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6章

關燈
江景喬瞥一眼茶, 面無表情地接過去,抿一口道:”這茶冷吧?”

“沒有吧?”趙清芷摸摸茶杯還泛熱乎。

江景喬聞言直視趙清芷的眸子也不說話。

趙清芷一楞,隨之反應過來, 茶雖不冷,但架不住江景喬想為她的‘菊花’出氣。

“茶是冷, 我去重新烹一盞。”趙清芷討好地笑笑。

“不用。”江景喬理理袖子道:“我不渴,就是肩有些酸。”

“我來給你按一按。”趙清芷此刻表現的很識趣, 忙站到江景喬身後, 用那纖細的手指在江景喬肩頸處按摩。

江景喬嘴角微微上揚, 這個待遇以前倒不曾得到過,若不是趙清芷整她的事被她發現,趙清芷斷然不會如此‘識時務’, 細想倒也有趣。

“哎喲,我的腿怎麽也泛酸呢?”江景喬忍笑意誇張道。

趙清芷聞言抿抿嘴,繞到江景喬前面蹲下, 瞥江景喬一眼, 擡起小拳頭一下兩下捶。

江景喬低頭道:“想不到你的招挺狠辣的呀!”

趙清芷擡眸看江景喬一眼, 想起對方那處火辣辣疼的樣子, 忍住笑傲嬌道:“我可不是好欺負的。”

“瞧把你能耐的。”江景喬擡手輕輕掐下趙清芷的臉頰。

趙清芷聞言拍開江景喬的手, 忍不住笑道:“能耐不大,但這次倒是承讓,殿下。”

“你等回京。”江景喬說彎下腰, “必定讓你輸的心服口服。”

趙清芷不甘示弱道:“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口氣不小,本王拭目以待,走吧,先去用飯。”江景喬說站起來,帶趙清芷往外走。

飯後, 韋冰和高青巖已在四周安排好部署,萬事具備,只等刺客自投羅網。

到夜裏,四周寂靜無聲,偶爾寒風吹過,枯幹的樹枝在風中搖晃。

子時時分,江景喬翻個身,剛抱住趙清芷,便聽得外面空中劃過一道聲音,眸子也隨之睜開。

江景喬小心地坐起來,剛要下床,便被趙清芷拉住。

“他們來?”趙清芷低聲問道。

“嗯,你躲好,這個位置是安全的。”江景喬輕聲應,拉開帷幕下床,卻見星伍早已站在窗後拿起強弩,便也不敢耽擱,走到另一個強弩前。

江景喬透過窗戶上的小洞向外看去,闖進來的兩個刺客剛跨過月亮門邊被高青巖從樹上射死。整個東院的四周有兵器交接的聲音,聽聲音,來不下一百人,可謂下血本來要她的命,畢竟闖梁州郡府可比闖靜王府來的容易多。

江景喬候好一會,才見有一個刺客沖破布防提刀直奔主房而來。

江景喬手指輕輕撥弄強弩機關,只見箭從窗戶上的小孔射出,直入刺客的胸膛,血噴在主房的臺階上,與主房屋檐下搖曳的紅燈籠相輝映起來。

於此同時,從主房後面陸陸續續有刺客沖破布防,星伍拿起強弩,快速將其射殺在沖往主房的途中。

正當江景喬拿強弩準備好好殺一場的時候,忽然聽見一聲哨聲,緊接兵器交接的聲音弱下去。

“殿下,他們撤。”星伍從後窗瞧見忙道。

江景喬放下強弩道:“傳本王令,上下打起精神不得懈怠,敵人還會第二次沖進來。”

星伍聞言連忙離開。

江景喬微微一嘆,看向趙清芷道:“看起來,敵人這次領頭的是個會動腦子的人,今晚是別想消停。”

“他們這樣不要命的硬闖,像是另有他圖一樣。”趙清芷輕語道。

江景喬聞言自信道:“無論想圖什麽,是妄想,皇城軍這張底牌一出足夠讓他們全軍覆沒。”

約莫過一炷香的時間,在江景喬等得不耐煩的時候,外面打鬥聲又傳進東院。

江景喬拿起強弩等好一會,這一次,直到哨聲又起,也沒有一個刺客能闖進月亮門的。

“才第二輪,不該這個實力呀。”江景喬疑惑。

“殿下,高侍衛過來。”星伍從窗戶瞧見一人走來,透過道路兩邊的石柱裏的燈盞,瞧見來人的容貌。

高青巖急匆匆走到主房門,敲房門:“殿下。”

星伍開門。

高青巖面色略帶慌亂道:“殿下,派出去探查的人回來,他說對方的人不下二百人,剛才屬下也留意,第一次攻進來的人腰間是藍絲帶,第二波則是紅絲帶,他們分明想車輪戰輪流來攻搞垮我們。”

江景喬聞言沈默片刻道:“那別等,他們想車輪戰來攻,那咱們也別給他們以逸待勞的機會。讓韋冰派兩個熟悉周圍路段的人給你們,你和星伍各帶五十人去偷襲,在回來的路上設百名射手掩護,切記,不可戀戰。”

“喏。”高青巖說便和星伍離去。

江景喬瞧二人的背影道:“一下子派出這麽多人,如此煞費苦心來攻,看起來他們對我的項上人頭是志在必得。”

江景喬說罷微微斂眉,也不對呀,來時她可是帶兩千皇城軍的,對方即使采用車輪戰,也敵不過兩千正規軍隊,對方應當知道殺不她才對。可明知道殺不她,還要派二百人來送死,分明醉翁之意不在酒,江景喬想想,遲疑地看向趙清芷,不確定道:“你說,會不會有人猜出玄甲令牌在我手裏,他們真實目的是想盜走玄甲軍令牌?”

