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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委屈喚道,他根本就是無辜的,況且陳宏明不過就是在陸家吃軟飯的,憑什麽他正經的嫡孫要給他下跪認錯!

陸志德瞪起眼,拖拽著陸諾昊,由於陸志德走得太急太快,力道太猛,陸諾昊一時不防,跌跪在地上,陸志德拖著他到陳宏明的面前,按壓著陸諾昊的肩膀,不準他起來。

迫於父親的威壓,陸諾昊乖乖的跪在地上。

張媛氣憤得幾乎快要咬碎銀牙,文馨倒是躲得遠遠的,自己的兒子就要受這樣的委屈。

陳宏明根本沒有挪半分視線給陸諾昊,依然目不轉睛的盯著手術室。

“宏明,你看啊,諾昊知道錯了,小英和孩子都會沒事的!你就原諒他吧!”

陸諾昊瞬間明白父親的意圖,配合道:“小叔叔,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想不到文姨她突然從樓上摔下來,撞到我,又哪知那麽巧合的撞到經過的小姑姑,而小姑姑她又懷孕了。我要是真的知道小姑姑在我的後面,她又懷孕了的話,拼了我的命我都要護住小姑姑,小姑姑肚子裏的孩子也是我的小表弟啊!”他今天的運氣真是背,找雲旭談話被雲旭譏諷了一頓,想起來就是氣,雲旭憑什麽啊!他能找他談都是給足了面子了!居然還不買賬!之後給母親打電話知道母親要給主宅送畫,他不過就是一時起興起,到主宅這邊,哪知道就碰見文馨從樓上摔下來,撲進他懷裏,他又撞到了陸志英,陸志英大腿上一灘的血!懷了孕也不說一聲,還到處蹦跶,真是......文馨倒是躲得幹凈,摔斷了腿,而他......

陳宏名轉過頭,面色陰沈的看了一眼陸諾昊和陸志德,語氣十分不善:“要是小英或是孩子有事,你們給我賠命來!”他和小英結婚這麽多年,小英單純善良,剛剛失去諾傑的那一陣子,小英幾乎快要瘋掉了,他的心痛得像是要被捏碎了般,好不容易,他們都從失去諾傑的陰影中走出來,又有了一個可愛的小生命,他們怎麽能......陸家,真是太臟了!太齷齪了!連一個還沒有成形的胚胎都不放過!

陳宏明這話一出,陸諾昊的臉色頓時像吞了大便一樣的難看,又不能動怒。

“你這個孽子!”陸志德率先出手重重的打了陸諾昊一巴掌,“你小姑父既然不肯原諒你,我打死你算了!”

陸諾昊被扇倒在地上,嘴角邊掛著血絲,陸志德是下了狠勁打的。

陸諾悠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心底冷笑,小叔叔真是會做人,先發制人,讓小姑父騎虎難下!教訓自己的兒子給小姑父看,但醫院是什麽地方,允許你大聲喧嘩?冷笑隨之過後是濃濃的悲哀蔓延著。

陸諾然嘴角帶著冷笑,玩味的看著父訓子的好戲,若是陸諾昊誠心認錯,說不定小姑父就算一時原諒不了,心裏也會松開一個缺口!而如今......對於失去過一個孩子的小姑父,孩子是他的命|根|子,陸諾昊又這麽的不情不願!想到曾經軟糯糯的叫著他表哥的諾傑,陸諾昊的眼神暗了暗。

父訓子的戲碼還沒上演多久,醫院的值班護士趕過來,指著靜的標志,呵斥道:“沒看見嗎?靜!你們在外面吵吵鬧鬧的,醫生還怎麽做手術?有什麽糾紛上派出所去!”

陸志德停了手,他的手都打得有些疼了,不管怎樣,陳宏明心中氣肯定還是消了一些,一會兒等媽來......陸志德忙笑著向值班護士賠禮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值班護士瞟了一眼陸志德,又在陸諾昊的面上停留了幾秒,再三叮囑了幾次才走。

陳宏明的眼神冷冷的瞟過來,沒好氣的說道:“你們已經害得小英進手術室了,難道還要弄得小英真正的失去孩子你們才甘心?!”他心裏早就看穿了陸志德導演的這出苦肉戲,哼!

