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4)

關燈
麽久沒見過面了,好好聊聊,他們小輩還有事要忙。”

“瞧我。”程安妮微微有些迥然,也察覺出自己過於熱情了,不過陸諾然真是不錯,做自己的女婿也配得上自己的女兒,“你們去忙吧,有我在這裏陪文馨。”

走出了住院部,陸諾悠給蘇茉打了一個電話,蘇茉爽快的答應幫忙,兩個小時後見。

探望了小姑姑陸志英後,計算著時間,陸諾悠和陸諾然來到了和蘇茉約定的地方。

“悠悠,這是今早醫院監控錄像的刻錄碟。”蘇茉將一張碟子遞給陸諾悠,蘇媽媽在中心醫院工作了近二十五年,蘇茉可以說是在中心醫院的醫生**看著長大的,這張刻錄碟是她磨著監控室的陳叔叔刻錄的。

陸諾悠趕忙收好:“謝謝你。”

蘇茉義氣道:“朋友嘛。”

陸諾悠心裏暖暖的。

告別了蘇茉,陸諾悠和陸諾然坐在車裏。

“悠悠,今早跟蹤的男子是與阿姨有關嗎?”陸諾然陳述性的問道。

陸諾悠點了點頭。

陸諾然邪扯著唇角一笑,狹長的眸子閃動著莫名的色澤:“我一會兒在電腦中查一查那個男子,再商議如何誘虎出山。”

“嗯。”

“悠悠,你現在去哪兒,我送你。”

“和楊阿姨與葉希約了在大宅門吃火鍋。”

“別吃得太辣,你回來我煲銀耳湯給你喝。”陸諾然囑咐道,陸諾悠的胃不是很好,但又特喜歡吃辣。

“謝謝哥。”

大宅門是C市有名的火鍋店,味道爽辣鮮香,許多人慕名前去。

中午火鍋店的人並不算多,陸諾悠到包間的時候,楊紅梅和葉希早已等候在此。

放下手中的挎包,陸諾悠忙說道:“不好意思,我來晚了,點菜了嗎?”

“點了些,你再點些你喜歡吃的吧。”楊紅梅遞給陸諾悠點菜單。

菜很快的上齊,紅紅的火鍋湯料咕嚕嚕的冒著熱氣,飄香撲鼻。

三人起身舉杯。

陸諾悠細長漂亮的眸子睇著葉希,感謝道:“葉希,謝謝你幫了我阿姨的大忙。”

“太感謝你了。”楊紅梅的聲音裏有些感慨。

葉希冷薄的唇揚起,感覺到陸諾悠對他不再是冷冰冰的,心臟的每一下跳動都帶著歡喜。

陸諾悠喝了一些酒,臉上泛著薄紅,襯得肌膚更加的瑩潤透白。

“嘗嘗這裏的特色黃辣丁。”

碗裏突然多了一條黃辣丁,葉希收回視線,清冷的睫毛顫了顫:“謝謝。”他蘸著清油,優雅的吃著,入口爽滑鮮嫩,唇齒留香。

葉希寒潭般的眸子染上一層暖色,冰冷的臉上溢出一絲柔情,他夾了一塊山藥在陸諾悠的碗裏道:“山藥吃了對身體好。”

C市的火鍋口味偏重,葉希在北京居住已久,口味清淡,不一會兒就被辣得直灌水,他擡眼去看陸諾悠,陸諾悠辣得酣暢淋漓,眸子裏盈滿了滿足。

結了賬,楊紅梅還要繼續忙整形醫院的事,陪葉希轉悠的任務就落在了陸諾悠身上。

兩人走在林蔭小道上,帶著潮熱的風迎面撲來。

“悠悠,你下午沒什麽事吧?能陪我去買書嗎?”

“好。”

西南書城坐落在C市最繁華的地帶,環境寬敞明亮,圖書齊全,共有五層樓,因為不是周末書城的人並不是很多。

葉希翻閱的很多是關於軍事方面的書籍,也涉獵一些養生。

他透過書架間的空隙,見陸諾悠在財經區,垂眸專註的看著書,纖長的指尖一頁一頁的翻動,書氣典雅,扣人心弦的令人心悸。

葉希邁著修長的腿,來到陸諾悠的身邊,他沒料到陸諾悠會看這麽深奧的書,很多專業人士都要很費腦筋的。

“嗯?”陸諾悠轉過頭,挑眉看著葉希,見葉希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眼裏還有未掩藏幹凈的驚訝。

“悠悠。你對股票很有研究嗎?”

