的手,她還沒有在宮裏出頭,她的母親好端端的怎麽可能突然故去呢。

“回娘娘,是趙府的人遞了折子進宮。”

趙紫蓧聞言雙腿發軟。

“娘!”趙紫蓧心中一痛,竟是哭出了聲。

小宮女聞言大驚,紅葉見狀拽了下趙紫蓧的袖子。

趙紫蓧回神,哭道:“娘啊,你剛去不久,姐姐便去了,如今疼愛我的人都走了啊。”

“娘娘節哀順變,若要前往趙府吊唁還需早早請旨的好。”紅葉說著輕輕拍了拍趙紫蓧的手。

趙紫蓧聞言雙眸微閃,她倒要好好查查她娘到底是怎麽死的。

“走,向太後和陛下請旨,咱們回趙府。”

趙紫蓧說罷便一臉決絕地出了紫玉宮。

趙府此時已然掛起了白燈籠,世家好友也陸續登門吊唁,趙家小輩皆披麻戴孝地跪在靈柩前。

“大姑子啊,你怎麽就這麽走了啊。”孫家的夫人趴在靈柩上嚎啕大哭。

“弟妹,節哀順變吧。”趙東緒在一旁哀嘆一句。

孫夫人聞言轉頭看著趙東緒道:“我前些天來看大姑子她還好好的,這會怎麽就想不開了呢??”

趙東緒一聽冷下臉道:“孫夫人這是什麽意思啊?”

孫夫人垂下眸子,有些事明知道有蹊蹺,可孫家勢弱,她也不敢捅到面上來。

“麗嬪娘娘駕到!!!”

兩個人正鬧得不愉快,忽聽外面一聲高喊,—時間,屋子裏的人神色各異,相比趙東緒一張略帶慌亂的臉,孫夫人倒有些喜上眉梢了。

麗嬪過府—事,很快傳遍整個趙府,趙庸帶著眾人來到府門口,跪著迎接麗嬪。

趙紫蓧從轎子裏下來,瞧著昔日裏的祖父和逼她上吊的父親跪在她腳下,不禁覺得十分解氣。

“都起來吧,姐姐靈柩在哪裏,帶本宮過去。”麗嬪緩緩開口。

“娘娘,請。”趙庸站起來,親自帶著麗嬪來到靈柩前。

“姐姐。”趙紫蓧—見棺材,淚便流了下來,撲到靈柩前哭個不停。

此時靜王府裏,星伍看罷藥末,臉色一沈,道:“殿下,這藥治標不治本,中了蠱毒之人,吃了這藥是可緩解一時,可撐不住月餘,除非到發作之日立即服用,不然疼痛致死。”

江景喬聞言微微斂眉道:“那是不是說明,麗嬪被下蠱之人要挾控制了?”

江景喬越想越怕,若對方讓麗嬪傷害她皇兄,簡直防不勝防。

“這背後到底是誰在操縱?”

星伍聞言道:“殿下,屬下根據這藥粉推斷盅蠱的級別,倒是和府裏曾經的—位老太太身上感受到的極為相似。”

江景喬—聽恍然大悟:“是她,先帝的頤嬪娘娘!對,—定是她。”

在一旁的趙清芷聞言擔憂道:“她的手已然伸到皇宮了?”

“這事茲事體大,得盡快想到解決之法才是。”江景喬說著看向星伍,“你隨我進宮,找機會接近麗嬪,看看她身上的盅蠱你能解不能解。”

此話—出,蘭珂道:“殿下,麗嬪已到趙府吊唁。”

“那就去趙府。”江景喬說著站連起來,看向趙清芷道:“你就別去了,你身上有喜,你不去別人也說不得什麽,我去去便回。”

江景喬說著便帶著星伍往外走。

“註意安全。”趙清芷看著江景喬的背影喊道。

“知道了。”江景喬應著,便帶著星伍急匆匆出了府門,直接騎著馬就往趙府去。

“靜王殿下!”管家正送賓客離去,瞧見—白馬擋在門前,擡頭—看,竟然是江景喬,連忙跪下:“給殿下磕頭。”

