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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澡的伍婳柔聽得張大了嘴巴,嚇得半天才出聲:

“這喬鷗,也太欺負人了!”

藍天晴像是想起了什麽,忽然側過腦袋看她:

“上次聽你跟陳曉丹說什麽SM,什麽意思?”

伍婳柔壞壞笑著,淡淡道:

“以前看過一本《不良軍婚》的小說,裏面的女配對男配SM,把男配綁起來還拿黃瓜給他強制性爆菊花,那個慘叫啊,女配一邊玩著,一邊拿著攝像頭全程同步直播給正在國外賓館的男女主看,一時忘形,黃瓜斷了一截在男配的身體裏,女配拿了幾個東西想去掏出來,結果越來越掏越往裏面去,最後男配哭天喊地慘絕人寰,女配嚇得打了110,男配被臺上救護車送走了。”

藍天晴聽得目瞪口呆,黃瓜不是給女人用的嗎?也可以伺候男人?

“什麽人寫的,這麽變態!”

伍婳柔嘿嘿笑著:

“女配也是菜鳥,所以操作失誤了,釀成慘案了。後來女主責備她,應該用胡蘿蔔的,因為胡蘿蔔比黃瓜結實,不會斷。女配不信,女主說,她在男主身上試過的。”

說著,伍婳柔忽然兩眼放光,一眨不眨地盯著藍天晴,盡管心裏知道不大可能,但是聽她忽然問這樣敏感的話題,還是主動的,實在是個奇跡:

“晴晴,你不會是想這樣對待喬鷗吧?”

天啦,他們現在可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啊,要是喬鷗因為被人爆菊斷了截黃瓜在身體裏被送醫院,這個新聞,絕對堪比什麽火箭衛星成功發射!

藍天晴想了想,瞇起眼睛,不屑道:

“切,人家用過的方法,我不屑!況且比起喬鷗對我做的,這也太便宜他了!”

幾乎咬牙切齒地從嘴裏吐出的一句話,藍天晴氣得腮幫子鼓鼓的,少女寶貴的第一次,他給她謎奸了,他根本就是一頭大色狼加大灰狼!

伍婳柔看著藍天晴生氣的小臉,心裏忽然有些怯,比小說裏玩的還大,藍天晴是想怎麽個玩法?

“晴晴~”

“小柔,不要擔心我,沒事。這事兒你跟司騰給我咽進肚子裏去!還有,司騰這家夥實在客氣,一早就知道,串通他主子這樣看我笑話!我知道他也是執行命令的,身不由己的,但是這口氣,我實在咽不下去!”

說到後半段,藍天晴忽然一臉期待地看著伍婳柔,那副詭異的樣子,讓伍婳柔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晴晴~”

“小柔,我對你要求也不高,那小說裏女配怎麽對男配的,你給我照葫蘆畫瓢在司騰身上演一遍。不然,別說貼身管家了,以後咱倆朋友都不要做了!”

今晚,藍天晴算是威脅人威脅上癮了,看著伍婳柔緊蹙著眉頭,最後咬咬牙應下聲來,藍天晴撲哧一笑:

“你真的舍得?司騰很純的,他還是個處男,你就舍得對他SM?”

伍婳柔長出一口氣,豪氣蓋雲天地拍拍胸脯:

“那是!男人這種玩意兒,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哪裏能跟好吃好喝的相比?再說了,我麽的友誼是無價的,他幫著喬鷗欺負你,我幫著你欺負他,那是天經地義的!”

頭頂掠過一群烏鴉,藍天晴嘴角一抽:男人這玩意兒,生不帶來死不帶去?這丫頭,還真會說!

“行!今晚咱倆分頭行動!只許成功不許失敗!勢必讓這倆男人跪地求饒,不成功,便成仁!”

“好!不成功便成仁!”

