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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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景喬很快在趙清芷充滿母親的對待下洗漱穿戴整齊, 兩個人簡單吃了早膳便準備動身回京。

路過韋冰身邊時,江景喬笑道:“韋大人,昨夜辛苦了。”

韋冰忙道:“為殿下王妃安危計, 何談辛苦。”

江景喬笑了笑,摟著韋冰的肩膀往外走了兩步, 回頭看了眼一臉冰霜的夏音兒道:“本王看令夫人脾氣甚大,你要不要出去躲一躲?夫妻沒有隔夜仇, 小別才能勝新婚。”

韋冰驚愕地看著江景喬, 她身為梁州郡守, 哪能丟下這一郡百姓出去躲清靜?

江景喬見韋冰不解,低語道:“韋大人,回衙靜候升遷吧, 本王在京等你。”

江景喬說罷松開韋冰,笑著往外走,見孟雲英和小十九已然在外了, 便道:“你姑母一家都安頓好了?”

孟雲英聞言道:“都已安頓好了, 可以啟程回京了。”

“嗯, 走吧, 回了京, 一堆事兒等著呢。”江景喬說罷和趙清芷一前一後上了馬車。

“臣韋冰,恭送靜王殿下,恭送王妃娘娘。”韋冰跪地相送, 待馬車行遠這才起身,一回頭,卻對上夏音兒冰冷的眸子,不由地心裏一顫,順著夏音兒的目光看去, 卻見自家妹妹正往這裏走來,不由地頭疼起來。

“姐,我有事兒找你。”韋香歡快地喊了一聲,上前摟著韋冰的胳膊,“呀,姐,你臉怎麽了?這是誰抓的?”

韋冰將胳膊抽了出來,道:“說事之前,我有話問你,前幾日你是不是言語沖撞了你嫂嫂?若是的話,立刻和你嫂嫂道歉。”

韋香一聽不樂意道:“姐,這個女人都和你說什麽了?哦,你的臉是不是她抓破的?”韋香一臉氣憤地指著夏音兒。

韋冰楞了一下,拍掉親妹妹的手道:“誰教你小姑能以手指嫂的?”

夏音兒挺著肚子,冷著臉道:“她這樣已經是第二次了,這次是你親耳所聽親眼所見,可不是從我嘴裏傳出來的,你妹妹對我已經沒有半點尊重了。”

“你對我爹娘不孝不敬,我幹嘛要對你尊重啊?”韋香反擊道。

夏音兒冷哼一聲:“你也不看看你爹娘都對我做了些什麽!這樣的老人,不配我夏音兒去孝敬。”

韋冰聞言紅斥著臉,擡不起頭來。

韋香則氣憤不已,破口道:“你!!!我爹娘就是喜歡馨兒姐怎麽了?你就是比不上我馨兒姐,我姐和馨兒姐當初可是早有婚約,就是你們家趁火打劫要我姐做上門女郎,現在我姐官做這麽大了,我爹娘想要你和我姐和離也是人之常情啊。”

“住口。”韋冰驚愕地看著自己的妹妹,“是誰教你顛倒黑白恩將仇報的?你都說了些什麽混賬話,前日你嫂嫂對我說我還不信,你,這幾年供你讀書你都讀了些什麽呀?”

夏音兒撫著肚子悠悠道:“既然讀書不明理,不讀也罷,倒替我省了一筆不小的費用。”

“我讀書用的都是我姐的俸祿銀,和你有什麽關系??”韋香氣紅了眼。

夏音兒直視韋香,一字一句道:“你姐的就是我的,不給你用,省下來給我們的女兒用不好嗎?”

