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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質問,“野丫頭,這是怎麽回事?”

小朵擡起淚跡斑斑的臉,哭著求道,“大小姐,小五哥哥怎麽一直一直都不醒了?”小朵停下抹了抹眼,“大小姐,您,您快些叫個大夫過來,好不好?”

哦,是了,這馬仆昏了過去,她一直以為他很強壯,也很可靠,一時之間還不能適應這馬仆竟然也會虛弱到昏過去,而且,他身上的灰麻衣和手上還沾有幾處幹涸的暗紅色。

是血跡罷!慕容嬌微偏了頭,雖然這馬仆似乎是很滿足很安心地昏厥著,她還是感到觸目驚心。

接著,慕容嬌叫住附近一個不時往這裏蹭頭蹭腦的粗丫頭,讓她帶話給三總管。

小朵撿起安然地躺在地上的那枝華麗麗的毛筆,虔誠地捧在慕容嬌跟前,哽咽到,“大小姐,小朵,小朵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小五哥哥,唔。。。唔。。。小五哥哥說,他要將筆還給大小姐才不難受。”

“嗚嗚嗚,大小姐,您快些收下,小五哥哥才會快些好起來!”

還筆?這馬仆因為沒有立即找到她的繪筆,後來又請她再給他寬限些時候,她本來抱的期望也不大,便隨便說了五日。

慕容嬌蹙眉,今日,便是最後的期限了,難道是他尋不著她原來的那枝繪筆,便擅自用其他的筆替代?

而且,而且,慕容嬌嘴角微揚,這馬仆,還是個笨蛋,光選了枝徒有金玉外表,卻不見實際效用的毛筆。

不過,看這毛筆的材質,雖然不是很貴,卻也不便宜,更何況,賣這種用作裝飾的華麗毛筆的商家,騮城有二戶,他們中可沒一個心慈的主,大概也是忽悠著這呆馬仆往高處開價的吧。

不過,慕容府的馬仆,月錢頂天了也就二兩,慕容嬌定定地瞅著馬五,這馬仆,這馬仆,看起來真的很虛弱,身上還有血跡,該不是做了什麽劫財盜戶之類的蠢事吧。。。

看他這傻樣,應該不會吧。。。

接過染了些暗色血汙的毛筆,慕容嬌不自在地清嗓咳了聲,掩飾住心下的擔憂,故作隨性地問道,“野丫頭,這馬仆怎麽受的傷?”

見慕容嬌接過毛筆,小朵咧開一個可憐兮兮的笑容,接著誠實地搖頭,“小朵不知道。”

慕容嬌無謂地將視線往不遠處一瞥,三管家已經帶著幾個男仆急急趕來,慕容嬌對小朵道,“野丫頭,你和你爹爹說明情況吧!”

這麽多男仆,她一個閨中女兒家的,還是回避得好。

說完,慕容嬌便帶著碧水回往後院,只在後院墻內隱隱聽到三總管粗聲罵了些惹事精之類的話,便回了她的閨房。

碧水出去買藥和冰塊。阿啞用溫水給慕容嬌清洗了額頭上的青紫腫包,慕容嬌疼得嘶嘶叫,直拉著阿啞撒嬌道,“輕點。”

阿啞很不尋常的瞪了慕容嬌一眼,手上的勁頭反而加重了,慕容嬌又嘶嘶了幾聲,阿啞便將棉巾濯了冰涼的井水,擰得半幹,敷在額頭上鎮痛。

大約一炷香時間,慕容嬌取下巾子遞給阿啞,痛好歹歇將了些,慕容嬌垂下眸,平靜低聲,“阿啞,我不是自找罪受,雖然求母親的希望不大,我總是要試上一試。”

說完,慕容嬌便怔怔地發著呆起來,好半晌,慕容嬌哽著嗓子,失神喃喃,“我不想做妾的,阿啞,妾是奴,我不要作奴。”

阿啞將巾子又濯了水,扭著絞幹,掛好。聽著慕容嬌的話,阿啞走近,輕拍著慕容嬌的左肩,無聲地安撫。

慕容嬌怔怔地說道,“阿啞,你說,我嫁給窮人作妻子,好麽?”

阿啞不能說話,只捏了慕容嬌的手兩下。

慕容嬌擡頭望向阿啞,“不好?”

阿啞點點頭,慕容嬌低頭,“我知道父親定不會答應的。”微頓片刻,慕容嬌似乎想說服自己,“窮人的妻子,就沒那麽多講究了,我也可以掙錢呀!也不會一直窮下去的。”

阿啞眉心聳了聳,不再動作表示讚同或反對。

慕容嬌悶在阿啞的懷裏,啞著嗓,“阿啞,冼大公子說要娶我時,我好開心的,沒想到,沒想到。。。”

“嬌姐姐,你在麽?”

慕容嬌急急從阿啞懷中擡頭,吸了吸鼻子,清喉開口,“阿啞,你把黛妹妹迎進來吧!”

