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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冷岫煙的訣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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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雅一笑,冷岫煙道:“我來,是想和您要樣東西。”

凝眉,花白鳳問:“這麽神神秘秘的,你想要什麽?”

“有種蠱毒性奇特,可以用來壓制任何蠱毒的發作。”看著花白鳳,冷岫煙淡淡的道:“霸王紅唇,我相信您一定有這種蠱。”

花白鳳的臉都變了色,她怒目急聲的道:“丫頭你瘋了麽!用了霸王紅唇是會……”

“我沒瘋。”打斷了花白鳳的話,冷岫煙很平靜的道:“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邪邪一笑,冷岫煙看著花白鳳的眼神頗有深意,她接著道:“倒是您,知道自己該做什麽麽?”

面對冷岫煙近乎瘋狂地舉動,花白鳳心中捉摸不定,她直直的看著冷岫煙,道:“丫頭你到底想幹什麽?”

看著花白鳳一身素雅的衣衫,不施粉黛清麗爽朗的面容,冷岫煙想起了第一次見花白鳳的場景——古雅中略顯張狂的吊腳樓內,她隨意的坐著,妖嬈而嫵媚,眼神世故且鉆營。

和如今相比,判若兩人!為了愛情,她改變了多少?冷岫煙的心底不可抑制的泛起柔軟,想好的狠話怎麽也說不出口了,略微一嘆,她無奈的道:“您該希望我永遠不回來才對。”

江枕濃今天看冷岫煙的眼神,隱忍而有深意,讓冷岫煙猛然明白了,師傅是通過她看到了自己的母親——紀嫣然!那個師傅這輩子唯一愛過確不得的女子。

江枕濃是把對紀嫣然的愛全轉移到了冷岫煙身上!

冷岫煙在一天,江枕濃的心裏便會記掛著紀嫣然一天。不管花白鳳做什麽,做多少,都走不進江枕濃的心裏。

驀然冷笑,花白鳳的心裏泛起酸楚,“呵呵,我是該希望你永遠回不來,這樣師兄便能多關註我一些。可是丫頭,不論你在不在,你娘在他心裏的位置都是不會更改的,我又何必作繭自縛自尋煩惱?人要懂得知足,知足者常樂,丫頭你懂嗎?”

知足者常樂,冷岫煙慢慢的咀嚼著這幾個字,竟似咂出了千種味道、回味無窮。

收回心神,冷岫煙定定的道:“總之我要霸王紅唇,你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看她竟開始耍起了賴皮,花白鳳哭笑不得的道:“好,我可以給你,但是你得告訴我你要用它幹什麽!”

“我準備用它來害——太子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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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岫煙走之前最後見的是柳初雪。

“你到底要去哪裏!神神秘秘的連我都不告訴!”柳初雪嬌叱著開口,語調裏全是幽怨的責備。

“去給一個人解毒,很快就回來的。”避重就輕,冷岫煙緩緩的安慰著。

拍掉她伸過來示好的手,柳初雪柳眉倒豎,“你當我是三歲小孩麽!每次就知道哄我!”

在我心裏你和三歲小孩也沒什麽兩樣。這話冷岫煙只敢心裏說說,臉上是諂媚的笑,她眼睛都快彎成了一輪新月,“姐姐你冰雪聰明絕世無雙,妹妹我怎麽敢把你當成三歲小孩啊!我真是有事要出遠門!那人中了很厲害的毒,已經很長時間了,我再不去她就一命嗚呼了!”

把嘴一扁,眼角偷覷柳初雪,見她將信將疑的看著自己,冷岫煙繼續演戲道:“再說我怎麽就知道每次哄你了!姐姐你生的漂亮人也招人喜歡,誰和你說話不都得輕聲細語的說好聽的,你家相公難道不這樣和你說話?怎麽到我這就成了哄你了!”

冷岫煙說完還背過了身,一副著惱了的樣子。

不知冷岫煙是真惱假惱,柳初雪推了推她的肩膀,伸頭看過來道:“真生氣了?”

“哼!”冷岫煙將頭更往一邊擰了擰,不給她看!

這下柳初雪是真不好意思了,冷岫煙可是從來不生氣的!

“好妹妹!姐姐我錯了!你就別生氣了!您是大人有大量,原諒小女子我吧!”晃著冷岫煙的胳膊,柳初雪一副小女兒的模樣委屈的乞求著。

斜覷了柳初雪一眼,終是沒憋住,冷岫煙“撲”地一聲笑了出來!

用指頭點著冷岫煙的頭,柳初雪老神在在的道:“就知道你是裝的!別想蒙混過去!說!你到底要去哪裏?”