末了,兩個女孩子各自換好睡衣之後,藍天晴取了幾雙長長的連褲絲襪出來,小眼神裏閃過一系列的算計,綻放著邪惡的小火苗,靜待激情燃燒的時刻。

伍婳柔小心翼翼拉了拉藍天晴的衣袖:

“那個,我能不能先把司騰給吃幹凈了,再對他施暴?他功夫比我厲害,我怕打不過。”

藍天晴想想,道:

“行,先把他吃幹抹凈,然後騙著把他手手腳腳綁起來再說,這樣不就他為刀俎你為魚肉了?”

伍婳柔瞇著眼睛點點頭,似乎腦袋裏已經開始了某一種幻想。

當藍天晴輕手輕腳打開房間門的時候,一雙有力的臂膀立即將她撈了進去,緊緊抵押在房間的門板上,她還沒來得及看得清眼前的一切,鋪天蓋地的熱吻隨之而來,一雙厚實溫熱的大手更是肆無忌憚地在她全身每一處探索揉捏。

熾烈的體溫,因為彼此間身體的緊密貼合,她已經完全可以感覺到他的難耐跟腫脹。嬌嫩的雙唇沒一會兒就被他蹂躪的看不出原來的形狀。她努力調整思緒,別過腦袋去,大口呼吸,可是下一秒,紅唇又被他捉了去,熱辣的親吻再一次將她的口腔填滿。

她身子有些發軟,她知道他的用心,他一直喜歡以導演跟強者的姿態將她馴化,讓她在靈魂跟身體上都臣服於他。

“不~`等~等~”

艱難而細碎地吐出幾個字,可是經他撩撥後那充滿情欲的調調,就好像是發了情的小野貓在黑夜裏深情的呼喚伴侶,一下下激蕩人心。

“老婆~”

輕輕地低喚,動情極了。

一個天旋地轉,將全身半裸的她用力砸在了柔軟的大床上,隨之他也覆上去,將剛壓著她在門板上的事情,反反覆覆又做了許多遍。

直到她難耐地搖晃著腦袋,所有誘人的嚶嚀聲都變成了沙啞的哭腔,他才心滿意足地擡起眼眸,神色覆雜地看了她一眼。

“寶貝,你不乖~”

恍惚間,那張俊美邪肆的臉龐一下子就垂了下去,她的褲子被拉開,然後隨手丟在了地板上。她做好了等待他填滿她的準備,可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激蕩感讓她忍不住大聲地叫了出來,並且驚的她直直地弓起身子半坐在那裏。

她看著眼前這一幕,有些嚇傻了,她捂著嘴巴,不敢置信。

那個地方都臟死了!他居然,在吃她的那裏!

眼裏是寵溺與戲謔並存的狂野,他輕聲問:

“滿足了?”

她咬唇:

“壞人!”

他伸出一只手指幫她擦去額角的汗珠,然後忽然翻身而上,聲音沈重而沙啞道:

“你滿足了,這下輪到我了。”

一夜荒誕。

當翌日的陽光斜斜地暈染在窗幔上,藍天晴閉著眼睛似乎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身子微微顫動,喬鷗低吼一聲,繳械投降,然後從她身上慢慢爬下來。

擡眼瞥了瞥時鐘,八點半了。

伸手撫上她熟睡的甜美容顏,他知道,天不黑,她醒不過來了。

嘴角掛著幾分邪肆而滿足的笑,側眸又瞥了瞥地板上的幾雙絲襪。這丫頭,居然還想著跟他玩SM,誰先玩死誰還不知道呢。腦海裏掠過一些電影裏看過的,被人用絲襪綁在床上,堵住嘴巴的種種畫面,喬鷗搖頭苦笑。

要是連自己老婆都擺不平,他這個未來的國防部部長,還當個屁啊!

其實,昨晚他心急,很快就洗完澡了,當他想要打開房門的時候,卻意外聽見了藍天晴跟司騰之間的對白。

那一刻,他心慌了。

他故意將洗手間的門又關上,提醒外面的人他要出去了。

等到他真的出去了,藍天晴那張神色覆雜的小臉,盡管他看的有些心裏發毛,但是她的情緒他完完全全都都是懂的。

她將小手伸進自己嘴裏,無疑就是迷惑自己麻痹大意。那麽,他何不將計就計?

