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2)

關燈
,卻在這特別的氣氛下,心裏騰升出一股暖意。再聽他最後那句“好嗎?”,那麽溫柔那麽輕盈,仿佛很尊重她的想法,很在意她的心情。

藍天晴靜靜看著他,想起來,他好像是裴清婷的父親。

“哦。”

本想說的那個“好”字,生生因為裴清婷這個人,而變成了講究的一聲“哦”。

裴齊宣也不氣餒,相反聽見她應聲了,緊抿的唇瓣咧開一抹破冰的弧線,藍天晴甚至可以從他現在的器宇軒昂裏,大約猜測出他年輕時候的俊美非凡。

拉著伍婳柔的小手一起回了寢室,藍天晴無力地往床鋪上一躺,前所未有的孤獨感席卷而來。

她想,如果她也有親人,也會被人從小到大地疼著愛著,呵護著長大,會不會也像喬鷺那樣,長成一個無法無天任意妄為的小無賴?

喬鷺在為人處事上,表現的越幼稚,越單純,就越說明了她從小是被怎樣保護著長大的。

而她呢?比喬鷺還要小上兩歲呢,卻看起來比她還要懂事還要乖巧。

如果可以,她寧可舍了這份乖巧,換來一份跋扈。

她,真的好羨慕喬鷺。

二十分鐘之後,藍天晴穿了一身雪白的長裙,背了個小包包出現在眾人的視野裏。她只是把小臉洗幹凈,擦了點寶寶霜,沒有一點脂粉氣,卻清新地如同夏日裏的百合花,很純,很美。

喬鷺此時已經被宮鈺嘉送回喬苑了,而司騰,在藍天晴換好衣服走出寢室的那一刻,就鉆進了她們的寢室,看完伍婳柔。

此時等待著宿舍樓下的,只有喬一凡,喬鷗,還有裴齊宣。

喬一凡的司機將車開了過來,不等眾人開口,藍天晴直接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上去。因為,她真的不想跟喬鷗坐在一起。

一路上,眾人各懷心事。

裴齊宣按照之前跟喬一凡商量好的說辭,大略地解釋了一下:

喬一凡有一個戰友,曾經在軍演中救過喬一凡的命,他卻不幸犧牲了。今天是那個戰友的祭日,喬一凡想去看看他,也想帶著喬鷗跟晴晴一起去,向那位戰友送上一份悼念。

藍天晴沒有說話,腦袋一直轉向外面。

明媚的斜陽暖暖地透過玻璃窗勾勒出它歲月靜好的溫柔,也叫她臉頰上那幾根還未消退的手越發指印越發明顯。

喬鷗心裏一陣陣疼起來。

他坐在後座上,最左邊的車窗邊,視線一直沒有從藍天晴的身上離開過,看著藍天晴眼眸深處掠過的那抹憂傷,他有些失魂落魄。

掏出手機給她發信息,很奇怪,車裏沒有聽見短信鈴音跟振動的聲音。藍天晴的身影穩穩坐著,依舊看向窗外,沒有一絲反應。

喬鷗心裏的不安逐漸擴大,他試著撥了她的號碼,然後放在耳邊聽著,果然,這丫頭關機了。

深吸一口氣,喬鷗捏緊了拳頭,心想,八成是自己闖禍了。

好不容易車停下了,來到了墓園,喬一凡從被後備箱裏取出一大捧的潔白的百合花,送到藍天晴的手心裏,看著她抱著百合花走在斜陽裏的美麗,他跟裴齊宣都楞楞地出神。

喬一凡在這裏,而且這裏是墓園,大家的臉上都有些莫名的嚴肅,喬鷗不敢放肆,只有等著從這裏離開之後,找機會跟小白兔好好單獨相處,郝好好哄她。

他甚至想好了,只要她願意看他一眼,對他笑笑,他不介意當木偶站在那裏被她發洩般的拳打腳踢。連喬鷺那麽跋扈的性子他都忍了這麽多年了,何況是比喬鷺懂事乖巧上那麽多的藍天晴?