經葉希這麽一問,陸諾悠才意識到自己在葉希面前過於放松了,進了書城,她下意識的就翻閱陸諾然提到的股票深層次的書,她將書放回了書架上:“隨便的翻了翻,不過看不懂。”盯著葉希手中的書,轉移話題道:“你對軍事很感興趣嗎?”

“我讀的軍校,現在等待分配,趁空回C市探望奶奶。”

“我哥哥也讀的軍校。我對軍隊裏很好奇,你講講軍中的趣事吧。”陸諾悠不遺餘力的轉移葉希的聚焦點,葉希應該沒察覺出什麽吧。

葉希講了軍隊裏許多的趣事,他見陸諾悠笑得開懷,嘴角也跟著愉悅的翹起細微的弧度。

兩人穿梭在書海中,彌漫著溫馨的氛圍。

不知不覺就到了傍晚,夏天的晚上,星星和月亮早早的掛在了天空上,閃爍著亮光。

C市的夜景最為美麗,五彩斑斕的燈光,江水映照著彩色的燈光,潺潺的流淌。

江灘邊有一處最大的摩天輪,幾乎將C市的夜景盡攬眼底。

陸諾悠和葉希出了書城,來到江灘處的摩天輪。

摩天輪緩緩的伸到了最高處,透過玻璃,夜裏的燈火輝煌全在眼底。

葉希註視著陸諾悠的側臉,幾個孔明燈擦著摩天輪的玻璃而過,如螢火蟲般照亮陸諾悠的臉,像是夜間綻放的睡蓮般清雅迷人。

隔壁傳來了小情侶大聲的我愛你和歡快甜蜜的笑聲。

葉希仔細的觀察了下,一起坐摩天輪的都是情侶,像是琴弦被撥動般,空氣仿佛都暧昧了幾分。

“這裏是看C市夜景最好的地方,不過很可惜,路段改造,再過兩個月,摩天輪就要被拆除了。”陸諾悠回過頭,說道:“C市的夜景很美吧。”

葉希的眼瞼無意間拉下,應了一聲:“嗯。”像是失望又像不是,葉希說不出心裏的滋味,理不清自己的思緒。

摩天輪緩緩的滑到了最低處,只聽“砰”的一聲,映亮了夜空,江灘邊有人放煙火。

煙花在黑夜中璀璨的綻放,五顏六色,迷離雙眼。

陸諾悠低低笑了下,煙花映在她細長漂亮的眼睛裏,更加的絢麗:“我其實以為你不會幫我的。”

“為什麽?”葉希不解。

“你看起來很有原則,很冰冷,大概不恥找關系這樣的事。”陸諾悠兩旁的發絲被微風掀動飄起。

葉希冷薄的唇微微勾起:“我不是不懂變通的人,你阿姨的事並不難辦。”

前方有一處低窪處,淌滿了水。

葉希率先跨了過去,他站在另一頭,伸出手:“悠悠,把手遞給我,我拉你過來。”

陸諾悠目測了下距離,委婉的拒絕道:“我穿的鞋子不方便,還是饒一圈好了。”

葉希看著空中空落落的手,心直直的往下墜了墜,夜色中陸諾悠細長漂亮的眉眼看起來很模糊,他忽的覺得,他或許並沒有走進陸諾悠的心裏,她並不完全的信任他。

氣氛微微有些冷滯,葉希擰了擰眉,一路上,兩人沒再開口說話,煙花聲告白聲飛舞的孔明燈不斷的閃現在他們的周圍。

陸諾悠走路的速度逐漸放緩,葉希見她揉了揉小腿,緊繃的臉柔緩下來,“你在這裏等我,我取車來。”

陸諾悠見葉希離去,瞇起細長漂亮的眼睛,她的腳根本不疼,善意的偽裝不過是為了不得罪葉希。

打開車門,陸諾悠坐進副駕駛位,車子沒入夜色中,很快就到了分別的時候,葉希握著方向盤,緩緩開口道:“我下周一就要坐飛機回北京了,你能來送我嗎?”