陸志德的臉色微變,一時也不好言語。

陸諾昊臉被打得青一塊紫一塊的,他眼神憤懣,心中恨透了陳宏明。

張媛捏著手中的手提包,心疼得不行。

“小英沒事吧?”陸老太太和陸志誠一起趕到了醫院,陸老太太一聽陸志英肚子裏的孩子可能保不住,就再也在病房裏坐不住。

陳宏明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媽,醫生現在正在搶救,目前情況還不清楚。”

陸老太太深深的嘆了口氣,瞥見陸諾昊鼻青臉腫的,皺眉問道:“諾昊,誰打你了?!”

“奶奶。”陸諾昊改變了策略,態度三百六十度的轉彎,痛哭流涕的跪在陸老太太面前,“我對不起小姑姑,對不起小姑父,我真該死,真該死!”說著,他一掌又一掌的扇著自己的耳光,本來腫得高高的臉頰更是高了。

陸老太太心疼的抓住了陸諾昊的手,一臉難色,但是親孫子可憐兮兮的樣子揪痛了自己的心,最終咬了咬牙,轉過頭對陳宏明說道:“宏明啊,諾昊他也不是故意的!”一邊是自己疼愛的外孫,一邊是自己可能失去的外孫,陸老太太心中也為難,但是第一個外孫因為惡性腦瘤而走了,小英肚子裏的這一個會不會又......陸老太太雖然寵愛陸志英,但是更多的是出於對她的愧疚,而孫子和外孫的分量就不一樣了。

陳宏明擡頭看著陸老太太,猩紅的眼中閃動著淚光,他聲音沙啞:”媽,小英和孩子現在在裏面生死未蔔,要是有事,你的親外孫就......“說著說著,陳宏明哽咽了,他低下頭,像是強忍著哭泣,一個做為丈夫,做為父親為妻兒留下的眼淚。

陳宏明他既不說原諒了陸諾昊,也沒有接陸老太太的話,直接就拿孩子來說事。

“宏明,是我沒有教育好諾昊。”陸志德也在一邊低聲的說道。

陳宏明垂下的眸子閃動了一下,以為陸老太太來了,你們就找到靠山了嗎?他一直沈默著不接陸志德的話。

氣氛一時之間有些尷尬。

陸老太太眼神示意大兒子陸志誠幫忙勸一勸。

陸志誠一臉為難,文馨與這件事也脫不開幹系,他如果插一腳進來,只會是越添越亂,中立的說了句:“我們還是先等小英出來再說吧!”

陸老太太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一眼陸志誠,真是什麽忙都幫不上!娶的第一個媳婦兒不安於室,第二個媳婦兒又是這麽個惹禍精,鬧得個家宅不寧!她轉移話題道:“這事,文馨占主要責任!諾昊不過一時經過。”

陸志誠皺了皺眉,一時沒了解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也不能辯解。

“媽,諾昊的性子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的驕躁了。”

在場的人都聽出了陳宏明的話外音,苗頭又開始轉向了陸諾昊。

陸諾昊擡頭,急忙解釋道:“我是剛運動了下來,見媽在主宅,要過來幫忙。”若是被大家知道他是因為心不在焉而沒有註意到文馨從樓上滾了下來,他還不得被記恨死。

“奶奶,那幅畫是你喜歡的畫,媽媽費了很大力氣拍賣來的,我想過來搭把手將畫掛上,哪知道......”陸諾昊適時的低下頭。

陸老太太心裏安慰陸諾昊的孝順,但是對於外孫可能沒有的事實,心底深處還是有一點怨的。

“掛畫的有工人,諾昊,你每天真閑。”陳宏明豁出去了般的譏諷道,為陸老太太偏心陸諾昊心裏火大,胸中憋的悶氣像是要把他脹爆了一般,他一直在陸家看人臉色做人,今天要再不為自己的妻兒討一個公道,他還是男人嗎?!

