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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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從跟她相處了一個下午來看,她的性子就是如此,說一不二,直來直往。

就這樣僵持了好一會兒,藍天晴單手拄著下巴,情緒不明地看著他或煩躁不安,或擰眉沈思,自己一個人在車外晃來晃去折騰了半個小時,然後,他回來了。

藍天晴已經不用去想結果,因為她直言不諱的那一刻,就已經知道結果了。能讓他糾結這麽久,已經大大出乎她的意料了。

“喬鷗知道嗎?你不止一個男人?”

藍天晴錯愕,沒想到他會問這個,然後答著:

“他知道,我沒有瞞過他。”

慕子瀟忽然拉過藍天晴的小手,很嚴肅地看著她:

“藍天晴,你決定要忘掉喬鷗了嗎?”

她低頭不語,他似乎有些懂了。

“藍天晴,如果有一天,你真的下定決心要忘記他,但是卻無能為力的話,我不介意你來找我幫忙,我會陪著你,一起努力忘了他。前提是,跟我在一起以後,你不可以再讓別的男人碰你。因為,我會娶你。”

“…,…”

藍天晴懵了!

完全不是想象中的臺詞!

而慕子瀟自己也懵了!

他本來是個答應幫忙演戲的,卻一不小心把自己搭了進去!

後來回市區的一路上,他們誰也沒有說話。因為都很尷尬,也都措手不及。直到慕子瀟的車穩穩停在了段家別院的門口,藍天晴下車前才說了一句:

“我先下去了。”

慕子瀟雙眸一瞥後視鏡,果然,喬鷗的車是跟著的。

他打開車門,走到藍天晴身邊:

“等一下!”

擡手親昵地攏了攏她頭頂的碎發,然後寵溺地看著她:

“我還沒有你的電話。”

伸手掏出自己的手機遞給她,她卻有些難為情。因為自己之前的手機,已經在去墓園的那天,還給喬鷗了。

“我手機丟了,丟了一個禮拜了,還沒買新的呢。”

“那你等一下。”

慕子瀟顯然不相信她的這番說辭,不過他也算脾氣好,很包容,拉開車門從裏面取出一支筆,然後大大方方地拉起藍天晴的手掌,攤開她的掌心,一串數字就寫在了她的掌心上。

慕子瀟知道,現在他所做的一切,都會被喬鷗所看見。

但是,那又怎樣,段兮澤能找他來幫忙,就說明,在華國,只有他能夠跟喬鷗爭上一爭了,換了別人,就說今天在段氏地下停車場裏,喬鷗那句,晴晴是他的未婚妻,怕是人家早就撤了。

寫完後,他還親昵地撅著嘴巴,輕輕在她的掌心吹了口氣,原意是吹幹那些墨跡,但是藍天晴被他這樣一吹,手心好癢,忍不住撲哧一笑,襯著晚霞,慕子瀟擡眸一看,終於明白,什麽叫做【名花傾國兩相歡】了。

他想,這笑容,怕是喬鷗看了,也會覺得很美很美吧。

“我走了。”

目的達到,慕子瀟沖著藍天晴揮揮手,笑意盈盈地上了車,而藍天晴則是微笑著看他,目送他的車漸行漸遠。

轉身就要進去的那一刻,喬鷗的車忽然瘋了一樣加速度駛了過來。

藍天晴只覺得身後一陣勁風,然後一道重重地關車門的聲音,忍不住回頭一看,喬鷗滿臉的陰雲密布,朝她走來,二話不說,拉過她的手心看了看那串數字,然後捧著她的小手一陣猛搓,直到把那串數字搓的面目全非,而藍天晴的小手一片緋紅,他才停下了動作。

藍天晴吃痛,卻咬著牙一聲不吭。

喬鷗擡眼看了她一眼,隨即將她整個身子都納入懷裏,緊緊抱著,緊緊地…

藍天晴的小拳頭如雨點般砸在他的後背上,他不為所動,聲音沙啞地懇求著:

“老婆,求你,我求你了,回到我身邊吧。”

“喬鷗,我不是你老婆!”

“老婆,我求你了,就算你不回我們的家,也不要再生我的氣了,我快死了,真的就要死了。老婆~你就是我老婆,就是你!”

“喬鷗!”

藍天晴有些生氣,她掙脫不開,就拉著他的肩膀狠狠咬了一口!