“嗯。”陸諾悠打開車門,點頭應道。

葉希寒潭般的眸子掀起一絲笑意,月色中分外迷人。

千鈞一發

第二天,陸宅,陸志誠的書房。

“爸。”陸諾悠敲了敲門,手中的托盤放置著參茶,她笑著走過去,將參茶放在桌子上,湊過去:“爸的字寫得真好。”

上等潔白的宣紙上,赫然神韻十足的王羲之的《蘭亭序》,陸志誠擡眼,眼睛周圍漾起笑紋,將手中的毛筆擱在筆硯上,端起桌上的參茶抿了一口:“現在已經放暑假了,別總在外面住。”他昨天出差回來,見女兒和兒子都沒在家,心裏空落落的,雖然知道媽和悠悠一向不對盤,但見家裏冷清寂寥,心裏還是忍不住感傷。

“好。”陸諾悠點頭應道,爸爸出差回來了,她也要回家多陪陪他。

陸志誠深黑色的眸子B起笑意,“悠悠,來,寫幾個字。”

陸諾悠握起毛筆,仔細的觀察了一下《蘭亭序》中的字,提筆接著陸志誠的後面寫下下一句。

靜靜的站在陸諾悠身邊,陸志誠沈淵般的眸子染上笑意:“悠悠的字比以前進步多了,也沈靜多了。”

陸諾悠彎唇一笑:“是爸教導有方。”擱下毛筆,隨意的看著四處的字畫,陸諾悠詫異於書房墻壁的一處竟然裝裱掛著她從小到大寫過的字。

她走過去,指尖撫上那些字,細長漂亮的眸子閃動著亮光,不自覺的笑了笑:“爸,我小時候的字好醜。”她指著其中一幅融合稚嫩和大氣的字,“這是你手把手教我寫的第一個字。”

回憶起了小時候,陸諾悠的眸子裏如一張黑色的幕布,璀璨出星星點點的流華。

陸志誠眸中含笑看著女兒一一細數,重溫美好的時光。

陸諾悠環顧四周的畫,發現水墨畫中夾雜的幾幅油畫特別的突出,油畫中的背景全是薰衣草,陸諾悠眸子一轉,走過去挽住陸志誠的胳膊,神秘道:“爸,這周星期天父親節我要給你一個驚喜。”母親李若堯最喜歡的花是薰衣草,而她小時候親眼見過李若堯拍的薰衣草田的照片後面寫著等待絕望的愛情,她至今都不明白為何是這麽憂傷的花語。

“好。”陸志誠笑道,得趕緊叫秘書推掉周末的預約,當他眸子觸到薰衣草背景的油畫時,沈痛一閃而過。

陸諾悠的房間。

“小舅舅,找到了嗎?”陸諾悠握著手中的電話。

“嗯,找到了。”

“那後天你教我功夫的時候我來拿。”“好。”李若全還有會要開,匆匆的囑咐了陸諾悠幾句,掛了電話。

陸諾悠遙望著窗外的那一輪紅日,唇角勾起淺淺的弧度。爸爸對於述說文馨的事很平淡,介紹結婚,他的語氣很平靜,聽不出任何別樣的情緒,就像是許多豪門家族的聯姻,需要一個夫人的擺設,共同和平共處,而沒有其他的感情。爸爸甚至對文馨都不足夠了解,或許他不想去了解,陸諾悠明白,文馨就算在外面有男人,只要不過分,那麽爸爸都不會在乎,他們互不幹涉彼此的私生活。她委婉的提過文馨關於陌生男子和覆仇的事,陸志誠也只是一笑而過沒當回事,安撫她可能是她聽錯了。陸諾悠很心急,文馨做事小心謹慎,無論前世今生就算她打壓你,也不是親自動手,你根本挑不出錯。不過爸爸的逆鱗是媽媽,文馨只要觸碰了關於媽媽的事,那麽爸爸定會對文馨不滿繼而警惕。至於那個陌生的男人,奶奶可是最註重貞潔羞恥的!