“宏明,這是諾昊他孝順。”張媛接話道,“這事更該怪文馨,你怎麽能指著我們諾昊一個人訓呢!”

陳宏明冷冷的睨著張媛,讓張媛渾身的汗毛仿佛都豎起來了般,陳宏明皮笑肉不笑的說道:“究竟該真真正正的怪誰?我心裏清楚,你心裏也清楚,你說是吧?”

張媛打著哈哈道:“宏明你說話真奇怪!我聽不懂!”真是該死!陳宏明憑什麽就懷疑到自己身上!

陸志德眼見形勢不對,低聲喚道:“媽。”

“宏明啊,我也能體會你的心情,小英是我的女兒,她肚子裏的孩子是我的外孫,我現在心裏也很難受。”陸老太太無奈的只有大打親情牌,“將心比心,諾昊的心裏也不好受,更何況他認為自己有可能成為殺死自己親人的兇手。”

陸諾昊順著陸老太太的話說道:“小姑父,我真的很痛苦。”

陸諾昊這句話倒是說得皮不癢肉不疼的,但是陳宏明可就著急了,怎麽能就這麽算了?不給自己一個明確的交待,他誓不罷休!

誰輸誰贏

“媽,諾昊最近也許是太累了,學校和公司都要兼顧,忙不過來,小英又出了這樣的事情,他精神方面一定有很大的壓力,不如先休息一段時間。”陳宏明絕口不提原諒的事情,二房要和大房鬥他不管,但是波及到了他的妻兒絕對不是一句對不起輕易可以原諒的。他要給他們一個教訓,否則小英這次就算把孩子保住了,指不定他們下次又玩兒什麽花樣。

陸志德的臉繃得緊緊的,想要開口說什麽,但一見陸老太太的臉色閉了嘴。

張媛心裏直恨得牙癢癢,諾昊好不容易在陸氏打下一些基礎了,結果陳宏明一句話諾昊就要掛職休整,可是不這樣.....張媛笑了笑堵住陳宏明道:“諾昊這孩子實誠,宏明真體諒他,謝謝你原諒了他。”

她提醒陸諾昊道:“諾昊快謝謝你小姑父。”

“謝謝小姑父原諒我。”陸諾昊雖然有不甘,但是畢竟是他理虧在先。

陸老太太心裏也松了口氣,她疼小兒子也疼小女兒,更疼愛自己的親孫子。

陳宏明心裏不爽面上仍然笑著道:“諾昊是個實誠的孩子,要是你鉆了牛角尖就是我的罪過了,諾昊這心情怕是沒有一年半載也恢覆不過來,多去外面走走看看散散心。”

陳宏明的一番話說得好心好意,但是陸諾昊就必須得犧牲很長的時間不到陸氏去。

張媛本以為自己棋高一招,現在卻只有打碎了牙往肚裏吞。陳宏明點名了陸諾昊實誠,若是為陸諾昊辯解不就是質疑諾昊的性子嘛。張媛瞥了一眼陸志誠,怎麽能只有他們一家子遭殃,陸志誠就盡得好處了。她煽風點火道:“文馨與小英住一處,這次出了這樣的事故下次也說不準,大哥要好好給宏明一個交代啊。”

張媛的這話說得有些難聽了,陸志誠皺了皺眉。親情至上的他不想親人間的關系太僵,大家畢竟是一家人,更何況是弟媳婦說的話,他這做大哥的也不好說什麽。他順著張媛的話說道:“宏明這次是我對不住你。”

大哥陳宏明喚了一聲,沒有多餘的說什麽,但是語氣明顯比針對陸諾昊的時候放軟了很多。

張媛不忿了說著酸話道:“文馨傷了腿,大哥是不是要休整一下照料一下她,你們感情那麽好。”

