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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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景喬楞怔了片刻, 看著趙清芷道:“你懷疑他?”

趙清芷聞言低語道:“我心裏總覺得這個人古怪,還記得在宮門口我對你說過這個人眼睛比我祖父的還要深沈,瞧著令人驚懼。當然, 我也沒有真憑實據,只是覺得黃大人從馬上墜落的時間會不會太巧了些”

“的確巧了些, 之前在京都的時候我讓青巖查過這個人,身家清白, 之前也是寒窗苦讀, 身上並沒有什麽不妥的地方, 但你剛才提及他祖籍淮陰,我忽然覺得有一個地方不對勁,祖籍淮陰, 怎麽可能在這裏沒有幾個深交好友?”江景喬說著便摩挲著手上的扳指,眉頭也攏得高了起來,“可我看過青巖給我的信息, 這方面是空白的。”

趙清芷聞言覺得不對勁, 道:“要麽是真的性格孤傲沒有朋友要麽是他的身份信息是假的, 青巖查不出來。”

“是狐貍總會露出尾巴來的, 且看著吧。”江景喬捏了捏眉心, 忽然覺得累,屁股挪了一下,往趙清芷懷裏拱, 閉著眼睛道:“卿卿,這些事兒都好煩人,我一點都不喜歡,什麽時候可以無憂無慮地活著?”

趙清芷能聽出江景喬疲憊的聲音,緩聲道:“快了, 等朝局穩了,小安也該是能跑的年紀了,到時候咱們帶著她把大好河山走一走,前世除了淮陰和京城,我都沒有好好看看其他地方呢。”

“好啊,等京城的事了啦,咱們一家三口仗劍天涯去,沒準我還能成為江湖一代女俠呢。”江景喬笑道。

趙清芷聞言眉眼含笑:“我看書本上的女俠都是一人一劍,瀟灑的很,你這拖家帶口的,畫風未免迥異。”

“哦?卿卿的意思是放我一個人去瀟灑去??”江景喬挑眉。

“才不要。”趙清芷笑了,“我又不傻。”

江景喬被趙清芷這麽一鬧心情甚好,聞言剛想接話,轎子落地了。

“殿下,王妃,徐家到了。”

彼時,寧王府的書房裏,一個身穿藩軍服飾的男子坐在寧王對面。

“黃興真的如此說?”寧王閉著眼睛問道。

“是真的,咱們的人去晚了一步,殺他滅口之前那狗東西招供了些事,此時黃興正是陪同傳旨太監來斬末將和吳超他們的。”

寧王緩緩睜開眸子道:“胡標啊,人總不能坐以待斃,黃興不惜從馬上摔下來,就是為了給你爭取點時間,今夜就以公辦為由出城去吧,等黃興帶著人來了,本王可以讓人散出消息說你是在回城路上見情況不好逃走了。”

“那末將叫上吳超他們一起走。”胡標說著便站了起來。

“慢著!!!你一個人逃了就成,吳超他們就別知會了。”寧王說著站了起來。

胡兵聞言面上有些急切道:“王爺,起碼讓末將和吳超一起逃啊,明知道留下來是死,我不知會他一聲,我這心裏...”

“糊塗!!!這個時候當以大局為重!!!江景喬那個小東西她現在精著呢,逃一個可能是巧合,都逃走了她必定起疑,若是懷疑到黃興身上,咱們損失更大。”

胡兵聞言沈默了。

“行了,快走吧,一路向西,去找劉捷,等時機成熟,你就和他一起帶兵殺回來。”寧王說著便握緊拳頭,他這一生勢必要坐到金鑾殿的龍椅上。

“王爺,去劉元帥那裏是不錯,可是,他弟弟劉謹和他不是一路人,萬一發現我,豈不是死定了?”