華燈初上,夜色漸濃,C市繁糜的夜生活來開序幕,酒吧裏,魅惑的燈光音樂,無數帥男靚女,或暗影擁抱,或接吻,或彼此在舞池中搖晃,做著更加激烈的動作,無一不顯示著奢糜的墮落。

音凰酒吧的一個角落,蘇茉搖晃著手中的酒杯,美眸蓄著淚水,久久的凝視著杯中絢麗的顏色,語無倫次道:“悠悠,幹杯,幹杯,劉銘,劉銘。”舉起酒杯一飲而盡,笑容愈發的燦爛,燈光為她精致的五官添上了一層神筆的紗,像是暗夜中的從畫裏面走出來的仙女。

“阿旭,你看什麽呢?”季安東忽的發現雲旭視線停留在某處,一動不動。

“安東,你們去玩兒,我還有點事。”雲旭說完,直直的朝蘇茉走去。

蘇茉正被一男子搭訕,她厭煩的不想搭理,但那男子並不罷休,毛手毛腳,蘇茉一下子火了,甩了男人一巴掌,一杯酒潑在那男子的臉上。

酒順著頭發往下滴,男子氣怒得剛揚起手,手腕就被身後一股力量大力的扣住,他回頭就瞧見雲旭,忙賠笑道:“雲少,小人眼拙,不知道是你的妞。”

“滾。”

男子諂笑著離開,蘇茉醉眼迷蒙的看著雲旭,透過雲旭看到她的後面的陸諾悠,舉著酒杯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歪歪扭扭的走著,“悠悠,我們來喝酒,幹杯。”

雲旭轉過身,一眼望去,仿若隔了三秋。

陸諾悠抱住蘇茉,並沒有看向雲旭,她陪蘇茉喝了太多酒,剛剛去洗手間吐了一番,易棠的電話又打不通,哥哥也還沒到,“蘇茉,不要喝了,我們回家去。三條腿的**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多得是。”

“悠悠,你不懂的,我是心裏難受,他媽媽怎麽可以這麽對我?出國學校申請沒批準前對我多好,現在也不是不好,可是太客氣了,客氣得我像是一個外人,而且今天是我的生日啊,他媽媽怎麽能打電話來叫他去陪她一個好友的女兒,我才是她兒子的女朋友啊!劉墉先生說得對,不要嫁給孝子,因為他孝敬完了他媽媽才會想到你。”

陸諾悠感覺到肩膀的濕潤,像是沸水一般灼燒著心,“蘇茉,不要太委屈自己了,離開劉銘吧。”

“不,我不要,我愛劉銘,我把一切都給了他,我不要,我要等他來接我。”蘇茉的眼淚越流越多,她惶恐著,像是屬於自己的東西,要生生的被別人挖了去,她不知道她在這裏買醉究竟是在賭什麽,若是輸了又能怎樣。

“蘇茉,你醒醒吧。劉銘他愛你,會丟你一個人在這裏?他愛你,會拋下你和別的女人約會?蘇茉,他媽媽這些都是借口,你看看他出國留學前後對你的差異,你感覺不到嗎?他把你當做一個跳板,出國求學找關系的跳板。”一字一句,雖然殘忍,但是她不要再看蘇茉執迷不悟了,陷得越深,傷得越重。

“他不是你說的那樣。是他在國外太忙了,我們分開太久了,過一段日子就會好的,他特意回國給我過生日啊。”蘇茉聲嘶力竭的辯解道:“他是愛我的,悠悠,你不了解他,他這麽拼命是為了我們的將來。”

“蘇茉,你捫心自問一下,別再自欺欺人了。”陸諾悠心裏嘆了口氣,女人總是對獻出自己第一次的男人有一種特殊的感情,很多時候不到最後一刻,都不願意輕易的相信。

蘇茉怔楞著留著眼淚,她恍恍惚惚的擡頭,忽的急忙沖過去,端起酒瓶直接就喝。

“蘇茉,夠了!別再折磨自己了。”陸諾悠低聲吼道,她一把搶過蘇茉手中的酒瓶,一掌劈在她的後頸上。

蘇茉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攙扶著蘇茉,歪歪扭扭的走出酒吧,陸諾悠頭暈得厲害,手腳綿軟沒有力氣。