陸諾悠看不過去,冷冷的瞥了張媛一眼說道:“小阿姨阿姨現在傷了腿,傷筋動骨一百天最少要在醫院住三個月,爸爸的腿也不方便怎麽能照顧得過來。我這做女兒的就足夠了,不用專程麻煩爸爸了。”

張媛目光瞥向陸諾悠捂嘴笑了笑道:“悠悠照顧大嫂啊,不知道大嫂這三個月最後要變成幾個月。”

陸諾悠一句話將張媛堵死道:“那不是正好嘛,阿姨休整到小姑姑生下孩子再回家,小姑姑小姑父心裏會更安定了,再說了阿姨要在床上躺幾個月,她的腳何時才好,是醫生說了算,不是我能決定的。”

張媛以退為進道:“諾昊,你奶奶出院前多去看看她,回到了主宅還是等你小姑姑生下孩子再去。”

此話一出,陳宏明的臉色有些難看,張媛暗自得意的笑了笑,想撇幹凈門兒都沒有,陸諾悠這是你自己引火燒身的。

陸老太太呵斥道:“悠悠你簡直太不像話了。你看看你說的什麽話。”要是小英的孩子保住了,就意味著小英生下孩子前不能在主宅一家人團聚。她想起來就不高興,而張媛正是抓住了陸老太太這一點,反正無論怎樣她也要把大房拖下水才甘心。

陸諾然走到陸老太太身邊哄道:“奶奶,悠悠的意思是阿姨的年紀大了,傷筋動骨指不定就躺到小姑姑將孩子生下來了,大家都是一家人怎麽會有隔夜仇,堂弟和小叔叔小阿姨要是不回來,不僅奶奶想,我和小姑姑小姑父都會惦記得很呢。”

同樣的一番話從不同的人的嘴裏說出來,聽在陸老太太的耳朵裏那感覺完全就是不同的。一見自己的寶貝金孫這麽說,陸老太太忙緩和了臉色,拍了拍陸諾然的手。

陸諾悠像是突然恍然的說道:“奶奶我就是這個意思,小阿姨不好意思啊,讓你誤會了。堂弟要是不來家裏,不說奶奶不答應,連我都不答應。”

張媛勉強笑道:“我知道你和諾昊姐弟情深。”諾昊和諾然都是孫子,當時嫡長孫的地位在陸老太太的心裏還是有點差別的,張媛就算是心裏再不爽,也不能說什麽了,陸老太太都松口了,她再繼續鬧下去不就是故意挑起事端嘛。

陸諾悠瞇了瞇細長漂亮的眼睛,彎唇笑了笑。

傭人容媽提著保溫桶過來,張媛扭著腰肢問道:“喲這裏面裝的什麽啊?”

“燉的雞湯,一會兒給小姑姑補一補。”陸諾悠說道。

“悠悠啊,你小姑姑母子定會平安的。”張媛的話外之意就是雞湯是做小月子的人喝的,暗指陸諾悠詛咒陸志英保不住孩子。

“肯定的,小姑姑母子定會平安的。”陸諾悠並不如張媛的意,眸光暗轉:“小阿姨定也給小姑姑準備了些營養品吧,想必比我這個小女孩要懂得多。”

“這是自然。”張媛說道,心裏暗暗想著一會兒要囑咐廚房燉一些東西,雖然陸諾悠不得陸老太太喜愛,但是難保這些事情不會讓陸老太太念著陸諾悠的好,畢竟有血緣的牽扯,那她這麽多年,自先大嫂懷孕就籌謀的不是就白費了嗎?不行絕對不行,張媛假意借上洗手間離開一會兒。

手術室的燈熄滅了,主治醫生從裏面走出來,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陳宏明忙一踏步向前迎了上去,抓著醫生的手急急的問道:“醫生我妻兒怎麽樣了。”

“胎兒暫時,保住了大人目前也脫離了危險。但是還要再觀察幾天,你們誰是RH陰性A型血,血庫中這種血不夠,大人目前身體太虛弱急需輸血。”

陳宏明眉毛皺得能夠夾死一只蒼蠅,剛剛喜悅激動失而覆得的心情一下子就沈到了谷底。

其餘眾人面面相覷,RH陰性A型血。

幾分鐘的等待後,宋子默擡眉說道:“醫生等下,我打幾電話很快的。”還好當初他有特別留意陸氏公司員工體檢表上的血型。

“醫生查查我的血型合不合適吧。”陸諾悠說道。

陸諾然扯了扯陸諾悠的衣角,問醫生道:“我妹妹月事沒有幹凈,能輸血嗎?”