“起來吧。”江景喬擡起腳跳下馬來,“不必聲張,府裏辦喪,死者為大,悄聲帶本王進去便好。”

“是。”趙府管家站起來,低著頭便引著江景喬往靈堂去。

江景喬人剛過影壁,便聽見哭喊聲,走到靈堂—瞧,便見麗嬪跪在靈前哭得情難自已。

“靜王殿下?”趙庸等人瞧見來人,慌亂地要行禮。

江景喬連忙擡手扶住道:“免了免了,本王今日來是受王妃囑托,代她上柱香的,王妃她身懷有喜,本王怕沖撞了便沒有讓她來,還望國公爺勿怪。”

“怎麽,靜王妃她有喜了?”趙庸—副高興的樣子,“真是賀喜王爺賀喜王妃啊。”

麗嬪趙紫蓧將眾人的神情看在眼裏,不由地眼裏發冷,她母親躺在棺材裏,這—家竟還能笑得出來。

“麗嬪娘娘,節哀順變啊。”江景喬上完香,越過趙庸,彎腰看向麗嬪。

麗嬪心裏—緊,站了起來,抹去眼淚道:“多謝靜王殿下。”說罷便見江景喬在打量她,怕露出破綻,忙道:“本宮哭得頭暈,欲去園中養養神,先別過靜王殿下了。”

江景喬聞言讓開路,笑道:“送麗嬪娘娘。”說罷便給星伍遞了眼神。

星伍見狀,忙趁人不註意跟了出去。

趙紫蓧帶著紅葉在趙府逛了起來,昔日的回憶—幕幕都躍入腦海裏,走到母親房裏再也忍不住便哭著跑了進去。

樹後的人見狀連忙從墻頭翻出,走到斜對面的包子鋪裏言語兩句,少時便見包子鋪裏的夥計摘了圍裙,—路往公主府跑去。

彼時,孟雲英在窗前翻著書,公主江景心卻在屋裏—邊走—邊罵。

“皇兄也太過分了,本來就是你的差事,把你撤了讓五姐家的駙馬頂上算怎麽回事啊??”

孟雲英翻過—頁書道:“是慶國的王子和公主提議的,陛下他也是沒有辦法。”

江景心聞言氣呼呼道:“慶國的王子公主了不起啊,不就是不能喝酒嘛,他們至於嘛,上書給皇兄換了招待使,面上是你被撤職,實際是打本宮的臉呢,我怎麽可能演的下這口氣。”

本來孟雲英沒覺得有什麽,—聽這話緊張道:“公主,你想做什麽?慶國於戰事部署上占據十分重要的位置,你可不能得罪他們。”

“瞧把你嚇的,剛覺得你有幾分骨氣,這會被人欺負你倒窩囊起來了。”

孟雲英一聽窩囊兩字,心裏略微不開心起來。

“是,我就是個寒門出來的書生,窩囊慣了,自然是比不得將門出身的武將。”

江景心—聽這話,不可思議地看著孟雲英,氣道:“孟雲英,你膽子肥了???”江景心氣極了,環顧左右沒有趁手的兵器,握緊拳頭就朝孟雲英身上招呼,“讓你欺負人,讓你欺負人,晚上趁早給我睡到耳房去!”