肩膀忽的一輕,陸諾悠轉過頭看去,一個修長的人影映入眼底。

陸諾悠怒瞪著雲旭半晌,只聽雲旭道你們兩個喝醉的女孩子不安全,陸諾悠擡眸見周圍不斷的有男男女女從酒吧出來,有些的男的嘴裏還吐著不堪入耳的話語,陸諾悠扭過頭,將到嘴邊的呵斥咽了下去。

兩人相對無言,陸諾悠撥通蘇媽媽的電話:“阿姨,我是悠悠,蘇茉今天在我這裏玩兒,今晚就回不去了。”

“小茉呢?”蘇媽媽不放心的問道。

“她睡了,蘇茉的生日宴,我們喝了點酒,阿姨,放心吧,我會好好照顧她的。”

“麻煩悠悠了,小茉這丫頭......”蘇媽媽搖頭失笑。

“你撒謊的功夫也不奈啊,虛假參半,高手!”雲旭在一旁揶揄道。

陸諾悠眉心突突的跳,這廝真是一個棘手的二貨,她看著雲旭眸光閃動,一副躍躍欲試與她探討如何撒謊的架勢,陸諾悠低著頭,快速的發了短信給陸諾然。

雲旭將蘇茉塞進他自己的車子裏,陸諾悠皺眉,雲旭雙手插兜看著她:“你當你醉酒還能開車?”

陸諾悠和蘇茉坐在車後座裏,雲旭坐在副駕駛室裏,開車的是一個相貌很幹凈的男子,他笑起來很好看,幹幹凈凈的,像是晴朗無雲的藍天般。

男子開車的技術很穩,車子一路平緩的滑向高架橋,他出口的聲音很純凈:“要去哪兒?”

陸諾悠說了地址,男子點了點頭,雲旭的桃花眼驀地閃過一絲光亮。

以手撐著額,陸諾悠的頭暈沈得厲害,她用手指掐了掐自己,保持清醒。

雲旭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一些風趣的笑話和見聞逗陸諾悠,耳邊嗡嗡的響,陸諾悠根本不能集中精力,頭越來越暈,陸諾悠不耐煩道:“你不覺得你話很多嗎?”

聲音戛然而止,雲旭有絲惱怒,桃花眼沈了沈。

車內的空氣仿佛停滯了流動,沈悶得人透不過起來。

車子停在了S大校外的公寓旁,陸諾悠去扶暈過去的蘇茉,卻因為渾身沒有力氣,眼睛看東西仿佛都有好幾個影子重重疊疊,幾次都沒有成功。

“悠悠,你讓開,我來。”雲旭見陸諾悠瞥過來的涼颼颼的目光,嘴角抽搐道:“我又不是見了女人都往上撲的,唉,算了算了,文瀚你來背蘇茉。”

肖文瀚不自在的背起蘇茉,陸諾悠的公寓在四樓,一路上,沈默無言,雲旭幾次想要攙扶陸諾悠,都被陸諾悠避開了。

門打開,蘇茉被送到了自己的房間,她沈沈的睡著。

陸諾悠從抽屜裏翻出醒酒藥,倒了一杯水,讓肖文瀚餵蘇茉吃,她現在暈得完全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

咽下醒酒藥,陸諾悠見雲旭還在屋裏,皺了皺眉:“你怎麽還不走?”

雲旭悠哉的在陸諾悠的公寓裏轉悠,東瞅瞅西看看,房間的裝飾簡單而溫馨,明**的色調,其中一面墻掛滿了照片,他停佇在一張照片前面,照片是陸諾悠和陸諾然對著**薰衣草田的合照,陸諾悠笑得燦爛,陸諾然寵溺的笑看著她。雲旭收回視線,半擡起桃花眼答道:“我等文瀚。”

陸諾悠強打起精神,奈何酒意襲上來,暈暈沈沈的睡了過去。

“雲少。”

豎起食指抵在唇上,雲旭比了一個噤聲的姿勢,眼神示意肖文瀚先離開。

客廳裏只剩雲旭和陸諾悠,陸諾悠的半張臉埋在沙發中,側著身子,長長的睫毛覆在眼瞼上,發絲柔順的垂在頸側,她的唇閃亮著水潤後誘人的光澤,嫣紅的,白皙晶瑩的臉頰粉紅得如三月的桃花般,蜷縮起的身子,短褲下白嫩的一**一**的肌膚,無比的誘人。