“你!!!”韋香快被氣哭了。

韋冰扯了下妹妹的袖子:“還不快給你嫂嫂道歉。”

韋香一見親姐不幫她,氣道:“我不,她根本就不是我嫂嫂,我心裏的嫂嫂是我馨兒姐。”

“混賬!”韋冰心痛不已,擡手朝親妹妹臉上一巴掌。

韋冰眼眶的淚滴落下來,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的姐姐:“從小到大你都舍不得打我,如今倒為了這個惡毒女人來打我。”

“我再不打你,你還知道是非道理嗎?”韋冰說著握起韋香的手腕,“之前你倒還好,這幾日是怎麽了?走,跟我回去見爹娘。”

韋冰不明白,雖然之前兩家人互相怨恨,可面上從未如此撕過臉面,韋香也從不曾如此放肆不懂道理,怎麽就這兩三天竟然天翻地覆起來。

韋冰有些心亂,看向夏音兒,緩聲道:“我先送她回去讓爹娘管教,你先回去,你放心,今日之事我一定讓韋香在你面前認錯賠禮。”

“我才不。”韋香掙紮道。

“你閉嘴,走。”韋冰牽著韋香硬拽著往前走著。

夏音兒看著兩人的背影,心頭那口怒氣欲散難散。

“小姐,外面冷,回去吧,這事兒大人既然知道了,肯定會給小姐一個交代的。”

夏音兒聞言嘆道:“我倒不稀罕韋家人來道歉,怕的是你家大人被她爹娘以孝道脅迫,若她真要與我和離,我這口氣是終身咽不下去的。”

韋冰拽著妹妹來到一個小宅子前,推門而進。

“爹娘,你們快來救我,我姐要打我。”韋香先哭喊起來。

“哎呦,怎麽了這是?”從屋子裏前後走出來一個老頭和老太太,那老太太一臉急切道:“阿冰啊,你妹妹再有不是你好好說,你打她做什麽呀?”

韋冰松開手道:“爹,娘,韋香真該好好管教了,今日她竟然怒斥自己的嫂嫂,言辭之中頗多不敬,這般大的年紀該懂得道理了。”

韋母聞言道:“哦,你是為這事?那你打不得香兒,是我教她不要客氣的,你倒只會欺負你妹妹,怎不見,那夏音兒不來侍奉我。”

韋冰一聽自己母親的話忙道:“娘,我每日在夏家也沒有天天在泰山泰水面前侍奉啊,你看你這都計較些什麽嘛。”

“你娘說的話不對嗎?”韋父出聲,“夏家不把你父母看在眼裏,你倒還繼續倒貼著,如今你官做的這樣大,就該回來,重立門庭,與我和你母親妹妹住在一起。”

韋冰聞言目光在父親母親和妹妹身上打量著。

“你們怎麽了?我十天前來你們還好好的,如今,怎麽,一個一個想法變得這樣大?”

“那是因為積怨太多,忍不下去了。”韋父拄著拐杖氣道:“前幾日我豁著老臉登門,想等二娃娃生下來改姓韋,可那夏音兒完全不肯給我臉面,她心裏到底把我這個老父親當做什麽人!!!”

韋冰無奈道:“這是當初都說好的呀,夏家自助我讀書將來入贅孩子姓夏,你們是同意的,再說孩子是音兒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姓夏理所當然嘛,再說無論姓夏姓韋,都是骨肉親生,姓甚名誰有什麽要緊的呢?”

“你做官做傻了?這怎麽能沒有要緊?這是爭得一口氣。”韋父氣得臉發紅,“夏音兒不尊敬我和你母親,我們認不得這門親,你立即與我同她和離。”

韋冰聞言仿佛聽了一個笑話,無奈道:“這是不可能的,我和她這麽多年夫妻感情,還有兩個孩子,怎麽可能和離?再說夏家對我們恩重如山,當年家遭火焚,是夏家救了我們,這宅子也是夏家出資買下的,做人,要有良心呀,怎能恩將仇報?”

“過不下去了,怎麽能是恩將仇報呢?這麽多年你在她身邊大話不敢說,活得小心翼翼的,娘看在眼裏,心疼啊。”韋母說著緊緊拉著韋冰的手,“阿冰啊,嘶,你這臉怎麽了?”