喬鷗吃痛,卻依舊不肯撒手,他沙啞道:

“老婆,你想看海豚,想看大海,我帶你去,以後你想做什麽,我就陪著你做什麽,只要你開口,只要你不要再這樣不要我,你要我的命都行!老婆,你知道我看著你們一下午在海邊的時候,心裏是怎樣的滋味嗎?老婆,我求你了,我真的就要死了!”

藍天晴哭了。

她沒想到,喬鷗會跟著去海邊,在海邊的一切,跟慕子瀟之間的一切,她沒有什麽好解釋的,也沒必要跟他解釋什麽。

但是他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折磨自己的同時,也在折磨她!

別院大門內,忽然傳來一道沈重的腔調:

“喬少,大白天的在我段家別院門口,抱著我段家的大小姐,會不會太失禮了?”

喬鷗擡眸看了眼,是段兮澤,頓時放開藍天晴身子,改拉她的手,彬彬有禮地看著段兮澤道:

“段伯伯,其實我跟晴晴早就是夫妻了,我們的關系是合法的,是入了網了,我有結婚證!”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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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曲】我要你的心裏全是我

“段伯伯,其實我跟晴晴早就是夫妻了,我們的關系是合法的,是入了網了,我有結婚證!”

段兮澤目露愕然,然後疑惑的經眸轉向藍天晴,藍天晴則是蹙著眉,儼然根本不知道喬鷗在說些什麽。

握緊她的雙肩俯身在她額頭上迅速一吻,喬鷗柔聲道:

“寶貝,等我一下。”

頎長的身軀快速鉆進了車裏,然後他一門心思要掏小紅本,翻騰了半天,烏龍了,找不到了!

定了定神,他一拍大腿!

該死!

出門前忘在大桌子上了!

有些尷尬狼狽地又湊到藍天晴身邊,他拉著她的手深情而歉意地說著:

“晴晴,我忘在家裏桌子上了,你跟我回去看看,好不好?真的有的!真的!我沒騙你!”

藍天晴被他說的暈乎乎的,他的神情不似作假,但是他們之間有結婚證,為什麽她不知道?心裏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她幾乎有些顫巍巍地伸出小手去,撫上了喬鷗的面頰還有額頭,這溫度,應該不是發燒的強度吧?

“你…,…”

一個字,便再也說不出其他的話來。

但是這簡短的一個字,還有藍天晴關切與緊張他的眼神,一下子如春水般溫暖了喬鷗的心。他又驚又喜,伸出拉住藍天晴的小手,不住地呢喃著:

“晴晴~回來吧,我真的離不開你!求你了,回來吧!”

“…,…”

藍天晴眼眶紅了,她見不得他這幅樣子,襯衣有些微皺,青色的胡茬爬滿了他驕傲的下巴,就連眼圈都是黑的,細細嗅著,還能聞見他身上隱約的煙味,還有酒氣。這樣的喬鷗與自己心裏一直崇拜的神,完全不一樣了。

仿佛他在告訴她,其實他也是個普通人,是個因為失去所愛而頹廢傷心的普通人。

“喬鷗,你別這樣。”

她還是哭出來了,她心疼了,也心軟了。

另一只小爪緩緩擡起,撫上他滿是胡茬的下巴,藍天晴已經泣不成聲了:

“嗚嗚~你混蛋,你看看你都把自己搞什麽樣子了,嗚嗚~醜死了!嗚嗚~我就是生氣,就是貪心,就是難過,嗚嗚~你說過的話那麽好聽,點燃我的希望,可是關鍵時候又不算話,嗚嗚~我只是希望你可以把我放在第一位,嗚嗚~你說過不用擡頭你就會在我身邊,嗚嗚~可是你沒有~嗚嗚~明明就是喬鷺的錯可是你卻說我胡鬧還站在她那邊,嗚嗚~你根本就沒你說的愛我~嗚嗚~我要的不是你的道歉,而是你的心,嗚嗚~喬鷗,嗚嗚~我要你的心裏滿滿的全是我只有我!嗚嗚~”

是她貪心了嗎?

在這樣一個聲色犬馬的世界,喬鷗作為喬家的唯一的子孫,世襲著華國的軍權,他必須有理想,有抱負,他還有他的家人,有父母有妹妹,他跟藍天晴不過認識幾個月,非要他舍了全部心裏只裝下藍天晴跟他們之間的愛情,現實嗎?

