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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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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將她扶好,慕容嬌咬著唇倚著阿啞,靜等著腿上的難受勁頭過去。

梁悔眼角一瞥,幸災樂禍,“小姑娘,誰讓你有凳子不坐?”

慕容嬌哼了聲,不屑道,“臟得很!”

梁悔聳聳濃眉,“剝了蒜,你的手也幹凈不到哪去。”

雖然腿上酸麻已退,慕容嬌還繼續縱著她的懶性,倚著阿啞,對著梁悔,頤指氣使,“你還不快舀些水給本小姐凈手!”

梁悔伸手一指,“現在這裏只有刷過鍋子的水,小姑娘,你確定?”

慕容嬌皺眉,對阿啞道,“阿啞,我們走吧!”

沒走幾步,梁悔在慕容嬌身後笑著喊道,“慕容大小姐,就這麽放棄,以後也不來了?”

慕容嬌頓住,轉身,款款走回,眸中又閃現希冀的光彩,“你說說,有什麽要求?”

梁悔用一方粗舊骯臟的寬大葛布將鍋罐盆碗之類全裹了進去,使力一甩,輕松地扛背起大布包。

梁悔邊大步走,邊洪聲笑,“小姑娘,我昨日放話說你今日午時會來。今日,我的生意好了很多呵!”

慕容嬌跟不上梁悔的步子,幹脆停下來,怒道,“你拿本小姐當樂子?”

梁悔停下步子,轉頭嗤笑,“小姑娘,我還以為你是個有毅力、能忍耐的。”

慕容嬌眉一揚,媚眸霎時熠熠有神,走近,不服道,“難道不是?”

梁悔慢了步子,輕笑,“暴躁易怒,不好,不好!”

慕容嬌微垂臻首,聲音低低的,悶悶的,“人善被人欺。”

梁悔惘若未聞,整了整背,“每隔三日午時親自來這送醬料,小姑娘,你既然能堅持,我也不會白得你的醬料。”

慕容嬌款步而行,垂首靜聽後話。

“每隔五日,我到宋家耆窯指導你。但我不燒窯制窯,只動嘴皮子,一年即止。”

慕容嬌翹唇微揚,“不得藏私。”

粱悔笑道,“小姑娘,我像小心眼的人嗎?”

慕容嬌不以為然,小聲嘀咕,“知人知面不知心。”

粱悔倏然沈寂,眼裏閃過暗沈陰晦之色。

慕容嬌脆聲,“本小姐也不是小氣之人,除了已經給你的醬料,你還要什麽?”

梁悔道,“不需要。”

慕容嬌眉微揚,“從什麽時候開始?”

梁悔笑道,“慕容大小姐,我聽說冼家和慕容家要結親,我想,你的日子可能不怎麽自由,還是由你定吧!”

慕容嬌道,“那就這樣說定。”

梁悔語氣一肅,“慕容大小姐,定下首日後,每隔五日,一年止,逾期不侯。”

“這是自然。”

梁悔又一整背,背妥大布包,未再有多餘的話和動作,疾步離去。

慕容嬌轉了身,媚眸含笑,嘴角彎起,“阿啞,我們回去吧。”

阿啞也不覺輕扯嘴角,輕輕地點了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看來沒什麽人看呢!好慘淡!唔,難過中!

3、回府

“喲嘿!小姐,慕容府到了!”

阿啞輕輕捏了捏慕容嬌的手,慕容嬌迷迷糊糊睜開眼,上挑的媚眸霧渺迷蒙,點漆黑瞳便如浸潤在汩汩清冽冷泉中,明澈又潤澤。

慕容嬌掩著手慵懶地深呼吸一口,望向阿啞,蹙眉似不滿,“這麽快?”

阿啞點點頭,憐惜地為慕容嬌理好頭上些許不羈的雲絲,她今日累壞了。

慕容嬌緩緩地眨了眸子,慵懶之色漸散,微揚著紅唇----做作的習慣,倔強又牽強。

慕容嬌邊下輦車,擡頭望了望府門上極為顯眼大氣的門匾,右邊嘴角斜斜上揚,似乎是覺得可笑。

慕容嬌裊裊進府,未走多久,便覺上衣下擺一股輕扯之力。慕容嬌反射性低頭一看:一個約莫十歲,穿著碎花粗布裙的瘦小丫頭正抓著她的衣裾,眼珠子眼巴巴卻又怯生生地瞅著她。

慕容嬌皺眉,怒聲斥道,“哪兒的野丫頭,沒規矩了?”

小丫頭瑟縮了一下,仍固執地抓著慕容嬌的衣裾,似乎是凝聚膽量般的砸吧了兩下幹燥的嘴片子,結結巴巴小聲道,“大,大小姐,老爺在堂屋,很生氣,您,您先別過去。”

“本小姐知道了。”

小丫頭放開慕容嬌,偷覷了慕容嬌一眼,好像要張嘴再說些什麽,卻在看到慕容嬌冷冷淡淡的表情後,轉身小跑開。

慕容嬌挑眉,吩咐,“阿啞,你先回的我屋子,給我磨些朱砂、石黃、墨石和胡粉。”

阿啞擔憂地看著慕容嬌,慕容嬌直接忽略,只隨意道,“我打算試一試前些日子剛買的朱砂。”

慕容嬌啟步欲行,阿啞正想拉著。見對面不遠處她的丫頭碧水急急朝她這趕來,慕容嬌推了推阿啞,阿啞會意先往後院西廂去了,慕容嬌則迎了上去。

碧水低下頭,恭敬道,“大小姐,老爺要您一回府就去堂屋。”

慕容嬌擡起碧水的臉,冷笑,“你還挺能裝的,嗯?”

