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二十章左曉月藥石罔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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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趙赫——”墨琛說:“比上不足,比下有餘,你我畢竟還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女人,這對於很多人來說,都是沒有的,你應該知足常樂,我需要你的一臂之力,需要你,需要阿雲,需要小麥,你知道嗎?在危難關頭,我們總是可以集思廣益。”

“是,我有沖勁,小麥是一個古靈精怪的女子,至於阿雲,向來具有真知灼見,都說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我們已經不是三個,而是四個,想必更加是不可思議。”一邊說,一邊笑了。

“趙赫,許久沒有看到你笑了,講一講你與小麥之間的事情。”

“你不是都看到了,親眼目睹的還有什麽好講的,再說了,這愛情這東西,是只能意會不能言傳的,說的出口的其實都不是愛啊,我們是個中人,可以用靈魂去感知,哥哥,對嗎?”他主動叫墨琛哥哥。

墨琛欣慰的點頭,“希望我們可以讓傲風雄踞列國之中,屹立不倒。”這麽一說,趙赫點頭,這雄心壯志,其實人人都有,更何況是皇室中的子弟呢?兩個人微微一笑,已經進入了前面的庭院中。

“小麥懷孕了,我應該對她好,要是危險來了,我希望王爺可以讓阿雲與小麥扳倒帝京來,畢竟這裏有羽林郎。”

“怎麽,你不相信自己的虎豹營?”

“不,虎豹營是甘心情願的敢死隊,到了那時候,唯恐照顧不周。”趙赫的深謀遠慮,已經可以看出來,一個戀愛中的男人對一個女人的呵護與庇佑,現在,墨琛慚愧起來,自己以前真正是杞人憂天了。

居然懷疑趙赫與梁煙雲有不清不楚的關系,帶著這種歉疚,墨琛點點頭,不過很快的,墨琛話題一轉,“以前,她就喜歡折騰,只怕這一次,知道我要去找赤眉軍,也還是會不離不棄與我形影不離的,所以,到時候…”

“我省的,真正是羨煞旁人了,哈哈。”趙赫笑了,是會心的笑,墨琛看到趙赫美麗的微笑,這才說道:“也是。”

兩個人再也沒有聊是,到了傍晚,因為掛念自己的嬌妻,很快的兩個人也是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家中,梁煙雲等墨琛,左等右等都沒有回來,到了晚天一片琉璃,墨琛終於姍姍來遲,墨琛看到梁煙雲站在庭院中,微微訝異,已經到了梁煙雲的身旁。

“阿雲,古人雲為誰風露立中宵。”這麽一說,梁煙雲皺眉,臉上並沒歡喜的感覺,已經等墨琛很久了,終於看到墨琛,往前走,握住了墨琛的手。

“你手冷冰冰的,可見已經等了很久,我終於還是要回來的,這裏是我的王府是我的家,我就是做了太子做了天子也是需要一個家的,有你的地方,就有家。”他說。

“墨琛,我求你一件事情。”

“你說。”墨琛看著梁煙雲,梁煙雲有點為難,不過很快的,還是斬釘截鐵說道:“左曉月快不中用了,現如今日思夜想都是你,你現在過去看看左曉月,讓她安安心心的去罷了。”這麽一說,打量著眼前墨琛的眼睛。

墨琛沒有表態。

“你去吧,這也是救人一命。”梁煙雲這麽倉促的一說,墨琛終於苦澀的一笑,“你好像總是這樣,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以前她那樣子傷害過你,你說忘記就忘記了,這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我想,我應該選擇忘記不開心的事情,她不過是做了一個女人被傷害以後應該做的事情,這是女子的任性與你們男子的任性一樣,在男人之間不是也流出來一句話,叫做——沖冠一怒為紅顏?”

“阿雲,與你一般的女子,舉世罕見。”這麽一說,梁煙雲一笑,“去,看看她,我看她的狀況很是不好,梁嬤嬤是惡毒,但是左曉月也著實可憐了點兒,你去吧,我不吃醋。“

“要不是你求情,我是不會去的,不過既來之則安之,我已經仁至義盡,該做什麽,不不該做什麽,其實我還是清楚的,你放心就是。”

“去你的,不要亂說。”一面說,一面揮揮手,墨琛點頭,朝著前面的位置去了,進入了屋子裏面,今日,眼睜睜的,左曉月又是等了一整天的墨琛,墨琛還是沒有回來,一個病中的女人,從失望到希望,從希望到失望,最後是徹徹底底的失望。

那簡直好像又一次毀滅性的病痛一樣,梁煙雲慢吞吞的吸口氣,眼睛望著前面的位置,看著墨琛進入了左曉月的客寓以後,梁煙雲這才逞心如意。

夕月在左曉月的身旁伺候著,眼看著左曉月形銷骨立一蹶不振起來,驀地就驚恐起來,因為左曉月最近的狀況已經的的確確可以看出來,是命不久矣了,就連一個不會望聞問切的人都可以看出來,可見身體狀況已經是什麽樣子。

“王爺,是王爺啊……”夕月激動了,因為自從過來以後,墨琛再也沒有魚左曉月單獨見面過,在墨琛的眼中,左曉月就是蛇蠍婦人的代名詞。

又是因為,左曉月的到來是帶著目的性的,所以一句話,相見不如不見,此刻,左曉月後背僵硬了,那僵硬好像在蔓延一樣,頃刻之間,她以為自己聽錯了,頃刻之間,她又是化解了那種要命的僵硬。

