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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人選家中產業要再舔一舔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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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人選家中產業要再舔一舔才行。

乍一聽王爺提及已故女兒, 唐清德利眼微瞇。他本不是少言之人,但自從女兒遭奸人所害, 他便越發沈默。尤其當他深入調查後才發現,夫人的死竟也有蹊蹺。

至於王爺所說的酒,唐清德不以為意。他的楹兒一手釀酒的好手藝,無人能超越。她走後,這手藝便斷絕了,他不信會有人的手藝能與楹兒相匹。

不過唐清德還是沈默的提起酒杯, 一飲而盡。待酒液入到口中,唐清德倏地睜圓了眼睛,飲酒的動作頓了好一會。

像!

真的像極了他楹兒的手藝!

只不過此酒要更醇厚一些, 世上竟還有人的手藝能趕超楹兒?!

收回手,唐清德楞楞的盯著酒杯看,神思已不知遠游到何處, 還是王爺的聲音將他拉回:“西街雲夢居。”

似是看穿唐老板的疑惑,祁知衍說得不疾不徐,言罷使了眼色命下人為唐清德再滿上一杯。

“唐老板請坐。”

眼見唐清德坐在對面位置,祁知衍向桌上的鹵料看去, 道:“唐老板再嘗嘗鹵料。”

唐清德向鹵料看去, 不由為之一楞。鹵料色澤與配料竟同女兒做出的別無二致!女兒做鹵料的手法與常人不同, 其味自然也特殊, 夾來一筷, 聞其味竟是那般熟悉。

怎會……有這般相似的?

唐清德的手開始打顫, 甚至害怕去品嘗它, 若非王爺一直盯著自己看,他定不會將之放入口中。

是了,便是這個味。

若非親自為楹兒下葬, 他真要懷疑,是否是他的楹兒回來了……

唐清德知道王爺在等他回話,可他不想談極。像又如何?他的楹兒終究再回不來,他終究只能獨自傷懷。

唐清德默默舉杯飲酒,一杯又一杯。

經此一事,更加堅定覆仇的決心,可惜一直尋不到機會。他發誓,終有一天,一定要那群人血債血償!

********

相聚不過十日,很快的,尹暮年便要去軍中報道,今次他是以仁勇校尉的身份出現。

原先的仁勇校尉是為敵軍細作,故而對待下屬非打即罵,軍營中人早已怨聲載道。如今換來一位頗得羿正王青眼的年輕校尉,大家夥心中甚喜。

羿正王是乃所有人的楷模,誰人不對他敬仰萬千。既仁勇校尉是羿正王的人,那麽羿正王是否會愛屋及烏?他們是否更有機會追隨羿正王?

有此想法的人不在少數,故而尹暮年上任後,將士們皆服從命令,操練起來格外認真。

十歌這邊酒鋪已經步入正軌,哥哥也已遠征歸來,終於有閑心著手準備她的另一門生意。

玉鋪。

與酒鋪不同,玉鋪必須開在最繁華的地界,且店面要又大又敞亮。如今錦袋中存著的玉石,隨便取出一塊,那質地絕對比尋常店家的還要好上不知凡幾。

鋪子得快些開起來才好,如今她已經開始物色嫂嫂,多一門生意,求娶時自然多些底氣。

開玉鋪之前得去探查一下個行情,臨行時十歌特地拐道,先去酒鋪看一眼。

十歌今日選擇步行出門,帷帽必不可少。遠遠望去,酒鋪之外大排長龍,大家夥排列有序,對於每一位主顧,夥計們均熱情招待,這便是雲夢居的規矩之一。

一切看起來井然有序,十歌便放寬心離去。殊不知,唐清德正坐在鋪子旁停下的一輛馬車中,遠遠望著鋪子發呆。

十歌沒有四處觀望的習慣,她直直向前行去,故而並不知曾與父親擦身而過。

君玉坊是皇城中最大的玉器行,是許多達官貴人慣喜歡去的場所,任何時候均是門庭若市。十歌進到裏頭的時候,根本沒有多餘的夥計前來招待,她也便不緊不慢的逛著。

正逛著,忽聽幾道熟悉的聲音:“潯蓉你看看這個如何?”