韋香聞言陰陽怪氣道:“娘,你還看不出,這就是被我那好嫂嫂抓破的。”

“你看看,你這日子過成什麽樣了,當年是他們自助過咱們銀兩,這可多年你的俸祿都教她把持著,也該還完了。”韋母急了。

韋冰耐心道:“娘,我和音兒是夫妻呀,哪有什麽還不還完的?”

“你怎麽這麽糊塗,你和她在一起,全家都鬧心,她這個人,一副冷心腸,趁早和離的好,你不去耽誤,她也別來耽誤你的姻緣。”

韋冰一聽更是傻眼了。

“別來耽誤我的姻緣?我的姻緣不就是和她的姻緣嗎?娘,你記不記得剛成親那會,音兒溫柔善良,性子也好,很愛笑,可這兩年,變得十分愛計較,人家本來不是這個樣子的,可自從你抱怨她被她聽見,這一切就開始變了,是我們虧待了她呀。”

韋母一聽險些沒上來氣:“你腦子真是瓦特栽拉。”

“娘。”韋香連忙去扶,“娘,你怎麽了?”

話音落,主房的門響了,從裏面急匆匆走出來一個妙齡少女。

“大娘,你沒事吧?”那少女扶住韋母一臉關切。

可本來著急的韋冰卻在看到人時,如果冰封一樣一動不動。

“好孩子,我沒事。”韋母喘息幾聲,看向韋冰,“阿冰啊,你看看馨兒,當初解除婚約是她父母之錯,她這麽多年可都等著你吶。”

韋冰聞言眸子在眾人身上巡視,這一刻,她終於明白為什麽這麽多年的‘相安無事’為什麽會在這幾天內爆發出來。

“王小姐,何故來此?”韋冰緩緩開口。

韋母見女兒臉色不好,忙道:“她是來看我和你爹的,前幾天在街上遇見的,哦,你還不知道,她哥哥升京官了,如此看,我們倆家倒是門當戶對。”

韋冰聽得心裏發寒,笑了一聲道:“是門當戶對。”

“你同意了?”韋母笑道,“你們之前感情便好,都是天公弄人,這下好了,重續舊情,喜事一件啊。”

韋冰笑道:“娘說笑了,我成親了,無福高攀,倒是韋香還沒有著落了,王家若是能看得上,倒是可以聯姻。”

韋父一聽,大發雷霆:“你這個混賬東西,馨兒哪裏比不得那個夏音兒?馨兒有孝心,人也溫順,這才是宜室宜家。”

“再好也不是我的,你們再不滿意,音兒也是我的妻子。”韋冰看著自己的父親一字一句道。

韋父氣道:“你這是要忤逆父母了?”

“好了,好了,不要爭吵了,都冷靜冷靜。”韋母拉著女兒的手,“這事後面慢慢說,阿冰啊,留下吃午飯吧,馨兒她燒得一手好菜,你也嘗嘗。”

“娘,你好不懂禮,王姑娘未出閣,怎麽能到我家燒菜呢?”韋冰說著看向王馨兒道:“未免閑話,姑娘以後.......還是不要再來了。”

王馨兒眼眶有淚,受傷地看著韋冰道:“你難道忘記了以前對我說過的話了?”

韋冰微微一楞,想起往事,微微一嘆看向別處道:“那時你我有婚約,這可婚約被你爹娘毀了,時隔多年,我已成家,望姑娘莫再牽纏,與你名聲...也不好。”

王馨兒聞言無顏待下去,哭著跑了出去。

“馨兒姐姐。”韋香心裏一急,提著裙子就要追出去。

“站住!”韋冰喊住韋香,“限你今天到你嫂嫂面前賠禮,若不然,你也不必我這個姐姐了。”

“姐。”韋香驚訝地看著自己的姐姐。

韋母哭道:“你這是做什麽呀,何苦逼你妹妹?”

