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意曲

關燈
祁賀擡起頭,臉龐被暖光的映照出別樣的色彩。

他神情很堅定,沒有十六七歲少年的輕浮氣,就像是天生值得被人信賴。

他在唐母的註視下,重重地點了點頭,“我知道,所以,我並不會放下她,目前階段,我會努力學習,會熠熠生輝。”

會站得足夠高,變得足夠優秀,會讓唐意覺得放眼四周,唯他一個人足以與她相配。

所以,屬於他們的時代並不會結束,他會在這個城市,與唐意一直比肩。

事實上,他這些話並沒有全部說出口。

有的話語雖是真心所想,可說出來,總覺著有些肉麻,尤其還是在唐母的面前。

唐母微微笑著,並沒有覺得他這話有多麽猖狂張揚,反倒是很認真地點點頭,“我信。有時候,你真的跟唐意好像,一樣的堅定不移。”

她說完這句,瞥了眼正在冉冉升起的太陽,“不好意思啊,我這邊有疫情緣故,不得不先去工作了,先不說了,再見。”

祁賀禮貌性地笑笑,“阿姨再見,註意安全。”

唐母輕點了下頭,隨即下了視頻。

祁賀則是拿著手機,給唐意發了句話:【你別多想,就是轉個學,我會在A大等你。】唐意沒回他,他盯著手機界面幾秒,突然想起那天在唐意作文書上看到的一處隨筆——

悅言文學,喜歡月亮《菠蘿味汽水》,江桃×顧渺像是鬼使神差一般,他下載了這個軟件,又搜了一下唐意寫的小說。

她文風很好,平平淡淡的,裏面有好多好多的事情,都是他們之間親身經歷過的。

他還記得,唐意繼那次藝校之後,也或多或少地提過幾次:“想在我文裏混男主,你憑什麽?”

那時候的唐意懶散地靠著椅子,眉眼間都是不羈與嘚瑟。

祁賀笑著回嘴:“大兒子,憑我是你爹啊。”

他當時也並沒有在意唐意會寫什麽樣的的內容,畢竟他每次問,唐意都一臉神秘地說:“再等等,寫完了,就給你。”

長此以往,這份明明可以言說的情感就耽誤了。

唐意寫的不多,也就十萬多字,不過半個小時,他就看完了,甚至還有些意猶未盡。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祁賀發了句評論:【大大為什麽不更了?】又是長達五分鐘寂靜,他先後收到兩條消息:最喜歡的小唐同學:【算了,其實我的喜歡也挺廉價的,並不能堅持很久,咱們就都早點忘了吧】作者評論:【親手推開了自己最喜歡的人,接下來的內容,又能怎麽寫】他暫且沒登微信,又評論道:【那作者大大的這篇文是有原型嗎?】作者評論:【是,我的一個同學】nbhhqlg:【所以,大大這篇文這麽甜,是因為喜歡他嗎?】作者評論:【嗯,非常喜歡,不想放手,又害怕耽誤他】她沒有提及太多,只發完這句之後,就下了軟件,祁賀也沒有再問,轉而去登了微信。

他輕嘆了口氣,“唐意,我忘不掉,也不會想忘掉,你現在可以逃避,可我不會,你可以一直向前,但是回頭的時候,我一定在。”

這條語音發出去好久了,也沒見唐意的回話,宋秋又恰巧叫他吃飯,只好先放下手機,出去了。

難得今天祁老總在家下廚,宋秋女士也沒再折騰什麽新花樣,好歹是保全了祁賀及謝折柳、謝應年等人的腸胃。

見祁賀出來,謝折柳乖巧地朝他眨了眨眼睛,祁賀喝了口水,看向她,“你爸媽又出差?”

謝折柳啃了口西瓜:“嗯,他們說去江瑫市和連瑞市,時間能久一點。”

宋秋幫著祁盛宴把菜端出來,聽著謝折柳的小奶音,心都要化了,“這麽厲害啊,這都能記住呢。”

祁賀瞥了她一眼,笑笑,又從冰箱上的櫃子裏拿了兩罐旺仔牛奶,打開拉環,先後遞給謝應年和謝折柳。

“先吃飯吧,吃完飯之後,看熊出沒。”

謝應年看了眼面前的旺仔,又擡頭朝祁賀笑笑:“謝謝小舅舅。”

祁賀輕點了點頭,又拿了三瓶可樂,放在桌上。

祁盛宴端著最後一盤菜上桌,瞥了他那死魚臉一眼,“怎麽了?對我這手藝有意見?”

此話一出,宋秋率先盯住了他,謝折柳和謝應年也不甘示弱。

三道目光直接打在了祁賀的身上。

一時間,他這話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祁賀頂著莫大的壓力,搖了搖頭,擎著一抹假笑:“沒有,超香!簡直跟飯店裏的味道一模一樣!”

