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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生辰宴今日便叫她們知道,何為神仙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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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生辰宴今日便叫她們知道,何為神仙滋……

十歌忽然被困在書架與王爺的胸膛之間, 面前俊臉緩緩變大,帶笑的聲音輕問:“本王不喜吃虧。方才姑娘親了本王, 你說,本王要不要討回來?”

腦袋‘嗡’一聲,馬上意識到危險,十歌二話不說便蹲下身,貓著腰逃出去,躲得遠遠的。

再回身, 王爺仍然站在那裏,笑聲酥骨。

“王爺請自重!”一雙杏眼瞪得圓圓,死死盯著那個靠在書架前, 單手支著腦袋笑得春風得意的男人。

又逗她!

十歌繃著臉,十分著惱。

美人惱怒模樣雖可愛至極,卻不經久逗。祁知衍收起臉上笑意, 轉而坐在交椅上,開始將自己如何認出她娓娓道來。

“前幾次見你,皆在唐府前。你圍著唐府一遍又一遍轉著,你甚至熟悉唐府的一磚一瓦, 總會在各處門前望眼欲穿, 日覆一日皆是如此。”

十歌咋舌, 初回皇城那些時日, 十歌確實如此, 沒想到自己的一舉一動全落入此人眼中。

她原以為自己換了面相, 斷無人認得出, 故而並未多做遮掩。

她怎麽忘了,唐府與羿正王府相隔不遠。

可縱然如此,也不能因此便得知是她呀!

見她皺眉細思, 祁知衍淡笑,接口道:“本王與唐老板頗有交情,你行徑可疑,本王自然要查你。”

十歌頓時恍然大悟。所以,一個初來皇城,卻對唐府了如指掌的女人更顯奇怪。

僅憑這個嗎?

有點牽強。

似是知道十歌在想什麽,祁知衍繼續道:“再後來,你每日去茶樓久坐,尋找與唐老板相似身影。不放過任何人,一旦尋到目標,便立刻沖過去,卻一次次失望而歸。”

聽得此言,十歌擡眸看去:“王爺是否派人跟著小女?”

雖是問句,卻十分肯定。

王爺同樣回得肯定:“是。”頓了一頓,道:“本王也跟過幾日。你雖換了面孔,可你的習慣終究改不掉。”

十歌楞住,她竟不知道自己有什麽習慣。

“你思考的時候喜歡拽著絹子一角,正著攪十下,再反過來攪十下,如此反覆。無聊時,喜歡用茶水在桌上寫寫畫畫,從來如此。你的字跡本王看過,與之前別無二致。”

經他一言,十歌忽而驚醒。

是了,她好像確實如此。完沒想到,他對自己的小習慣了如指掌。

又聽王爺溫潤聲起:“尹府曾派人為潭府送酒,本王命人劫過。”

一句話說得臉不紅氣不喘,好似這本是理所應當的事。

所以說,那日下人所說的竊賊,竟是王爺?

十歌忍不住脫口而出:“離譜。”真真是荒唐。

祁知衍不以為意,甚至輕笑著起身:“不如此,怎知酒滋味?不知酒滋味,怎確認當真是你?”

緩步向十歌逼近,她卻節節後退。祁知衍一把將十歌撈入懷中,輕輕環抱。昂起頭長長松口氣,一只手撫摸十歌後腦勺:“你能回來,本王甚喜。”

失而覆得的喜悅,她不懂。

無妨,今生他定當護她周全。

耳朵正好貼在男人的胸口上,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聲,十歌竟覺十分心安。

許久以來緊繃的精神開始松散。原來,有人幫自己分擔秘密,是這麽輕松的事。

靜默過後,十歌卻又生出新疑惑來。

十歌並未退出去,而是擡頭問:“王爺一開始便知道哥哥的存在,所以,哥哥出征是王爺安排的?”

祁知衍也不隱瞞,直言:“他需要建功立業。”

聽罷此言,十歌身子微微顫抖,眉目中帶著驚恐之色,略拔高音量,抖著音道:“所謂的救命之恩,也是你安排的?”