眾人走到墓碑前,藍天晴嘆了口氣,規規矩矩地跪下,將手裏的百合花放在目前。

她看著墓碑上“段兮媛”三個字,久久發呆,此刻的她並不知道,她雙膝之下跪著的骨灰,便是她的生母。她只是忽然覺得好孤單,聯想著今天的種種遭遇,心裏一陣陣委屈的厲害。

不想掉眼淚的,卻還是抑制不住地哭了。

她知道自己失態了,連忙抹掉自己的淚痕,裴齊宣卻走過來,蹲下身子將她嬌柔的身子攬進懷裏,輕輕抱著的同時,輕聲說著:

“孩子,有委屈就哭出來,別憋在心裏,你才多大的人啊,小小的身子怎麽裝的下那麽多委屈?哭出來吧,叔叔不笑話你。”

這個懷抱明明是陌生的,可此刻對於藍天晴來說,卻是這麽重要。

她伏在裴齊宣的肩頭不知道哭了多久,哭得所有人的心都碎了,最後,自己都哭迷糊了,聲音沙啞,不由自主地說了一句:

“我,我好想有親人,好想,好想嘗嘗,有家人的滋味。”

“晴晴~”

喬鷗忽然意識到了什麽,只覺得自己今天真的該死!他輕輕喚著她的名字,懊悔的恨不能將自己變成她腳下承擔她重力的石塊,幫她分擔掉一些委屈跟傷心。

喬一凡訕然地笑了笑:

“晴晴,今天的事情,是鷺鷺的錯,回頭我一定讓她給你道歉!以後我們就是你的親人,不管法身什麽事情,我們都會在你身邊。”

藍天晴聽著這話,只覺得好假。

或者他們真的是有心想要給她一個家的。可是,今天那場鬧劇完結之後,不管是喬鷗還是喬一凡,沒有人第一時間關心到她怎樣了,他們都圍著喬鷺,就算喬鷗責備,那是因為關心則亂,就算喬一凡要打她,那也是因為對她抱有希望而失望。

而對她藍天晴呢?

她明白,不是親人就是不是親人。

越想越傷心,藍天晴的眼淚止不住地流著,恍惚間,她好想問一句:

“為什麽我的爸爸媽媽不要我?為什麽要把我送去孤兒院?我那麽健康,那麽聽話,就算在以前養父家裏,條件那麽不好,那麽辛苦,我也挺過來了,我到底哪裏不好了,他們為什麽不要我?為什麽別人都有家人就我沒有?我也好想有家人,好想像喬鷺那樣驕縱任性,為什麽我不可以?為什麽我就要那麽乖巧地聽話,為什麽你們都非要覺得我就是那個應該比別人懂事的?!明明是我比較小啊,明明就是喬鷺比我還要大兩歲啊!”

發洩你的控訴,就在段兮媛的墓前,她的無止盡地流淌,哭得三個大男人手忙腳亂,心疼自責。

裴齊宣輕輕拍著她的背,任她把眼淚鼻涕全都擦在自己好幾萬塊一件的襯衣上,等了好久,她哭得累了,哽咽聲逐漸變小了,眾人才驚覺,她睡著了。

等到藍天晴醒過來的時候,她正安靜地躺在車裏,車裏開著溫度適宜的空調,她坐的副駕駛的位子,背椅被人放平,而車裏,除了駕駛座上的喬鷗,沒有別人。

她眨眨眼,可能是哭得太久,眼皮跟眼眶互擊的時候,有一點點的刺痛。

“晴晴~”

喬鷗不記得自己這樣看了她多久,見她醒了,立即湊上臉去冒泡。

藍天晴看他,先是一陣微微蹙眉,瞳孔裏閃現過什麽,然後又變的那般淡漠,淡漠到讓喬鷗有種,她已經對自己不再有任何感情的錯覺。

“晴晴~”

喬鷗莫名有一陣慌亂,立即上前拉住她的一只小手,卻被她不著痕跡地避開。一絲絲不好的預感,逐漸像蜘蛛網一樣在喬鷗的心裏拉開來。

此時,車窗外傳來陣陣敲門聲,喬鷗搖下一點窗戶,喬一凡淡淡說著:

“晴晴醒了麽?人差不多到齊了,要開飯了。”

“恩,知道了,就來。”

喬鷗答著,關上車窗跟空調,看著她,嬉皮笑臉道:

“晴晴,要不要哥哥抱你去吃飯?”