“非是我要逼她,做錯了事就要去道歉。”韋冰說著看向自己的父母,“女兒還有一言,這宅子是夏家的,音兒她若要把宅子收回去,誰也攔不住,我的俸祿在音兒手裏,到時候你們沿街乞討我也無能為力,傳開了傳到朝廷去,自然認定我不孝,到時候丟了烏紗,說不定要輪到夏家要和離了,一家人做乞丐,餓死了正好黃泉相會。”

韋冰說罷甩袖離去。

韋父韋母對視一眼,俱從對方的眼裏看到了驚慌。

韋冰站在街口處回頭看著宅子,還是得派個得力的人去宅子裏盯著才好,多年的親情,若不是受挑唆,怎麽也不可能鬧的明面上來,韋冰想罷急匆匆往前走。

“人都走了,還看呢?”巷口裏,一個粗啞的聲音在王馨兒身後響起。

王馨兒嚇了一跳,轉身看著留著八字胡的男子。

“事情辦砸了?”

王馨兒點了點頭道:“可能她還怨恨我爹娘悔婚一事,也怨我聽從父母罷手,所以這條路,行不通,她那個人,自小嫉惡如仇,看似好說話,其實有些事她比驢還倔。”

“我不管這些,你哥哥在京都犯事的證據可都在我手裏,你搞不定韋冰,就等給你哥哥收屍吧。”男子說罷轉身消失,飛入一個小宅裏,快速走進一間屋子。

“事情怎麽了?”屋裏頭,榻上的男子慵懶地問道。

“回世子的話,沒成功。”

江景晟一聽坐了起來道:“你們是怎麽辦事的?父王可在淮陰等消息呢,你可知道梁州對我們來說多重要嗎?將來打上京來,必走梁州,若是韋冰能歸順我們,你可知道得省多少兵力和時間?”

“屬下會盡心辦的。”

江景晟來回踱步:“再限你半個月,再不成,你就親自去淮陰對我父王說罷。”

那廂,江景喬行至京郊,便命人加快速度,和魯炕、王欣率領的兩千皇城軍分道而行,晌午,行之城門口,卻和慶國的隊伍撞面了。

“你們往後退退!!”驛館迎接的官員沖著江景喬的隊伍喊了一聲。

高青巖一楞,他自從跟在江景喬身邊,還從沒有誰敢讓他退的。

驛館的官員見對方不退,便道:“你眼瞎嗎?看不到我們是奉旨迎接慶國王子公主的嗎?耽誤了時辰,拿你們是問。”

高青巖一聽,剛想訓斥,便聽見江景喬的聲音。

“青巖,後退,讓他們先過。”江景喬靠著車壁道。

“喏。”高青巖一聽,調轉馬頭,“後隊變前隊,後扯百步。”

“不出去見見嗎?那慶國公主怕是對著荷包睹物思人呢?”趙清芷翻著書,笑道。

江景喬一聽,湊上去親了一口道:“我就知道你要拿這個不饒我,不然以我的脾氣,自然是不肯退的,不過為了卿卿,這點委屈,我還是可以受的。”

趙清芷嗔了江景喬一眼,雖然知道江景喬想賣個人情給慶國,可聽她好言來哄,心情還是很愉快的。

驛館的官員很快引著慶國的使臣進了城,到了驛館,下了馬,便被跟班地喚住。

“王大人,剛才城門口那個人,好像是高侍衛。”

驛館的官員王重一楞:“哪個高侍衛?”

“就是靜王身邊的那個侍衛總領啊。”

王重身子微顫:“你會不會看錯了?我看他們的衣著打扮不像啊。”

“那靜王陪王妃探親好些日子了,想是回來的時候微服了,王大人剛升到京官,京裏很多權貴都不認識,還是小心的好。”跟班小聲道。

“完了。”王重雙腿發抖,他這是把靜王給得罪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1-01-16 23:56:04~2021-01-17 20:08:2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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