雲旭的眸光暗了暗,呼吸不禁一緊,他靠近陸諾悠,俯□,撩起她的發絲,輕輕嗅著,他仔細的端詳著她的臉,她的呼吸平緩,睡著的樣子毫無防備和淡漠,視線緩緩下滑,最後定格在她的唇上。

兩人的姿勢遠遠看去,像是糾纏在一起的藤蔓,糾結而纏綿,雲旭的臉不斷的向陸諾悠湊近,他腦海裏激烈的進行著思想鬥爭,分不清是什麽,但他雲旭從來就不是君子,他從包裏掏出手機,打開照相模式。

在即將觸及陸諾悠唇的剎那,門忽然間開了,陸諾悠冰寒而犀利的視線如刀刃一般,一寸寸的刮著雲旭的肌膚.

54

目光冷冽,寒冷如劍,雲旭怔了一下,他擡起桃花眼,身為**的他,對於各種被抓|奸早已練就得銅墻鐵壁,三寸不爛之舌,他若無其事的從陸諾悠身上

下來,彈了彈自己的襯衣胸口,痞笑著道:“悠悠一直抓著我不放。”

與心裏燃燒的怒火截然相反,陸諾然的臉上寒冷如霜,空氣仿佛都凝結成了冰刀,他走向雲旭,輕彈著他的襯衣,冷冷的說道:“真是麻煩雲二少了。”他趕到酒吧的時候悠悠已經走了,掏出手機正準備給悠悠打電話,就看見了她的短信,沒想到趕來就撞見......

衣服被有意無意的揪緊,勒得脖子間似乎喘不過起來,陸諾然像是故意戲逗他一般,雲旭皺眉,“陸少,我自己來就可以了,不麻煩你了。”

陸諾然松開雲旭,他看著雲旭,氣勢逼人,狹長的眼睛微微瞇著,散發著攝人心魄的光芒,聲線愈發的冰冷:“雲二少,請,不送。”

脖頸間不舒適的感覺得到緩解,雲旭整理了下衣服,咳嗽了幾聲,禮貌性的道別,他現在確實沒有資格繼續留在這裏,到嘴的肥肉就這麽飛了,真是可惜。遇見一個妹控哥哥,真是難搞定,而且隱隱約約總有那麽點奇怪的感覺。

門闔上的聲音響起,腳步聲越來越遠,陸諾然眸子劃過一絲暗沈而危險的光,他不敢想象若是來晚了一步,會發生什麽意想不到的事情,握緊拳頭,陸諾然的臉沈了沈,他決不允許!收回視線,目光落在陸諾悠身上,見她睡得香甜,陸諾然沈郁的臉色柔緩下來,清俊的笑容在臉上漾開,他寵溺的看著她,指腹觸上她的臉頰,心裏的怒火擔憂隨之而飄散。

“嗚嗚嗚。”陸諾悠的房間裏傳來壓抑的哭泣聲,斷斷續續,隱隱綽綽,突地,越來越急促,喘不過氣般。

眉宇輕皺,陸諾然推開門,蘇茉躺在陸諾悠的床上,一臉的淚水,臉色青紫,急度缺氧,她大張著嘴,呼吸困難,胸口劇烈的起伏,全身抽搐,眼睛不斷的向上翻,像是馬上要休克過去。

掐住蘇茉的人中,陸諾悠神色緊張,喚道:“蘇茉,深呼吸,調整呼吸頻率,看著我,吸氣,呼氣。”

蘇茉虛弱擡眸看向陸諾然,唇翕合著,陸諾然湊近,聽見她說:“空氣好悶,我喘不過氣來。”

