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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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的拳頭吻上少年的臉的沖動。

沖動是魔鬼重覆一百遍……

“很好,現在你可以圓潤的從我的視線裏走開了麽?”游月努力不讓自己炸毛。

“可以了喲~三小時後見喲~”

見泥煤啊掀桌!

作者有話要說:苦逼一更奉上……二更如果沒人來搶電腦的話我會按時奉上。=-=以及,明天要去看大哥二哥,所以不一定能更新TAT,我只能努力了……如果沒更新就請體諒啊T皿T

☆、畫畫X麻雀

“我現在希望我們永遠不見。”游月在西索身後呲牙。

當然至於游月少女心中有木有這麽想,那就不得而知了。

目送西索離開,游月依言來到了大榕樹下,乘著涼風,摸起了手中的畫筆和花板。

如果西索坐在校園裏,鋪著白瓷磚的花壇邊上玩撲克牌,一邊對著一摞大大小小的練習冊作業本,最上面壓著一個又大又紅的蘋果,少年頭頂的天很藍,偶爾會有幾朵白雲飄過,陽光燦爛明媚,照在他火紅張揚的頭發上……

嗯,還要穿著一身學生制服……咳。

頭發是那種張揚的,飛揚跋扈的感覺。身後是花壇裏大大的松球樹。

游月因為是用鉛筆畫的,所以畫中的景象是一片黑白——黑白的世界中,譜寫出一副美好的少年堆牌圖。

不過這只是游月的設想,手下只有一些簡單的輪廓。

畫了幾筆又丟開,然後再摸起來鉛筆重新畫……

畫了很久,耳邊時不時傳來情侶們的溫言軟語你儂我儂,或者是小孩子很歡樂的高呼,亦或者是老人們健朗的步伐聲。

而游月筆下,是周而覆始的幾個輪廓。

她畫了很久,終於把滿意的圖畫了出來。

……不過和想象中有點兒差別。

咳,好吧,不是一點兒——

少年走在前面,兩邊的是繁華的街道,他穿著一件簡單的襯衣和灰色長褲,一只手拿著一只紅色的蘋果啃得歡快,本是張揚的紅發散碎的落在額頭間遮擋著他灰色的雙眼,四周行人行色匆匆,但他的表情風輕雲淡,眉眼彎彎,似乎很愉悅,他的另一只手,牽著一個人。

是誰呢?

游月下意識的開始咬筆頭。

是誰呢?

“啊呸!”

鉛筆頭被她一不小心咬碎了,木屑和鉛墨一下子硌了牙,游月連呸了幾聲,把咬進嘴裏木屑和鉛墨吐了出來。一時間游月的思路有些混亂。

為什麽要牽著一個人呢?

游月咬咬牙,摸出橡皮,改了一下姿勢。

嗯,手垂在身側……不行太不自然……

游月下意識的咬筆頭,但在放進牙齒下的瞬間,游月默默地看了一下碎裂的筆頭,無聲的放下了筆。

嗯,還是別咬了,這個習慣以後得改改。

那麽不牽人了,要做什麽?

游月忽然就想起了醬油。

醬油……噗!

好吧這個畫面很喜感……

游月改了又改擦了又擦,然後觀賞西索少年一手吃蘋果一手提醬油的畫面,忽的囧然——

為什麽要畫這幅畫?

畫了有什麽意義麽。

“算了,他不是要生日禮物麽……一盒撲克牌太那個啥了,雖然說禮輕情意重,但是禮太輕了也不好……嗯。”游月自言自語振振有詞。

然後想起,這是她作為“姐姐”送給“弟弟”的生日禮物。

主要是體現姐弟之情(?)嘛。

醬油什麽的太不和諧了。

嗯,得改。

游月摸出橡皮,擦。

“刺啦……”

“……”

游月默默望著手裏畫板上的被她的橡皮擦出一大道口子的素描紙,長長的口子像一道猙獰的大嘴,直接將提著醬油的西索少年從中間撕成了兩半。

……在生日這天這樣會不會不吉利?

