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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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索卻搖了搖頭,紅發搖動,在空氣中劃過一道絢麗的軌跡,又淺淺的的散落在了額頭耳際,他半倚在門邊,銀灰色的眼眸中看不出什麽情緒,淡淡的,冰冷的。

他說,“忽然又不想走了呢~”

走廊裏的燈光很是昏暗,暖黃色的燈光並不算多麽明亮,西索說這話的時候歪了歪低垂著的頭,陰影淡淡遮面,鏡子裏,游月看不到他的表情。

“你不走,我走總成了吧?!”

游月一瞪眼,將手裏的毛巾向頭頂的頭發狠狠搓了搓,直到上面不再往脖子裏滴水,游月很霸氣的一甩毛巾,粉色為底,有著兔斯基圖案的毛巾便被隨意的丟在了洗手池邊,游月轉身便要走開。卻不想……

“刷!”

對游月這一個動作,西索做出的回應很簡單,只是向距她腳尖前一厘米的地方甩了一張撲克牌而已。

撲克牌淺淺入地,燈光的光影遮住了撲克牌的花色,游月低頭,隱約看到了那是一張紅桃6。

“不行喲~”

西索笑瞇瞇的搖搖手指,細長的雙眼完成細細的月牙,只是淺色的眸中,卻隱上了一抹淡淡的殺意與冰冷,“至少~小月月要告訴人家,小月月心裏,到底隱藏了什麽有趣兒的秘密?~”

另一只手中,卻不知何時多了一張大鬼牌,唇邊弧度,似笑非笑,落在游月身上,帶著隱約的涼意。

游月心中一跳,當下將目光從撲克牌上移開,在半空中游移不定,卻不敢將目光落到他身上——游月覺得她現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保持沈默了。

游月雖然默然不語,但心中,卻已是淚如江水滔滔流了——

丫的也太敏銳了吧?!

還有獵人裏直覺最為敏銳的人不是瑪奇桑麽?話說西索君乃來湊什麽熱鬧啊混蛋!又沒有獎金……

難道這是傳說中的夫唱婦隨?不過話說這個時候西索還木有認識瑪奇桑吧。

游月這邊開始了神游性質的胡思亂想,不過時間不長。因為又一道撲克牌擦著她的耳際飛過,在完成割斷游月的幾根發絲的光榮使命後,狠狠地插在了游月身後的鏡子上。

“嘩……”

鏡子碎裂,嘩嘩的從墻面上跌落,散在洗手池上,散散碎碎,只有幾塊殘片留在鏡子裏,在昏黃的燈光下,閃爍著淡淡的光芒。

游月條件發射般的回神轉頭,便看到撲克牌插在墻上,鏡子碎了一洗手池,在燈光的掩映下,反射著森森的寒光。

好在大多數人都在前臺交際,倒是很少有人來洗手間,此時的洗手間沒什麽人,因此,西索的這一舉動並未引起騷亂。

“小月月怎麽不說話了~”西索擡起頭來,咧開嘴笑,一口白牙幾乎炫花了游月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擡頭直視西索的眼——好閃亮啊。

不過這不是閃不閃亮的問題吧啊口胡!!

游月在心中咆哮兼各種姿勢淚奔一百遍啊一百遍……

獵人裏直覺最準的不是瑪奇桑麽瑪奇桑?!西索你就是來湊熱鬧也沒有獎金拿的哦獎金拿——為毛你的直覺那麽強啊摔!難怪會去追瑪奇去做女友,這叫同性相吸麽,遠目。

……孩子,不是西索的直覺太敏銳超過瑪奇,而是你太不會撒謊了,或者說,在西索眼前想要隱瞞什麽的你本就是一個悲劇。

“第三條,不許幹涉對方私生活。”

千鈞一發之際,游月想起了自己的保命符(……),雖然它很不切實際,不過也木有辦法了……雖然游月心中知道西索可能遵守它的可能性為百分之零點零零零零一,不過也總好過沒有……你說是吧?

思至此,游淡定的切斷面部表情神經,癱著一張木頭臉,“你在窺探我的隱私。”

“……”←這是涉嫌窺探他人隱私的西索君。

“小月月真自信喲~”西索就是西索,很快便恢覆了滿面笑容狀態,一口白牙亮得晃眼,“不過人家忽然不想遵守了呢~你說怎麽辦吶,真是苦惱喲,小月月有沒有什麽建議啊~”

小鬼牌在他手裏靈巧的轉來轉去,不知不覺間,昏黃的暖色燈光為那雙骨節修長的手染上了一抹詭譎的色彩,游月默默低頭,剛才甩出去的好像是那張大鬼吧……

游月抿了抿唇,對西索的問題回答得十分堅決,“不遵守就算了,反正從來也都沒期待過。”

西索的手微微一晃,似乎是沒拿穩,那張不知從那裏冒出來的小鬼牌頓時晃晃悠悠的從指間跌下,輕飄飄的落在了地上。

他的臉似乎漂移了一瞬,不過轉耳邊又恢覆成了笑瞇瞇的樣子,只是沒有亮出那一口炫目的白牙。他若無其事的彎下腰,伸手撿起小鬼牌,說道,“小月月還真是篤定。”

難得沒有彪符號啊。

游月感慨(?)。

“所以現在小月月可以將秘密說出來了麽?~”

西索問,彎彎的雙眼風情萬種,薄唇淺淺勾起,就連聲音中,也帶上了一種淡淡的,蠱惑人心的魅惑。

……不過,很可惜游月是視覺系生物而非聲控系感控系生物,因此她很淡定的搖頭,“不可以。”

同時在內心為自己大聲喝彩——拒絕他!好樣的!