藍天晴搖搖頭:

“喬鷗,我說過,你不是我哥哥。你對我,不及你對你妹妹的十分之一。”

喬鷗蹙眉,心知她在生氣,於是繼續死皮賴臉地貼上去:

“老婆~”

藍天晴聽見這兩個字的時候,鼻子一酸,深吸一口氣,忍住內心的悸動,她撇過頭一本正經地看著他:

“喬鷗,以後不要對我說這兩個字。我不是你妹妹,也不想做你情婦了,更不會做你的老婆。請你把這些甜言蜜語都收起來,如果你給不了我你所說的那些,就不要輕易說出口。在你心裏,你從來沒有真的把我當成你最重要的人。”

“晴晴~”

“喬鷗,這些還給你,我已經用了的那部分開銷,我以後會還給你,喬鷗,以後我們還是做朋友吧!很普通的那種朋友!”

藍天晴說完,也不管喬鷗的臉上是怎樣的一陣黑一陣白,掏出自己的手機還有銀行卡,信用卡,會員卡一大堆,直接塞進了喬鷗的懷裏。

在喬鷗驚恐失措的一瞬間,她迅速打開車門:

“喬鷗,我們完了!”

“砰~!”

一聲,藍天晴帥氣地將車門關上,剛剛邁出一步,裴齊宣便站在酒店後門口向她招手,示意她從那個方向過去。

------題外話------

謝謝親親【afan2168】的一朵花花~!麽麽噠~!

謝謝親親【zx574985370】的五朵花花~!麽麽噠~!

謝謝親親【白色的年華】的一朵花花~!麽麽噠~!

謝謝親親【淩輕狂】的一朵花花~!麽麽噠~!

【17曲】丫頭,跟舅舅回家

藍天晴帥氣地將車門關上,剛剛邁出一步,裴齊宣便站在酒店後門口向她招手,示意她從那個方向過去。

看著纖纖細影從車前飄然而過,喬鷗還慌神在剛才藍天晴的那句“喬鷗,我們完了”裏。

直到那抹纖影就要隨著裴齊宣一同消失在視野之內,喬鷗才反應過來,嚇得有些失態地從車裏摸了出去。

這家飯店是京都城裏比較有特色的一家農家菜館,專做一些野味,店主是少數民族的,據說,祖上還是封建時期帝王皇宮裏的禦廚。因為是農家菜館,所以店裏並沒有那些奢華高調的水晶燈,跟光華鋥亮的大理石,相反,腳下踩著的是木頭地板,放眼望去,墻壁上全都貼滿了清新的竹板,一片綠意盎然。

藍天晴跟著裴齊宣走近一間包房的門口,裴齊宣淡淡笑著:

“晴晴,這裏面都是叔叔一些老輩的朋友,你只顧吃你的就好,不用管別人。”

許是怕她一會兒太過拘束,裴齊宣貼心的叮囑著,讓藍天晴心頭一暖,卻也疑惑起來:他跟喬一凡的朋友聚餐,叫上她來做什麽?

一片竹簾輕輕被裴齊宣掀了起來,他先探進身子,往裏面走了兩步,朋友們看見他,紛紛打招呼寒暄著,可當他的身子微微一側,露出身後的藍天晴時,剛才那一陣陣喧鬧聲像是被人施了魔法一般,戛然而止!

喬一凡從位子上站了起來,拉過自己旁邊的一個位子,沖藍天晴招招手:

“這裏,晴晴!”

