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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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啐!這小子還真難纏!”

“昨天被我們揍得好像就是他吧?今兒個找上門是來覆仇來了?哈哈哈……”

“砰!”

踢打的聲音,沈悶如鼓雷,狠狠地,狠狠地,敲在游月心上。

“真是個無畏的小子小子啊!哈哈哈,可是還不是被揍的爬不起來了?!”

踢打的聲音漸漸平息,幾個人結伴走出了倉庫,其中一個瘦瘦高高的人冷笑不止,游月小心翼翼的躲在松樹之後,看著那個人手裏的鐵棒,咬了咬牙。

西索那家夥……不會出什麽事吧……不會出事的吧,那家夥可是未來的BT小醜魔術師……應該不會被區區幾個小混混打趴下……

但游月也知道,未來的小醜魔術師,只是“未來”而已。

現在的西索,只是一個十六歲還沒成年的小子。

混混們只顧談笑,倒也沒有註意一顆小小的松樹後躲著的人影。游月目送那群小混混離開松樹林,方才猛的松了口氣,不顧手心裏濕濕的全是冷汗,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起身,迅速的溜進了倉庫!

倉庫內很空曠,西邊一角有幾個破舊的三輪車和一些澆灌花草的工具,也因為太久沒人,導致上面蒙滿了灰塵。

倉庫的空曠,也映照了這場鬥毆的激烈,至少游月目光所及之處的地面,參差不齊的插著零零散散的撲克牌,還有一些摩擦的痕跡。

三輪車旁邊,是奄奄一息的紅發少年。

游月盯著少年奄奄一息的身影,半晌無言。

游月無奈扶額,繞過地上的撲克牌,上前將紅發少年扶倚到一輛破舊三輪車上,盯著他一身休閑裝臟兮兮且鼻青臉腫的樣子,游月深深地無力了。

對著西索無語了一陣,游月蛋腚的轉頭,無視他胸口血淋淋的血跡,努力將目光移到插在地上深淺不一的撲克牌上。

“……沒事……不就是血麽……還有西索這廝到底會不會念……”

游月終於將註意力從血跡上轉移到了撲克牌上,她猶豫了一下,蹲身撿起了一張。

紙質堅硬,卻也只是堅硬的紙而已,似乎與平常的紙牌無異。

於是游月更加確信,西索已經覺醒了念,只是似乎並不會應用。

他好像是變化系的吧……

不對!現在她應該是送丫去醫院而不是在這裏研究神馬念啊掀桌!!

思慮至此,游月恍然發覺西索少年已經流血流的有進氣沒出氣了……= =

游月連忙拖起西索,正打算去醫院,但走了幾步,她又停了下來。

西索……在這裏算是黑戶吧?

但是去大醫院好像是要查身份證的啊。

捶捶腦袋,游月風中淩亂了——為毛西索每次被揍都是她在善後啊為毛!!天生的勞碌命也沒她那麽苦逼吧?!

手上,濕噠噠的,還有些黏膩。

空氣中的鐵銹味也越發濃郁。

游月有些僵硬了。

於是她僵硬的低頭。

於是她僵硬的眼球看到了手上所提著的,西索的胳膊肘,已被鮮血染的血淋淋,就像是一盆紅色的染料潑在了上面,紅得刺目。

“嗷嗷嗷——傷口裂開了啊嗷嗷嗷嗷!!!”

游月一蹦三尺高並伴以尖叫的同時還不忘將西索扛起來然後開始飈速!!

大醫院不行去小醫院總行吧?!

好像西城城外有一個老頭開了一家小中醫院……好吧她承認她有時為了省錢……經常去那地方買藥看病……

但效果還不錯,她敢打包票!

游月背著西索,在路人詭異的目光下迎風狂奔,並伴以淚流滿面——話說,為什麽她要去救這個麻煩啊為什麽!

或者說……當初她為什麽要手賤將這個麻煩撿回來啊為什麽!?

帶著無限的後悔,游月開足馬力,沖向她眼中的便宜醫院。

………………………………還是求評的分割線………………………………………

這是一家在S市外城的一家小醫館,距游月的住處不近不遠。而且……

這家醫館很舊了,幾乎沒有幾個人來過,反正游月從發現這家醫館到現在,出了零零散散的幾個固定的人外,幾乎沒見過其他的病號。

而這家醫館的主人……就是眼前這個戴著老花眼鏡蓄著雪白山羊胡頭發白白的老人了。

“三處刀傷開裂,六處脫臼,小腿骨微微錯位,似乎還有幾處骨折……背部也受到了很大的打擊……“

游月面無表情的看著老中醫在西索身上推拿。面無表情地保持鎮定……

游月淡定的看著老中醫,“……所以呢?”

伊爾迷同志,她終於又向您靠攏了一步!

“所以?”老中醫推了推老花眼鏡,咧開嘴,向游月伸了伸手指“醫療費和推拿費,以及你男朋友現在這個狀況,還需要針灸,針灸的費用和這個加起來……”

游月默默地看著老中醫食指一屈,道士一般的擺了個掐指一算的造型,旋即游月又看到了老中醫那白得發亮的一口白牙,“總計一千元。”

游月默。

……她不會進到傳說中的小黑店了吧?

“……不至於吧?”