游月心虛的將這張素描紙墊在了屁股底下,垃圾桶離這兒很遠,等她畫好了再去消滅證據好了。

換紙。

這一會要一次成功了。

又要給自己打氣,雖然明知不可能。

但是至少游月很認真。

姐姐牽著弟弟的手,在安靜的綠茵小道上散步……

雖然她對姐弟戀啥的很不感冒,但是這幅場景,也的確是很養眼。

因為在腦海中有了準確的草圖,游月這回畫的可謂是一氣呵成,當然也免不了塗塗改改,但是游月的每一筆,都努力做到最認真。

生日要有一個認真的生日禮物。

誰都不希望會被敷衍,西索也是這樣吧。

畫下最後一筆,游月忽然感覺自己的光被擋住了,眼前的畫紙上是一片陰影。

她習慣性地擡起頭,然後一張臉僵硬了。

游月覺得自己在石化,風化,最後沙石化。

請問她看到了什麽?

“……請問你是誰?”游月抽搐著臉皮,問的很認真。

“嗯哼小月月不認識人家了?~”

畫著小醜妝的少年向游月拋了個媚眼,“午安喲小月月~”

午安泥煤!!!

“你哪來的這身裝備啊掀桌!!!!”

游月河東獅吼,她睜著一雙大眼,看著西索少年一身標準的,正宗的西索牌小醜裝出現在眼前……尼瑪他不會是十一年後穿越過來的吧?!

……這身小醜裝真正點,尼瑪和十一年後一模一樣啊。

就是小了點兒。以及少年你手裏的一大串氣球……

“嗯哼~別人送的喲~”少年眨眨眼,塗著蒼白色油彩的臉上,一雙眼睛閃爍著無辜的色彩,“人家可以請小月月的客了呢~”

……重點不在這裏啊。

“……誰送的?”這才是重點啊掀桌!

少年指了指不遠處的摩天輪,笑瞇瞇,“好像是有什麽二十周年慶典喲~”

游月頓悟。

因為慶典的原因……所以官方讓一些人穿上奇裝異服拿著氣球發給游客。

所以,西索去應聘然後很不巧的當成了一個小醜然後發了一下午的氣球……

三個小時。

真心的崩了。

事實肯定不是這樣的對吧?!!!

西索會去發氣球?!!

OH上帝,其實她最近是臨近考試太累所以產生幻覺了吧……?

“……西索你今天發燒了?”

游月問得很認真,甚至還用手去探了探少年的額頭,少年沒有躲開,依舊笑咪咪的任游月上下其手,“人家很正常呢~”

“……那就是我發燒了。”游月去摸自己的額頭。然而手腕卻被人一把抓住,望去,少年向她手中塞了個氣球,“人家要請客~小月月賞個臉吧~”

“……所以說我沒燒?”游月習慣性看天,今天是要下紅雨了麽?

“沒有~”

“……那真是太好了。”

攥著氣球,游月一臉木然。

果然還是沒辦法習慣啊……

他這一身裝扮……除了臉上沒畫星星眼淚,其他方面簡直是驚人的相似,這身小醜裝,以及……

“小月月到了喲~”

少年牽著游月的手,笑的很自然。

游月的表情也很自然,面無表情不就是自然麽。

這叫回歸本真。(……)

摩天輪內。

“……你今天發了一下午的氣球?”游月決定還是問問比較好。

摩天輪緩緩上升,周圍的景色開始慢慢下降。

兩個人坐在同一個車廂裏,彼此的氣息漸漸充斥在各自的感覺之中,難以平息。

“沒有喲~”少年矢口否認。

“……嗯其實呢,發氣球也不是什麽難堪的事情你說是吧,嗯,勞動最光榮。”

游月嘴角抽抽,還說沒發氣球,撒謊的小子,手裏的一堆氣球現在還沒發完呢,也不知道是怎麽領的工錢。

……好吧她手裏的也算一個。

就當他只發出去一個好了。

游月惡意的想。

“人家沒有發氣球~”少年包子臉,“人家是最偉大的魔術師,魔術師是不會發氣球的~”

這個時候還不忘帶尾音。

“好吧,本世紀最偉大的,不會發氣球的魔術師,你的氣球我就收下了。”少女呲牙,示威似的晃了晃纏在手指上的氣球線,藍紫色的氣球頂著車廂的廂頂,好像隨時就能飛出去。

“嗯哼~小月月例外喲~”少年眨眨眼,“對於魔術師而言呢~氣球啊,它可不會那麽簡單喲~”

“嗯?一個破氣球你還想讓它多覆雜啊?”游月撇嘴,“難道你還能把它變成鳥不成?”