藍天晴面露拘束,只覺得這裏的氣氛太過怪異,所有人見著她的表情,都好像是見了鬼一樣,另一桌上,有兩個女阿姨,直接面色慘白地往後退了兩步,再看見喬一凡沖她招手之後,才回覆了一點點的平靜。

裴齊宣輕拍藍天晴的肩膀:

“孩子,去,坐那邊去!”

這時候,喬鷗已經追了上來,他站在藍天晴的身後,嗅著她的發香,沒由來一陣心安。看著他們安排給藍天晴的位置,喬鷗不禁詫異地蹙了蹙眉。

這間包間裏一共就兩桌,喬一凡在的那桌喬鷗知道,是四大家族的一些人,可是今天的主位上坐著的,卻是段家人。另一桌,是喬一凡他們那一屆的老朋友老同學。喬鷗目測了一下,藍天晴大概是輩分跟年紀都最小的,坐在主位那一桌的人吧?

作為喬家的獨子,喬鷗的位子自然也是安排在那一桌上的,只是,藍天晴緩緩靠近喬一凡坐下之後,卻硬拉著裴齊宣坐在了自己的另一邊身側,直接錯開了與喬鷗靠著坐在一起的機會。

這個舉動,無疑大大讓喬鷗內傷了。

他細細回味著小白兔開口的那句話,到現在,他還以為,那只是一句氣話。

因為在喬鷗看來,小白兔就是小白兔,她可以像喬鷺一樣無法無天,也可以像她原本的性格清冷孤傲,乖巧懂事,但僅限於有他在的地方。因為在這樣一個現實社會覆雜而深邃的大環境下,除了喬鷗,她沒有別的依靠!

也就是吃定了小白兔的這一點,當初喬鷗才會以提供她上大學為誘餌,成功將她包養回家的。

她的力量太過柔弱,離了他,她一定不行!

這種男尊女卑的思想在喬鷗的內心根深蒂固地運作著,也正是如此,盡管他愛慘了藍天晴,願意為他做盡一切,但是在遇到萬不得已的取舍的情況下,比如今天喬鷺的事情上,他會優先處理喬鷺的事情。

因為他知道喬鷺個性任性沖動,不最先安撫的話指不定會發生什麽事情。

而藍天晴不同,她一直懂事一直聽話,就好像藍天晴在段兮媛墓前哭的那句:所有人都覺得她就是應該要懂事的那一個。

落座後,藍天晴才感覺到,一道最炙烈的目光,正從自己的正對面迎面襲來,本能地擡眸一望,好深邃的一雙眼睛!

段兮澤驚訝地看著眼前這個跟自己妹妹長得幾乎一摸一樣的小丫頭,半張著嘴巴說不出話來。震驚之餘,還是他的養子段宇珩瞧出了個中端倪,討好地問了一句:

“喬叔叔,這位小姐是?”

喬一凡似乎就等著有人開問,笑呵呵地答著:

“這是喬鷗在孤兒院領養的妹妹,我收做養女了。以後,她就是喬家人。”

裴齊宣細細端詳著段兮澤的面色,樂呵呵地補充道:

“我也收她做養女了,她也算是裴家人!”

說到這裏,藍天晴詫異地望了一眼喬一凡,又將腦袋轉了個一百八十度看了看裴齊宣,發現他倆對望的時候似乎是眼神裏叫著勁的。

裴齊宣夾起一塊白斬雞的雞翅放進藍天晴碗裏:

“晴晴,吃吧。”

“謝謝叔叔!”

“叫爸爸!”

“啊?”

“你是我養女,不叫我爸爸叫什麽?”

“…,…”

貌似她還沒有被他養過吧?並且關於這件事情,她本人還沒同意吧,裴大叔這是打算強買強賣?