聽起來似乎很不現實。

但是他親口說過的,在過去那些甜言蜜語醉生夢死的日子裏,他將她擁在懷裏,每一次討好她,親吻她,擁有她的時候,都是以這樣的姿態,這樣的甜言蜜語來灌醉她的。

是男人,說話憑什麽不作數?!

“晴晴~對不起,我錯了,我真的知道了錯了。”

喬鷗將哭得不像話的藍天晴緊緊擁在懷裏,一遍遍親吻她的發絲,恨不能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裏。

他知道他的晴晴是善良的。

他一直不明白她心裏最氣的是什麽,每每想到要發狂的時候,恨不能拿自己的腦袋去撞墻。這一刻她自己說出來了,他恍然大悟,原來她要的這麽簡單,她愛他,她要的是他一整顆完整的心!是那個可愛又霸道的,心裏第一的位置。

“晴晴~晴晴不哭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晴晴,不哭了,我不會再犯了,真的不會了!”

他將她的小腦袋從懷裏扒出來,然後紅著眼眶將她泛濫成災的小臉一點點擦幹凈,他捧著她的下巴深情無限地看著她,一遍遍地保證著。

“夠了!”

段兮澤忽然開口,打斷了他們之間親密的互動,他高大的身軀走上前來,有些強硬地從喬鷗的懷裏將藍天晴拖到自己身後,面色嚴肅地看著喬鷗:

“喬少,我說過了,道歉不是這麽簡單的!你說你有結婚證,可是看情況連晴晴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給你機會找,你拿不出來,這種騙小孩子的伎倆,還要拿出來騙晴晴?就算你真的有結婚證那又如何?你自己想想,你從小到大想要的東西,有什麽是沒得手的?晴晴是我段家的掌上明珠,不是你喬鷗用來證實自己是否有魅力的玩偶!你說你知道她想要什麽了,那也只是你的一句話而已,這樣的話誰都會說,但是越容易說出口的承諾往往越是因為沒把握!”

段兮澤扶住藍天晴松軟的身子,看她傷心看她哭,他心裏也是心疼,也是恨鐵不成鋼,這丫頭,怎的偏偏看上了這麽個邪神?

“走,跟舅舅回去,還說別人醜死了,你自己都哭得醜死了。”

攬著她就要走進別院大門,喬鷗喊了一句:

“段伯伯,我是真心愛晴晴的,到底要我怎麽做,您才會相信,才會放心把她交給我?”

段兮澤頓步,沒有回頭,聲音卻異常洪亮:

“愛一個人,並不是做出來給另一個人看的。如果你不能把我的晴晴放在心裏最深的地方,最重要的位置上,那麽,就算我狠狠心斷了她的念想,也不會把她嫁給你!喬鷗,你自己想想,如果你不是喬鷗,如果你沒有現在的身份跟地位,只是作為一個普通人,你所能夠給晴晴的,還剩下什麽?”

喬鷗默然,還沒能反應出這句話的意思,段兮澤又說:

“如果你能給晴晴的東西,只是那些以你現在的身份地位可以呼之則來的東西,那麽,晴晴還要你做什麽?那些東西,我們段家一樣可以給她!你想要晴晴跟你走,卻連帶她走的資本都沒有,你又憑什麽要求我把她交給你?”

說完,段兮澤不再跟他廢話,大步拉著藍天晴進了別院,吩咐管家將大門緊緊關上!

門裏門外,兩個世界。

喬鷗立在大門口,望著緊閉的阻隔,一遍遍回想著段兮澤的話,帶走藍天晴的資本是什麽?他有的,段兮澤都有,如果自己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百姓,他還能給藍天晴什麽?

垂頭喪氣地鉆進車裏,喬鷗一邊往家裏開著,一邊心神不寧。

終於在徘徊過一個又一個的街角,他頓悟了。

其實段兮澤給他的暗示已經相當明顯了。如果他只是一個普通人,他唯一能給藍天晴的,怕是只有自己對她的愛情,而這份愛情如果要用來當做將她從段家帶走的資本,那麽,面對現在藍天晴段家大小姐的身份,求愛者絡繹不絕,求婚者趨之若鶩,他給她的愛情,必須是相對於所有男人給她的愛情,最堅定,最深厚,最忠誠的一個。

只有比任何人都愛她,比任何人都疼惜她,讓所有人都能看的明明白白的,這世上只有他才能給她最深厚最完整的愛情跟幸福,那才是他真正能將藍天晴帶走的資本吧!