寧王聞言長嘆一聲:“你擔憂的不無道理,這個劉謹就是不如他哥哥劉捷識時務,他那女兒劉金定之前拒絕了和江景鈺聯姻,瞧著也不是個善茬。”

胡標聞言心裏定不下來,憂道:“王爺,劉金定此時不在軍營倒不足為懼,我擔心的是劉謹啊。那劉捷雖然是主帥,可是劉家軍的將軍士卒內心敬佩的是副帥劉謹,去了那裏,萬一被發現了,劉捷是護不住我的。”

寧王轉過身來,看著渾身慌亂的胡標怒道:“瞧瞧你這副樣子,如何能成大事?你之前的天不怕地不怕的勁兒都哪裏去了??定定心,去了之後你可以聯合劉捷滅掉劉謹,你怕什麽??要麽去劉捷那裏,要麽留下來,死!!!”

“下官這就走。”胡標被寧王一吼,驚了一下,不敢多言,向寧王行禮後匆匆離去。

書房的門被關上,江景晟從屏風裏走了出來,看向寧王道:”父王,要不要今夜派鬼子殺了靜王”

寧王長長地吐了口氣,看了兒子一眼道:“江景喬身邊有高手,鬼子近不了身,要殺她必須用謀略,得暗地裏做手腳。父王知道你為你舅舅張承對江景喬心生憤恨,但眼下,要忍。”

“兒子明白。”江景晟應道。

寧王看向兒子,捋著胡須問道:“今夜的事兒你都親眼目睹了,你說說看,咱們如今這局面,是因為什麽?”

江景晟聞言忙道:“自然是因為江景喬啊,若不是因為她,一切都十分順利,都是江景喬把父王您的部署全都打亂了。”

“是啊,亂了,全亂了,本來讓劉捷以及京中的一些官員投靠江景鈺,為的就是增長他謀反的信心,只要咱們在暗處助力江景鈺謀反成功,就可以打著正義的旗號進京平叛,可惜啊,江景鈺沒能鬥過江景喬。如今的局面的確是因為江景喬亂的,但你只說對了一半,咱們如今這樣的局面,都是因為自己輕敵,大意。”

寧王說著站了起來,江景鈺完敗這倒罷了,當時知道江景鈺要完的時候他的心態還挺穩的,想借機以江景鈺的名頭弄死江景喬,再圍捕江景鈺立功,這事若成了,則是一步好棋,可惜事與願違,自從江景喬來淮陰後,他開始處處落在下峰。

寧王打開一張白帛,平鋪在書案上。

“看看吧,這些和你舅舅今晚都死了,而這幾個人明天聖旨一到也得處死,而你我什麽都不做,只能聽之任之,難受不難受?”

江景晟他不僅難受,還有種無助感。

“景晟,記住這種挖心的疼,這就是輕敵帶給我們最大的創傷!”寧王握拳打了兒子胸脯兩下,今晚江景喬用真憑實據處死了他得力的管家和五個官員,堵得他半點維護不得。本以為江景喬該罷手了,可沒想到竟然還沒有後招,這聖旨一來,他最得力的文官武將又得死一批,江景喬看著啥事沒做面上嬉皮笑臉的,可是一招一招出的又狠又密,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這次若非黃興,他更是被動。

“父王,兒子記住了,以後定更加謹慎,絕不輕敵。”

寧王聞言將白帛收了起來問道:“那你知道你接下來該做什麽嗎?”

江景晟沈吟片刻:“盯緊靜王。”

“是該盯緊,但你該做的是要盯緊朝廷,這些人死了位置空出來,朝廷一定派人補缺,你要第一時間摸清楚補缺的都是誰,他們性格如何喜好如何最在乎什麽,要把他們的家底摸得一清楚,最好能找到把柄握在手裏。”

江景晟聞言一下子清楚了,他們的人死了,那就把朝廷的人再變成他們的人。

“兒子明白了。”

“去吧。”寧王揮了揮手。

江景晟行禮後轉身走了出去。

寧王擡手將寫有江景喬名字的木牌放到最前面,他之前最沒放在心上的卻恰恰是他謀反路上最大的絆腳石。

“景喬啊,王叔我的根基還在,接下來就好好鬥鬥吧。”