碧水撇開頭,沈靜不作聲。

慕容嬌哼了一聲,緩緩在前頭走著。

堂屋左邊主座,直坐著一蓄美髯的四旬男子。

男子白面,修眉俊目,正是慕容府的主子騮城牧監慕容修,只如今慕容修面色冷凝,怒氣陰霾凝在眉心,正是氣盛之時。

“哐當!”

手中的瓷杯被慕容修狠擲至地,慕容修拍案而起,“那孽女還未歸?”

堂屋右邊主座坐著的一個三十出頭的杏眼圓臉豐腴有風韻的婦人先是小幅驚跳,不刻便立即鎮定下來。

涼涼地吹著冷茶,婦人輕啜一口,“老爺心急也沒用,而且碧水不是去府門前等著了?”此婦人正是慕容修的續弦夫人單氏。

慕容修對著單氏,冷臉冷聲,“你這主母就是這樣當的?”

單氏眼微紅,哽著聲,“老爺,妾身做的還不夠麽?”

慕容修冷眉微皺,不耐煩斥道,“不就是說了你兩句,犯得著哭鼻子上臉嗎?”

單氏抿抿嘴不說話,單氏身後嫻靜站著的長得頗為清麗的婦人開了口,嬌儂軟語仿佛吟唱著江南小調,“老爺,夫人也是委屈。”

單氏雙眼一沈,低頭飲茶。

慕容修冷色稍緩,“芷兒,你不必為夫人說情。”

“父親,看來慕容府真的主非主,仆非仆了,父親您的一個小小的侍妾,都能隨意插話了呢?”看起來過於豐腴的十六歲單氏親女,慕容修嫡女,慕容黛,皺著眉頗為煩惱地軟聲開口。

慕容修臉上頓時一片青,輕斥了聲,“芷兒,下次不可魯莽。”

慕容修的侍妾低眉軟語認錯,“老爺,芷兒錯了,不會再有下次了。”

單氏挑嘴無聲地諷笑,繼續埋頭,喝茶。

慕容修才覺心中慰貼了些,慕容修已故正室所出的嫡長子慕容訥言嘻笑道,“父親,大妹妹只是耍小姐脾氣,她不會違逆父親。”

慕容訥言修身玉面,貌有三分似慕容修,如果忽略他仿流韃人右耳耳廓盯了四顆寶藍色的貓兒石耳釘,身穿黃綠藍紅四色花裏胡哨的錦綢華服,以及痞笑著不停地眨眼和調笑似的輕浮語氣的話,慕容訥言可謂俊朗儒雅非常。

“咚”的一聲悶響後便又是“哐當!”脆響,慕容訥言敏捷地跳腳了兩步,急急以右手撣了撣慕容修擲出的茶杯砸到之處。

撣完後,慕容訥言仔細一看,眉眼含笑,連連慶幸,“還好,還好,沒沾著茶漬,這衣裳可值五十倆咧!”

慕容修氣不往一處起,吹胡子瞪眼,怒吼,“孽子!”

慕容訥言忙無甚誠意地嘻笑安撫,“父親您老息怒,氣壞了身體可不值得。”

慕容修白面生頹喪,暫時無心怒氣,只無力地靠坐在椅上,嘆了兩聲,“家門不幸,家門不幸。”

慕容訥言瞇著眼嘿嘿地涎著輕佻地笑容,此時慕容嬌款款朝堂屋而來,四下一睨,直問慕容修,“父親找女兒有何事?”

慕容修的怒氣早已被折騰埋下八分,只顯二分。見慕容嬌,慕容修也未如訓斥她目無尊長,單刀直問,“你今日用十兩銀子買了一匹無用的老馬是怎麽回事?父親乃騮城牧監,你想讓父親成為騮城笑柄嗎?”

慕容嬌冷掃了眼旁邊的碧水,碧水只一直低著頭。

這件事若沒有人多嘴,她父親怎麽會過問?

慕容嬌在路上也是想好了的,只理直氣壯道,“父親您是騮城牧監,有一個不會騎馬的女兒難道不會成為騮城的笑柄?”

慕容修冷聲,“女兒家的,要會騎馬作什麽?”

慕容嬌覷了眼慕容黛,慕容黛掩嘴愜意地打了個呵欠。

慕容嬌心中一酸,不覺就控訴埋怨高聲起來,“黛妹妹和其他妹妹們都會騎馬,只女兒不會,女兒又不像黛妹妹和霞妹妹一樣出門有專門的車輦代步,難道父親要女兒徒步傷勞?”

見慕容嬌死不認錯,還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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