“這恐怕不行。”醫生遺憾的攤攤手。

陳宏明仍然感激的看了一眼陸諾悠,張媛冷哼了一句:“說得好聽又不行動。”

“哦,小阿姨你是這種血型吧,那勞煩你了。”陸諾悠嗆了一句,陸諾然扯她衣角她才反應過來,她剛戒毒血液應該不符合標準。

張媛噎了一下,轉而道:“悠悠是這種血型,那諾然也應該是吧。”

深邃的潭底閃過覆雜的光芒,陸諾然微扯著嘴角道:“小阿姨我血型和媽媽是一樣的。”

“那真是可惜了。”張媛惋嘆道。

大約十分鐘之後,陸氏的幾個員工趕到醫院。經過醫生一系列的檢查,他們共為陸志英獻了一千毫升的血,幾個員工用棉花按壓住抽血的地方,陸老太太陸志誠陸志德陳宏明等都相繼的表示了感謝。

陸志英被推進了病房,陳宏明一路上握著她的手激動得不能言語,高高懸著的心像是終於找到了安放的地方。

陸家的眾人也都松了口氣,露出一絲笑容來。

張媛驀然想起一件事情來,開口提議道:“既然小英和孩子沒事,事情也都過去了,諾昊也不用休那麽長的假了。”無論如何她要搬回來一局,之前陳宏明讓看似這件事情輕易的掀過去了,但是他事先就將無論陸志英的孩子保住沒有,陸諾昊都得休假給說死了。陳宏明雖然在陸家的地位不高,但是他畢竟娶的是陸家是女兒。

陳宏明連一個眼神都不給張媛,“諾昊這麽年輕,性子又毛躁了點,出去走走沈澱一下,畢竟小英和孩子現在還沒完全脫離危險期。”

張媛憤懣的恨了一眼陳宏明,拽什麽拽,不就是一個入贅的女婿嘛,還真拿自己當陸家的主人了。

眼皮向上掀動,陸志英醒了過來,她一見著陳宏明,扁著嘴眼中淚光閃動虛弱的說道:“宏明我好痛好怕。”

陳宏明哄著陸志英,伸出手指刮了刮她的鼻尖道:“乖我揉一揉就不痛了。”

張媛站在一旁,湊近陸志英笑著道:“小英啊懷孕了要告訴大家,你看看你這次讓大家多擔心啊。”張媛企圖將陸志英差點流產的事情,推卸一部分責任到陸志英的身上。

誰輸誰贏(2)

陳宏明氣怒不已,她明知道小英的情況還......

陸志英懵懂迷蒙的看著張媛,“嫂嫂是說小英肚子裏被放了一個寶寶嗎?”她驚喜的看向陳宏明,拉著陳宏明的手撫向自己的肚子:“宏明,你什麽時候將寶寶放進我肚子裏的,怎麽都不告訴我,呵呵!我們有寶寶了。”

陳宏明溫柔而小心翼翼的撫著陸志英的肚子,眼裏充滿了即將做父親的喜悅,他神聖的親吻了一下陸志英的肚子,膜拜一般:“嗯,我們要有寶寶了。”

一下子,事情轉變成了陳宏明和陸志英夫妻的恩愛畫面,張媛頓感剛剛自己的失誤,陸志英的心智只相當於一個五歲的孩子,她對她說話純粹是牛頭不對馬嘴,目標轉移到陳宏明身上,張媛再接再厲道:“宏明啊,你也真是的,都是做過一次父親的人了,還這麽不當心!小英懷孕了你都不知道,你要多用點心在小英身上。”

陳宏明安哄好陸志英,對張媛不悅的說道:“二嫂,小英這一次懷孕的癥狀表現得一點都不明顯,我一個大男人怎麽可能比女人還清楚?!”他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說張媛,自己做錯了事情,還想賴在別人的身上,這是什麽人啊!