“嬌姐姐。”慕容黛低低地喚道。

慕容嬌微笑道,“黛妹妹,你最近怎麽喜歡往我這邊跑?”

慕容黛很快地看了眼慕容嬌的額頭,吶吶道,“我已經說服娘,你若要用輦車,現在隨時都可以了。”

“謝黛妹妹。”

“嬌姐姐,你,你如果想要人與你一起陪知牧千金,找我就行。我,我先走了。”慕容黛說完,立即急腳離去,她甚至未在屋內落坐。

她只是試一試母親對她的關心罷了,有時候,當個自欺欺人的傻瓜,其實,更快樂。

慕容嬌本來想等著碧水買來冰塊,再用冰塊敷著的,只她等了許久也不見碧水的人影,最後還是阿啞重新跑了一趟,買了傷藥和冰塊,又細致地照料她的額頭和後腦。

到了掌燈時刻,碧水還未歸,慕容嬌也沒費心人遣人去尋,左右碧水伺候她沒十足用心,她也不打算瞎折騰。

用完晚膳後,阿啞又伺候著慕容嬌繪了幅蓮葉圖,慕容嬌尋思著找個時間將畫換些朱砂,又想著和梁悔作的協議,心中計較了不短時候,最後才想起陪知牧千金之事,頓覺不快,便打算早早歇了休息。

此時,碧水卻還是未回來伺候她,慕容嬌看著正要剪燭的阿啞,道,“碧水看來是不會回來了,我也乏了,你伺候我就寢吧!”

阿啞點點頭,伺候著慕容嬌清洗、褪衣等事,又拉好床帳,熄了燭燈,便無聲離開。

慕容嬌安靜地躺在床上,卻是毫無睡意,睜著眼,凝著一片黑,待凝出些微的光影,慕容嬌微嘆了聲。碧水大概是喜歡那個黑乎乎的馬仆的罷,她大概現在正不眠不休地照顧著他呢,她兄長看起來是有些輕佻、不著調,不過她也沒見他與府裏的丫頭胡混,碧水也該應歇了那種小心思了。

那個黑乎乎的馬仆,是急著要娶碧水,才如此著急著把筆送還給她罷!還,還,還可笑又愚蠢地弄得傷了身體,買了一枝她很可能永遠也用不著的繪筆。

她打碧水那次,那個馬仆是想也未想便阻了她,只後來她打了他,他才註意到她,她這麽美,他的眼裏卻只有碧水,傻楞楞地只看著碧水,就算後來被她打後,呆呆地看了她一會兒,也很快便將心神放在碧水上,看來,他真的好喜歡好喜歡碧水。

如今,勉強算那馬仆為她尋回繪筆好了,他也教會了她騎馬,只等他和碧水商量好,讓碧水和她說,她,她便把碧水和那馬仆的好事和母親說了吧,左右,左右,她也不想碧水做她的陪嫁丫頭,讓碧水早些嫁人,正是皆大歡喜。

府裏快有喜事,很好呢!她最近諸事不暢,剛好借著喜事洗洗黴氣,慕容嬌輕輕地闔上雙眸,眉睫輕顫,冼大公子,沒有意外的話,將成為她夫君的冼大公子,可願懂她,可會憐她?

作者有話要說:我暫時無話可說了!

12、認命

慕容嬌買的那匹老馬死了,似乎是意料之外,也是情理之中,慕容府的主子不會在意這樣的小事。慕容霞過來安慰了慕容嬌幾句,慕容嬌卻是根本不當回事。

慕容修出了騮城到州上牧府議公事,本是八日左右,後慕容修又書信要延遲數日,這倒讓慕容嬌心下松了些,畢竟流言還未消,慕容修若在流言正盛時回來,訓誡倒是事小,要是慕容修打算將她關在閨閣之中,她難免要和慕容修發生更大沖突。

慕容嬌便趁時讓阿啞走一趟西街,將協定的日子與梁悔定了下來。

而其餘空隙時間,慕容嬌則是不停的作畫。她要再換些朱砂,俱具齋的店主,有些奇怪,不賣她朱砂,只同意用她的畫來換。

慕容嬌將繪筆置於筆掭上,皺了皺眉,她所繪之物大多是花草之類,實在是狹隘有限,而且到如今,她還未擺脫描摹的痕跡,筆風也過於細膩繁瑣。

這樣的畫功,如果只是為繪瓷,倒是足夠,可每次她作畫時,總覺得眼前有一座她想攀卻好似永遠攀不到的高峰,這實在讓她挫敗。

“碧水,我想吃些腌制梅幹,你去取些。”

碧水放下手中的繡活,“是。”

慕容嬌吩咐完後,便讓阿啞將她剛繪的圖鋪好,等著畫漬幹了,便收起來。她則怔怔地盯著窗角下的木架子。

是一個方形木制畫架,有拉伸桿,可用來提,也可支起架子,畫架可合起,可展開,展開時,一面是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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