左曉月回頭,驚喜的眼睛裏面早已經充盈滿滿的淚水,於是那絲絲入扣的眼睛看上去就那樣的美觀,那樣的讓人不可思議,濕漉漉的,好像打濕的雨花石,好像黑色的水晶一樣。

“您來了,您終於來了,夕月,你退下,往後的王爺早已經不是王爺,見今日王爺這般峨冠博帶,賤妾已經知道,王爺現如今榮膺的是太子,往後您就是西宮太子。”

夕月掩住了淚水,已經去了,什麽叫做大勢已去,什麽叫做樂極生悲,可不是嗎?凡事到了一定的程度就會反過來的,她看到左曉月那種倉促的激動,本能的已經明白了過來,左曉月是真正不中用了。

需要準備後事了。

夕月從屋子裏面出來,她也是知道,自己沒有任何必要回去了,站在月下,這邊梁煙雲倒是走了過來,夕月聽到跫音,回眸,看到梁煙雲走了過來,這才行禮,悲切的語聲還在顫抖,聲音顯得空洞,惶恐。

要是梁煙雲以後對付自己,自己哪裏就有招架之力啊,不過梁煙雲畢竟是寬大為懷的梁煙雲啊,夕月立即行禮——“太子妃,奴婢見過太子妃娘娘。”

“哭了?”梁煙雲問一聲,已經上前一步,“咽回去你的淚水,人從呱呱墜地就註定了要有這麽一天的,這一天早晚會過來,既然知道這一天會到來,就要整理好一切,包括自己的情緒,你說,我說的對嗎?”

“娘娘所言甚是,不過愛別離,求不得,這原本就是人生八苦之一,奴婢修煉不到家,原是不能一笑了之的,其實,奴婢知道您已經原諒了我們夫人,其實她也是那種多少愁多病的人,您……”

“我沒有原諒她,其實也並沒有原諒你,不過我看淡了而已,你知道的。”她說,又道:“王爺進去了?”

“是,進去了。”夕月攥住了手掌,用力的用右手的指甲掐著自己左手的虎口,暗暗的用力。

“那麽,想必她是很開心,很激動,我做這個不是針黹女工寬宏大量,而是想要讓她明白一個道理,人這一生應該做很多很多的好事,這才是福報,至於不相信別人,質疑別人乃至於用暗箭傷人的人,到頭來,都是自作孽不可活。”

梁煙雲說完,深吸一口氣。

“這個道理,奴婢也是知道。”

“身體力行吧,夕月。”梁煙雲說完已經去了,到了自己的屋子,玉瑯掌燈,看著梁煙雲的臉,梁煙雲這張臉倒是沒有剛剛坦然了,“王妃,您看看您,您神色很不好看的樣子。”玉瑯一邊說,一邊握著一盞茶。

“喝一口。”

“玉瑯,本妃難以下咽,如同骨鯁在喉。”梁煙雲一邊說,一邊嘆口氣,玉瑯這邊不知道梁煙雲骨鯁在喉的原因,究竟是生理方面的,還是心理方面的,亦或者說二者兼而有之的。

“奴婢給您準備菊花茶,很快就得。”玉瑯說完就要離開,梁煙雲伸手握住了玉瑯的手,“不是因為這個,你坐著,奴良也坐著,我有件事情需要給你們說說,不,是兩件事情。”

“您說。”玉瑯看著梁煙雲,奴良抱著長劍,一言不發,但是面色凝重,梁煙雲點頭,“左曉月不成了,朝不謀夕,不在今晚就是明晨闔然長逝,希望你們對夕月不要有什麽成見,給夕月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在外面的小團體中,接納夕月這樣一個人。”

“我不能!”奴良上一次幾乎讓夕月安排的殺手給弄死了,說原諒兩個字,在奴良這裏行不通。

以前夕月時常又是搬弄是非,沒有少讓奴良遭罪,現在想起來,都是擢發難數的仇恨,其實在玉瑯這裏也是一樣,不過玉瑯比奴良心大,看到夕月最近可憐巴巴的樣子,玉瑯也是心有餘悸。

其實,也是動了惻隱之心,玉瑯這裏可以原諒夕月。

“就知道你可以,這才是好的,現在,第二件事情,我過一段時間會離開這裏……”還沒有等梁煙雲這句話完畢,玉瑯與夕月同時握住了梁煙雲的手,一左一右,仿佛這樣的舉動,可以間接的控制梁煙雲的一舉一動。

“不會遠走高飛,與離家出走也是沒有半毛錢的關系,現在王爺需要人助一臂之力,我是最佳人選,你們知道的,奴良是有用武之地的人,跟在我身旁就好。”這麽一說,奴良放心下來,連連點頭。

只要可以與梁煙雲在一起,就好。她是梁煙雲的私人警衛員,除了將梁煙雲的身體安慰為己任,將梁煙雲的每一句話當做金科玉律,至於其餘的,奴良不是很關心,倒是玉瑯,驚駭的瞪圓了眼睛——“奴婢呢,奴婢也要跟著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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