“小月月真聰明~”

少年的眼睛亮閃閃,然後“啪”的打了個響指,“奇跡喲~”

“啪——”

“撲棱棱……”

游月目瞪口呆的看著車廂裏的所有氣球全部變成了……

麻雀!!!

“啾啾……”

“啾啾……”

不管是西索手上的一堆,還是游月手上的一只,所有的氣球全部壯烈,變成了一只只麻雀在車廂裏亂飛——

“啾啾……”

游月一把拍開掉在臉上的羽毛,一口黑血梗在了喉嚨裏,尼瑪啊……

“開窗戶啊笨蛋!”游月呲牙看向仍然一臉悠哉的紅發少年,一只麻雀飛到了他的頭上,歪歪頭,兩顆芝麻大的小眼看著游月,貌似很好奇。

……好奇泥煤!!!

游月速度的開了窗戶——

“啾啾——”

“啾啾——”

在陸地上游玩的旅客們一擡頭就看到了這樣的“奇景”,一堆麻雀從一個車廂的窗戶裏飛出去,成群結隊,一時間那個車廂的位置幾乎被麻雀包圍……

游月一口黑血咽回了肚子還帶著一顆牙。

“少年你玩夠了麽……”游月一臉陰森。

去尼瑪的魔術啊!!!

她一點兒都不好奇為什麽那麽多氣球全部都變成鳥的一點兒都不好奇!!!

“小月月不覺得很有趣麽~”

少年翹著二郎腿,吊兒郎當的模樣,唇邊的笑容很是愉悅,仿佛剛才經歷了一件很快樂的事情。

“不,我一點兒都沒有感覺這有什麽有趣的謝謝合作。”游月面無表情,“還有,我是正常人,謝謝合作。”

“小月月真無趣~”少年包子臉,“人家明明很努力了啊~”

努力穿著這一身衣服去玩魔術,然後贏了很多氣球,然後還順便又用氣球和一個孩子換了兩張門票,接著就是為了準備著一場魔術……而已。

“……”游月看見他委屈的樣子,頓時心又軟了。

“嗯,我是說呢,雖然在車廂裏麻雀羽毛很糟糕,但是平心而論……”游月頓了一頓,“這是一場很精彩的魔術。”

氣球變麻雀,的確很精彩。

前提是如果麻雀沒留下那麽多紛飛的羽毛和……鳥屎就更好了。

“……這年頭即使是鳥也要註意衛生問題啊……”游月臉皮抽搐。

“嗯哼~”少年微微挑眉,“不好意思喲~把這個給忘記了呢~”

……你忘得真的好愉快。

游月一臉血吐槽。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偷拿老爹筆記本打地道戰打到淩晨兩點多碼出來的一章在今天早上偷偷奉上……真不容易啊(擦汗接下來大概就要去看大哥二哥了……苦逼臉,我盡力發吧……

☆、含金量X畫

鳥的素質問題姑且不論,隨著摩天輪逐漸升向最高點,游月微微轉頭,看向窗外,真個S使市幾乎一覽無餘。

“看,那是我的學校!”游月興致勃勃的伸出爪子,指向了自己的坑爹大學。

“嗯哼~”少年微微一笑,“小月月的學校很大喲~”

“那可是。”

游月得意洋洋,“雖然說很坑爹,但是S大好歹也是一間名校啊……”

……少女你真的確定是名校?

“名校?~”少年瞇瞇眼,仔仔細細打量了一下游月少女,“你真的確定麽~”

……為什麽不確定?

游月眼角一抽,“你是在懷疑我的含金量麽。”

雖然她也沒什麽金,但是,咳,絕對不是她拖學校後腿……雖然說學校很坑爹,但是名氣還是不錯的。

“沒有喲~小月月多慮了~”

少年眨眨眼,表情很純潔無辜。

“是麽,那就太好了。”游月臉皮抽抽,“我想我還是很喜歡這所學校的。”因為接下來還要在這個學校熬下苦逼的三年不是麽。

既然不能選擇那就努力適應吧。

努力去喜歡。

“小月月~要到最高點了呢~”少年看著窗外,道。

“啊,知道了。”

游月點頭,“嗯。”

到了最高點之後,就要開始下降了。

然後直到降至最低。

向下看,一切似乎都變得十分的渺小,方方塊快的小區,和高高低低的樓房,以及……

極目遠望,是那片郊外。

這樣一看,那些稍顯低矮的房屋像是一個一個的小小方塊,擠排在郊外……

“看,那是我們住的地方——唔,旁邊那棵梧桐樹……”

游月興奮的道。

“嗯~”少年歪歪頭,笑瞇瞇的表示同意。

然後就這樣,升到了最高處。

……

下了摩天輪游月還有些蒙,她剛才是腦袋抽了麽?

