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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70失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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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0 失蹤(下)

視頻裏,

昏暗的石室,中央的位置有一個長方形的石臺,裴司煜註意到墻上掛了很多類似於斧頭、鋸子的工具,而且上面布滿了暗斑,似乎是殘留的血跡。

有一撥人壓著一個身材高大的白種男人進來了,這撥人身著簡陋的阿拉伯傳統服裝,肩上挎著步槍,像是舉行某種儀式一樣,所有的人圍成一個圓圈,嘴裏發出嘈雜的聲音,那個白種男人試圖掙紮,但是沒用。

有兩個人將他按在中央的石臺上,而另一個男子,從墻上取下一把鉗子,他抓住男人的手,用鉗子將男人的指甲一個個拔起

男人霎時發出淒厲的慘叫,十個手指的指甲就這樣被拔光了,但是酷刑遠遠沒有結束,男人血淋淋的手指再次被按住,就像砧板上等待處理的某種肉材一樣,那些人用錘子將男人的手指一根根敲碎,男人的慘叫一直沒斷過

相信這個男人的雙手已經是血肉模糊了,但是,周圍那些阿拉伯人並不滿足於這樣,他們每個人都帶著興奮的神色,有人從墻上拿下一把長長的鋸子,靠近了白種男人

白種男人躺在石臺上,全身抑制不住地發抖,鋸子的利齒靠近了他的喉嚨,輕輕滑動,就割破了喉管,白種男人只來得及發出一個殘破的喉音

鮮血噴湧而出,阿拉伯男子手裏的動作並未停止,鋸子隔斷骨頭的聲音“吱吱”作響,刺耳又驚悚,令人頭皮發麻,直到整個頭顱被割下來,嘈耳的聲音才結束

阿拉伯男子扔掉手裏的鋸子,將白種男人的頭顱,高高舉起,石室的人頓時發出激烈的歡呼,舉著頭顱,男子繞著石室走了一圈,向每個人展示,最後停留在鏡頭前,白種男人的眼睛仍然圓睜,像是在對世人控訴自己悲慘的遭遇,但他只能得到惡魔的微笑

整段視頻就要結束了,裴司煜沒有看到任何關於歐陽乾朔的信息,終於,視頻末尾的一個騷動引起了裴司煜的註意。

正在那群人歡呼興奮之際,畫面裏突然躥出一個人影,並伴隨著一連串惡毒的咒罵,場上的恐怖分子始料不及,現場一下子混亂起來,連攝像機都開始抖動起來,本就不太清晰的畫面,更加模糊

有一個聲音突然傳進了眾人的耳朵,“Wow,shit!”,清晰可辨,標準的英語發音,最重要的是,這聲音太熟悉了,是朔兒的聲音!

雖然沒有看到人影,但是裴司煜聽出這就是歐陽乾朔的聲音。將視頻的結尾反覆回放了幾遍,裴司煜最終發現角落一個模糊的身影,和歐陽乾朔的身形有幾分相似。

立刻命人將這段視頻和文件袋一起去做分析,裴司煜的內心卻是覺得越發焦急起來。

那邊,蘇維赫的電話還沒掛,他們國際刑警組織有成立反恐特別行動小組,一直密切關註世界上一些主要的恐怖組織,最近他們發現其中一個名為“凱達”的組織,在他們的網站上新上傳了一段視頻,蘇維赫也是偶然接觸才發現了這段視頻最後的聲音和那個模糊的身影。

本來沒想那麼多,但是或是出於某種血緣的羈絆感應,他的直覺告訴他出事了,而現在已經得到了驗證。

恐怖組織可不同於犯罪集團,他們是真正的瘋子,他們不是為了經濟利益,而是一群帶有宗教性質的政治極端主義分子。近幾年,恐怖分子的行徑多見於媒體,其殘忍程度令人發指。

若是朔兒真的是被這些人帶走,只能是兇多吉少。

他們行蹤詭秘,手段殘忍,背後涉及到覆雜的勢力,十分棘手!

不用多說,裴司煜已經和蘇維赫達成了默契,“有新情況,我會及時通知你的”,飛快地說完這句話,蘇維赫就掛掉了電話,在那邊立刻吩咐手下去收集更多資料

裴司煜揉揉自己的太陽穴,真的無法平靜內心的焦慮

手下辦事的效率都是極高的,僅僅幾個小時,就做完了全部分析。劫持事件變得更加明朗。

比爾奧托,現年六十三歲,表面上是一家奧地利的金融大亨,妹妹翠西是格麗華德家前任家主路德的第二任夫人,因此,比爾奧托成功混入格麗華德家,並且由於幫格麗華德家的經濟做了不少貢獻,從而成為格麗華德家元老級的人物。

就像前面說的,享有格麗華德家的繼承權的法蘭克林是比爾奧托唯一的侄子,但現在卻由於歐陽家不明不白的死了(最起碼比爾奧托是這樣認為的),比爾奧托就等於在格麗華德家失去了依靠,雖然他為格麗華德家做了很多事,但他畢竟是個外人,本寄希望於侄子,想要在格麗華德家始終占有一席之地,可是已經沒機會了。