想通了這一點,喬鷗豁然開朗。

聯系之前自己還在商廈的珠寶專櫃挑花了眼,不知道給晴晴選什麽生日禮物的好,現在看來,自己那樣的舉動真的很幼稚。

如今身為段家繼承人的藍天晴,什麽樣的珠寶買不起?而她最想要的,無非就是他的完整的心,只容得下她一個人,只將她放在第一的心。

嘴角漸彎,喬鷗如釋重負地吐出一口,這時候,喬苑已經到了。

他將車停在自家的院子裏,然後準備回房洗澡換衣服。

換做平時,他是不常回來的。但是今天,喬鷺卻一遍遍哭著鬧著,說想見他這個哥哥了。以為藍天晴的事情,他哪有這個心思搞別的活動?連部隊他都一直沒回去過。

徑直走進大廳,越過碩大的客廳,他直接就回了自己的臥室。洗漱幹凈,他一邊想著藍天晴今天心疼他的樣子,一邊心裏樂開了花。

好像懸著多日的一顆心,終於回了心臟了。

像模像樣地刮幹凈胡子,他又回到了瀟灑不羈的喬鷗的狀態。一身純黑色真絲短袖襯衣,總是將一抹妖嬈華貴的氣場揮散在他周圍的空氣裏。

他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裏,吹著口哨,小跑著下樓。剛想問問傭人們,大小姐去哪兒了,迎面,喬鷺牽著裴清婷的手,有說有笑地就從後院的方向回來了。

“哥哥!”

喬鷺松開裴清婷的手,小鹿快跑般撲了過去,挽住喬鷗的胳膊,她歪著腦袋沖他壞笑:

“哥哥這兩天真是討厭,怎麽冷落了我跟婷婷姐這麽久?”

喬鷗寵溺的眼神在妹妹的發頂掃過,經眸一轉,瞥向裴清婷的時候,又變的有幾分疏離。

而後者似乎沒察覺出來有什麽異樣,羞紅著一張臉,幾分淑女幾分優雅地走近他們:

“喬少,這幾天不見,你還好嗎?”

喬鷗的目光觸及到她頸脖處隱約可見的一處青紫色斑駁,眼底頓時布滿妖嬈的霧氣,瑩亮的鳳眼微微瞇起,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怎麽,裴小姐這兩天,還走得動路嗎?”

雖說這那天他是在酒後對司騰下達的命令,但是對於處理裴清婷的事情,他記得很清楚。那八個良莠不齊的老男人,應該把她折騰的半死不活吧,怎麽好像,下手還不夠狠?

也不知道那些高清的照片什麽時候能洗出來。他喬鷗是沒興趣欣賞她的身子,他也絕對不會去看上一眼,以免汙了自己的眼睛。他只會將那些東西,全都交給他的寶貝晴晴,晴晴想怎麽處理,他就配合她怎麽處理。

然而裴清婷聽了這話,臉頰不由更紅了,聲音也變得嬌羞無限:

“喬少,快別說了,我都不好意思了。鷺鷺還在這裏呢!”

喬鷗雙眉一挑,顯然有些沒聽懂,而喬鷺的一席話,卻是讓喬鷗恍然大悟:

“哥哥,你還說,你下手就不會輕一點?婷婷姐姐可還是第一次呢,你也真夠狠的!”

喬鷗扶額,原來這賤人還以為是他幹的?!

輕輕嗤笑了兩聲,喬鷗不再言語,轉過身就往門口而去,這裏,他已經不想再呆了。

“哥哥!”

喬鷺忽然沖上來從他後面將他抱住,滿滿的依賴與不舍:

“哥哥,你太過分了,婷婷姐姐在這裏,你也不跟她好好說說話,我也在這裏,你也不陪我,以前你都會一直讓我做你的小尾巴的!”

喬鷗俯首,看著那一雙圈在自己腰肢上的藕臂,有些艱難地將它們扯了下來:

“鷺鷺,你已經長大了,以後跟哥哥不可以這麽親密了。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知道嗎?”

口吻依舊溫柔,因為她是他妹妹。

“哥哥?!”

喬鷺生氣了,她不敢置信地盯著喬鷗:

“婷婷姐姐不會生氣的!我是你妹妹,這醋她也吃?”

說到這裏的時候,喬鷺扭頭看了眼裴清婷,裴清婷立刻擺擺手道:

“怎麽會,你們兄妹感情好,我開心還來不及!”

