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關燈
,慕容黛、慕容霞和慕容敏行騎得暢快,慕容嬌卻把焦點放在其他的馬師身上,這才是真實的生活呢,大乾皇朝,如今北疆安定,騮城的人也越來越多,她前不久發現貧民區也開始整頓,看來新任知牧應該是想做出些政績的吧!

新任知牧,慕容嬌微微嘆了口氣,說來還真巧,知牧夫人與冼家主母是親姊妹,若按冼家的勢力來說,一個知牧千金,也是可以不放在眼裏的。

冼大公子,冼大公子,西山那次相遇,以及後來的追纏,他說,他說,要娶她的,她以為,她以為,他就是要娶她做妻子的。

後來,騮城調來了新知牧,冼大公子才與她提他早已經定下的婚事,是指腹為婚的。

指腹為婚,真可笑,冼大公子認為這不是大事,並沒有和她提前說的必要。

呵呵,對他來說,確實不是大事,他的曾曾祖父是戰功卓著的守邊將領,博得了世襲爵位,雖然只是大乾的四等侯爵,沒有實權,爵祿也不多,在騮城卻是最為顯赫的,他將來也會繼承侯爵之位,三妻四妾對他來說,又算什麽呢?

呵呵,在他眼裏,她也就只能當個寵妾吧!

慕容嬌怔怔地看著,遠方藍色天幕上的一朵雲,時不時變換著樣子,自由自在地飄蕩著,如果可以,她,她也希望她是一朵雲,她想飄到哪,就飄到哪。

“大姐姐!”不遠處慕容敏行高興地對著慕容嬌揮手大喊,慕容敏行騎馬已經騎得很好了,也不愧慕容修給他起的名。

“慕容大小姐!”下牧監急迫的喊聲在慕容嬌身後響起。

慕容嬌蹙眉,放下繪筆,下牧監氣喘籲籲地跑來,邊躬身拍著前胸,邊喘息,“慕容大小姐,輦車,輦車。。。。”

“徐大人,輦車怎麽了?”

“令兄。。。令兄,在三門賭石市場,與人起了沖突,情況不妙,怕是。。。”下牧監似乎不忍心說出來。

長兄又闖禍了?“長兄怎麽了?”

“令兄被圍毆,所以,慕容大小姐,怕是要用輦車把令兄搬回來了。”

慕容嬌臉色慘白,急急轉身,“馬五,你立即將輦車趕來。”

馬五將木板扔向下牧監那處,“還你。”下牧監一個閃神,被砸到了腳,跳了起來,喝罵,“該死的狗奴才,怎麽說話做事的!”

馬五哪裏還理會下牧監,幾個大步,就往草場外去。

慕容嬌疾走,問,“徐大人,可知長兄因何被毆?”

下牧監拐著腿,有些吃力地走在慕容嬌旁邊,怨氣沖天,“慕容大小姐,你慕容府的奴才,當好好整治整治。”

慕容嬌:“徐大人,事情還分輕重緩急,您也知道,小女子兄長雖然不思進取,到底是慕容府的嫡長子,兄長要是有個萬一,小女子的父親,是如何也不會甘休的。”

下牧監繼續怒,“本官怎麽知道?是有騮城人知道令兄的身份,才找來了這裏,慕容大人如今不在,本官也算盡了本分了。如今你慕容家縱容著下仆欺侮朝廷命官,這還有王法嘛?”想必下牧監積怨已久,想要借事生事了。

慕容嬌冷喝,“我家奴仆哪裏欺侮朝廷命官了,他只是把木板還給大人您,難道有錯?或者他是用搶的,不是借的?”

下牧監理屈,“也,也不能拿木板砸人呀!”

“我家奴仆都知道輕重緩急,徐大人難道想看到我兄長被打死?”

下牧監吹胡子瞪眼,“要是本官真如此想,又如何會急急趕來,慕容大小姐,你可別亂侮人!”

慕容嬌皮笑肉不笑,“徐大人心急,小女子自然心知肚明,若徐大人能找幾個人相助,徐大人的恩惠,想來父親也是會感激的。”

下牧監冷下臉:“這裏只有朝廷馬場的馬師,又不是知牧衙捕快,慕容大小姐這是為難本官。”

慕容嬌哼了聲,“小女子無知,請大人恕罪。”

下牧監怒起,“慕容府的女兒,竟然如此沒教養。”

“再無教養,小女子也會叫人先去報案,找來官府衙役,而不是束手無策。”

慕容嬌說完,便快步向馬五趕來的輦車走去。

下牧監望著慕容嬌的背影,嗤了聲,“無知鄙婦!”

慕容嬌吩咐另一車夫騎快馬到官衙報案,並通知單氏,接著,慕容嬌問馬五,“知道附近的三門賭石市場?”