看來柳初雪是要不依不饒到底了,微微一嘆,冷岫煙道:“魏國都城——無雙城。”

姐姐啊,你就別怪妹妹騙你了,妹妹實在是有苦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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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岫煙是第二天一早啟的程,天剛剛亮,露水還未幹,她便離開了藥王谷。

此次一別,難再相見。她實在怕看到他們送行時期盼的目光,所以便偷偷的上了路。

不知師傅師叔會不會難過?柳初雪會不會哭?昨夜兩人一直聊到很晚,連以後的娃娃親都定了下來,若是以後柳初雪知道自己不但騙了她甚至回不來了,不曉得會不會去她墳前大罵洩憤?

想到柳初雪柳眉倒豎,一手叉腰一手直指做茶壺狀破口大罵的模樣,冷岫煙不禁莞爾。

“姑娘在笑什麽?”如面見冷岫煙笑的開心,好奇的問道。

如面是四方侯走時留下照顧冷岫煙的。

本來這次出谷冷岫煙不想帶她,可她執意要跟著說是主子的命令不敢違抗,一副要麽帶她走要麽殺了她的決絕表情。再想到此次確實有要用到如面的地方,冷岫煙也就同意了。

“沒有什麽。”隨眼看了看如面,冷岫煙不置可否的道:“我們抓緊時間趕路吧。”

面上不動聲色,冷岫煙的心裏卻已經有了打算。

傍晚,兩人找了家幹凈的客店過夜。

雖然已換了男裝,可冷岫煙還是不想引人註意,吩咐了小二,兩人便在客房用的膳。

一邊吃,如面一邊疑惑的問:“姑娘,我們這樣一路向南,是要去哪?”

在如面心裏,冷岫煙就是個淡淡的溫和的好姑娘,主子既然吩咐了叫她照顧好冷姑娘,她就絕對是拼出性命也要好好守護的!

溫雅一笑,冷岫煙淡淡的道:“我們去無雙城。”

原來冷姑娘病了的那位朋友在無雙城。輕輕點頭,如面乖巧的道:“到無雙城的路還遠著呢!那姑娘我們吃了飯趕緊歇息吧。”

是夜,醜時,一只白鴿輕扇羽翼飛出了客店。

看著飛走的白鴿,如面淡淡的笑了笑,總算沒辜負了主上的交代。

轉身正想回房歇息去,如面卻看到了站在她背後不遠處的冷岫煙!如面心下一驚,自己居然絲毫都沒有察覺到!也不知她站了多久,看到自己放白鴿沒有?

“冷姑娘,您怎麽在這裏?”心裏驚慌,如面面上卻裝做很驚訝的模樣問著。

一眨不眨的看著如面,冷岫煙溫雅的道:“在這裏看你用飛鴿傳書向淩報告我的去向。”

如面的背上已有了冷汗!冷岫煙雖是笑著,可她明顯的感覺到了一股寒意!

“姑娘……您在說什麽,如面聽不懂。”不管怎樣,如面決定裝傻充楞到底!

“哦?”挑了挑眉,冷岫煙笑著道:“你馬上就懂了。”

冷岫煙還未說完,如面便覺得腹內一陣絞痛!同時她的四肢也不受控制地顫抖了開!額上出現了細細密密的汗,如面疼的五官都糾結在了一起,她咬著牙道:“姑娘饒命!”

蹲下了身,看著跪在地上蜷成一團的如面,冷岫煙淡淡的問:“很疼麽?這是斷腸散,再普通不過的一種毒藥。”

腹內的絞痛一陣比一陣強烈,如面只覺得似乎有一雙手在她的腹內肆意的攪動著,要把心肝都掏出來一樣!

實在疼得厲害,閉了眼,如面已發不出一聲!

一顆藥丸餵進了緊抿的嘴裏,如面只覺得一股暖流自口而入,一路溫暖了心腹流到四肢百骸,手腳不再顫抖了,連腹部的絞痛都消失了!擡起眼,看著溫雅淡然的冷岫煙,如面含著淚道:“謝謝姑娘。”

笑了聲,冷岫煙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殘忍?”

“奴婢,不敢。”如面的模樣謙卑而恭敬,仿佛受了驚嚇的小鹿般,眼裏都是怯生生的畏意。

輕輕嘆了聲,冷岫煙道:“你為他辦事盡忠盡職,是個好屬下。只是如今你在我的身邊,就要守我的規矩,懂嗎?”

深深一拜,如面態度堅決的道:“姑娘還是殺了奴婢吧!奴婢效忠於主子,絕不會有二心的。”

不怒反笑了,冷岫煙擡起了如面的頭,溫雅的道:“如面,我知道你不怕死。可要是剛剛毒發的——是我,你怎麽辦?你主子知道了會怎麽辦?我要是和你主子說是你害我中的毒……”眼光流轉,巧笑盼兮,冷岫煙道:“你猜,他會不會信?”

如面完全呆楞了,這是平日裏那個溫和的冷姑娘嗎?如面只覺得一股寒意由地面湧上心頭,只涼的她徹頭徹尾。

放開了如面,冷岫煙站起了身,看著月光出神的道:“慢慢你就會知道,不知道我在哪裏,對他,才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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