“哥哥,你聽聽,婷婷姐多善解人意啊!”

說著,兩只藕臂又要像樹袋熊一樣抱上來。

“停!”

喬鷗忽然伸出一只手指頭,抵在妹妹的額頭上,將她的腦袋越抵越遠,好笑地看著她:

“鷺鷺,以後你不可以再跟哥哥這麽親密了,我今天才知道,原來晴晴的占有欲那麽強烈,她希望我的整個身心都是完完全全為她所有,所以就算你是我妹妹,以後也不可以,不然她看見,就算嘴上不說什麽,心裏也會不高興的。以後哥哥的懷抱,只有晴晴一個人可以依靠!”

裴清婷聽了這話,臉色大變!

喬鷺更是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哥!你發什麽瘋!那個小狐貍精她憑什麽?!你們不是分手了嗎?那婷婷姐要怎麽辦?”

忽然間,整個大廳安靜了。

喬鷗看著喬鷺的眼神,慢慢地就涼了下來,就連語氣也跟著變冷了:

“鷺鷺,晴晴是我的女人,是你的嫂子,她比你還要小兩歲,你就不能讓讓她嗎?況且,哥哥不喜歡有人往我的女人身上潑臟水,你罵她狐貍精,這話我已經聽了不止一遍了,我不希望再聽見!哥哥不是嚇唬你,如果你不是我妹妹,就憑你那天煽她的那一耳光,還有這句小狐貍精,你的手,跟你的舌頭,早就不在你身上了!”

“哥哥?!”

面對喬鷗嚴肅認真的眼神,喬鷺沒由來地抽了口涼氣。滿是不敢相信地看著他,似乎眼前的哥哥已經變了一個人。

“鷺鷺,你已經長大了,你交朋友,哥哥不幹涉也不反對。但是,哥哥也有哥哥自己的生活,將來有一天,也會有個男人,他的懷抱只會讓你一個人依靠,他才是陪著你一生一世的那個人,而哥哥的一生一世,是屬於晴晴的。”

一字一句很認真地說完,喬鷗華麗麗地轉身就要走了,剛剛邁開步子,腦子裏就已經在想,後天晴晴生日,到底要送什麽樣的生日禮物,才能體現出他對她的一心一意?

“喬鷗!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藍天晴根本不是段家的女兒,那份DNA報告不是已經說了是有問題的嗎?!而且,她是不清不白地跟的你,而我,是清清白白地給了你啊!”

裴清婷接受不了這樣的事實,她為他守護了那麽多年的那層膜,給了他了,卻換來這樣的結果,難道他只當她是一夜情,發洩性欲的對象?她處心積慮做了那麽多事情,連自己的身體跟心都付出去了,卻換不回他多看她一眼嗎?

喬鷗頓步,懶洋洋吐出一句:

“我對你做了什麽,我自己心裏清楚,不用你提醒。至於晴晴是否清白,我想我比你更清楚。”

說完,優雅如蓮的步伐剛剛要邁出去,卻隱隱覺得哪裏不對勁,大腦快速運作起來,他想到了!

藍天晴被段家人帶走做DNA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但是他們只知道最後的結果,就是四家醫院統一的,證實藍天晴是段家子孫的那個結果。而對於之前段兮澤私人醫生的那份DNA報告,由於結果不對,在出來的那一刻就被段兮澤跟喬一凡他們封口,說不得外揚。

名門,總是有些小人喜歡嚼舌根,搞些捕風捉影地勾當,來刻意醜化,添油加醋。所以,“家醜不可外揚”便是實實在在的一道真理。

然而,就連喬鷗都是從司騰那裏知道的,司騰是從伍婳柔那裏知道的,而裴清婷又是怎麽知道的?

面露陰蟄地轉過身體,喬鷗的瞳孔一片冰冷,深不見底:

“你知道嗎,今天上午,又出了一份DNA報告。結果,跟上一次的,完全不一樣。”

裴清婷整張臉忽然蒼白而驚愕起來,下垂的手臂有些不自覺地微微顫抖:

“又,又出了一份?”

喬鷗不說話了,直勾勾地看著她。這是喬鷗有生以來跟她對視時間最長的一次,不是在欣賞她有多漂亮,而是恨不能立即就用眼神將她殺死!

“哼!”