白潯蓉隨意掃去一眼,興致缺缺道:“太艷。”

“怎會?我還覺太素了一些。你看這個呢?我覺得這個適合你。”

說罷,那女子便將玉簪插.入白潯蓉發髻間,甚是滿意的點頭:“這個好。”

幾位小姑娘立刻跟著點頭稱好:“還是姝柔好眼光。”

白潯蓉對著銅鏡照來照去,面上並無多少喜悅:“也就馬馬虎虎。”

“姑娘,這可是咱們店新到的貨,好些人看上咱都不舍得出,硬是幫姑娘留到現在。”

幾人身邊圍著兩三個夥計,輪番獻殷勤。這幾位姑娘可是大主顧啊,從沒有一次空手而回。看其架勢,可是鼎鼎尊貴的嬌小姐呢!

聽聞夥計這般說,白潯蓉道:“難為你們這般用心,那就……”

在白潯蓉被迫買下之前,十歌笑著出聲:“潯蓉姑娘的臉型更適合俏皮一些的。”在一應玉飾中挑中一款,道:“這款不錯。”

也不管人家願不願意,自幫她將方才的玉簪取下,換上自己挑的那款,將銅鏡遞給她,由她自個去看。

“誒,你誰啊!誰要你多管閑事!”

有個看不下去的站出來欲推十歌,元雙元桃怒眼一瞪,護在小姐身前。她們可不管那許多,想欺負她家小姐?門兒都沒有!縱是官家千金又如何?她們少爺也是一方豪傑,誰怕誰!

白潯蓉不去理會邊上那群人的叫囂,猶自看著鏡中的自己,越看越滿意,只覺如今這個確實更適合自己。由衷讚道:“尹姑娘好眼光。”

既人家猜出自己是誰,十歌便掀開皂紗,送去一抹柔和淺笑。

也是此時,大家方才發現原來此人便是那日茶樓中偶遇的女子,那位雲夢居的東家。

是個鼎鼎無禮的女子。

那日此人亮出身份後,便當著眾人的面允諾靈雙郡主,日後她可隨時無限量購酒。於其他人卻是只字不提,讓得她們好生眼紅。

原以為認識雲夢居的東家,於她們多少能有些好處,若能走後門購著酒,那也是鼎有臉面的事,哪知這人小氣至此。

今日又這般與她們作對,怕不是故意的吧?

十歌還真不是故意的,她還尚未無聊至此,純粹覺得小姑娘不該花那個冤枉錢。且她也沒有讓店家受到損失,如今是兩全其美,不是嗎?

“那日散去,我去過幾次酒鋪,均不見姑娘蹤影,今日難得偶遇,我請姑娘吃茶?”

爽快買下玉簪,白潯蓉拽著十歌的手,歡快邀約,再不是面對幾個小姐妹時那副死氣沈沈的模樣。

十歌向另外幾位姑娘看去一眼:“如此好嗎?”

白潯蓉立時向幾位姐妹看去:“今日我便不奉陪了,咱們下次再約。”

說罷,自抓著十歌的手臂向茶樓行去。

十歌被拽著走,心中略有感觸。這丫頭,還跟小時候一般,喜歡這般拽著人走,霸道得可愛。

腦中靈光一閃,十歌忽然有個想法。

靈雙郡主如今比自己還要大一歲,也就是比哥哥小兩歲,這麽看來倒很是相配。這丫頭沒有什麽壞心思,甚至喜歡打抱不平。不過她乃長公主府的郡主,想要求娶怕是不易。

果然還是要快些把玉鋪開起來啊!家中產業要再舔一舔才行。

雖然手頭上已有足夠風光求娶的銀錢,但後頭還有許多需要要花錢的地方。

白潯蓉只覺和面前女子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和她在一起,自己總能釋放最真實的自己。

二人落座後,竟有說不完的話題。正巧十歌想開玉鋪,白潯蓉又熟悉各家玉鋪行情,故而向她討教許多。

得知十歌想開玉鋪,白潯蓉便自告奮勇要幫她找鋪子。二人相談甚歡,十歌幹脆邀請她到家中小坐。

橫豎哥哥不在家,無外男在場,她也能自在一些。更何況哥哥在也不怕,正巧讓二人先認識一番。

只是十歌剛靠近歸家的巷子口,便見巷子口站著幾位婦人。其中以隔壁牛氏為首,她不知在跟其餘幾人說什麽,說得眉飛色舞。

遠遠見十歌走來,她睜圓了眼睛,激動不已,道:“你們看,就是她,她回了!”

