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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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廣的馬車駛到半路突然停了下來, 前頭開路的一個小衙役朝後喊道:“捕頭,前面的路被山上墜落的石頭給擋住了!!!”

那捕頭一聽,連忙駕馬上前查看。

“奇怪, 今天一沒有暴雨二沒有狂風的,這石頭怎麽就墜落了?”捕頭喃喃自語, 隨後向後招呼人道:“都過來搬石頭,快點。”

眾人聞言紛紛下馬上前。

江景喬趁此空檔飛身上了馬車,快速扒下洪廣的外衣換上,又取出面皮戴上,一切穿戴好便拉住車簾的一邊, 悄悄打開縫隙,想查看情況。誰料縫隙剛拉開就瞧見雲六的眼睛,嚇得江景喬當時一個激靈。

“幽靈啊你。”江景喬咬牙切齒無聲說道。

雲六抱歉一笑拉開車簾, 將洪廣拖下車, 閃到一旁的草叢裏。

那捕快一回頭,瞧見車簾大幅浮動,心裏一驚, 連忙跑到馬車。

“大人!”

江景喬拉開簾子,沈著臉看著來人。

捕快一見洪廣安全無恙, 便松了一口氣:“大人,巨石馬上就搬完了。”

江景喬冷著臉揮了揮手。

捕快低著頭放下簾子,見前面路通了,便翻身上馬。

馬車動了, 江景喬從車窗上看了草叢裏的雲六一眼,雲六心領神會,帶著昏著的洪廣離開。

江景喬到了郡府,對著捕頭揮了揮手便往裏走, 瞧見一個起夜倒夜壺的小丫鬟,便佯作肚子疼,輕咳一聲,對小丫鬟招了招手。

“老爺。”小丫鬟福身道。

“嗯,咳咳,本老爺不舒服,扶我去書房。”江景喬啞著嗓子說道。

小丫鬟微微一嘆,見自家老爺又在咳,一時間沒有多想,連忙扶著去了書房。

“退下吧,咳咳。”江景喬走進書房對小丫鬟揮了揮手。

小丫鬟無聲退下後,江景喬連忙關了書房的門,點亮了燈盞,想起這洪廣曾經給江景鈺去過信,這二人怕是往來信件不少,如此一想,江景喬在書房翻找起來。

一炷香後,一無所獲,江景喬擼起了袖子,已然滿頭大汗,按理重要的東西都放在書房重地,這裏裏外外她都翻遍了,怎麽就什麽都沒有呢?

就在江景喬郁悶之極,窗外閃過一個人影,那人影在屋前屋後迅速轉了一圈,便輕輕叩響了房門。

江景喬屏息凝氣地走到窗邊。

“殿下!”

江景喬一聽是雲六的聲音,連忙開了窗戶。

雲六環顧左右,將洪廣從窗戶遞了進去,隨後自己從窗戶躍了進來。

“你怎麽跟這來了?”江景喬關上窗戶道。

“這兒方便,這間書房有個地下室。”雲六輕輕地捶著自己的手臂,妖嬈地瞥了眼江景喬,“屬下監視這麽多天可不是白監視的。”

“有地下室?快打開。”江景喬語氣急切,見雲六走到書案前輕輕轉動筆筒,書架後面的墻緩緩動了。

江景喬見狀踢了洪廣一腳道:“狗東西,戒心倒不小,把他抗下去。”

“屬下抗一路了,您看,屬下這手臂都酸了呢。”雲六說著嫌棄地看了眼洪廣,“再說,這狗官一身的汗臭味,難聞死了。”

江景喬聞言背上手道:“那不然呢,你不抗,讓本王抗嗎?”