濃濃的鼻音裏發出重重地一聲,喬鷗迅速轉過身不再看她一眼,大步朝著喬苑外面走去了。

——獵灩特種兵小姐——

段家別院裏。

段兮澤心情頗好地陪著藍天晴坐在竹筏上,吹著湖風,賞著荷花與明月,共進晚餐。

“來,晴晴,多吃點。”

看她這麽瘦,他身為舅舅,心疼極了。

“晴晴,晚上好好睡一覺,明天舅舅帶你回家。後天的生日宴,從早上十點開始,一直開到晚上十點,一共十二個小時呢!”

一聽說要回家,藍天晴的小臉露出幾分忐忑:

“舅舅,聽說,外公他,脾氣不好。”

“呵呵。”

給她盛了碗湯,段兮澤道:

“你要相信舅舅,也要相信你自己的力量。”

“我有什麽力量,我不過就是有吃飯的力量!”

藍天晴抱怨著,當初不是自己的媽媽未婚先育,還被外公趕出去脫離關系了嗎?那這樣的話,自己的存在,對於有點老古板的外公來說,應該,算是,一個汙點吧?

柔柔的月光下,段兮澤看著藍天晴這張傾國傾城的臉,輕嘆一聲:

“晴晴,舅舅給你取了新名字,以後,你就不叫藍天晴了。但是,小名我們還是可以叫你晴晴的。”

漂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忍不住好奇:

“什麽名字?”

“夢媛,段夢媛。”

藍天晴聞言,鼻子忽然就酸了。夢媛,夢見兮媛;夢媛,夢圓,圓夢。

聲音微微有些沙啞,她努力做無所謂的姿態笑了笑:

“真好聽。好名字。”

段兮澤也呢喃著:

“是啊,好名字。”

半晌,二人都已經吃完了,段兮澤說,這裏風大,還是回屋吧。回到客廳,傭人們在茶幾上擺上了飯後水果跟小飲,段兮澤取了杯綠茶,而藍天晴取了杯檸檬汁。

小啄了一口,段兮澤將茶水放在桌上,意味深長地開口:

“晴晴,舅舅知道,你心裏是有喬鷗的。但是,對於喬鷗這個人,你到底了解多少?”

藍天晴聞言,想了想,隨即淺淺答道:

“我只知道他私底下的樣子,至於他工作的時候,穿軍裝的樣子我是見過的。”

段兮澤陷入沈思,柔聲道:

“晴晴,聽舅舅的話,雖然現在他是挺喜歡你的,但是你並沒有對這個人知根知底,他以後還會不會對你好,誰也不知道,所以,在你決定要跟他站在一起之前,你必須想辦法使自己變得強大。不是說你的脾氣有多大,而是你的能力。”

“能力?”

“恩,這世上幾乎找不到什麽不含雜質的純潔愛情了,就算現在你們之間的愛情是這樣,但是你們畢竟是生活在現實裏的兩個人,不可能脫離這個社會而獨立存在。所以,不管怎樣的愛情,都必須要受到現實的淬煉,有的愛情活了下來,那是因為在淬煉的過程裏,參雜了其他的東西;有的愛情經不住打擊支離破碎了,那是因為兩個人的能力,都太薄弱了。”

藍天晴眨眨眼,在她的世界裏,從來沒有人語重心長地跟她說過這些道理,她一個人,憑借微博的力量,跌跌撞撞到現在,已是不容易的。

很多時候,在遇到挫折跟迷茫的時候,多想有個人,有個肩膀靠一下,有個聲音一如現在這般,開解她,提點她。

鼻子胃酸,耳畔回蕩著段兮澤的話語,還有自己的那個新名字:段夢媛。

她忽然覺得,有親人的感覺,很幸福。

“晴晴,婚姻是一輩子的大事情,不要心軟,喬鷗的事情就交給舅舅,舅舅會幫你探出他到底能不能給你幸福的人生。如果她不能,那麽,就算你哭天喊地,舅舅也是不會答應這門親事的!”

段兮澤目光幽深地說完,似乎已經陷入了沈思。

那副虛無縹緲的眼神,讓藍天晴心裏一緊:“舅舅,你要對喬鷗怎樣?”

段兮澤轉過腦袋,淡淡笑著:

“晴晴,愛情固然偉大,但是,你的幸福在舅舅心裏,比什麽都重要!”

當年,晴晴的母親段兮媛,就是哭天喊地地非要選擇愛情而抵死不肯墮胎,這才觸怒了段老爺子,把她趕出家門與她斷絕關系。

原以為,那個男人會接住她的,畢竟她還有了他的骨肉。可是,一代佳人風華絕代,就那樣紅顏薄命了!