喬鷗眉宇間多了一絲促狹,想了想,對於這個結果也算滿意,如果藍天晴有裴家女兒的身份在,以後再嫁進喬家,倒也免去了許多麻煩。尤其在外人眼裏門當戶對的面子,可以不用再傷腦筋了。

可是,藍天晴似乎並不領情:

“裴叔叔說笑了,裴叔叔的女兒清婷小姐可是京都第一美女,才情過人,晴晴怎麽能跟清婷小姐比。”

對於裴清婷,藍天晴心裏多少還是有些厭惡的。

因此在剛才那句“才情過人”上,也可以加重延緩了語速。

裴齊宣自然知道裴清婷幾次跟藍天晴過不去的事情,訕然地笑了笑:

“晴晴,你姐姐脾氣是不好,從小被寵壞了。如果以前有什麽讓你覺得委屈的地方,你海涵一下,回去我讓你姐姐給你道個歉,怎樣?”

道歉?還回去?回哪裏?

看著藍天晴天真無辜的眼眸,裴齊宣忽然笑了:

“特種部隊的生活很辛苦,況且現在正值軍訓期,你要是願意,我可以給你找個地方多住些日子,等軍訓過去了你再回去。就算不想回部隊也沒什麽,爸爸給你找個地方大學,咱去外省過兩年逍遙自在的日子。爸爸別的沒有,房子跟關系還是有一些的。你下周就17歲生日了吧,就當送你個生日禮物?”

裴齊宣一臉討好,那諂媚溫柔的樣子,就好像是一個普通的父親,放下身段來討好自己的小女兒,多麽溫馨的畫面,叫藍天晴一時間回不過神來。

可是,這一系列的對白卻悉數傳進了段兮澤的耳朵裏。

他不是傻子,能夠在段家家主的位子上做到今天,也實屬有些本事的。從裴齊宣帶著藍天晴進來之後,他就覺得有貓膩了,今天這種很私人的,還是低調幾年段兮媛的內部聚餐,裴齊宣跟喬一凡能把藍天晴帶來,就表示這個丫頭絕不僅僅是長得像段兮媛這麽簡單!

況且,段兮澤還抓住了他們對白裏的幾個關鍵點:孤兒院,領養,下周17歲生日。

當這些話說完,傻子也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段兮澤的大手竟然隱隱開始顫抖,他那雙深邃覆雜的眼眸,也更加毫不掩飾對藍天晴的打量,恨不能將這個女娃娃揪到自己面前,捧著她的臉好好細細地看。

喬一凡一看段兮澤這反應,心知目的已然達到了,跟裴齊宣對視一眼之後,喬一凡起身,端著一瓶珍藏版的茅臺就走到段兮澤面前,親手給他斟了一杯酒,在眾人錯愕的時候,他輕輕伏在段兮澤耳語:

“你要是不放心,可以隨時去驗DNA!”

聽到這句話,段兮澤剛剛端起酒杯的手一抖,震驚地說不出一句話來!

藍天晴只覺得這裏的氣氛太壓抑,於是,裴齊宣給她不斷夾菜,她就不斷地吃,吃到一味用荔枝制成的菜的時候,藍天晴蹙眉搖頭,面色為難而乖巧地看著裴齊宣:

“裴叔叔,我對荔枝過敏。”

全場因為小丫頭的一句話,徹底靜謐了!

或許,在這個世界上,你聽見有人說對蛋黃過敏,對花粉過敏,對芒果過敏,但是對荔枝過敏的,舉國上下除了段家人有這怪癖外,還真真就是找不出來!

也就是說,對荔枝過敏,在華國人民心目中,就是身為段家人的標志!

喬鷗聞言也是一楞,他從來沒給小白兔買過荔枝,所以他不知道這件事情。訝然地看著她:

“晴晴~你,你真的對荔枝過敏?”