“屬下知道殿下最憐香惜玉了,王妃不吃飯您都跑了廚房好幾趟了。”雲六笑道。

“那是本王的女人,本王當然心疼,你嘛,習武之人,勞累點有助於你強身健體,扛上。”江景喬說著拿起燈盞走進暗格,從側面的土**走了下去。

雲六聞言翻了個白眼,靜王還真是現實,不是自己的女人還真不知道心疼,這星伍在的時候還能有個勞力,星伍一走她倒成苦力了,雲六感慨自己的苦命,擡腳狠狠踹了洪廣一腳:“看老娘怎麽收拾你這狗官。”

雲六說著扛起洪廣跟了上去。

地下室十分昏暗,左邊是仿書房的陳設,右邊的墻上則掛滿了刑具。江景喬拿著燈盞將地下室墻壁上的油燈點燃。

“把這狗官綁在墻上的鐵拷那兒。”江景喬說著便在書案上翻了起來,果然翻出點有用的東西,只可惜都是這狗官自己貪汙的賬本。

雲六麻利地將洪廣綁在墻上,拿起墻上的鞭子,不小心碰到墻壁上的燈盞,只聽得砰一聲,墻根底下推出來一個木盒。

雲六見狀和江景喬對視一眼,將木盒拿起來放到書案上。

“殿下,站遠些。”雲六說著拔出劍輕輕挑開木盒的鎖,候了片刻見沒有暗器,這才上前查看。

兩個人仔細一番,面露喜色,裏面全是洪廣和江景鈺的信件往來,不僅如此,還有蠡郡這麽多年替江景鈺籌糧的賬本。

“收好了,這江景鈺這次算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了。”江景喬說著走到墻邊將洪廣脖子上的那枚銀針拔了出來,撈起一旁洗筆的水朝洪廣臉上潑去。

“誰?”洪廣被潑醒,破口大罵,“哪個龜孫子敢潑老子?”洪廣說罷瞪向江景喬,瞧見人臉忽然楞住了,“你你你,你怎麽老子長得一模一樣?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江景喬輕蔑一笑,從臉上撕下面皮,寒著臉看著洪廣,“你說我是誰啊。”

“靜......靜...靜王殿下?”洪廣結巴了,雙腿開始打顫。

“你以為本王就那樣走了?”江景喬揉了揉手腕,從雲六手裏拿過鞭子,朝洪廣身上就是一鞭子,“讓你收稅糧,到日子了嗎?”

洪廣疼的喊了一聲。

“魚肉百姓,你挺能耐啊。”江景喬說著又是一鞭子。

“殿下誤會了,微臣這都是怕前線用糧緊張,這才提前備好的。”洪廣疼的開始冒冷汗。

江景喬聞言停了下來,問道:“是嗎?那稅糧在哪兒呢?”

“都在糧倉呢。”

話音剛落,江景喬又狠狠地甩了幾鞭子:“還敢欺瞞本王,看你是不想活了,你當本王不知道?那稅糧你都運進山下的洞口裏了。”

洪廣聞言雙唇都哆嗦了,眼前的不是別人,是堂堂親王,想要了他的命輕而易舉,康王遠在京城根本救不了他。

“本王再給你一次機會,說,糧食運進山裏做什麽?”江景喬說著將書案上的木盒摔在了洪廣腳下。

洪廣一見他藏匿信件和賬本的盒子被發現了,瞬間覺得完了,這證據交到朝廷,他九族都要問斬了。

“是,是康王,康王急需糧食,命下官籌辦,他是王爺,微臣不能不聽啊。”

江景喬聞言追問道:“那糧食除了山下的洞口,你還放在了哪裏?”

“就,就那一個洞口。”洪廣打著哆嗦道。

江景喬冷哼一聲,看向雲六道:“他不說實話,交給你了。”

“喏。”雲六笑著應下,嫵媚地走到洪廣面前,優雅地從袖口裏掏出一個小竹管,打開蓋子後將洪廣的手指頭伸了進去。

“啊!!!!”洪廣淒慘地喊了起來。

“洪大人~”雲六笑了笑,“是不是覺得癢啊,這個若不及時解毒,這毒會從這個手指頭一直蔓延,您若不說實話,今晚過去,您這右手可就廢了,您是文臣,這拿不了筆.......”

洪廣滿臉血紅,大汗滴答滴答地往下淌著。

“我說,我說,和滁州比鄰的山頭,也有一個山洞,裏面,裏面,也有糧食。”

江景喬聞言瞇起了眼:“就一個山頭?”

“就一個,就一個。”洪廣忙不跌地點頭。

江景喬深吸一口氣,看向雲六。

雲六會意,從懷裏取出一個小瓶子,打開後嫵媚地瞧著洪廣道:“洪大人,您要不要再想想?”