這樣悲劇,段兮澤絕對不會讓它重演在藍天晴的身上!

“不早了,早點睡,明天上午十點,舅舅來接你回段家。”

——獵灩特種兵小姐——

段宅。

段兮澤有些疲憊地坐在書房裏,目光陰蟄地看著自己的私人醫生劉熙。

劉熙拿著段兮澤給他的四份大醫院的DNa報告,嚇得滿頭大汗。他自然知道這是主人家的大事情,尤其在段家這一代無後的基礎上,更是比天還大的事情。

可是面對這樣不可思議的意外,他確實無論如何也沒想到。

“段先生,這個,這個,。,”

面對劉熙的無從解釋,段兮澤左手邊的抽屜裏取出一個檔案袋,毫無感情地丟在了地板上。劉熙嚇得雙腿發軟,立即上前將其拾起來,打開一看。

居然會是一只錄音筆。

“聽聽吧!”

段兮澤似笑非笑,劉桐不解,卻也膽怯,打開開關,裏面只有一段錄音:

“婷婷,我晚上想跟你一起吃飯。”

“我沒時間。”

“可是,我想你了。”

“劉桐,我今天真的很忙,明天好嗎?呃,明天好像也有點事情。不如這樣,我有時間再打給你?”

“婷婷!你,你該不會,過河拆橋了吧?”

“你想多了,我這段時間真的很忙。”

“婷婷,我可是為了你,連身家性命都不要了,我爸爸的一世清譽搭上去了,婷婷,你可不能這麽對我。”

…,…

錄音很短,很明顯,那個男人的聲音,劉熙一聽就知道,那是自己兒子劉桐。而那個女人他雖然不知道,但是更明顯,劉桐被她的美色迷惑,做了不該做的事情。而在眼下這個檔口,除了那份DNA報告,還能有什麽事情?

劉熙一下子跪在地上,額角全是汗珠,一臉乞求:

“段先生,我求求您了,我就這一個兒子,他年輕不懂事,您放了他吧!”

然後,一陣陣悶響的磕頭聲傳來,不一會兒,劉熙的額頭都破了。

段兮澤擺擺手,長出一口氣:

“夠了!”

明艷艷的燈光下,劉熙擡起那雙飽經風霜的眼眸,對於段兮澤的意思不是很懂,他想著,就算自己死,也不能讓兒子出事去。

然,段兮澤只是冷冷看他,面無表情,一言不發。

時間靜止,雙方僵持。

看的出來,段兮澤是個玩心理戰術的老手,不一會兒,僵持之下,面對段兮澤的強大氣場,劉熙已然扛不住,兩眼一花,身子搖了搖,咬咬牙,又跪了回去。

望著他蒼白的面色,段兮澤冷笑了一聲:

“因為你的兒子,我差點錯失了我段家唯一的血脈!你讓我放了他,看在你多年兢兢業業照顧我身體的份上,我可以考慮。”

劉熙即使是個醫生,但是跟在段兮澤身邊多年,對於主人的心思,又豈會完全不知?

聽他這意思,很明顯,有條件!

又是兩聲磕頭聲,劉熙一臉坦誠地看著他:

“段先生有需要我肝腦塗地的地方,盡管開口!”

段兮澤陰笑:

“你的針灸功夫不錯,不知道,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讓人……。?”

後面的句子,段兮澤沒說,只是打了個手勢,然而,劉熙瞬間明白了,他立即回應:

“有的,但是,要在那個人配合的情況下,最好昏迷,或者無法動彈,因為穴位這種東西,偏移一點點就錯了位置,就沒有效果了。”

段兮澤點點頭:

“恩,後天大小姐的生日宴會,你早點來,在我書房等著,我把人給你送來!”

劉熙點點頭:

“段先生,那,那我兒子,。,”

段兮澤擺擺手:

“不過是個癡情種罷了,年少無知,就看你手法高不高,能不能將功補過了。”

劉熙滿頭大汗,有驚無險地從段兮澤的辦公室退出去之後,便直接上了別墅三樓,老太爺的地盤。

因為年紀也漸漸大了,身體一直不算太好,段老太爺的生活作息時間,非常地規律,這個點,段兮澤不用想就知道,老太爺正在書房裏做書法,再過一會兒,就該洗澡,該睡覺了。

輕輕叩響門板,老太爺應了一聲,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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