藍天晴聽見喬鷗的聲音,微微一頓,隨即擡起清眸側過臉去,彬彬有禮地看著他:

“是的,喬少。”

說完,她轉過腦袋,也不管一圈人錯愕的眼神,埋著頭繼續開吃。裴齊宣不是囑咐過她麽,不用覺得拘束,只要自己好好吃就行了。

一塊野兔肉塞進紅彤彤的小嘴裏,三兩下就吐出個骨頭來,一碗白米飯在她手裏,不一會兒就消滅了大半,裴齊宣看著她胃口很好的樣子,心裏放寬不少,而一旁的喬一凡聽著她對喬鷗的稱呼,心知今天的事情,怕是讓喬鷗在她的心裏造成了傷害了。

喬鷗的筷子拿在手裏,隱隱抖了一下。

“喬少”這兩個字,從藍天晴的嘴裏說出來,無疑,是對他最大的否定!

其實,藍天晴隱忍的也很辛苦,說起分手,還是跟喬鷗分手,她怎麽可能真的跟沒事人一樣大吃大喝?還好之前在墓園的時候,好像把眼淚都哭幹了,所以這會兒,才幸免被淚水打濕,丟人現眼。

一頓飯就這樣在怪異的氛圍中相安無事地度過了,只是末了的時候,段兮澤拉著喬一凡跟裴齊宣說有話要說,大家心裏都隱隱有些明白,就連喬鷗都有些明白了。

也就是因為這隱隱的明白,他心裏的不安才逐漸放大。

喬一凡說,喬鷗先帶著藍天晴去車上等著,他們只說一小會兒就會過去了,喬鷗不安地扯了扯喬一凡的衣袖,很小聲地問了一句:

“爸爸,是不是跟晴晴的身世有關?”

從段兮澤看藍天晴的眼神,從藍天晴吃荔枝會過敏這特殊的體質,還有這頓飯前前後後的各處詭異,喬鷗還看不出端倪,那豈不是白癡?

喬一凡淡淡一笑:

“晴晴是段家失落在外的女兒。你先別跟晴晴說,一會兒我們商量出來一個說法之後,再跟她說。”

喬一凡說完,便拂去了喬鷗的手掌,大步朝著裴齊宣跟段兮澤都在的那個小包間而去。

喬鷗楞在原地久久回不過神來!

原來他也有想過,幫著藍天晴找回她的家人,她應該會很開心吧?可是,他千算萬算沒算到,她怎麽可能是段家的女兒?

如果真的是這樣,以段家目前段兮澤之後無後人的情勢來看,一旦確定了她的身份,勢必要將她帶走的!

那是他的晴晴啊,那是他的心頭肉啊,怎麽能讓別人帶走?喬鷗之所以不讓藍天晴參加高考,無疑就是害怕她去了外省,眼界開闊了,本事漸長了,最後翅膀越來越硬,也有了自己可以謀生的手段,離了他,她一樣可以展翅高飛。

說起來,這個想法挺自私,所以他霸道地折了她的翅膀,斷了她去外省上大學的機會,強制性地將她留在身邊,用各種甜言蜜語誘哄她,把她灌醉迷暈,讓她只覺得,他才是她的整個世界。等到畢業了,一結婚,向全世界宣布這個女人是他的,那就是一個鐵板釘釘的事了,不可能再有變化了,這就是他最後的高枕無憂。

然而,他真的就要都做到了。

可是忽然間,有人告訴他,就算他機關算盡,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她是屬於段家的滄海遺珠,還是最小一輩裏唯一的一個,這樣的事實,是喬鷗無論如何也沒想到的。

想到小白兔之前說的那句分手,還有吃飯時叫他喬少,還不肯跟他坐在一起,喬鷗煩躁地扒了兩下頭發,大步走了出去。

藍天晴此刻正怡然自得地站在飯店的後門口,腳下的涼鞋有一下沒一下地踩著一塊小石頭玩著,嘴裏哼著簡單的小曲子,兩只細長白嫩的藕臂自然環胸,仿佛“分手事件”對她來說,打擊力度僅限於雲淡風輕。

喬鷗三兩步走了過去,從她背後一把抱住她,緊緊的,說什麽也不撒手。

“晴晴,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給我一次機會吧。我們回家吧。”

