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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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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訥言伸出手想要摸上慕容嬌的頭,最後停了一刻鐘,還是做罷。

接著慕容訥言低垂著頭,澀澀地問著,“大妹妹沒有其他的問題了麽?比如那男子身份如何,性情如何,長相如何?”

慕容嬌細聲,“我可以要求麽?”

慕容訥言一顫,“大妹妹,你放心,我……我會幫你。”

慕容嬌寡淡一笑,“總比沒希望好。”

“他本來也要來騮城,我立即修書一封,讓他快些。”

慕容嬌垂頭低聲道,“謝謝長兄。”

慕容訥言只是苦苦地勾了勾嘴角。

“大小姐,輦車已經備好了。”卻是碧水來尋慕容嬌。

慕容訥言皺眉,“大妹妹要出去?”

慕容嬌只點了一下頭,便往府門方向走去。

慕容訥言凝著慕容嬌的俏生生的背影,很久,很久。

雖然眼前有了曙光,慕容嬌卻沒有她預料中的開心,似乎,她唯一在乎的就是不要做妾,她絲毫沒有閨閣女兒對未來夫君的憧憬,難道她存在的意義只是為一個男子持家,然後為他生出嫡子?

不,她不要是這樣。

如果,如果她做了一個男子的正妻,她,她要他尊敬她、喜愛她,那麽,她也會如他般,尊敬他、喜愛他。

喜愛!慕容嬌心猛烈地跳動起來,什麽才叫做喜愛,在冼子暉說出要納她作妾後,她對冼子暉所有的好感瞬間消失殆盡,在他的尺度範圍,他對她很容忍了,他應該還是喜愛她的,他要納她做妾,她不願意,是不是她太貪心了?

慕容嬌行至府門,輦車已在外面侯著,慕容嬌下意識地往輦車旁站著的車夫一看,不是他,不是那個傻乎乎,黑乎乎的馬仆。

慕容嬌垂眸,心裏有些奇怪的空落。

碧水扶著她上了輦車,她才註意到,輦車旁有一張椅子,碧水就是踩著椅子上來的,以前她從來沒註意,因為阿啞扶她上輦車後,都是直接跳上來的,竟然,竟然是有椅子的。

那個黑乎乎的馬仆,好像只讓她踩他,那次,黛妹妹下車時,也是用的椅子。

當時她沒感覺,以為只是他一時半會兒忘了,現在想起來,難道他在她眼中,她真的這麽蠻橫無理,以至於他連提也不敢提?

不過,這不重要了,慕容嬌閉上雙眸,小作休息,看來,他應該是離開慕容府了吧!

以後,他們是不可能相見的。

“大小姐?”卻是碧水小聲的開口。

“嗯?”慕容嬌並未睜眼。

“奴婢,奴婢想嫁人了?”

慕容嬌仍然閉著眼,“只要我可以做主,你只管說。”

碧水小聲說,“大小姐也知道,是慕容府的馬仆,馬五。”

慕容嬌心下一扯,緩緩睜開雙眸,脆聲問,“你答應了?”

碧水點頭又搖頭,“奴婢與他兩情相悅,只他比奴婢害羞上許多,到現在都還未向奴婢爹爹提親,奴婢想,奴婢想,”碧水的聲音越來越小,臉也越來越紅,“奴婢想請夫人和大小姐做主,將奴婢許給他。”

慕容嬌輕垂下眼睫,輕聲喃喃,“兩情相悅,是麽?”

碧水害羞地點點頭。

慕容嬌又閉雙眸,沈默了許久,眼睫微顫,輕鄙,“既然你喜歡那個賤仆,我和母親提便是。”

碧水小聲道,“謝大小姐。”

慕容嬌輕哼了聲。

碧水又道,“大小姐能不能快些向夫人提?”

慕容嬌眼睫點染了些水意,如沾濕顫抖著的蝶翼,“你想多快?”

“奴婢、奴婢覺得越快越好。”

慕容嬌很快道,“至少要等到父親回來。”說完時,慕容嬌才發覺,她如此迫切,竟是不想讓那馬仆娶碧水的。

她什麽時候,已經變得這麽壞了?

作者有話要說:唉,也不知扭轉得過來麽日後若是覺得太雷,親們莫怪!

19、丟醜

西山腳下不僅僅宋家制瓷,與宋家競爭最激烈的是冼家,宋家是老戶,冼家近幾年才涉及瓷器,冼家財力雄厚,不僅瓷工多,建了三座八倉大窯,甚至還挖走宋家有經驗的燒瓷師傅。事實上,若不是慕容嬌放下話說一定能請到粱悔,宋家基本是要將瓷坊賣給冼家的。

“大小姐,到了!”輦車外的馬夫高聲喊道。

慕容嬌下了輦,繞過墻角,見一個泥工挑著瓷土正往墻門進去,慕容嬌問,“二狗子,梁師傅到了嗎?”