幾位婦人隨她所指的方向看來,被女子容貌驚艷到,幾人眼睛倏地發亮,頻頻點頭:“不錯不錯!”

十歌本不欲理會,正欲繞過去,牛氏卻跑過來擋在她前頭,笑得一臉諂媚:“尹姑娘回來啦!”

瞇眼向牛氏看去,十歌冷聲道:“牛嬸慣會擾人清凈。”

“哎呦,說的什麽話!你看你已經一把年紀卻尚未婚配,這不,嬸幫你找了個門當戶對的!”

十歌冷笑:“我尹家與莊家非親非故,甚少往來,便不勞嬸費心。莊三小姐更年長一些,您當先給她相看才是。”

看來這些人是被逼急了,什麽招兒都敢用。就這麽迫不及待想嫁進來?

想想也是,如今哥哥身份大不同,想要與之結親的大有人在,尤其是一些官家之女。加之酒鋪生意紅火,若她們不快些行動,一切將付之東流。

這幾日時常有媒婆上門,想來她們是被逼急了。而自己就是她們最大的絆腳石,只有把她趕走,她們才好進行下一步。

嗤!

試試看!

誰知聞得此言,牛氏頗得意的昂起頭:“我家蕙雪哪需我操心。相信我,嬸這是為你好!”

“大可不必。”

說罷,十歌便帶著白潯蓉打幾人身邊繞過去。誰想,那牛氏突然拽住十歌不放,臉上也沒了笑意:“今日這人你看也得看,不看也得看!”

變臉跟翻書似的。

這架勢,像極了逼良為娼的老鴇。十歌被氣笑,並不欲與她糾纏:“元桃,去報官。”

報官,一了百了。什麽人,敢在她面前耀武揚威,她算老幾?

哪知牛氏早有準備,只聽她一聲吼,周圍立刻跑出一群手拿棍子的小廝,將她們團團圍住,這些人行動整齊一致,看起來像極了練家子。

見此陣仗,另幾名婦人面露譏笑,一副勢在必得的嘴臉。

十歌恍然大悟,看來這女人當真喪心病狂,要逼良為娼啊,或許她已經籌劃許久。

看她們志在必得的模樣,若她今日真落入這些人手中,只怕哥哥再難尋到自己。

這些人之所以選擇白日動手不難猜測,定是因今日哥哥去到軍營,夜晚自己又從不外出,故而只能選則白日動手。其它地方人多眼雜,行動多有不便,最佳地點便是此處。

可惜自己離府門前遠了些,家丁見不著這邊境況,自然無法為她們搬來救兵。

如此陣仗,卻未見十歌驚慌。她想著,實在不行便只能使用錦袋了。至於白潯蓉嘛,到時候便跟她實話實話,自己便是她小時候的那位姐姐,這丫頭還是值得信任的。

“把她們都給我帶走!”

幾位婦人一聲令下,包圍她們的圈子越來越小。白潯蓉怒瞪一群人:"我看誰敢!"

“呦呵,小丫頭脾氣挺犟,沒事,到了我那兒,保管把你調.教得乖乖的!”

算她倒黴,誰讓她恰巧今日同那美人兒一道,這丫頭白白嫩嫩,看著也很是不錯,真是大豐收啊哈哈!

白潯蓉並未多言,只拍了幾下手,立刻有幾名暗衛出現,他們半跪於地,等候指示。

白潯蓉瞪視幾位婦人:“一個去報官,其餘留下,這群人,一個也不能跑。”

“是!”

幾名暗衛立刻四散開,動作快得那群打手來不及反應。雖然暗衛人數較少,但這麽看去,他們一個至少能頂十個,幾個婦人面面相覷,都有些怕,畢竟他們真有一個跑去報官了。

誰能料到那丫頭竟有暗衛隨側保護?

不多久,衙門裏頭的官老爺親自帶著若幹衙役騎快馬前來。其中為首一匹白馬上坐著羿正王,此時他面布陰霾,劍眼寒氣森森看向那幾位為非作歹的婦人。

只字不言,卻殺人無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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