馬五點頭,慕容嬌很是焦急,“快些趕。”說完,也不等馬五匍地,直接攀上輦車。

馬五想要扶慕容嬌又不敢,待慕容嬌快要踏近車內時,才小心問,“大小姐,小的去就行,您別去,成不成?”

慕容嬌動作一頓,這馬仆,不是恭順非常嗎?怎麽,是,擔心她?他這人,倒是真正的忠心,而且不是表面恭順呢!

“長兄出事,本小姐豈會置之不理?”慕容嬌說完便進了車。

馬五黑眸微沈,揮甩馬鞭,拉緊韁繩,疾駕而去。

她也知道賭石市場是個魚龍混雜的地方,她的兄長,唉,正經讀書的事不做,喜歡倒騰其他行當,父親常常稱它們賤業。

兄長第一次去三門賭石市場的時候,被騙了,是她填了兄長從家裏偷出來的錢財,那次,兄長幾乎被父親打死,此後,兄長並未吸取教訓,被父親關在府裏的兩個月,仍偷偷出去三門賭石市場,只兄長再未闖出亂子,父親也拗不過兄長,只能嘴裏罵罵,便任兄長折騰了。

那地方,自然不能讓妹妹和弟弟們跟著去,她,反正,反正,在騮城,有很多人都知道她是宋家耆窯的大師傅,她連貧民區都去了,一個混亂的買賣交易之處,也不如何。她是怎也不能任兄長受欺的。

其實她知道,她知道,兄長默默地關心她。

三門賭石市場,是個露天的荒地,說是荒地,不是說這裏不熱鬧,相反,這裏熱鬧得緊,各城各處、各式各樣的人都有,這是屬於騮城,鄰近騮城的東邊邊界,這裏向來是官衙不怎麽管理的地方,也因此慕容嬌才會諷刺下牧監的坐視不理。

說這裏是荒地,因為這裏全是黃土,寸草不生,所謂的市場,其實是由三塊巨大玄武巖定位的三角形區域,美其名曰三門。

這裏是賭石市場,賭石,就是翡翠原石,憑外表,完全不能知道賭石原石□下翡翠的水頭、硬度和色質。因此賭石交易,成功倚仗著運氣。賭贏了,十倍百倍地賺,一夜之間成豪富;賭垮了,一切都輸盡賠光。

慕容訥言熱衷於賭石,雖不見他暴富,至少,未把家產賭光。

慕容嬌到的時候,沒有見到她最不忍看到的慕容訥言被圍毆的血腥場面。

黃土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個灰色棉服男子,嘴裏哼哼唧唧,或是抱肚,或是呲牙,或是捂著臉,慘兮兮地顫動著呻1吟,

一個少女,在一塊百來斤的灰黑色賭石上高高站著,最為耀眼。

少女雪顏黑瞳,長靴雲錦,微垂著頭,睥睨視下,右手執著黑鞭,似乎是在試手玩弄的樣子。

“再說,你們主子是鎮北大將軍的什麽?”少女聲音怒意昭然。

一個距離少女最近的倒地男子竭力咬牙,掀開眼皮,磕磕吃吃,“不是。。。不是什麽。”

旁邊圍觀的人群,有人憤聲高喊,“胡說,他剛剛明明說是鎮北大將軍的得力副將!”

慕容嬌一直在倒地的男子中焦急尋視,並沒有發現慕容訥言,剛聽到聲音,覺得有些熟悉,擡頭一看,竟然是俱具齋的店主,而她的兄長在旁邊,由她不認識的人攙扶著,看起來很虛脫,臉上青紫紅黑各種狼藉,手腳卻掙紮著要走動的樣子。

“我主子是大將軍的得力副將程副將,臭丫頭,我主子就要來了,看你能得瑟到哪?”另一個倒地男子忽然奮聲大叫。

少女如雲雀般輕跳下高石,將黑鞭收到腰間,道了聲,“給我再打兩拳。”

“姑奶奶,您看,也教訓得差不多了,公主那。。。”一個看起來很窮酸的書生愁眉苦臉地開口,他旁邊跟著四個一臉漠然的黑衣男子。

“開口笑,趁你的錢袋還滿著,多享受幾天。”少女淡開雪顏。

“紅紅,我們走。”

慕容嬌本想朝慕容訥言那走近,不過,慕容訥言卻先往她這邊蹣跚走來,慕容嬌本想喊,卻看到,慕容訥言,在一人的攙扶下,狼狽卻焦急地攔住正向她這邊走來的少女。

“姑娘請留步。”

“你什麽事?”少女停了下來,看了眼連站都快站不起來的慕容訥言,開口問道。雖然沒有剛才睥睨傲慢的模樣,卻很是疏離冷淡。

“多謝姑娘相救。”

“不是救你。”少女淡然開口。

接著,她身後的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