等到兩個女孩子都回了臥室洗澡去,他趕緊出來叫著司騰,把事情了解了一遍,然後,很有預見性地交代了司騰,在男人跟女人的世界裏,只有男人比女人更強,她們才會依附你。

司騰不明白,喬鷗就給他做了個簡單的解釋:

自古以來,男女有分工。男人負責狩獵,女人負責哺乳。如果一個女人強悍到既可以哺乳又可以狩獵,那麽她們還要男人做什麽?這個時候,她們的尾巴就會翹到天上去,而男人,就會變得可有可無了。

司騰靜靜聽著喬鷗的囑咐,然後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

只有男人比女人強,女人才會依附自己。只要自己一直心疼自己的女人,對她們好,給她們安全感,不背叛她們,時間長了,她們也不會再去計較誰強誰弱了。

畢竟,每一個女人都在期待著願得一心,白首不離的生活,不是嗎?

將女人們的心思摸了個透,喬鷗深深看著自己身邊的,剛滿十七歲的小女人,深情呢喃著:

“寶貝,這個17歲的生日之夜,你一定畢生難忘吧?”

在她的額頭上淺淺親了一口,隨即他擁住她的身子,將腦袋埋在她的頸脖,也沈沈睡了過去。

另一邊的臥室裏。

昨晚司騰洗完澡後,拿著浴巾一邊擦著頭發一邊漫不經心地打開自己房間的門,卻發現,伍婳柔正躺在他的床上,蓋著他的薄被,手裏雖然像模像樣的拿了一本書在看,但是,她睡得位置,剛好在雙人床的左半邊,而不是中間。

他咽了咽口水,暗想,喬少可以去做半仙了,怎麽會預測的這麽準?

他哪裏知道,喬鷗不是對伍婳柔預測的準,而是太過明白藍天晴了。因為在乎一個人,所以才會挖空了心思去想她的一切。

司騰站在門口,心下多少會意了伍婳柔的意思。他緩緩上前,將手裏擦著頭發的浴巾輕輕搭在電腦前的椅背上。

緩緩轉過身子,心裏難免有些緊張。

之前這丫頭一直在生自己的氣,現在被自家主子叫來故意折騰他,怕是她自己心裏也不願意的吧?

喬少囑咐他,一定要比她強,但是,在這種事情上,他,沒有經驗啊!

站在那裏靜立了好一會兒,伍婳柔一直聚精會神地看著手裏那本書,半晌,司騰憋不住了,幹咳了兩聲:

“咳咳,小柔,那一頁你已經看了十多分鐘了,是不是有什麽不懂的地方,要不要我給你講講?”

伍婳柔手上拿著的那本,是跆拳道初級入門指導系列叢書,上面大多都是圖畫,畫著具體的動作,跟腳法,她卻經眸不動地看了十幾分鐘,很明顯,她的大腦,應該也在想著接下來要發生的那檔子事情吧?

伍婳柔從柔柔的暖光燈下擡起秋水般的眼眸,沖他一笑:

“你回來啦?”

溫柔的有些不像話,那副笑顏如花的樣子,像極了是溫婉的妻子終於等來了自己的丈夫。

司騰臉上露出錯愕,暗想,他都在這裏站了十幾分鐘了,難不成她才發現自己?眨眨眼,他有些別扭地點點頭,訕然地笑了笑:

“是啊,洗完澡回來了。”

伍婳柔放下手裏的書,然後掀開手邊空缺處的杯子,沖他淡笑著:

“來啊,不早了,早點休息。”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但是這句話死死卡在司騰喉嚨裏,楞是不敢說。他沒答她的話,而是不動聲色地瞇起眼簾在自己房間四下掃視了一圈,發現似乎沒有什麽所謂的“十大酷刑的刑具”,又將眸光瞥向了被窩裏。

難不成,刑具在被窩?