這一刻,喬鷗說不出心裏是什麽感覺,他只想快點帶著她離開這裏,回到屬於他倆的那個家。藍天晴在他心裏已經趨於完美,他都不敢想象一個名門千金的桂冠如果戴在她的頭上,她會怎樣的耀眼奪目。他只想把她藏起來,放在口袋裏,放在掌心裏,只有他一個人才能看見她的美。

藍天晴沒有掙紮,任由他抱著,但是她也沒有回過頭來,雙臂自然地下垂,不想觸碰到他的胳膊。

她終於說話了,但是聲音淡淡的,冷冷的:

“喬少,你知道嗎,當你出現在我生命裏的那一刻,你對我來說,就已經不僅僅是一個哥哥,一個男人,你是我的神。我崇拜你,喜歡你,在乎你。你說過,不用我擡頭,我都可以看見你,因為你會站在離我最近的地方。你說過,如果有人欺負我,你會親切地幫我問候他全家。你說過太多太多這樣美好的句子了,美好到讓從來沒有看過言情小說的我,把它們一字字都刻在心上,變成自己最虔誠的信仰。可是,今天我才發現,承諾越是容易說出口,就越證明了你根本做不到。你處心積慮地將我捧上了天堂,可卻在我受到委屈跟無助的時候將我推進了寒潭。你捫心自問,如今我的世界,只有你,而你的世界,我只能占幾分?你明明知道的,除了你我沒有別的依靠,還這樣對我,這才是你最可惡的地方!”

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藍天晴不知哪裏來的力氣,將喬鷗的雙臂用力一拉,忍著心疼,她強迫自己不要再去看他一眼,大步朝著飯店裏跑去了。

與其站在外面跟喬鷗細數那些過往,還不如就直接守在喬一凡他們的包間門口等著。她真的沒辦法跟喬鷗單獨呆在空間裏,尤其,現在。

喬鷗靜靜佇立在那裏,閉著眼睛,捏緊了拳頭。

他終於明白自己是多麽自以為是了。原來他心裏的那些小九九,藍天晴都是清楚的,她知道自己就是吃定了她沒有別的依靠,所以今天才會優先安撫喬鷺的。原來她心裏都知道的。

該死!

他怎麽就會忘記了,她有著理科生第一名的聰明的腦袋,她曾經扮豬吃老虎地打壓過裴清婷跟yoyo,甚至,在逼不得已的時候,她還有她內心狠辣絕然的一面。

那麽這次的分手呢?也會是絕然的?

喬鷗有些不敢想,他明白,是他錯了。他細細回想著藍天晴最後的話,她為了他舍了全部,將他視為自己的整個世界,而他呢?他嘴上甜的要死,關鍵的時候,卻沒有豁的出去地愛。算起來,她的世界只有他,而他的世界太覆雜,到底是誰愛誰比較多?

回想起之前宮百合偽造DNA報告騙藍天晴的時候,藍天晴寧可自己騙喬鷗說是她自己不愛他,變心了,也不願意讓喬鷗知道他們是兄妹,她寧可他恨她,誤會她背叛了他,也不要他感受到這個世界已經絕望的滋味。

“晴晴~”

想通了這些,喬鷗的眼圈一下子紅了。

一直以為自己付出的比藍天晴多得多,其實在感情上,他的付還真的不如她!

——獵灩特種兵小姐——

藍天晴忍著心痛跟酸酸的鼻子往走廊裏的小包間走去的時候,裏面的門剛好開了。

首先出來的是段兮澤。

他一看迎面而來的藍天晴,一個沒忍住,上前就將她抱在懷裏。

藍天晴嚇得大叫,差點沒喊色狼,可是這時候段兮澤卻悶悶吐出兩個字:

“孩子!”