“恩哼~”

殺氣飆升!

不過游月一旦固執起來,那可是十頭牛也拉不回來啊遠目。

所以游月在一路攀升的殺氣下與西索淡定的對視——當然如果忽略她額上的汗水,以及不斷顫抖的小腿,大概所有人都會認為她很平靜吧。

西索瞇起了看似笑著的雙眼,銀灰色的眸中冰冷清寒,此時他那雙灰色的眸,映著游月的雙眼,看清楚了那雙漆黑如墨的眼中,全然的固執與堅持。

僵持了一會兒,游月似是有些忍不下那包圍在身周猶若寒冰的森冷殺氣,咬了咬牙,“時間到了,你總會知道的。”

現在的他十六歲。

而劇情開始,他則是二十七歲。

他總是會回去的。

十一年的時間,足以讓他自己將身邊纏繞著的“氣”的性質摸清並熟練運用,而且中間還會劇情穿插——貌似是他幹掉了4號進入旅團……什麽時候幹掉的來著?

呃……

游月撓了撓頰,無奈的發現——自己忘了。

算了……會去的時候用電腦查查,應該是在窟盧塔族被滅之後吧?

這邊游月有開始了神游,西索的雙眼瞇成了一條線——他,自出了流星街一年來,第一次覺得有些奇怪的感覺……

這感覺來自於——

眼前這位神游的某只,在神游之間,完全把他的殺氣當空氣啊。

在殺氣之下神游還怡然自得的家夥,至少西索在流星街裏,除了比他強上幾倍的高手,還真是沒見過幾個……在外面的世界,更是沒有啊。

“小月月~”

“啊?”游月回神,“什麽?”

“……”←這是越發的西索君。

於是感到那種感覺越發強烈的西索忽然沒有了再追問下去的興致,搖了搖頭便轉身離開了——比起游月心中無關緊要(……)的秘密,他現在比較想弄明白心中那種詭異的感覺是怎麽回事兒。

只餘游月迷茫的盯著西索離開的影子,詭異的覺得,西索這廝的背影……很……呃,落寞(?)。

……錯覺吧。

“還有……剛才,我說了些什麽嗎?”

游月疑問,然後幹咳了一聲,稍有些底氣不足地自語,“……應該沒說什麽吧。”

孩紙,你剛剛的確沒說神馬。

不過還是要恭喜你用你的本能(?)讓西索桑感到了從出生到現在的,連能給他壓力的強大的大蘋果都沒有感受到的的感覺,那就是——無言。

……所以孩紙乃真的該慶祝一下啊。

正當游月還在兀自疑問,她的手機,卻十分適時的響了起來——

“在大大的蘋果樹下~

我發現了你喲~”

游月被手機鈴聲嚇了一跳,神經質的後退了一步,哪知腳下一滑,身體一歪,直直的向後歪倒而去!

游月急中生智,左手猛的向後一摁,摁在了洗手池上,暫且緩住了倒勢,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游月只覺手上一陣火辣辣的刺痛,穩住身子後,回頭一瞧,頓時了悟。

洗手池邊都是碎碎的鏡子碎片碎玻璃渣,她這麽一摁……

游月平靜的望著自己的血從手掌心不要錢一般的汩汩流下,火辣辣的痛楚刺激著神經,游月看了看血呼啦的左手,又看了看洗手池邊的染上一抹淡紅的玻璃渣,最後,將目光留在了只剩禿禿一面鋪著瓷磚的墻,以及上面只殘餘幾塊的碎鏡子,和一張半插在墻壁裏的撲克牌。

游月這回看清了。

這張的花色是大鬼J。

碎裂的鏡子反射出游月的臉,她望著每一個碎片的自己,沈默。

手機鈴聲還在不斷地響,高橋老師的聲音成功地詮釋出何為BT扭曲,游月卻沒有搭理,只見她平靜的看了一會兒碎鏡子裏幾張自己一臉平靜的表情,然後,不顧在肉中的細碎玻璃,握拳,接著緩緩地將左手的食指伸了出來……

長臂朝天一伸,游月擡頭,看著天花板大罵了一聲,“草泥馬!!!”

……請相信她真的不是在發洩並且她的心情真的很平靜……不信請看鏡子上她那平靜無波的表情。

鮮血順著手臂流下,好在禮服是無袖的,方才避免了被血染加一條深色細線的悲劇,游月放下手,讓血順著指間流到地上,然後擡起右手,捏起了插在墻上的一張大鬼牌的邊緣,狠狠一拉——

……沒拽下來。

游月嘴角抽了一下——西索和她作對,你丫一個沒人權的撲克牌也跟她作對啊?!

游月越想越氣,直接忽略了唱得很歡愉的手機,使出吃奶的力氣狠狠一拽——下來了!

“撲通!”

……由於用力過大,游月一下子沒緩過來勁兒,仰著身子摔倒在地!

游月躺在冰冰涼涼的瓷磚地上,默默轉頭,剛想掩面來安慰一下連撲克牌也欺負她的悲催經歷而傷到的玻璃心時,好巧不巧,這一歪頭,就看到了被西索甩在地上的那張“紅桃六”。

六片方片若隱若現,想在若有似無般的嘲笑著某人的“好眼力”。

盯著被陰影覆蓋住的牌面,游月面無表情。

……或許,最近她的眼力,真的有些小問題了。

☆、好久不見X昔日竹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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