司騰雖然還是個處,但是在這方面也是聽過不少的,尤其在暗衛隊的時候,那些人私下裏討論的話題,他也是隱約聽進去了一些。

比如滴蠟,再比如冰火劫什麽的。

伍婳柔見他不動,嘆了口氣,仿佛自己再跟一根木頭說話。她氣得一下子從床上跳了起來,回覆了自己原有的本性,一把掀開被子。

司騰看見空空如也的床單,暗想著自己大概是小人之心君子之腹了,可是瑩亮的眼眸一瞥落地的伍婳柔,那一身性感窈窕的身段,還有若隱若現沒有遮住幾塊地方的撩人的睡裙,款款向他走過來的時候,他的兩只腿楞是死死定在原地,動也動不了。

伍婳柔靠近他,沐浴之後的香氣彌漫在彼此鼻尖,她伸出胳膊圈住他的脖子,貼上他的薄唇。而他自然地摟住她的腰肢,擒住了她調皮挑逗的小舌。

循著人類的本能,這一切似乎並不需要誰來教會他們。

就在她胸前的柔軟緊緊貼上來的時候,他的手掌緩緩下降,握住了她翹麗的美臀,這一刻,他終於想明白了,她之前的段家別院裏說的,圓圓的凸起的地方是哪裏,也終於明白了她為什麽當時忽然生氣地抓著他的兩只手摁向她自己的胸部。

原來如此!

那個時候,原來她是想要跟他打野戰的?那個時候,她就已經做好準備要把自己交給他了?

真是個傻丫頭!

他就算再想要她,也不會隨隨便便把她的第一次委屈在那種地方啊,周遭全是假山石,連個像樣的床都沒有。她是他心愛的女人,又怎麽舍得在哪裏委屈他們彼此的第一次?

心裏一陣陣感動,司騰越吻越深,就在伍婳柔在自己懷裏癱軟了下去的時候,她的調皮的小手還不忘探到他的領口,動情地撫摸著他的喉結,並且想要解開他睡衣的扣子。

事實上,她真的這麽做了,只是在司騰忽然一把抱起她放在大床上之後,伍婳柔忽然一個翻身將司騰壓在了身下。

司騰不明所以地看著她,她卻壞壞笑著:

“小子,閉上眼睛好好享受吧,姑娘我喜歡女上男下,你就閉上眼睛,全身放松,從了我吧!”

司騰的頭頂掠過一群烏鴉,這個女人,是女人嗎?是第一次嗎?

看著她一臉信心滿滿萬丈光芒的樣子,司騰不想掃了她的興,於是幹脆就那樣躺著,看她能怎麽折騰。

伍婳柔可真是把腐敗言情小說裏的那一套給學會完了,她雙手跟司騰十指相扣,然後緩緩將他的手臂高高舉過頭頂,擺出一副他被壓迫的樣子,紅唇擒住他的,忘乎所以地允吸著,姣好成熟的身段,有意無意地在他身上磨蹭著,惹得司騰面紅耳赤,連連粗喘。

她咬上他的下巴,然後咬上他的喉結,在他的頸脖處種下無數顆小草莓,緊接著用自己的小嘴,一粒一粒地解開司騰的上衣扣子。

熱乎乎的氣息伴隨著少女的嬌喘,一點點越來越往下地噴灑在司徒的肌膚上,讓他有些不能自己。等到上衣徹底被這丫頭咬開了,他剛想翻身而上,不由全身打了個寒顫!

不敢低頭去看胸前那顆腦袋,司騰被她誘惑的就要瘋掉了,這丫頭,把他當奶牛了嗎?還是,真的把男上女下那一套全都拿來對付他了?

看著她熟練的一套動作坐下來,司騰的靈魂崩潰在欲望的邊緣,可是理智卻在叫囂。

把心一橫,一咬牙,他摟住她的腰肢就翻了個身,一個天旋地轉,死死壓住她的身子,紅著眼看她:

“小柔,你?”還是處嗎?怎麽一點點處女的特征都沒有?