見他沈默不言,十歌知道自己猜對了,開始掙脫鉗制:“哥哥的命豈能兒戲,若稍有不慎,他……”停下手中動作,腦中是哥哥中箭的畫面。

漸漸安靜下來,十歌只要一想到哥哥差點喪命,身上便一陣惡寒。

與哥哥相依為命這許多年,十歌真視他為至親,哪裏舍得他遭半點罪。

萬幸哥哥平安歸來。

祁知衍松開十歌,任由她向後退去三步遠:“方法有許多,為何用這招?”哥哥經不起一個‘萬一’啊。

祁知衍目光變得犀利,開口間,聲音鏗鏘有力:“因為立竿見影。”

“萬一……”

“沒有萬一。”

十歌正欲反駁,開口便被打斷。

“本王從不做沒把握的事。”祁知衍聲音冷沈幾分:“於你而言,他當算外男。”

而她,正為一位外男也被他。

王爺身姿挺拔,燭光下應出一片黑,正好罩在十歌身上。背光處,他利眸犀利,薄唇抿成一條線。顯然,此人情緒不佳。

十歌知道,若再就比話題探討下去將沒完沒了,果斷選擇換話題,軟音請求:“我想見父親。”

軟糯的聲音略帶幾分哀求,秀眉微蹙,明亮的眼睛染上幾許悲戚。

我見猶憐。

祁知衍緩了臉色,轉眼又是溫文儒雅之態,舉步輕移,去到十歌面前一步遠的地方,揉著她的細發,道:“好,本王來安排。”

美人濕潤的眼睛忽而釋出光彩,黑夜中異常明亮,朱唇勾起,笑出一汪醉人梨渦。

滿心歡喜之際,王爺輕柔酥骨之音再起,蠱惑道:“本王想喝桃花酒。”

十歌很好說話的點點頭:“好。”

這事好說,安排上!桃花酒錦袋中有好些呢!

“本王要新釀制的。”

嗯?

“新釀制的不夠醇。”哪怕錦袋再厲害,至少也要滋養十日方才好入口呀!

“無妨,本王還想再配點桃花酥。”

怎知,王爺似乎跟桃花杠上了。至此,十歌不得不細思。

王爺方才似乎說過桃花林,難道就是想約她采桃花?

或許,她可以做些桃花酥,尋個由頭找哥哥一同去一趟王府,如此不就可以見著爹爹?

還是說,這便是王爺的用意?

思及此,十歌毫不猶豫點頭:“行!”

此事就這麽說定了,時間定在一日後。明日便是靈雙郡主生辰,先忙過此事再說。

二人相繼走出書房,何映音見著自家小姐方才松下心。好在不過進去兩刻鐘。

還好,還好。

翌日

靈雙郡主前些時日來府上主要是為送請柬,請柬上邀請仁勇校尉兄妹二人,今日尹暮年自然要備上厚禮前去公主府參宴。

但他畢竟官職小,不好拿出過於搶眼的,故而送上百年人參一株。百年人參自然貴重,好在兄妹二人是田顯關門弟子,拿出如此厚禮倒不足為奇了。

十歌心知柳禦廚最是擅長糕點,甚至還知那人最拿手的幾款,今日柳卿怡定會使出殺手鐧。

既如此,十歌便做了好些柳禦廚最是得意的幾款,還有自己最擅長的幾款。數量不少,至少要保證當日客人都能品嘗到。

至於酒就更不得了了。

雲夢居的酒自然也分等級,而其中最受好評,且有錢也求不得的一款便是錦寒春。今日,靈雙郡主生辰宴所用的酒便是錦寒春。

如此大方自然是為奪人眼球,今日定不叫柳卿怡出半點風頭。

尹暮年選擇騎馬,身後緊跟幾輛滿酒壇子的馬車,馬車旁好些侍衛護送,那是公主府特意派來接酒的。

如此陣仗,怎能不叫人好奇,仔細看去,竟是雲夢居的錦寒春!!一載就是好幾車,著實羨煞好些人。好些嗜酒的,緊隨隊伍前行,他們想看看這好酒到底要送去哪個府上,到底是誰有這麽大的臉面!

一看不得了啊,竟然是長公主府!