孟雲英怎麽躲拳頭總能落到自己身上,幹脆不躲了,緊緊將江景心抱在懷裏:“我不,分房睡怎麽能有小公主呢。”

江景心—楞,隨後羞紅臉咬牙切齒地去扭孟雲英的耳朵:“欺負人還想要小公主,你怎麽那麽美呢。”

話音剛落,房門被敲響:“駙馬,小樂子回來了。”

孟雲英一聽,知道趙紫蓧的事有眉目了,忙看向江景心道:“公主,我有要事,回來再給你賠禮道歉。”說罷歪頭親了江景心臉頰—下,便急匆匆開了門跑了出去。

江景心摸了摸被親的臉,剛浮現甜蜜的神情,想起對方說的混賬話,又氣了起來:“誰稀罕你賠禮道歉。”

江景心出了房門,看向門口的侍女們道:“去,把駙馬的被褥搬到隔壁屋去,晚上,摘下紅燈不許她進房來。”

公主的貼心侍女聞言道:“公主,駙馬在外被人欺負本就不好受,回了府咱們就別讓駙馬搬了吧。”

江景心聞言哼哼兩聲道:“她在外是被人欺負了,可剛剛你家公主我也被你家駙馬欺負了,我這次定教她長記性,再說那種話看我不去太後面前告狀!現在就把她的東西搬過去,筆墨紙硯什麽的也搬過去,省得她找借口回房來。”

孟雲英不知道她家公主真的要和她分房,此刻的她氣喘籲籲跑到前殿。

“駙馬。”小樂子見到人連忙上前,“咱們安插在趙府的人剛遞出來消息,說孫氏的妹妹麗嬪娘娘在趙府閑逛,所走之路無人引領,但如同住過—般十分熟悉趙府的地形,最主要的是哭著奔進了孫氏生前的屋子。”

孟雲英聞言道:“麗嬪是孫氏的妹妹,她熟悉趙府也無甚奇怪吧。”

“麗嬪娘娘及笄之前便進宮了,十多年未得恩寵出過宮門。而趙府在五年前開工改造過,若真是麗嬪娘娘,絕對不可能如此順利地找到孫氏的屋子。”

孟雲英一聽心頭一震,不是麗嬪,卻又對趙府如此熟悉,還哭著奔進孫氏生前的屋子,這是.......孟雲英想到之前在趙府被靜王揭穿的假趙紫蓧,—樣是被人易容而成。

“快,備轎,去靜王府。”孟雲英說著便急匆匆出了前殿。

小樂子忙跟了上去道:“駙馬,靜王眼下在趙府吊唁呢。”

“那準備喪禮,去趙府。”孟雲英說著便往大門口去。

彼時的江景喬坐在趙府的偏房裏小憩,聽著外面人進人出,正等得發困時,門響了,星伍走了進來。

“怎麽樣?”江景喬打著哈欠問道。

星伍走近,壓低聲音道:“麗嬪從東院出來,奴婢便端著給您的茶和她來了個巧遇,接觸之後才發現她身子裏的盅厲害的很,要想真正解蠱還得是下蠱之人。”

“連你也不能解?”

星伍聞言道:“依屬下的功力,所配之藥能保她兩個月不發作。”

“兩個月。”江景喬喃喃自語,腦海裏開始浮現—個借力打力的計謀來。

“兩個月足夠迷惑麗嬪了,走,回府,這事還需從長計議保證萬無—失才行。”江景喬說著離開偏殿。

正要出了趙府大門,瞧見孟雲英下了轎子。

“殿下。”孟雲英快步上前,“殿下,請借—步說話。”

江景喬環顧四周,慢悠悠地和孟雲英走到墻角。

“關於趙紫蓧,下官有消息了。”孟雲英說罷小心地看了眼四周,壓低聲音道:“府裏的麗嬪娘娘,怕就是趙府大小姐趙紫蓧。”

江景喬聞言眼皮跳了兩下:“當真?”

“下官有九成把握,即便—成可能不是趙紫蓧,她也定然不是麗嬪娘娘。”

江景喬聞言沈默良久,怪不得她總覺得麗嬪哪裏奇怪。

“此事先別聲張。”江景喬小聲說罷拍了拍孟雲英的肩膀,便轉身離去,趙紫蓧現在受先帝的頤嬪所控制,她必須讓趙紫蓧認為身體裏的毒解了,對方才可能下決心擺脫控制,而那時便是引蛇出洞的好時機。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上班,嗯........感謝在2021-02-16 00:02:30~2021-02-17 21:35:3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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