伍婳柔滿含期待地看著他,主動將自己的雙腿順著他的腰身攀了上去。司騰怒了,一想到自己喜歡的女人很有可能之前經歷過這樣的事情,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俯首下去一口咬在她的鎖骨上,漸漸往下,大掌毫不客氣地將她剝了個光,重重地咬遍了她身上每一處,眼看著她含苞待放的百媚千嬌,他兩眼一閉,認準了那抹溫泉,一下子破宮。

“啊!”

殺豬般的聲響響徹了整個房間,就連隔壁的人都聽見了。

司騰看著她皺成一團的小臉,還有雙腿間的緋紅,心裏一下子踏實了。緩緩吻在她額頭上,從未有過的安心。

伍婳柔疼的哭爹喊娘,之前還在得瑟的小臉,如今已經被淚水洗滌地泛濫成災,晶瑩剔透。司騰卻是笑著的,這一幕看起來太滑稽了,但是司騰不管,他一邊親吻她一邊放慢了速度,任她雨點般的拳頭死命地往他身上招呼過去,他都不肯停下來。

就在喬鷗他倆息戰前沒多久,司騰也是剛剛放過伍婳柔。

只是想比兩個女孩子的第一次,喬鷗很憐惜藍天晴,估計她是個未成年的小處女,沒有太過放縱。而司騰卻是真的做了一夜七次郎,甚至,可能還要多上一次或兩次。

對於伍婳柔這樣初嘗雲雨的丫頭來說,這無疑是個噩夢,完全不像言情小說裏寫的那樣多麽銷魂,多麽快活。

相反,當他後來迷迷糊糊看見司騰的身體的時候,只覺得他就是個魔鬼。

兩對戀人就這樣精疲力竭後,昏天暗地地睡了過去,一如喬鷗說言,兩個女孩子被他們馴趴下了,但是,醒來之後他們將面臨的,又是怎樣一番風景,誰又知道呢?

——獵灩特種兵小姐——

華國的總統府就好像是美國的白宮一樣,歷屆選舉之後,新任總統都會拖家帶口搬進去,而舊任則會第一時間搬離。

慕子瀟陪著父親慕南煙在總統府裏已經居住了十一個年頭了。對他來說,這是自己定居最長的一個地方。有時候想想,不知道哪一天,等到父親不再是華國總統的時候,從這裏搬出去的那一刻,他,一定會很難過吧?

斜長的身子慵懶地依靠在陽臺邊,那裏有一株母親種下的吊籃,晶瑩剔透的玻璃窗隔絕了紫外線,將一片柔柔的明亮灑在上面。

慕子瀟的母親是個植物學博士,家境很一般,平常幾乎都呆在實驗室裏,或者研究所裏,偶爾回到家裏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嚴格說起來,自從慕子瀟有記憶以來,家裏一直冷冷清清的,父親最關心的事情,永遠是自己的政途,而母親也是一樣,除了研究植物,就連他這個兒子似乎也不能激起她回家的欲望。

嘴裏不由自主地哼出一支曲子,慕子瀟修長的指尖,沿著吊籃花盆的邊緣開始彈奏著鋼琴,一下一下,享受著純情小少年的恬靜時光。

“心情不錯,什麽時候回去上學?”

慕南煙慵懶的調調從他身後響起,他緩緩轉身,看著父親,眼裏流淌過一絲絲忐忑。

卻,還是壯著膽子開口了:

“爸爸,我想,去特種兵部隊。就是翠屏山軍校。”

慕南煙一楞,俊朗的面容微微變得涼薄起來:

“不是跟你說過了?段夢媛已經是喬家內定的主母了,你還一頭紮進去幹什麽?”