是了,聽聞今日是靈雙郡主生辰。

雲夢居一向說一不二,每日供應的酒絕對不超限,限購之法著實讓好些人撓心撓肺。

然而雲夢居卻願意供應如此之多的錦寒春,足見兩家關系匪淺。

眼睜睜看著幾車酒被送進長公主府,跟隨過來的民眾簡直痛心疾首,頻頻搖頭惋惜。

這等好酒送出去如此之多,可不要影響他們采購才行啊!

十歌出門是算好時辰的,此時去到長公主府,正是賓客滿至的時候。許多高官的女眷們聚集在偏廳同長公主敘舊,各個兒珠光寶氣,盡顯富貴之態。

小姑娘們則同靈雙郡主在後花園賞花,此時正值春暖花開的季節,百花齊放,爭奇鬥艷,美得宛如人間仙境。少女們鶯聲燕語,正是應景。

今日來賓皆知皇上特賜柳禦廚前來張羅靈雙郡主的生辰宴,早兩日柳禦廚便住進長公主府中。女眷們尤其喜歡柳禦廚的糕點,其糕點在宮中頗受眾位娘娘喜愛,偶爾會拿柳禦廚的糕點作為賞賜,有幸得此賞賜的女眷自然喜不自勝,甚至要拿去與人炫耀。

“潯蓉,你不是最不喜柳禦廚的手藝嗎?今日還是你的生辰宴,怎生由她來籌備?”

白潯蓉周邊圍繞眾位官家千金,其中方姝柔離得最近。她兩只手挽著白潯蓉的胳膊,甚是親密的模樣。柔柔淺語正是出自方姝柔之口,聲量正好足夠圈子裏的姐妹們聽到。

白潯蓉向眾人一一掃去一眼,無奈嘆息:“我是不喜,可你們喜歡呀,我總要替你們想想才是。”

“你的生辰,怎好叫你受委屈?”方姝柔蹙眉,暖聲細語中有道不盡的心疼。想了想,忍不住又道:“不過,皇城之中怕是沒有誰做糕點的手藝比得過柳禦廚。多少官家千金求都求不來一塊兒,我等可是羨慕死了。要我說啊,你就是最叼。”

說罷,掩面輕笑。

“你看你雖是郡主,可一應待遇不比公主們差,就連皇上也偏寵於你。”

此言讓得白潯蓉皺起眉頭,多有不快:“姝柔倒是厲害,皇上的心思都能揣測。”

這人慣喜歡挑撥離間,宮中已有好幾位公主在她的巧舌下,對自己抱有成見。過會兒宮中會來幾位公主,若聽了方姝柔這等大逆不道的話,又將如何看待她?

白潯蓉一句話堵的方姝柔再不敢多言,只得一個勁兒賠笑臉。她是方丞相之女,身份也是鼎個兒尊貴,卻唯獨處處被靈雙郡主打壓,她哪裏能舒坦?

好比此時,她便吃了一個啞巴虧,哪裏再敢拿這個說事,過會兒被安上罪名,恐要連累爹爹。

正是此時,柳禦廚娉婷之姿緩緩走來,身後跟隨一眾侍婢,侍女手中的托盤上各放兩盤精致的糕點。有的尚冒著熱煙,帶著香氣隨風飄散開,饞得一眾小姐雀躍不已。

“郡主,您吩咐的糕點已備好。”

清冷之音出自柳卿怡之口,她一路行來擡首挺胸,甚具威儀。行至靈雙郡主身前,畢恭畢敬行禮。

“放下吧。”白潯蓉懶懶應和一聲,又道:“也送一些去母親那處。”

“是。”言罷,揮手示意侍婢留下一份,而後不再做停留,直直向偏廳行去。

眼看柳禦廚離去的背影,白潯蓉難得好心情。見一邊長桌上的糕點,笑著招呼:“我知柳禦廚的手藝大家都喜歡,不過過會兒便要開席,姐妹們悠著點吃。我已吩咐柳禦廚多備些糕點,一會讓你們帶些回去便是。”

當然,白潯蓉真正的意圖自然不在此,不過是想勸著各位空些肚子,過會兒好嘗一嘗十歌妹妹的糕點。

今日便叫她們知道,何為神仙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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