半晌,游月擠出了一句。

……糾結於價錢的某只甚至忽略了老中醫對與西索身份的認證……= =

“怎麽不至於?!”

老中醫擠眉弄眼,“他是你男朋友吧?多帥的小夥子,被人打成這樣……哎,有我當年英勇之姿啊……”

說到最後,還像模像樣的嘆息了一聲。

游月這才發現了老中醫對於西索的稱呼,登時瞪大了眼,結結巴巴的指了指在小醫館唯一一只木床上挺屍的西索,“……他?我男朋友?”

“恩?不是麽?”

老中醫又扶了扶眼鏡,“我看你們其實挺般配的,小姑娘還沒追到手吧?唔,要加油啊,這麽帥的小夥子可不容易追啊,想當年……”

游月面無表情的盯著他。

內心,草泥馬呼嘯而過。

——這是一個如何外貌協會的世界啊!!!

難道西索那張僅僅是漂亮的臉,就讓您忽略了他為什麽會躺在這裏的重要原因麽?!!

去丫的坑爹!!!去丫的男朋友!!去丫的混球!!!

游月在心底咆哮!!!

但現實是游月淡定的看著老中醫拿出一包羊皮針囊,打開,裏面驚現白花花銀燦燦且長短不一的銀針數枚,然後她面無表情聲音沈穩的說,“……我沒錢。”

老中醫拿針的手頓了一下。

接著他若無其事的繼續拿針,“沒錢也好,沒錢你就當我徒弟吧,正愁我這前無古人後無來者驚天地泣鬼神的針灸術沒有傳人呢……”

說完瞅了游月一眼,目光頗為嫌棄,“雖然資質差點兒還是半路學起,不過有我這樣的師傅其實你還是很有前途的……還不磕頭拜師?”

游月面無表情。

她的臉,已經麻木的沒有表情了。

口胡!!師傅?!還神馬半路學起?!去你丫的!師傅?!掀桌!丫以為這是古代啊混蛋!!

“恩?怎麽不說話?”

老中醫扒開西索的上衣,露出了還在流血的傷口,順便斜睨了游月一眼。

“……我只是在想……”

游月看著老中醫把一根長約三寸的銀針紮進了西索的某個穴道。面無表情的臉上浮現出了擔心的表情。然後她擔心的將目光從被三寸銀針虐待的西索身上移到了老中醫身上,是分成懇且認真的問並附加以建議,“……您是不是患上老年癡呆癥了?這是病,得治啊。”

游月的視力很好,不近視,於是她似乎看到老中醫那樹葉一般的臉皮抽搐了一下。

……大概。

不過老中醫幾十年也不是白活的,對於游月這不尊老的話語,最多也就臉皮抽了一下,然後便淡定的無視了,接著抽出了幾根長短不一的針,一一紮在了西索的穴道上。

游月見老中醫進入了正題,也不再啰嗦,幹脆找了個小板凳托著下巴很悠哉的欣賞西索被閃著銀光的銀針虐待,還津津有味的咂咂舌,詭異的發出幾聲類似於“嘖,真爽。”“活該”之類的詞語……

老中醫在游月詭異的目光下,艱難地為西索紮針引氣。

游月看著老中醫紮針揉針還轉上幾轉……

似乎是過了很長時間,老中醫才將針一一的按順序拔出,在小心翼翼的將針放回了羊皮針囊。

紮完針的老中醫似乎很累,蒼老的面上難掩疲憊,他隨手拉過來醫館裏僅有的除游月屁股底下坐著的另外一張椅子,直直的躺倒。

游月抽了抽嘴角,“……餵,紮個針而已,不至於吧……”

老中醫默然不語,似乎是想起了什麽事一般,怔怔的盯著天花板,一聲不吭。

“……他好了沒?”

見老中醫不回答,游月自討了個沒趣,不由的摸了摸鼻子,轉移了話題。

“好了。”

老中醫仿佛是想起了什麽事,剛從那件事的影響下回過神來,聽此一問,下意識地回答。

“……好了?”

“……你確定?”游月盯著還在床上挺屍的西索少年:“似乎沒什麽變化啊……”

老中醫拋開了心事,又詭異的笑了起來,只見他伸出食指搖了搖,“先別管他如何,說說你要怎麽還錢好了……”

游月吐血,“……我說了我沒錢……”

“……恩?有嗎?哦……呵呵,年紀大了記性就是不好……不過我記得我說過可以做我徒弟來抵債啊。”

老中醫笑得很愉悅,臉皮一褶一褶,頗有幾分奸計得逞的味道。

“……我有說過做你的徒弟學你那勞什子針灸麽?”

游月鄙視。

作者有話要說:下章預告順便求留言——果然,西索你的念覺醒了……但……你會死麽?……亦或者,活著?學會它,便可以拯救生命麽?那好……老頭我就屈身做你徒弟吧。不是自保,亦非其他。只是……下章——死亡X活著!西索……或許你不在意死亡,可以漫不經心。但……她,卻已經不想再見證一次生命的失去。請看游月君聖母屬性的再次爆發!……咳咳,其實這是抽風型文藝下集預告(毆!)真正的下集……以上,其實親們完全可以當廢話的啊遠目。(……)

☆、死亡X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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