“若其目的真的如此,那臣妾倒是有些期待,外面布防如此嚴密,玄甲軍令牌又在這屋子裏,他們到底用何妙計能進到這屋子並順利取走呢”趙清芷覺得這是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但是敵人下如此大的血本肯定是抱必勝的把握,這倒是讓人隱隱不安。

江景喬聞言分析道:“他們若想有機會靠近這屋子,那必須是外面的布防撤離,可要撤離也只有他們的人全部死,咱們才會懈怠下來去補眠,這個時候往往是進攻的最好時間,然而即便如此,只要有人進屋,我和星伍必定拼殺,只要有打鬥,青巖必定帶人前來,他們的計劃照樣不會成功,除非他們能有法子在進來之前讓咱們如同死人一般,如此他們才有時間去搜索玄甲令在什麽地方。”

趙清芷看眼茶水和點心道:“以防萬一,明早趕路之前還是不進食的好。”

江景喬聞言笑道:“你也不必如此緊張,剛才是我在猜測,他們或許不是沖玄甲軍的令牌來的,咱們也不必此刻就胡思亂想。”

趙清芷掩起袖子打個哈欠,江景喬瞧出趙清芷的疲倦,便道:“你先睡會吧,外面得打一陣,沒必要幹熬。”

“那殿下呢?”趙清芷問道。

江景喬笑道:“你睡,我守你,明天路上我睡,你守我。”

趙清芷心裏如同吃蜜一般地甜,勾勾江景喬的手指,湊上去主動吻下江景喬,她也是熬不住,便索性握江景喬的手淺眠。

約莫四更天,星伍敲響房門。

江景喬將手從趙清芷手心抽離,開房門。

“殿下,刺客已全部刺殺,最後抓的幾個活口他們也自盡。”星伍道。

江景喬一聽全死,更加覺得蹊蹺,便對星伍道:“讓青巖把屍體收拾,免得明早嚇壞百姓,另外讓外面的人撤,你躲在房梁上,我總覺得敵人還有後招,前面那些是迷惑我們想讓我們松懈的前菜,天亮之前還需打起精神來。”

“喏。”星伍應命便去尋高青巖。

臨近五更天,江景喬躺在床上,忽聽門上的紙窗有響聲,從床幃看去,只見空中飄白煙,江景喬連忙用被子遮掩住趙清芷的口鼻。

過一會,門被輕輕推開,來人輕手輕腳進屋子,江景喬聽得來人在四處翻東西。

來人打開一個小盒子,翻到裏面的夾帶,摸摸,覺得像令牌,便連忙取出來,正要離去,卻見房頂上下來一個人。

來人大驚,他知道這屋子裏肯定有暗衛,可他放西域最厲害的迷煙,若不是提前防備對方不可能還清醒呢,如此一想,來人知道中計,邊打邊往外撤,不料剛到門口,便被一從屋頂下來的人刺中大腿。

江景喬以手捂口鼻,匆忙跑出來,走到被制服住的黑衣人面前,拉開面罩。

“呵。”江景喬瞧見來人的面容笑,“好久不見啊,阿武。”

阿武冷哼一聲,瞥向一旁的女子,瞧見是那個武藝高強的雲六,便更氣不打一處來,多日來他日夜觀察,總不見雲六,打聽的消息也是被江景喬趕走,遂放心下來行動,不料竟然鉆進江景喬的圈套裏。

“好容易逃出生天,為何就那麽不惜命,又自投羅網來?”江景喬說碰下星伍,示意其回房照看趙清芷。

阿武氣罷,並不擔心,有高青巖在,他自然還能逃第二次,只是寧王知道,該大怒,他向寧王索要二百人,說白就是二百送死人,以此來迷惑江景喬,本王見外面的布防撤還以為一切按自己的計劃走,可誰知道江景喬竟然還留有後手,若不是雲六在,他還是有機會逃走的。

“靜王殿下,或許不解我,小的就是喜歡冒險,尤其是喜歡從老虎嘴裏奪食。”

江景喬聞言笑,彎腰從阿武手裏奪過玄甲軍的令牌,緩緩道:“你說的老虎嘴裏奪食,就是這個東西?”江景喬說將令牌遞進嘴裏,用力一咬,玄甲軍的令牌被咬碎。

阿武見狀拳頭用力握起,他應該聽她母親的話才是。

“說罷,你奪這個令牌做什麽?”江景喬冷下聲音問道。

“好玩而已。”阿武道。

“呵,不說也成,你背後的人既然能讓你來奪,日後也會派其他人來奪,本王總有一天會知道。至於你嘛,留無用,為避免你再次跑,不如現在就殺你。”江景喬說給雲六使個眼色,“雲六,動手,完事後將屍/身交給韋冰,讓她扔亂葬崗裏去。”

阿武聞言大驚,眼看銀針要落下,忙道:“你不能殺我,我可是你親哥哥!!!剛才我進屋也只是想奪走令牌,並沒有想傷你性命。”

作者有話要說:  現在知道高青巖的師傅是誰了嗎?高青巖以為師傅雲游四海,不知道人就在他身邊感謝在2021-01-13 23:11:29~2021-01-14 23:31:0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