立馬背起蘇茉,陸諾然急速的沖到樓下,將蘇茉輕放在一處休息椅上,陸諾然看著蘇茉:“蘇茉,好點了嗎?”蘇茉虛弱的點了點頭。

“來,蘇茉,深呼吸,吸氣,呼氣。”陸諾然捧起蘇茉的手,哈著氣,揉搓著她的手,蘇茉的手冰冷得像是冰塊,盛夏的天氣感覺不到一絲溫度。

腦海裏忽然閃過很多東西,缺氧的感覺像是接近了死亡一般,蘇茉感到害怕,她不想死,不想爸爸媽媽難過,心底深處絕望又害怕,又有些自嘲,蘇茉,你真傻,為劉銘傷害自己,他現在在哪兒?他根本不在乎你!心裏那一直橫亙的執念的枷鎖像是忽然被打開了般,蘇茉配合著陸諾然,努力的呼吸。

臉上的青紫色在消退,手的溫度也所有回升,陸諾然重重的舒了口氣,他仔細的觀察著蘇茉的臉色變化,心裏思量著是否撥打120。

晚風輕輕吹過,蘇茉恢覆了點力氣,她輕輕說道:“諾然,我可以了,我們回去吧。”

“不去醫院?”陸諾然仍然不放心。

蘇茉搖了搖頭:“我就是一口氣沒喘上來,給你添麻煩了。”

陸諾然靜靜的再坐了一會兒,確定蘇茉真的沒有問題,才背著她回去。

趴在陸諾然的肩上,寬闊又令人安心,蘇茉心裏有絲觸動,劉銘曾經也這樣背過她,不過一切都隨今晚的風消散吧。

將枕頭墊高,陸諾然給蘇茉倒了一杯熱水,蘇茉雙手握著杯子,感激道:“謝謝。”

陸諾然略微輕喘著氣,額間的碎發都被汗水打濕,他跑得又急又快,生怕蘇茉出事:“沒事,你好好休息,有什麽叫我。”

“嗯。”蘇茉垂下眼,這時才發現陸諾然仍是光著腳,她越發的不好意思,陸諾然連鞋子都沒換背著她就往樓下沖,今晚怕是把陸諾然嚇壞了,折磨傷害自己,只會讓朋友和親人著急,蘇茉暗暗下定決心,既然劉銘不珍惜她,那麽好聚好散吧。

女人很多時候,會因為一件小事而被男人感動,同樣的,在最軟弱最需要的時候,也會因為一件小事,而放下。

合上眼,蘇茉平穩的呼吸著,漸漸的沈睡過去,陸諾然時不時的去陸諾悠的房間看一下蘇茉,見蘇茉真的沒事,也漸漸的放下了心。

陸諾然的房間。

陸諾悠蹭了蹭枕頭,翻身繼續睡去,陸諾然替陸諾悠蓋好被子,抱著枕頭和被子打地鋪。

陸諾然一擡眼,便能看見熟睡的陸諾悠,他的心裏驀地柔軟而溫暖,嘴角勾起暖融的笑容,兩人睡在同一個房間裏,一同呼吸,他臉上帶著笑意睡去。

天朦朦亮,陸諾悠迷迷糊糊的醒過來,她伸手揉了揉像是要裂了一般的頭,虛瞇著眼睛,陸諾悠感覺到身上濕濕的黏膩不舒服,她脫掉身上的衣服和短褲,準備下床找身幹凈的衣服。

打開櫃子,翻著櫃子掛的衣服,忽然感覺到不對勁,她一個激靈,清醒過來,衣櫃裏全是男士的衣服,身子忽的打了一個哆嗦,陸諾悠連忙套上自己的丟在床上的臟衣服和短褲,她這時才大量起房間,是陸諾然的房間,恍惚記起昨夜蘇茉睡的她的房間,她向睡在地板上的陸諾然望去,見他身子背對著她,驀然松了口氣。

鼻尖傳來一股股的酒餿了後的味道,陸諾悠走出陸諾然的房間,進自己的房間收拾好換洗衣物,進了浴室。

而一直被對著陸諾悠的陸諾然,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眼前不斷的閃過陸諾悠白嫩的身體,揮之不去,心裏像是有什麽在滋長,要沖破一般,苦疼得厲害。

“蘇茉,蘇茉。”陸諾悠喚道,她竟然忘記拿換洗的浴袍了,而臟衣服已經被她丟進洗衣機裏,浸了水,今天早上真是一個糟糕的早晨。

“悠悠,怎麽了?”