洪廣聞言楞楞地看著那個小瓶子。

雲六見其還不說,便將小瓶子裏的**灑在了洪廣身上的鞭痕上。

“啊!!!”洪廣仰頭嘶喊,兩手握拳掙紮著,那手腕緊緊地勒在在鐵拷上。

洪廣疼得險些暈過去,好在片刻後,那傷口處的疼痛感漸漸舒緩,就在他覺得好受些時,忽然覺得手臂微癢,只見一排螞蟻正從他的手臂往他身前爬。

“殿下,殿下,這是什麽,這是什麽?”洪廣雙眸透著驚恐。

江景喬見無數螞蟻爬到洪廣傷口處,密密麻麻,有些惡心,輕咳一聲背過身上。

“啊,癢啊。”洪廣用力想掙脫開鐵拷,卻無濟於事,兩手用力向前,想撓撓身前卻怎麽也撓不到。

雲六笑道:“洪大人,你若說實話,我便用藥驅散這些螞蟻,您要不說,待會吸引來毒蟲,鉆進你的體內........”

洪廣受不了,直接大喊道:“我說,我說,總共有四個山頭.......一路向西,有分岔口,我,我可以畫下來。”

江景喬見洪廣開口了,便給雲六使了個眼色,雲六忙上前在洪廣身上撒了藥,那螞蟻有的被洪廣的血淹沒,有的則從傷口上爬離。

“快點畫,另外寫一個條子,就寫巡按將至,將昨夜收的稅糧全部發還百姓,待巡按離開再行征糧。”

洪廣癱在地上,爬也爬不起來,只得伏在地上寫了起來。

江景喬打了哈欠,想起趙清芷還在等她回去,便道:“本王回客棧一趟,你看著他,本王天亮便回。”

江景喬說著便上了土剃。

此時的趙清芷放心不下,在客棧後面的吹風臺上向遠處了望。

“王妃,夜裏涼,先回去吧,王爺辦完事就回來了。”夢青道。

趙清芷擔憂道:“昨夜不到四更便回了,眼下天都快亮了還不見回來,我這顆心七上八下的。”

“王爺身邊還有雲六姑娘呢,奴婢見識過,那嗖一下人就飛沒了,王爺肯定沒事,哦,或許這次她們沒有騎馬回來呢,說不定王爺回房了呢。”

趙清芷聞言攏了攏肩上的披風,想了想便下了吹風臺,主仆二人一路往回走,在拐過最東側的一間房後,趙清芷瞥見有兩個人進了對面她們的屋子,隨後又閃進去兩個人影。

趙清芷猛然停了下來,拉著夢青的手躲了起來。

對面的屋子傳來了打鬥聲,此刻江景喬也未歸,她們住的地方又被刺客發現,趙清芷越想越擔憂,忙拉著夢青下了樓梯。

江景喬趕到時,刺客已然死了,江景喬瞧著混亂的屋子慌了神,拽過雲六的人急道:“王妃人呢???”

“王妃本來在後面的吹風臺等殿下,可後來要回屋時,發現有兩個刺客遣進屋裏,我等便進屋想捉拿刺客,誰知道刺客死了,王妃卻不見了。”

江景喬聞言大怒:“混賬,讓你們護在王妃身側,誰讓你們抓刺客了?”

“王爺息怒,其他人已經去找了。”

“息怒?”江景喬嘴動了動,眼眶發紅,發狠道:“她若無事你再讓本王息怒吧,還楞著幹什麽,找去!!!”

江景喬說罷也瘋了一般地沖了出去,盡管內心深處對趙清芷還有提防,可她不得不承認,此刻知道趙清芷丟了,她整個心都提起來了,前世她沒有護好趙清芷,這一世若趙清芷再有個三長兩短,她不知道這一世還有什麽意義。

這一世,她剛失而覆得...

此時的客棧裏,人人都躲在屋裏,有膽子大的從窗戶探出腦袋看,但沒有人敢出屋。

江景喬紅著眼瘋一般地在客棧裏搜索起來,汗布滿了額頭,此刻的她就像是失控的獅子,隨時都可能咬人一般。

作者有話要說:  哭,明天我要上班了,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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