藍天晴懵了。

段兮澤感知自己失態了,趕緊將她從懷裏放出來,看著她這張跟自己妹妹長得一模一樣的小臉蛋,居然掉出了眼淚。

藍天晴錯愕,可他卻依舊沈浸在什麽情緒裏,拉著她的手。

於是,三個中年男人,拉著藍天晴又一次回了小包間,在門口想明白了喬鷗也趕過來想要找藍天晴,結果也被喬一凡拉進了小包間裏。

他們三個男人,僅僅用了十分鐘不到的時間,就向藍天晴細說了關於她身世的整件事情。

簡言之,據他們所言,她的生母叫段兮媛,是段家的大小姐,也就是段兮澤的親妹妹。年輕的時候喜歡上一個男人,未婚先育,被當時的段家家主,也就是藍天晴的外公趕出了家門。後來段兮媛自己流落到一個小村莊裏,醫療條件不好,交通也不便利,她分娩的時候難產,又沒有辦法回城,就這樣死了。等到喬一凡跟段兮澤從外省參加完一個重要會議趕回來的時候,收到消息,追去農村一看,只留下了段兮媛一個人的屍體,而藍天晴不翼而飛,據當時的村民說,孩子在肚子裏就悶死了,生下來後已經沒了呼吸,叫人家赤腳醫生給埋了。

三個大男人說完,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藍天晴的面部變化,一邊偷偷地相視而望。

好半天,藍天晴傻傻的,呆呆的,不說一句話。

喬鷗蹙著眉,聽著他們這個故事,只覺得太過完美,完美到藍天晴甚至不用問,為什麽她的父母不要她,因為當時事情緊急;也不用問為什麽他們不去找她,因為當時他們就認為她死了。

因為太過完美,反而讓喬鷗心生不安。

他瞥了瞥藍天晴面色上的蒼白,小心翼翼地喚著:

“晴晴~”

終於,藍天晴眨眨眼,掉下來一滴淚。

沙啞著嗓子開口:

“我,我要做DNA,否則,誰說的我都不信!”

段兮澤立刻站起來,迫不及待道:

“那現在就去,如果你真的要回段家,那麽DNA一定要做,不為別的,還要給你外公看看。”

在心裏,段兮澤已經相信了藍天晴的身份,但是,面對今天突如其來夢幻般的一幕,他還沒緩過神來,他想,現在所有的人都急需這一份DNA結果來讓他們從煙波飄渺的感覺裏回歸到現實中來!

說幹就幹,當下段兮澤就給自己的私人醫生打了電話,然後兩人一起采了血液樣本。

有了上次跟喬鷗一起做DNA的經驗,藍天晴知道,最快也要三天。

果然,醫生前腳剛走,段兮澤後腳就說:

“晴晴,舅舅這就給你安排住的地方,三天後舅舅在來接你。”

段兮澤的言下之意就是,現在開始,他就要帶走藍天晴。

喬鷗一下子就慌了神,他站出來湊到藍天晴身側,緊張道:

“段伯伯,晴晴是我的未婚妻,這段時間我們一直住在一起的,還是我帶她先回家吧,等三天後出來了,我再送她過來。”

段兮澤自下而上地打量了喬鷗一眼,沒搭理他,側過眸光看向藍天晴:

“是嗎?他是你的未婚夫?”

藍天晴眨巴眨巴眼睛,很是無辜地搖搖頭:

“發現不合適,所以分手了。”

“晴晴!”

喬鷗急了,裴齊宣表現地雲淡風清,喬一凡心知兒子今天闖禍了,也不幫他說話了,而段兮澤則是別有深意地轉了轉眼珠,扯出一抹微笑,柔聲道:

“男女朋友交往,不合適分開很正常。沒關系,我們晴晴還小,以後華國的好兒郎,咱湊齊了慢慢挑。”

這話說的,夠火上澆油的!

喬鷗急的掏出公寓的鑰匙在藍天晴面前晃了晃:

“晴晴,我們回家吧,我們不吵了,是我不好,我錯了,你原諒我好嗎?”

藍天晴別過臉去不看他:

“喬少不用這樣委曲求全的,華國的好女子多的是,你也可以湊齊了慢慢挑!”

“噗!”

裴齊宣很不厚道地當場笑噴了。

喬一凡白了他一眼,看了看段兮澤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