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八章 芳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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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岫煙和如面以及另外兩名宮婢在教引嬤嬤的帶領下經過重重盤查,終於進得了守衛森嚴的上陽宮。

上陽宮的掌事姑姑名叫靜萱,冷岫煙之前知道的皇後鳳藻宮的掌事金釧姑姑聽說已被放出了宮嫁人生子去了。

掌事靜萱是個不茍言笑的人,因為她,冷岫煙覺得這座本就冷清的宮宇越發寂寥肅穆了。

“你們聽好了,我只說一遍,做錯了受罰可別怪我不講情面。”

教引嬤嬤已經走了,四人拿著各自的包袱恭敬地立於院內,聽著靜萱面無表情的告誡。

“太後娘娘喜歡肅靜,所以你們平時都安安靜靜的,不許嬉笑喧嘩。一會兒我會給你們安排各人要做的營生,做不好的可是不許吃飯。最後,你們都記住了!這不該看的、不該說的、不該知道的全小心謹慎的擔待著!若是讓我知道了誰不守本分,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靜萱的聲音單調而尖銳,四人均是低著頭一拜回道:“是,姑姑。”

之後,靜萱又零零碎碎的交代了很多,冷岫煙聽來無非就是幹好自己本職、離太後寢室遠一點、不要多管閑事這些意思,待得她啰嗦完允許四人回房收拾東西,已經是快正午了。

今日正好還是領月例銀子的日子,靜萱便吩咐了如面去取。

待得如面回來時,午膳都已經涼了,冷岫煙皺了皺眉,“怎麽去了這麽久,飯都涼了。”

輕輕關了門,如面轉回身來唏噓的道:“姑娘不知道,我去領銀子的時候竟聽宮女們都在談論,說是芳夫人被大王貶到冷宮去了。”

眉頭皺的更緊,冷岫煙黝黑的瞳仁來回轉了轉,心下暗叫糟糕!本來她是想借著沈芳洲如今的寵勢暗中將太後送出宮的,現在看來,竟是沒指望了。

擡起眼來,心中還有一份活泛,冷岫煙問如面道:“消息準麽?”

點了點頭,如面認真的回道:“奴婢就是怕消息不準是以訛傳訛,所以回來的路上專門繞道去芳菲殿轉了轉,果然已經被封了。”

以手扶額,冷岫煙實在有些頭痛,這麽一來只能重新打算了。

見冷岫煙又是陷入沈思默不作聲了,如面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感覺到了如面有話想說,冷岫煙輕輕揉著太陽穴道:“還有什麽別憋著了,都說了吧。”

“姑娘,”如面想了一想道:“大家還在說……主子要來商都了。”

淩?冷岫煙心下一痛,看來他是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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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額頭的汗,沈芳洲吃力地搖著井繩將一大桶水轉了上來,費勁的擡起倒進了旁邊的木桶內,晃晃悠悠的提著這滿滿的一桶水朝花房的方向走去。

還有四百多盆牡丹沒有澆灌,沈芳洲一刻也不敢耽誤,著急的前行中桶內的水撒了很多出來,她的鞋已經全濕了,手臂也在微微發抖,沈芳洲的眼裏泛起了淚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重重的吐出去,她將眼底的淚生生的又逼了回去。

不遠處,冷眼看著沈芳洲的冷岫煙心內微微一嘆,她還是老樣子,隱忍而好強,在自身面前都不肯漏了一份怯意。

“沈芳洲,你還以為自己是芳菲殿裏的夫人麽!幹起活來磨磨蹭蹭的,照你這麽拖下去天都快黑了!”遠處,一個滿臉橫肉的嬤嬤怒目圓睜,對著沈芳洲粗聲粗氣的吼著。

放下了手中的木桶,沈芳洲行禮道:“胡嬤嬤。”

“還不趕緊去幹活!後院一堆的臟衣服你還沒洗呢!”胡嬤嬤的聲音粗噶難聽,偏偏還叫的如此大聲。

不敢怠慢,沈芳洲慌忙提起手中的木桶向花房走去,也不知是因為走得太急了還是她太累了,沈芳洲竟然腳一絆直直的就摔了出去!她狠狠的撲在了地上,一滿桶水竟數潑在了胡嬤嬤身上!