“那,那小英沒來月事你不知道嗎?”張媛強詞奪理道。

陳宏明覺得萬分的可笑,“二嫂,小英的月事一向不是很準的,你又不是不清楚。”

陸老太太覺得張媛太過火了,頓時對這個小兒媳婦兒有些惱怒,她轉過頭怒容盯著張媛,沈下臉,緩緩說道:“張媛,夠了,小英才醒過來,身子虛,需要好好休養。”語調極具威壓。

張媛笑著道:“媽,我也是關心小英。好了好了,我不說了,小英好好休息,餓不餓?先吃點東西。”在陸家陸老太太是不能得罪的,張媛審時度勢,識趣的不再多做糾纏。

陸志英勾著陳宏明的手不放,一甩一甩的,仰著頭沖著陳宏明笑:“宏明,我要你餵我。”

“好。”

陸諾悠幫忙將陸志英小心翼翼的扶起來,在她背後墊了一個枕頭,慢慢的扶她靠著。

陳宏明盛好雞湯,舀起一勺,輕輕的吹了吹,試了試雞湯的溫度,遞至陸志英的嘴邊,陸志英開心的一口口的喝著。

有時候傻是一種福分,陸諾悠看著小姑姑幸福的畫面,感慨的笑了笑,小姑父雖然人軟弱了點,好面子,但是對於陸志英是真心的疼愛。而在豪門,最難能可貴的就是一心一意的真!

陸諾然撇過頭,深深的看了一眼陸諾悠。

“大哥,小妹既然沒事了,我們去看看大嫂吧!”陸志德提議道。

陸志誠見陸志英母子平安,心裏也著實高興,點了點頭。

陸志英的病房只留陳宏明陪著,張媛雖然不滿意陳宏明不去看文馨,事情鬧不大,白白的便宜了文馨,但是無奈她沒有合理的理由必須讓陳宏明去。

中心醫院骨科區的病房裏。

文馨躺在病床上,右腿纏著繃帶掉得高高的,她一個人在病床上默默的流淚,而女人的眼淚最動人之處,不是嚎啕大哭,而是一顆一顆掛在眼睫上,欲落不落,像是朦朦朧朧的雨簾子一般,鐵石心腸的人看了都會心軟。

文馨一見陸老太太進來,慌忙的擦掉自己的眼淚,眼眶紅紅的,滿是愧疚的叫道:”媽~“她叫了一聲就低下頭別過臉,不發一言。

若是文馨像陸諾昊一樣死不認錯,或是大吵大鬧,陸老太太定會反感厭惡,但是文馨一句話都不說,不高聲喊著是我的錯,也不過激的要尋死覓活,只一聲媽就哽咽了,意義完全不一樣,不得不說,文馨這一招實在是高。

陸老太太見文馨將姿態放到最低,滿臉的內疚,像是恨不得自己去替陸志英受罪一樣,陸老太太心裏的某一角驀地塌陷了一點,“文馨,你一直都很穩重的,怎麽突然就從樓梯上滾下來了?”

文馨垂著眼睫,軟軟的聲音悲傷不已,“媽,我也不知道那天怎麽就......”文馨的話只說到一半,轉而焦急的問道:“小英他們母子沒事吧?”

“沒事。”

文馨長長的籲了一口氣,隨即展顏一笑:“幸好沒事,不然我......”