現在的家主弗雷德裏克自然會想法設法排擠比爾奧托,所以比爾奧托現在在格麗華德家的日子不太好過,內心更是怨憤悲痛,竟然劍走偏鋒,找上名為“凱達”的恐怖組織,並向對方支付了一大筆訂金,目的就是劫持歐陽家的小少爺歐陽乾朔,不不不,也不能說是劫持,應該說是謀殺,要殘忍地謀殺。

於是,“凱達”就派人混進歐陽乾朔的身邊,成功帶走對方,並且值得註意的是,比爾奧托是合眾國達美航空的主要股東之一,所以“凱達”的人很順利地就避開了眾多耳目,很快地離開了合眾國。根據歐陽家得到的航班記錄顯示,“凱達”的人很可能在將少爺從歐陽家劫走的當天,就乘坐紐約到安曼的直飛航班離開了。

所以,他們現在的搜查目標應該是約旦的安曼,最起碼要以安曼為中心。

那麼,現在的歐陽乾朔到底在哪裏呢?

其實歐陽乾朔自己也是不清楚的,已經是第幾天了,歐陽乾朔只能大概估計一下,整天被關在幽暗的石室裏,他的生物鍾已經被打亂了,只能根據那些恐怖分子送飯的次數推斷時間,應該是他被抓來的第五天了吧。

歐陽乾朔背靠著冰冷潮濕的石壁默默地思考,誰是幕後主使,不是他現在首先要關心的問題,他現在最關心的是如何保命。

如果不是他努力周旋,想必那天在石臺上被割頭的人會是他。

“嗤啦”一聲,破舊的木門被人粗魯地打開,來了兩個身材高大的男子,歐陽乾朔被兩人粗暴地拽起,拖了出去,沒錯,就是拖了出去,因為歐陽乾朔的兩條腿都已經骨折了,不可能站立行走。

沈重的鐵鏈劃過粗糙的地面發出刺耳的響聲,歐陽乾朔兩世以來也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有這樣的遭遇,畢竟,恐怖分子和恐怖組織什麼的,離他還是很遠的。咦,等等,被兩個男人拖著兩條不能動的腿,遭遇著兩世都難以想象的事情,他能說,這特麼是他人生中最二的一天麼。此刻歐陽乾朔胡思亂想著,意外地多了些冷幽默,這並不奇怪,當人處在他這樣的境地時,難免需要一些幽默感來支撐一下自己的內心。

被拖進另一個石室,這個石室依然簡陋,但比關押他的那個明顯要好很多,最起碼這裏有床、凳子、桌子,甚至還有電視和電腦,呃,雖然他們都很破

石室的正中間,一個男子逆光而坐,像是邪惡的大BOSS,高深莫測,聲音低沈,“亞歷山大先生,你這兩天過得好嗎”

怪異腔調的英語發音,帶著某種不知名的方言味道,阿拉伯英語,而且咬字不清晰,聽起來還有些結巴,歐陽乾朔心裏默默吐槽,同時慶幸對方並不會念自己的漢語名字

“托你的福,我過得還不錯”,不知名的先生,心裏默默地補充

那男人卻變得有些生氣,“你不應該感謝我,你該感謝的是真主安拉,是他賦予了你這一切”

歐陽乾朔雖然面上沒有表情,但是眼神絕對是無法茍同的,他並沒有自己的宗教信仰

男人更加生氣,“不對,像你這種人,是不會得到安拉的庇佑的,你只配得到惡魔的詛咒”

那有什麼關系呢,我又不在乎。歐陽乾朔繼續沈默。

那男人很快就又恢覆了陰冷的情緒,命人將歐陽乾朔從地上弄到凳子上,開始談論另一個話題,“亞歷山大,你說的合作我已經考慮過了”

歐陽乾朔點點頭,第一天到這裏的時候,他就和對方談過這個問題了,在他遭遇了非人的折磨後(很難想象這些恐怖分子竟然還那樣虐待毆打他,他才14歲),歐陽乾朔知道這些恐怖分子還會對他做更可怕的事,所以,只好先化被動為主動,但是看他現在的情況,明顯沒有成功,只能說,極端的恐怖分子是這世界上最不可理喻的人。

“你說可以為我們提供資金支持和武器支持,甚至在必要的時候,可以提供政治庇佑”

歐陽乾朔再次點頭,這只是為了保命才這麼說

“聽起來很誘惑,但可惜的是,我們其實不太需要這些”,男人緊緊盯著歐陽乾朔,就像沙漠裏可怕的響尾蛇的眼睛,射出駭人的光芒

歐陽乾朔竭力讓自己露出一個微笑,“我就知道事情不會這麼順利,先生,你在試探我”,

接著,歐陽乾朔作出長籲短嘆的樣子,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其實,你們沒必要這樣排斥我,你們可以試著接納我,不是麼”,我開出了那麼多誘惑的條件,甚至可以加入你們

男人也聽出了歐陽乾朔的話外之音,終於露出一個讚賞的微笑,“亞歷山大先生,你該回你的房間了”

說罷,男人就示意先前那兩名男子將歐陽乾朔帶回那個石室,什麼房間,不過是簡陋的囚室,被放到地上。

歐陽乾朔表示,這兩名男子的動作的確溫柔了許多,不是拖著,而是扶著他走回了囚室,不是扔,而是放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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