還是西索腦袋抽了?

游月直覺感覺是西索腦袋抽了。

最高點的時候,西索忽然就吻上了她。

很突然的,突然的讓她的腦袋還沒有轉過頭來。

少年笑嘻嘻的站在少女身邊,像是偷吃了一塊很好吃的糖果一樣開心。

“……你吃糖了?”游月惡意的道,“笑的像一個傻瓜。”

就是一個傻瓜。

游月在心裏吐槽,一個超級笨蛋傻瓜。

“沒有~”

“哼。”

游月抱著畫板,忽然很想揍人——尼瑪她被這小子在一天之內占了多少次便宜了?!!

“以後,我們保持一定安全距離。”

游月少女覺得很有必要進行一次約法三章,這有關她的聲譽問題!

萬一真的嫁不出去了她就要找這小子算賬!

少年一身小醜裝,手裏拿著撲克牌的模樣站在摩天輪之下,忽然讓游月有些恍惚的感覺——

好像下一刻,西索就會變成十一年後成熟的家夥,然後笑瞇瞇的拿著撲克牌,隨手抹向她的脖子……

“人家不認識你呢~”

他會這麽說。

因為這才是真正的西索。

游月錘了捶腦袋,她最近貌似是太累了。怎麽想這些莫名其妙的東西啊……

“我是說……西索如果你長大了,你就要去當一名魔術師麽。”

游月問。

“嗯哼~小月月為什麽忽然這麽問呢~”少年歪歪頭,問。

“……我只是好奇你的夢想而已。”游月連忙撇開頭,打個哈哈,道。

“夢想?~”少年的臉色變得很困惑。“那是什麽?~”

游月一楞。

因為,少年的臉色和語氣,和在動畫片上看到的,那個飛坦說,“家人,那是什麽”時的表情……

差不多。

很像很像。

“……夢想就時夢想,就是你很想要去做但又難以完成的事情,所以才會有那麽多的人向夢想而努力……”游月道。

“無聊的東西喲~”少年瞇起了眼睛,“這個東西不是叫做欲望麽~”

“……你這樣說也不是不可以。”游月默默擦了一下冷汗,所以說為什麽本來很正常的話到西索口中就變了一個味兒呢?

……或許這樣也是一種天賦,不是麼。

“不過夢想與欲望終究還是有區別的……”游月想了想,覺得不能誤導了西索少年,嗯,這個觀念問題很重要。

“這樣啊~”少年懶洋洋的開始搓手裏的牌,顯然沒聽進去的可能性占八成。

餵,什麽叫這樣啊你真的有聽麽少年。

“……沒錯就是這樣,夢想不僅僅是很重要——西索,你的夢想是什麽?”

游月轉頭問。

日薄西山,黃昏的光芒暈染在少年臉上,讓游月忽然有些看不清他的臉龐。

“人家沒有夢想喲~”

少年說的懶洋洋。

“胡說。”游月呲牙。“你不是想要當魔術師麽?世界上最偉大的魔術師——”

“小月月口中夢想的概念是:‘很想要去做但又難以完成的事情’,但是這件事情,對人家來說不難完成喲~”少年伸出手,摸了摸游月少女的……頭。

“……不許摸頭!!!”游月速度退後了一步,朝少年呲起虎牙,“不難你妹!!你有本事在一天之內變成一個世界上最偉大的魔術師?!”

游月特意將“世界”和“最偉大”倆詞咬的特別重。

“小月月~咱們該回家了喲~”少年卻轉過了頭,看了看太陽,唇邊的笑容很淺很淡,卻莫名的染著一種溫暖。

“……啊?”