二狗子是個十五歲的少年,看起來很是伶俐,聽到聲音,便停下步子,倒未卸下擔子,轉頭笑嘻嘻道,“女師傅,梁師傅在窯前等您呢!”

慕容嬌點頭,“你去忙吧!”

宋家只有一窯,八倉柴窯,沒有覆雜的窯底排出裝置,也不用任何附屬設備,緊緊依靠投柴控制適當的氛圍,這種窯可以制成上等的瓷器,也容易產出廢瓷,主要看燒窯師傅的經驗。

瓷器制造過程繁雜,從制坯到配釉到燒瓷,自然各有分工,其中又以配釉和燒瓷技術最為重要。

慕容嬌並不是燒窯師傅,她本是負責給素胎雕繪暗紋的,不過,她對燒窯也感興趣,得了閑便纏著老師傅指點她如何控制溫度,氣氛,如何放置不同的坯體,如何控制放柴時間等,本來老師傅也是不願意,畢竟是他飯碗,只一次,全靠阿啞,他兒媳婦才免於被地痞□,他才開始慢慢地指點慕容嬌一些。

宋家耆窯日漸蕭條,二年前,宋家剛好一次接了筆大單子,恰逢冼家來挖角,四個燒窯師傅走了三個,只剩下一個只曾經指點過慕容嬌的老師傅,買家付的定金已經用完,若未及時交出瓷器,宋家耆窯必然關閉,老師傅便推薦了慕容嬌,大概是運氣,那次燒出的白瓷廢品少,且質地比以前的竟是瑩潤上許多,宋家按時交出白瓷,同時贏得一個大買家,慕容嬌一下便炙手可熱起來。

宋家如今的主子,是比慕容嬌大了幾個月的宋小姐,宋家五代單傳,直到宋小姐母親那一代,生下了唯一一個女兒,難產死了,宋小姐是私生女,騮城沒有人知道她的父親是誰,宋小姐基本上是由忠心的徐管家養大的,徐管家,是慕容嬌的外祖父。

宋小姐本是打算賣了耆窯的,只在慕容嬌外祖父的極力勸誡下才止了這個意圖。

慕容嬌的外祖父徐家,世代是宋家的管家,到了慕容嬌外祖的爺爺那代,宋家解了她外祖爺爺的奴籍,並贈千金,只慕容嬌外祖爺爺感念宋家恩德,起誓世代效忠宋家,而慕容嬌能到宋家耆窯做事,也是因為這層關系。

宋家小姐是看在慕容嬌外祖父徐老管家的面子上,才沒有立即賣了耆窯,實際上,她心中並不暢快,嘴上也只說,再看看耆窯的狀況,若不能維持下去,到時,她就只能賣了。

忠心的徐老管家心裏自然著急,宋家除了制瓷,便靠的是千畝祖田,關了耆窯,宋家想要再崛起,想必更困難,再者,如今宋家,只有個比慕容嬌大了幾個月的女主子,心性又是不穩的,若任著宋小姐改做綢緞營生的想法,恐怕不久便要敗了家產。

徐老管家想救耆窯,又知道些梁悔的事,在慕容嬌之前,徐老管家便暗地裏親自去請過人,只梁悔連瞥他一眼都嫌煩,最後徐老管家偶然在慕容嬌面前提到,慕容嬌便自告奮勇了。

耆窯能請到梁悔,即使只是做些指導,也足以讓耆窯上下五十多人振奮起來。

慕容嬌到了柴窯的時候,梁悔就站在獅子口前,旁邊是這裏燒窯的田師傅,兩人離得近,梁悔指著窯頂和空殼等處,不時地和田師傅低聲說著話。

慕容嬌脆聲道,“田師傅,梁師傅。”

梁悔沒有回頭,田師傅倒是立即扭頭,摩拳擦掌,老眼生光,“丫頭,這小子厲害!”

能讓吹毛求疵的田老頭滿意,看來梁悔是真有功夫,慕容嬌喚道,“梁師傅?”

梁悔轉身,頗嚴厲,“小姑娘,我若要做便做最好的!”

慕容嬌脆聲,堅定道,“這是自然。”

梁悔滿意點頭,“這柴窯要改建。”

慕容嬌皺眉,“這樣,便有段時間不能燒窯了。”

梁悔笑道,“只是小部分,找十幾個築工,二日便成,田老不是也說最近這裏不怎麽忙?”

慕容嬌問田師傅,“東家答應麽?”

田師傅老臉下垂,搖搖頭,嘆聲,“丫頭,你和徐老管家說說,這東家小姐,唉!”

“好。”

梁悔從衣襟中取出一小本抄本,“小姑娘,這是我近些日子想到的,你先看看。”

慕容嬌眸中生彩,“謝謝梁師傅。”

田師傅老爺不時瞄著慕容嬌手上的抄本,垂涎道,“餵,小子,老頭也瞅瞅?”

梁悔道,“也沒寫什麽,只是總結了一些燒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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