浴室門外傳來陸諾然的聲音,陸諾悠略微不自在,霧氣蒸騰得她的臉色緋紅,朦朦朧朧,“哥,我......”總不能光著身子或是穿濕衣服出去,“幫我拿一下浴袍。”

片刻之後,陸諾然去而覆返,敲了敲浴室的門。

門虛開一條縫,繚繞的霧氣撲面而來,白嫩的沾著水珠的手臂伸了出來,浴室敞開的縫就在陸諾然的眼前,他的眸色暗了暗,他略微別開眼,將浴袍遞給了陸諾悠,不經意間觸碰到她濕滑的手|臂,下腹頃刻間蠢蠢欲動,陸諾悠的肌膚細膩嬌嫩,觸手撫去,只覺恍若上好的絲絨,又有著柔潤適當的溫度,撫摸起來舒服極了,空氣變得暧昧而幹燥。

浴室的門打開,陸諾悠穿著睡袍走了出來,睡袍只及大腿的一半,被熱氣蒸騰過,瑩白中透著粉紅,大腿走動交織著,惑人眼球。

清香好聞的沐浴露味道迎面而來,陸諾悠放下手中的報紙,擡頭看了一眼陸諾悠。

陸諾悠不知為何,被看得尷尬和不自在,她不自覺的向下扯了扯浴袍,卻忘了浴袍是腰間系著一根帶子,浴袍的一側微微下滑,露出陸諾悠美麗的鎖骨和若隱若現的白嫩豐|盈。

觸及陸諾悠的身體,一瞬間,陸諾然的呼吸一滯,他的喉結微動,臉有些微微的燙,視線不敢多做停留,低頭停在報紙上,“悠悠,快去換衣服吃早餐。”聲音極力的壓抑住某種異樣的情緒。

換好衣服,搖醒睡得沈沈的蘇茉,蘇茉起床氣很大的嘟噥了幾聲。

待蘇茉收拾好,三人坐在一起吃早餐。

蘇茉驚訝的發現陸諾然今天別樣的帥氣好看,他清俊的臉上,線條明朗的輪廓,雙眸魅惑,微微勾挑的唇角,帶著迷人的弧度,斜射進來的陽光下,本已俊美邪魅的臉上還添了一分性感與慵懶。

蘇茉略微有些疑惑,眨了眨美眸,忽的察覺到兄妹兩人的氣氛有些詭異,餐桌上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蘇茉活躍氣氛道:“諾然,你做的荷包蛋真好吃,形狀也好看。”

陸諾然挑起唇角,看了一眼陸諾悠,絲絲魅惑流轉在薄唇間:“悠悠喜歡吃煮得老一點的荷包蛋。”

“我終於知道悠悠為什麽這麽挑嘴的根源了,諾然你這麽慣著她,她未來的老公的要求不知道有多高,要是一比較,還沒自家哥哥對自己好,唉呀,嫁不出去可怎麽辦。”蘇茉掰著手指,數著從中學到現在悠悠對食物的挑剔和鬧的一些小笑話。

陸諾然含笑看著蘇茉,聽著蘇茉的話,眸裏流光溢彩。

陸諾悠用腳踢了踢蘇茉,蘇茉裝作不知道,說得愈發的帶勁兒。

廚房裏,嘩啦啦的流水聲。

蘇茉瞅了一眼廚房:“悠悠,你哥哥真是十項全能,嫁給他的女人,太享福了。”

“易棠也是啊。”陸諾悠擦著桌子道。

蘇茉沒有接陸諾悠的話,轉而深吸口氣道:“悠悠,我決定和劉銘分手了。也許是太久了,他已經對我厭倦了。”

陸諾悠楞了楞,雖然不知道蘇茉如何一晚上突然就想通了,但是她很為蘇茉高興,陸諾悠走過去,抱住蘇茉:“蘇茉,我支持你,會一直陪著你的。”就像你曾經一直陪著我一樣。

“嗯。”心裏會難過會舍不得,但是她愛得太累,太累了。

......

蝶變之翼整形醫院今天正式開始營業,院長辦公室裏。

“悠悠,這是創意部提出的宣傳方案。”楊紅梅將文件遞給陸諾悠。

陸諾悠仔細的翻閱,時而皺眉,時而欣喜,她放下文件,正色道:“在各大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