文馨的笑特別能感染人,她的笑不嫵媚,不做作,像是炎熱的夏天迎面而來一陣涼風一般,沁到人的心裏。

陸老太太的態度再次軟化,說到底,這次的事也只是一個意外。

“是啊,大嫂,幸好沒事,不然......”還不等陸老太太開口,張媛插話道,她瞅了瞅文馨的傷腿,再次挑起事端的說道:“大嫂以後下樓梯可要註意點,不然自己受傷不說,還害了別人。”想就這樣輕輕松松的躲過?哪有那麽容易!

光她一人的力量還不夠,張媛煽動陸諾悠道:“悠悠啊,你阿姨走路不穩,你以後可要多費心一點呀!”按照那大小姐的脾氣,能給文馨好臉色看已經夠給文馨面子了,還要時刻照看文馨,她不破口大罵才怪!

陸諾悠蹙了蹙眉,沒有接話,她已經不是重生前的那個陸諾悠了,火爆脾氣一點就燃,根本不考慮說出來的話的後果。

“弟媳,”陸志誠突然開口,他切中要害的問道:“你送畫來,是只有諾昊幫忙掛畫嗎?”

張媛警醒的答道:“還有一些其他的工人。”

“這麽多人上上下下進進出出,難免樓梯上不留一些殘渣。”陸志誠點到為止,蛇打七寸。

“大哥說得是。”張媛不鹹不淡的說道,若是追究到底,難免她不會有一定的責任。

這件事情也就到此為止,但是損失最大的可謂是張媛母子。

陸志德心裏不悅,在回去的路上,沖張媛發火道:“你看看你做的什麽事呀!”

張媛委屈道:“老公,我怎麽知道就出了這個意外呢!”

“以後別再多事了!”陸志德沈聲道。

“哦。”張媛小聲的答應,哼!要是像你一樣死腦筋,不去爭,不去搶,陸氏的滔天富貴就白白送給別人?!你倒是為別人累死累活,錢都進了他們的腰包裏!

醫院偶遇

匆匆趕來的秘書在陸志誠的耳邊低語了幾句,陸志誠臉色微微變了變,手中有緊急的公務要處理。

陸志誠被秘書推走了,陸諾悠目送陸志誠遠去,剛一轉身,就聽見一個老太太喊道:“小姑娘,幫我撿一下東西,我彎不下腰。”

老太太慈眉善目,體態臃腫,一手捶著腰,一手扶著墻壁,半彎著身子,很吃力的想要撿掉在地上的一盒藥。

陸諾悠走過去,快速的撿起將藥遞給老太太。

“謝謝你啊,小姑娘!”老太太感謝的說道。

“奶奶。”葉希眸光微動,隔著熙熙攘攘的人群,遠遠看見自己的奶奶沖陸諾悠慈愛的笑著,他的眸光掠過陸諾悠,微微蹙起了眉。

葉老太太一見葉希,哼了一聲別過臉:“不給我吃辣的,我就不理你了!”十足十的老頑童。

陸諾悠向葉老太太點了點頭,正準備告辭,葉老太太忽的拽住了她的手,陸諾悠的腳步一頓。

“小姑娘,你給我評評理,有這麽對待老人的麽?我不就是想吃點辣的嘛,他還推三阻四的,他不給我買,我自己上街買去。”一個多月都沒沾過辣椒了,嘴裏都快淡得沒味了。

陸諾悠一時不好甩開葉老太太的手,轉過頭挑起眼角盯著葉希。

葉希寒潭般的眸子裏滿是無奈:“奶奶,醫生不是囑咐了你少吃辣椒嘛!有利於你病情的康覆。你快放開陸諾悠的手,讓她走!”

“少吃辣椒,又不是不能吃。”葉老太太高高的撅著嘴道,她的目光在陸諾悠身上轉了幾轉,“你叫陸諾悠?我叫你悠悠吧!悠悠,你說是不是,他簡直是□,蠻不講理。”

陸諾悠瞬間有些頭疼,葉老太太抓著她不放,而他們祖孫倆的事,她一個外人,無權管也無權插嘴。

葉希好說歹說才將葉老太太哄回了病房,臨走前,葉老太太湊近陸諾悠的耳旁,悄悄的說道:“你是小希的朋友吧!下次幫我帶點老幹媽來,不要讓他知道。”嘿嘿,你不讓我吃辣的,我難道就不會想辦法?家裏的熟人都被葉希打過招呼了,而這個小姑娘,看樣子與葉希交情匪淺,說不定......