游月看了看太陽,腦袋一向少根筋的她下意識的忽視了自己之前的問題,“天晚了?西索我們趕緊回去吧,再晚的話可就趕不上蛋糕……恩,還要做飯啥的。”

“嗯哼~好喲~”

少年笑嘻嘻的點頭,然後牽著腦袋少根筋的游月少女,回家過生日去了。

游月抱著畫板,畫板上夾著她的畫,包括那張被她擦破的,西索少年打醬油的鉛筆畫。

路上。

“西索……”

游月猶豫著,想著怎麽開口將生日禮物順理成章的給他自己也不會因為禮物太輕而太過苦逼之類的。

“嗯哼~小月月有什麽話想對人家說麽~”

紅發少年歪歪頭,笑得很燦爛。

……笑的的確燦爛,但是你這身裝備……小醜裝,為什麽工作人員沒有回收啊。

游月嘴角抽搐的移開眼,“不,沒什麽……”

………………………………我是好久不見的分割線………………………………

雖然說,讓壽星親自動手不知飯菜很不禮貌也很有違常理……別問她常理是什麽,她也不知道。(餵

游月少女的手藝……如果會變好一點點的話,你首先要看看天上是否下紅雨了或者上帝有沒有降臨人世。

所以當大大的生日蛋糕擺到桌上,插好蠟燭擺好菜以後,滿桌飯菜的香味一下子就卷走了游月少女的心。

少年吊兒郎當的坐在桌子一邊的椅子上,手裏是被啃了一半的蘋果。

“生日快樂。”游月忍不住揚起一個笑臉,然後故意裝成生氣的樣子,板起了臉,“餵!坐好,這次是你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次生日,怎麽說也要認真的慶祝一下吧……諾,這是你的生日禮物。”

也沒等少年說話,游月先摸出了撲克牌。然後一臉嫌棄道,“你那沖牌用了多長時間了?該換換了吧?”

少年眨眨眼,先坐好身子,然後“刷”的一下摸走了游月手裏的一沖牌,利落的將盒子剝開……沒錯就是剝開,然後啃完蘋果,開始試手。

……完全無視了游月少女的問題。

“西——索——”

游月忍不住拉長了調子。

少年試完手,貌似很滿意,然後少年一手拿牌,一手拿蘋果核,一臉正色的說,“一百年了喲~”

“……”撒謊需要技術。

游月把筷子放在少年身前的桌子上,然後一邊在身上的口袋裏掏掏摸摸,一邊一臉鄙視的對著西索少年道,“撒謊也需要技術的親,我不是笨蛋。”

所以你不要拿她當笨蛋騙。

……游月你不覺得不知不覺自己被自己罵到了麽……

然後一點兒也沒註意到這個問題的少女繼續掏。

“你在做什麽?~”

少年隨手將蘋果核丟開,蘋果核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拋物線,然後準確的落在了垃圾桶裏。

游月目測了一下少年和垃圾桶的距離,然後低頭,決定當作什麽都沒看見。

尼瑪,和非正常人相處真的鍛煉人的心理承受能力……

“嗯?怎麽不見了?”

游月急了,掏了上衣口袋掏褲子上的,然後無語凝噎——

她畫了一下午的畫呢?

於是,不見了。

“什麽不見了呢~?”

少年笑嘻嘻的問,眼裏卻是明顯的好奇。

“……沒啥,業餘節目而已。”游月淡定的將還在掏口袋的手收回來,然後從桌子上的花生盤裏拿了幾個花生豆丟進嘴裏嚼嚼,恩,味道還不錯。

這炒得不錯啊。

也不虧她買了一些生花生了。

“嗯哼~業餘節目?~”少年貌似更好奇了的樣子。

游月撇開了臉,“咳,畢竟是生日嘛,開個生日宴會也要正式些……雖然沒有別人家的豪華,但是也算是個小宴會……雖然人少了點兒。”

……真的是少了“點”兒麽。

聲音有些小支支吾吾。

雖然沒有出什麽力,只是買了點兒原材料和蛋糕送了個禮物畫了張畫而且畫還給弄丟了——咳,越想她越愧疚啊。

“哼~”少年卻只是笑瞇瞇的,也不說話,只是擺弄著手裏的那沖新牌,彎彎細瞇的眼看不到眼眸,自然也看不到他眸底的情緒。

手裏的一摞牌,背面交錯縱橫著藍紫的細線,他瞇瞇眼,抽出的一張牌,然後翻了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我有罪,偷懶了那麽多天……謝謝你們TAT,於是最近幾天會安心的更文……

☆、生日冠X殺意

是一張紅心A。

扯了那麽多,重點還是沒有扯到,比如業餘節目這東西到底是啥。

“咳,業餘節目啥的,吃完飯再說,先吃飯。”

“好喲~”

一張飯桌,擺滿了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讓人垂涎欲滴。

只是游月吃著吃著,忽然有些不太對勁。

少年吃得津津有味,貌似。

至少吃飯的動作比她好多了。

蛋糕擺在桌子中間,沒有蠟燭,幹幹靜靜的一桌飯,寂靜無言的吃了一會兒,游月忍不住喊了一聲。“……西索。”

——這小子怎麽不知道提出來點蠟燭啊餵?!