此時徐家廂房裏,趙清芷正在給江景喬上藥,瞧著胳膊上的傷口快愈合的樣子,便道:“大花她醫術倒是和小九有一拼,這傷口眼看快好了。”

“你可別誇她,她這醫術時好時壞的,你且記住,外傷可以找她,但凡要煎藥了,準不能聽她的。”

趙清芷聞言明顯不信,想起江景喬給她下**,那大花一聞就知道是什麽藥,這等功力顯然醫術高明,江景喬分明對大花有偏見。

“那你覺得大花和小九,誰更勝一籌?”趙清芷拿著帕子沾著藥水輕輕地在江景喬耳後的鞭痕上塗抹著。

江景喬聞言別有深意地看了趙清芷一眼,說了實話道:“自然是小九了,大花跟小九可是比不了的。”

“殿下把醫術好的小九送到臣妾身邊,可見那個時候殿下心裏還是關心我的,可見了面卻一副兇巴巴的樣子,臣妾以前怎麽沒發現殿下這般‘表裏不一’呢?”趙清芷笑道。

“你倒好意思說,本來按我的心思,這輩子就要離你遠遠的,還記得你祖父大壽那天吧,我帶著宋子游去了,那會你若偷偷跟他去僻靜地方說話,咱倆這輩子就結束了。”

趙清芷聞言上藥的手一頓,那句咱倆這輩子就結束了,她聽得心揪成一團。

“怎麽了?”江景喬回過頭去,見趙清芷臉色發白,面帶幽怨地看著她,便笑了,將人攬進懷裏道:“過去的事了,瞧你那委屈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本王欺負你了呢。”

趙清芷低語道:“讓宋子游裝成太監如此試探我,殿下還不算欺負人嗎?”

“那不是過去的事了嘛,咱倆什麽都說開了,就別翻舊賬了,你若心裏不痛快,頂多我讓你欺負回來嘛。”江景喬討好地笑了笑。

趙清芷聞言眼睛一亮:“有時間限制嗎?”

“呀,你還來精神了?這會不困了?”江景喬揚眉看著趙清芷。

趙清芷勾起嘴角,不好意思道:“殿下難得開金口,臣妾自然要領了殿下的好意,不然豈不是不識擡舉。”

“呵。”江景喬呵了一聲,“那你打算怎麽欺負回來呀?”

“殿下回京約貴妃娘娘和咱們見一面吧。”

江景喬聞言眨了眨眼:“本王有毛病約她見面?”

“她是殿下之前的伴讀,做了貴妃還對殿下你癡心不改,你們兒時發生的故事一定很有趣,總要讓臣妾當面聽聽吧。”趙清芷揶揄地看著江景喬。

江景喬聞言露出一副便秘的樣子,嫌棄地看著趙清芷道:“你有毒啊,本王可不陪你瘋,太晚了,睡了睡了。”

江景喬說著拉扯了被子。

“哦~~~~心虛了。”趙清芷躺在江景喬身側,戲謔道。

“本王有什麽好心虛的?說起來你小時候和你表姐一起長大,一定也發生不少趣事吧,要不明天本王命人買了螃蟹,讓你們敘敘舊?”

趙清芷瞥了江景喬一眼道:“殿下你這就是耍無賴了啊。”

“是我耍無賴還是你小心眼?本王上輩子這輩子潔身自好,一個伴讀也讓你記心裏,那你還有青梅竹馬和未婚夫呢,說起來本王還虧了呢。”

趙清芷聞言忙回頭看向江景喬笑道:“殿下不虧啊,殿下不是有紅顏知己嗎?為你擋劍的那種!”

江景喬聞言被氣笑了:“這種事你倒接話快,記這麽清楚幹什麽呀?”

“等你上了年紀的時候我寫下來好給子孫後代看啊~”趙清芷說罷笑出了聲。

“什麽玩意?”江景喬說著便伸出手,人瞬間在被窩裏鬧騰開來。

屋頂的上方,雲六正翻著白眼看著天上的星星,這人啊,一談情說愛,智商就跟被狗叼走了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0-12-13 20:41:09~2020-12-15 22:48:0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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