“奶奶。”葉希眉宇微擰,一看就知道葉老太太打的什麽主意。

葉老太太對陸諾悠眨了眨眼睛,垮著臉不理葉希,繼續抱怨著對葉希的不滿。

陸諾悠向葉老太太告辭,葉老太太滿含期待的目送著陸諾悠離去。

走出葉老太太的病房,陸諾悠挺直的背脊似乎感覺到了什麽,她下意識的轉過頭看去,不遠處,葉希眸光幽深的盯著她。

“我奶奶囑咐你給她帶什麽,別真給她帶,她胃潰瘍,不能吃辣。”

陸諾悠點了點頭,挑了挑眉道:“要是沒其他事,我先走了。”

陸諾悠繼續往前走,葉希大跨幾步,追上陸諾悠,長臂一攔,將她攔在前面:“我找你還有事。”

他們來到了醫院的花園處,兩人的身子被月光拉得長長的,斜斜的印在花園長廊的柱子上。

陸諾悠看著葉希冷峻的側臉,語氣清淡:“說吧,什麽事。”

葉希深深的盯著陸諾悠,完美的下巴略略繃起,半晌,才說道:“和老人相處不難吧?!”

陸諾悠睨著他,彎了彎唇角:“是不難。”她看著他,等待他的下文。

“你既然能我奶奶好好相處,也一定能和你奶奶好好相處的,老人是需要哄的,越老越像小孩子。”葉希抿了抿唇角。

嘲諷的揚了揚唇角,陸諾悠冷聲道:“別用你所處的環境來衡量和要求我!你有什麽資格?”

葉希盯著她的臉,冷傲的下巴越繃越緊:“我們是朋友!”

“朋友,誰說的?”陸諾悠眸光犀利的盯著葉希,她的手輕觸到葉希的喉結,皎皎的月光投影在她的臉上,竟讓她的眸子裏仿佛泛著妖嬈的光,輕嘲道:“就是因為這個?你就認定你可以管我?”

葉希的身子晃了晃,眸色沈沈,夾雜著隱隱的怒意:“你認為呢?你那天為什麽要吻我?”

陸諾悠聳了聳肩,晶瑩剔透的粉唇由內而外泛著戲謔的光:“不過是好玩兒。這很平常啊!”她不過是見不慣他自以為是指手畫腳的樣子,開個玩笑罷了。

葉希不曾見過這麽隨便的女子,他在軍區大院長大,像陸諾悠這樣出生的女子他認識不少,但大多都矜持自愛,而像陸諾悠這麽堂而皇之的勾引男人的,他還是第一次見,他的心裏驀地煩躁起來,也說不清道不明是什麽原因,像是胸口被人打了一記悶拳,悶悶的疼。

氣氛微妙的沈悶尷尬,花園裏蛐蛐的鳴叫聲此起彼伏,一陣微風拂過,吹起陸諾悠的頭發,在空中挽起了一株花般。

葉希寒潭般的眸子盯著陸諾悠,冷峻的面容帶著慍怒,不斷的沈下去。

陸諾悠抿了抿唇,饒過葉希,朝前走去,月光在籠罩在她的身上,照耀不到的死角內呈黑色的陰影狀,從葉希的角度看去,陸諾悠像是被一束光突兀的分成了兩部分,一暗一明,矛盾又統一。

腳步微微停滯了一下,陸諾悠回過頭,細長漂亮的眸子如暗夜的紅蓮驀然綻放般,美得令人心悸,她勾起唇角:“葉希,朋友是用來互相尊重的,而不是改造成你理想的樣子。”

葉希的臉色微微變了變,寒潭般的眸子掀起不易察覺的波紋,他久久的佇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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