“沈芳洲!你要死啊!”胡嬤嬤氣急的擦著已經完全濕透了的下身,從腰以下,她的衣服都在滴著水。

膝蓋疼的已經不能吱聲,沈芳洲倒吸了一口冷氣慢慢的爬了起來,看著胡嬤嬤狼狽的模樣,眼底在閃過一絲快意後緊忙上前,驚悸懼怕的就是像胡嬤嬤賠不是,“嬤嬤您怎麽樣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有心的。”

“啪!”胡嬤嬤一掌打在了沈芳洲臉上,氣急敗壞的指著她道:“自從你來了我就沒好事發生過!你這個狐媚子掃把星!怪不得大王不要你!我,我打死你!”

胡嬤嬤說著就手腳並用的像沈芳洲身上招呼過去,力氣大的打在沈芳洲身上劈啪作響!沈芳洲已經蜷成了個團,把臉緊緊護在其中,任由拳頭腳底落在她纖弱單薄的身上。

好長時間以後,仿佛是打得累了,胡嬤嬤住了手大口大口的粗喘著,邊喘邊罵道:“你,呼,你個狐媚子!以後給我小心著點!要是再,呼呼,再出錯,我就打死你!”

蜷縮著的沈芳洲早就疼的沒了意識,只靠一股心勁支撐著沒有暈過去,她顫抖著想起身,卻最終還是跌回了地上,恍恍惚惚的看著胡嬤嬤漸罵漸遠的背影,她終於支持不住,暈了過去。

就在沈芳洲暈倒後,一抹黑色的身影如鬼魅般的出現在了她面前,打橫將她抱起,那人大步流星的向她冷宮內的臥房走去,開了門將她輕輕的放在床鋪上後就轉身離開了。

過了片刻後,“吱呀”一聲,臥房的門又開了,冷岫煙緩緩地走了進來。看著床上眉頭微皺雙眼緊閉的沈芳洲,她幽幽的嘆了口氣道:“想不到你竟比當年更會演戲了。”

沈芳洲的雙眼驀地睜開了,看著立於她窗前宮裝打扮的女子,不禁疑惑的道:“是你?”

冷岫煙的聲音沈芳洲自是一聽便知的,只是她如今易了容,除了那一雙亮如星眸的杏眼沒有變化外,沈芳洲還真是沒認出來。

溫雅一笑,冷岫煙朗朗的道:“是我。”

“師姐你怎麽會在這裏?”想要坐起,沈芳洲輕輕一動便牽扯到了身上的傷口,不禁低咒道:“那死老太婆,下手還真是狠!”

“她不狠又怎能顯出你可憐?”臉上的神情淡淡的,冷岫煙繼續道:“我來,是想幫你。”

其實以沈芳洲的功夫,別說提桶水了,就是於周身運起氣來被別人打,也只有那人手疼挨累的份。可她竟只是用內力將頭頂逼出了虛汗,表現的一副累的力不從心卻又好強的不肯服輸的樣子,三分假夾著七分真,當真是讓人不信都難。

自信於自己的演技,沈芳洲不置可否的道:“師姐你能幫我什麽?”

也許是這麽多年的那張窗戶紙終於捅破,兩人在彼此面前都不再掩飾自己最真實的樣子。

輕輕一笑,冷岫煙不答反問道:“前陣子我去了趟魏國南疆,你猜,我發現了什麽?”

冷岫煙的話讓沈芳洲大驚失色,她爭大了眼睛激動的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眼光流轉,冷岫煙笑的更開心了,“我發現啊,原來每種蠱毒都是有特定的解藥的。這就像想要抓住不同男人的心,就要用不同的方法,可不光是裝裝可憐就能夠的。”稍微頓了頓,看著沈芳洲的臉色越來越白,冷岫煙接著道:“我猜,以太子衡的謹慎,至今還沒有碰過你吧?”

眼底是無奈,沈芳洲咬著牙道:“既然你都猜到了,就直接說想怎麽樣。”

面色一正,冷岫煙鄭重的道:“我可以幫你清除體內的怡情蠱毒,讓你真正贏得太子衡的歡心。只是,你也要幫個忙。”

早猜到了冷岫煙是有所圖,可沈芳洲卻覺得這種互惠互利的關系反而讓她心裏踏實,不疑有它,她也是鄭重的道:“師姐說話,向來算數。只是不知道你要我幫你什麽?”

目光看向了極遠處,冷岫煙幽幽的道:“此次我來商都就是為了此事,有需要的時候,我會和你開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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