……雖然該說出來的人是她。

“嗯哼~?”

少年用筷子撥拉著一盤子番茄炒雞蛋,他似乎十分喜歡這盤子菜。不知有意無意,這盤菜就擺在了他的眼前。

“……沒事。”

游月默默夾起一個雞腿,她差點兒忘了,對方來自一個變態的世界——不過再變態的世界生日總得過吧啊餵?!

——但看他一來到這個世界就恨不得十步殺一人千裏不留行的模樣,估計之前是沒過過生日的吧……?

游月小姐這有什麽邏輯麽?

比起後者,游月寧願相信對方過生日時的習俗不一樣——說不定獵人世界的人過生日只需要擺個蛋糕不放蠟燭呢?也不唱生日歌的呢?或者只是吃菜蛋糕是用來觀賞的呢……?

於是游月發現她的思路越來越離譜了。

……直覺告訴她這些猜測很不現實。

“……在過去有人為你過過生日麽?”

雞腿的味道很不錯,游月咬下一塊肉,含含糊糊的問。

“有~”

少年笑嘻嘻的答。

游月默默將雞腿啃成雞骨頭,“是麽,原來是沒有啊。”

西索的話有時候要反方向理解。

就像現在,他笑的很假的時候。

少年聞言,頓時包子臉,“小月月怎麽可以這麽說呢~”

游月揚起了笑容,放下被啃的幹幹凈凈的雞骨頭,抹抹嘴上的油,也不嫌滿手油腥,站起身便朝拆下生日蛋糕的盒子走去。

游月在泡沫盒子裏找到了裝蠟燭的小盒子,扁扁的,裏面放滿了細長的,顏色各異的蠟燭。

還有一個紙做的生日冠。

游月摸摸紙做的生日冠,想想某少年頭頂該冠的模樣,頓時思緒飄飛——那一定很萌吧?

“小月月在做什麽?”

少年玩著筷子,好奇的問。

游月忍不住想笑——到底是少年心性……好吧只比對方大三歲的她沒什麽權利這麽說。只是他的經歷覆雜……而已。

西索不需要誰的同情。

游月覺得自己沒有義務,或者說是權力去揣測對方的覆雜歷程,因此也更沒有權利去對他的行為說三道四,那樣的錯誤,犯一次就夠了。

只不過是過激行為的話……

特殊情況作特殊處理,嗯。

咳,偏提了。

游月笑瞇瞇的將紙冠藏在身後,然後裝作拿蠟燭的樣子走到西索身邊……

“西索……”

“嗯哼~”

西索轉頭看她,然後——

游月在他轉過頭的一瞬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手裏的生日冠套在了他頭上——

少年回眸一凝,幾乎是同一刻,撲克牌就抵上了游月的脖子。他的眼睛染上了鎏金色,興奮——無法控制的興奮與殺氣,從血脈中慢慢覆蘇。

還有一抹,憤怒。

……被背叛的感覺?

大概?

游月的身體有些僵硬。

她怎麽可以忘記這廝是個偏激的家夥啊……

一時的驚喜和玩笑怎麽都還給她了……還成了驚嚇?

脖子上的撲克牌是嶄新的。

而且分外尖利鋒銳。

至少輕輕一用力,切破皮膚或滑坡血管或氣管……是沒什麽大問題的。

游月眨眨眼,看他。

少年頭上的生日冠在頭上有些滑稽的歪著,紅發張揚間,游月忽然就想笑。

“嗯哼~”

輕哼的語調,只是此時有些壓抑,少年縮成針孔大小的瞳孔染上了層層尖銳森冷與冰寒,金屬色的鎏金眸子,無情而森寒。

游月其實很想說一句,少年你太敏感了。

只是她望著這小子戴著歪歪扭扭的生日冠一臉興奮和殺意……就忍不住想笑——噗,這搭配好喜感。

於是少年看到,在撲克牌兇器下,少女笑彎了眼,僵硬的身體霎那放松,像是對他交付了全部的心人一樣——“噗——哦對了少年,祝你生日快樂~HAPPY!”