慕子瀟眸色一黯,父親,說的,他何嘗不知道,從那日喬鷗送藍天晴生日禮物的時候,還有藍天晴第一時間沖出門口撲進喬鷗懷抱的時候,他就已經清楚了,他們很登對,很相愛,而他,不可能。

“情之所至,身不由己。”

慕子瀟清淺地說著,乍一聽,似乎挺沒出息的。但是情竇初開的他,就這樣愛上了藍天晴,在他眼裏,縱然她的身子已經被別人碰過,但是卻依舊純潔如百合。他相信他看懂了她的心,也相信之前她的那些事情,一定是事出有因,身不由己。

或許,只有等到她跟喬鷗真的結婚了,他才會放下吧。

慕南煙沒有開口責怪,緩緩步入沙發前坐下,給自己點上了一根煙。女傭畢恭畢敬地送上來一杯熱咖啡,香濃四溢的味道,瞬間縈繞在這一片小天地裏,濃郁淳厚。

慕南煙將手裏的煙熄滅,然後端起咖啡小酌了一口,面對兒子的回答,他不置可否。

像是在玩心理戰術一樣,最終,還是兒子敗下陣來,搶著開口:

“爸爸?”

迎上他期盼的眼神,慕南煙仿佛看見了年輕時候的自己,也包括年輕時候的他們。曾經都為了一個傾國傾城的女人,豁出去一切,給自己的動力,只有那一句:情之所至,身不由己。

眨眨眼,慕南煙輕輕挑眉:

“不行!”

慕子瀟心裏一急,脫口而出:

“為什麽?!”

慕南煙直視他的雙眼,眼底一片寒潭深邃不見,一字一句道:

“她是喬鷗的女人,已經不幹凈了。就算我慕家不做總統了,堂堂議政員大臣的獨生子,又豈能娶一個別人的女人?跟喬家搶老婆,那是要付出代價的。”

他說的這話不假,況且加上喬一凡以前跟段兮媛的交情,她的女兒,喬一凡怎麽可能放心讓她嫁到別人家裏去?只有嫁給他自己的兒子,他看著放心了,那才是真的踏實。

慕子瀟蹙著眉,他只想公平地競爭一次自己喜歡的女人,這跟什麽政治關系風馬牛不相及,為什麽愛情就不能簡單純粹一點?

“爸爸,我知道我跟夢媛小姐認識時間不長,準確地說,還是段伯伯打電話給我讓我幫忙,幫他氣氣喬鷗的,可是,就是那一個下午,我發現這世上根本就沒有比夢媛小姐更幹凈磊落的女孩子了。我身邊平時圍繞的那些大小姐們,哪個不是塗脂抹粉,渾身珠光寶氣的?就憑這點,我就沒辦法不喜歡夢媛小姐。”

慕南煙的吼間緩緩流動著,直到一杯咖啡全都湮滅在他的嘴裏,他才將空杯子放在茶幾上。

“她是很特別,尤其,心狠手辣的時候,像極了她的父親。”

盡管她的容貌與段兮媛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但是,她卻沒有繼承到段兮媛一絲一毫的軟弱與溫順,段兮媛這輩子唯一一次有勇氣與命運抗衡,怕就是,為了那個男人了。

慕子瀟極力為藍天晴辯解著:

“爸爸,那天夢媛小姐把裴清婷丟進你房間是有原因的,裴清婷屢屢欺負她,她也是被逼的。”

或許是因為愛上了藍天晴的緣故,所以,在處理藍天晴的問題上,慕子瀟本能地就已經站在了藍天晴的立場上。

他不喜歡任何人說藍天晴心狠手辣,就像喬鷗也不喜歡聽見任何人說藍天晴的種種壞話一樣。

當一個男人迷戀一個女人的時候,仿佛連她的腳毛在他們眼裏,都是完美可愛的。

慕南煙靜靜思考了一會兒,擡起覆雜的眸光看著兒子:

“子瀟,翠屏山軍校是華國的皇家軍校,縱使爸爸位高權重,那個地方,也不是我可以隨便進去的。在華國,凡是涉及軍權的領域,只有喬家說的算。”

慕子瀟隨即明了,嘴角綻放出一抹甜美的微笑:

“那我找段伯伯幫忙,讓段伯伯跟喬部長說說?”

慕南煙盯著他的雙眸,久久回不過神來,仿佛多少年前的那一幕又重演了。

眼瞧著,四大家族的兩家繼承人,宮鈺嘉,喬鷗,都看上了那個女人,現在連自己兒子也是。

所謂紅顏禍水,難道就是這個意思?

“你段伯伯就算答應了,你喬叔叔也不會答應的。別想那些沒用的了,明天讓秘書給你訂機票,回去好好上學去吧!”

“爸爸!”

“行了,你跟段夢媛不合適!”

慕子瀟是真的放不下藍天晴,看著慕南煙有些生氣離去的背影,他心頭隱隱不是滋味。一個人百無聊賴地跺回房間,他就開始給段兮澤打電話。

而段兮澤,似乎已經等了很久了。

相較於前一日在別院走廊上,當著喬家父子面的疏離,這次段兮澤一如往常地直接叫他“子瀟”。

不得不說,這個段兮澤,確確實實是個比狐貍還要狐貍的男人。

慕子瀟只說了一句,他不想這麽快回外省去上學,段兮澤便立即主動提議道:

“都說好兒男保家衛國當兵去,你有沒有意願去翠屏山軍校?尤其晴晴在裏面,我不放心。”

慕子瀟又驚又喜,連連應聲,同時,也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喬部長那邊,會同意嗎?”

“呵呵。”

段兮澤心情頗好地笑笑:

“會。放心。”

一個令人興奮的電話結束後,慕子瀟直接在陽臺上跳起了桑巴舞,激動興奮的情緒,難以言喻。

然後,跟慕子瀟通完電話後的段兮澤,播了喬一凡的電話之後,只是簡單地跟對方說了一句:

“魚兒上鉤了。”

——獵灩特種兵小姐——

披著晚霞,慕子瀟驅車前往鬧市區。

因為之前想要送給藍天晴的生日禮物,那兩張機票,怕是要無限期延遲了。又或者,到底能不能送出去,還是個未知數。

因此,這麽看起來,他還是欠她一份生日禮物的。

寶藍色的轎車剛剛停靠在商廈的地下停車場,鑰匙剛從插孔裏拔出來,忽然車身一震,然後轎車的屁股就發出一聲悶響。

慕子瀟蹙眉,下車一看,車屁股癟了。

再擡眸,撞上自己的是一輛粉色mini,而且駕駛座上的那個女孩子好眼熟。

喬鷺看著自己的車撞上了別人的車屁股,剛想下車談一談賠償的事情,遇上這種事情,她一般都是賠錢了事,可是當她看清楚眼前這個花樣美男的時候,嚇得連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在昨天的宴會上,她已經看見過,他是總統先生的獨生子,慕子瀟,是他拉著藍天晴的手出場的,連開場舞的時候,也是他第一個向藍天晴伸出手的。

楞在那裏一動不敢動。

她是偷偷出來的,尤其她的駕照還沒有批下來,根本就是無證駕駛,換了別人她不怕,但是遇上慕子瀟,怕是賠錢不能了事了,萬一這事傳到喬一凡或者喬鷗的耳朵裏,怕是真的要立即被趕回學校去了。

“咚咚咚!”

就在她胡思亂想間,慕子瀟已經步履如蓮般走到了她的窗前,敲醒了她的思緒。

她有些木訥地緩緩降下車窗,然後露出一個自以為很無辜的微笑,訕訕道:

“慕少,你也來逛街啊,真巧啊!”

慕子瀟好笑地看著她,嘴角一彎:

“你撞了我的車。”

喬鷺撇撇嘴,一臉委屈:

“人家不是有意的,那個,這個給你。”

說完,她埋首在自己包裏取出一張支票,然後遞上一支筆:

“要怎麽賠,你自己填吧,但是,能不能幫我保密?”

清澈的大眼淡淡一瞥她手裏的支票,敢情,她把自己當成訛詐的了?面色透過一絲無奈與促狹,慕子瀟嘆了口氣:

“算我倒黴,你走吧!”