生日歌,不過游月唱的……

調跑到姥姥家去了。

西索的表情頓時有些詭異得扭曲,就像一個即將謀殺自己的殺人犯忽然對你眉開眼笑一邊跳舞一邊告訴你其實他是來給你演雜耍的——感覺一樣。

大起大落的詭異。

西索看了他一會兒,然後唇角慢慢彎起,臉上的壓抑與興奮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淺然與柔和的笑意,眉眼彎彎,愉悅的模樣。

游月脖子上的撲克牌忽然消失在少年指尖。

游月的臉皮有些抽搐。

話說臉變得太快會不會抽筋啊?

“真難聽喲~”

少年慢悠悠的道。

“……”

游月你離讓自己像平常一樣將他的話向相反方向思考……

不過這是令人想要狠狠抽打三千遍的事實。

游月苦逼臉。“咳,難聽點兒是正常的……過生日要有過生日的樣子,你連生日蠟燭都不知道點,還吹自己過過生日……看看有沒有牛在天上飛吧少年。”

游月一邊說,一邊將蠟燭從盒子裏拿了出來,“你十六歲……那就要有十六根蠟燭,點好後,閉上眼許個願然後再吹滅……聽說很靈的。”

游月努力讓自己的聲音發出激動到想宰人的顫音。

“嗯哼~”

少年貌似被勾起了興趣,“閉眼~?許願?~”

“恩。”

游月將手裏的蠟燭一根根插在蛋糕上,最後……

“咦打火機呢?”

游月眉角一抽。

不會在這關鍵的時候出岔子吧?

游月是乖乖女,不吸煙不喝酒不叛逆(?)不……

用火的話,也無非就是做飯了。

二點漢堡店詞律煤氣竈永遠不需要她打火機弄出來的一點兒星星之火……

於是打火機在她這兒被淘汰掉了。

最後游月囧著臉開了煤氣爐,點了一根蠟燭,然後把蛋糕上的十六根引燃——為了制造氣氛,順便還關上了廚房的燈。

十六根蠟燭閃爍著微弱的燭火,游月眨眨眼,“閉上眼睛,然後許個願。“

少年的面龐在晃動的蠟燭下有些模糊。

然後那雙眼睛……

少年啊,你的頭發真該剪了。

游月少女還沒看清他到底是閉眼還是沒閉,他的聲音就突兀的響了起來——“接下來是吹蠟燭?~”

“啊是。”

游月下意識的答道。

燭光驟散,小小的空間裏一片漆黑。今晚的月亮雖然很給力,但是你就不要指望一個通風口大小的床空——而且還裝了通風扇的地方能透出多大點兒光了。

伸手不見五指是目前最好的詮釋。

“我去開燈。“

頓了幾秒,游月管段轉身去摸墻上的開關。然而……

“啪”

開關摁下去了。

燈……沒亮。

在這萬分黑暗的夜晚,游月少女沒有因為摁下開關而迎來黎明……這讓她很苦逼。

你妹啊……

太不給力了!!

“啊哈……燈泡貌似燒了……不對,也許是停電了……”

游月擦擦腦門上的冷汗,有些支吾的說道。

……燈泡壞了要換,停電不用MONEY嘛。

少女你到底是有多愛錢啊= =+。

你妹真不給力!有能力她一定拆了供電局啊……

少年的身影在這個伸手不見五指的空間有些模糊,游月只能隱隱的看到一些輪廓。

游月隱隱看到他站了起來。

然後,去按開關的手被牽住了,然後她聽到他懶懶散散的聲音——

“小月月~咱們去看星星吧~”

餵餵看星星看到感冒這樣的事情做一次就夠了吧?!

……不對,不是感冒,是發燒……

還有……

“帶幾塊蛋糕吧。”

游月用空著的手捏了捏自己的臉,“我還沒吃飽……”

……餵少女你的節操呢?

嗯帶點兒蛋糕增加點兒熱量,減肥這樣的工程真心不適合她……她才不告訴你其實她有點兒營養不良缺鈣缺鋅缺鐵缺維生素缺卡路裏呢!!

“嗯哼~”

……意味不明什麽的不適合他這個缺鋅的孩紙思考過深。

由於黑暗的緣故,游月磨磨唧唧的在桌子上的盤子空隙間摸切蛋糕的塑料刀。

“小月月要快點喲~”

靜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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