說完,他摁下車鑰匙將車門鎖好,然後步履慵懶地就要往電梯的方向去。

喬鷺有些錯愕地看著這個男人,轉念一想,他應該不缺錢才對,會不會咽不下去這口氣,面上不要賠償,可是私底下四處亂說?

糾結的小眉淡淡蹙起,她咬了咬手指頭,最終將支票跟筆收收好,將車子又退回了車位上,踩著一雙粉紅色的帆布球鞋,她抓著包包就追了出去。

“等等!慕少!等等我!”

慕子瀟已經等候在了電梯前,因為電梯還沒到,所以他目光上移,仰著腦袋盯著電梯上面的數字。

喬鷺一路追了過來,遠遠的就看見這個帥到掉渣的男人,一動不動等著電梯。

幹凈的淺咖啡色短袖T恤,看起來很隨意,卻很養眼。尤其他剛才沖著自己笑得時候,很像漫畫裏的王子,好迷人。

越走越近,她想起自己之前咋咋呼呼叫他的樣子,不由心生懊惱。

咽了咽口水,她邁著小碎步楚楚依人地靠了過去。

“怎麽?我不會告訴別人的,你放心吧。”

慕子瀟看也沒看她一眼,保持著原有的姿勢,輕描淡寫地吐出一句。

喬鷺忽然覺得有一絲失落,她歪歪腦袋,看著眼前似乎有些油鹽不進的男人,清了清嗓子,有一絲別扭地說著:

“慕少,我撞了你的車,就必須賠償,你要是不讓我賠償,我會感到內心不安的。”

尤其,她總覺得只有花了錢,才能真的保證他不會說出去,不是有句話叫做,花錢消災嗎?遇上慕子瀟真的是件掃興的事情,尤其撞了他的車。

慕子瀟忽然垂下眼簾,好笑地看了她一眼,眸光一閃,柔聲道:

“這樣吧,如果你願意幫我一個忙,我們之間就兩訖了。怎麽樣?”

喬鷺做夢也沒想到,慕子瀟會把她帶來珠寶專櫃,而這裏的銷售員,都拿著一種看待戀人的眼神看著他們。面對這樣的尷尬,她的臉頰緩緩染上了一絲紅暈,有些排斥地從走在他身側,改成了走在他身後。

慕子瀟看出她的心思,沒有拆穿,也沒有幹涉她。

對於他來說,撞了他的車,真的不是件太大的事情,反而現在讓她用少女的眼光,來幫他給藍天晴選生日禮物,才是件比較重要的事情。

卡地亞珠寶專櫃,慕子瀟腦袋一偏,帥氣地沖她吐出兩個字:

“看吧!”

在喬鷺的生命裏,除了自己哥哥,沒有哪個男人這樣帥氣地在需要花錢的地方這樣沖自己說過話,帥氣的瀟灑,仿佛她就是那個他最重要的人,她看上的,他都會給她買。

然,她心裏明白,這不過是種幻覺。

因為剛才在電梯裏,慕子瀟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他希望她幫他給喜歡的女孩子選一件禮物。

眨眨眼,喬鷺走到櫃臺前一本正經地看了起來。

最後,她看上一條手鏈的時候,忍不住捧著嘴巴驚叫了起來:

“好漂亮!那個,麻煩這條手鏈給我看一下!”

她看上的是一條白金的手鏈,上面沒有鉆石,而是叮叮當當掛了幾個不同色彩的水晶,價位也不是特別高,卻真的很靈動,很適合這個年紀愛做夢的女孩子。

慕子瀟第一眼看見,就覺得真的不錯,當即就跟售貨員說:

“包起來!”

“好的。”

櫃臺小姐拿著手鏈就去開票了,可是喬鷺不依了,撅著嘴巴抱怨起來:

“我還沒試過!”

慕子瀟忍俊不禁:

“你的任務是覆雜挑,就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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