一夜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唐意這一夜沒睡著,但也不敢翻看手機。

自祁賀給她發的第一句話開始,唐意就能猜到他是報以什麽樣的的心思。

不可否認,她在心底竊喜過,可竊喜過後,是又一次的親手推開。

如他所言,轉學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或許他們還有可能考上同一所大學,可不知道為什麽,她又一次慫了。

仍是一樣的想法——

現在的唐意不是最好的唐意,而祁賀,永遠都配得上最好的,無論是人,亦或是事。

她和祁賀之間永遠隔著層窗戶紙,雖薄,卻在。

所以,她寧願一輩子看著他朦朧的背影,也不要有一點可能去清晰地看著他漸行漸遠。

如果有機會的話,她希望,兩年之後,祁賀所認識的唐意,不再是這個懦弱得不敢承認自己愛意的唐意,而是一個自信且強大,與他,是真正天作之合的唐意。

她說不清自己親手打出那句話時,心裏到底有多疼,她說自己的喜歡廉價,說自己並不能堅持得很久。

可那些蒙人的話,終究是假的。

她騙不了自己的心,自從他親口說出“我喜歡你”的時候,唐意就不想走了。

她想留下來,為了祁賀。

可她不能這麽做,父母為了她的生活,學業,工作上無論多苦都忍下來了。

她作為子女,做不到為他們分憂,能做的,也只有不讓他們操心。

為子女的,永遠都想在無聲之處,為父母分擔——

這是唐意被刻到骨子裏的教養。

相比之下,祁賀在唐家父母的女兒眼中,就不是十分的重要。

如果有那一天,唐意可以不用顧慮任何事情,不會為了顧及到父母的事情而去妥協,她可以只是她自己,那——

祁賀將會是她唯一願意偏向的人。

她自然也不願意在網上多說些什麽,畢竟是她親手推開的祁賀。

他本人,什麽錯都沒有,一切的一切都因為她的軟弱。

所以,她又有什麽資格呢?



第二天早,天才蒙蒙亮,唐父就帶著唐意離開了荷意。

唐意開了窗,在朦朧天色中,隱約得以窺探到三中郁郁蔥蔥的松柏和隨風搖曳的紅旗。

紅得耀眼,紅得炙熱。

應該是風吹的太急,唐意只覺得眼睛又刺痛了一下,隨即,淚水便是不受控制地流下。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可能是祁賀太好了。

僅僅出於同學感情,她希望他此後的日子裏萬事勝意。

可唐意不是神,做不到摒棄自己的情感,她也有私心——願他的萬事裏也有她。

祁賀家離學校也不算遠,倒也不用住宿,他透過臥室裏的窗戶,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

燈光映照生輝,與往常無異,他卻頭一次覺得此番光景暗淡無色。

祁盛宴輕敲了敲門,祁賀也沒察覺到,無奈之下,祁盛宴只好推門而入。

他拉了把椅子,坐在祁賀的邊上,“看什麽呢?”

祁賀沒轉頭,只是看著遠方冉冉升起的紅日。

半晌兒,才突兀地開口:“還有兩三個小時,太陽就要升起來了。”

祁盛宴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眼外面,“太陽每天都會升起,之前我可沒看到你有這個閑情雅致在這兒看太陽。”

祁賀眼眶發酸,卻是強忍著沒讓眼淚掉出來,“可太陽每天都會回來……唐意不是……”

天色亮得並不明顯,還有幾分昏,祁盛宴看不清祁賀的臉色,只是對唐意這個名字這個還有幾分熟悉感。

宋秋之前提到過,說是祁賀難得好好學習一次,就是因為唐意把他超了,氣得他學到半夜才睡覺。

他有些疑惑:“……唐意跟你,不是競爭關系嗎?”

祁賀深呼吸了一口氣,“我和唐意才不是什麽競爭關系,我從很早之前,就喜歡她了。”

祁盛宴了然地點點頭:“那她……是由於家裏的原因,轉學了是嗎?”

祁賀不語,輕輕地點了點頭。

祁盛宴笑了笑,“那她呢?如果她也喜歡你,那你們報以同一個目標,一直奮鬥下去,終將有一天會再見到的。”

“兩個人雙向奔赴,頂峰相遇,不是更好嗎?”

祁賀輕輕撥弄了下面前的吐司小燈的小腿,低下了頭,“好啊,為什麽不好?”

祁盛宴:“那你現在又為什麽難過呢?”

“我不是因為她轉學了,我們不能在一起才難過的,”他擡眼看著祁盛宴,突然笑了,“我才沒那麽膚淺呢。”

“我其實最不希望的就是她因為喜歡我,而去否定自己,覺得她配不上我……可她已經這樣了,我卻沒有絲毫的辦法……”

“我現在又不能去安慰她,這只會讓她陷得更深,我現在只能等著,等她自己從那個自卑的死胡同裏摸出來一條路來……”

祁盛宴突然就明白了祁賀的心思。

他對唐意的離開,不是無動於衷,也不是不聞不問,他所表現出的雲淡風輕,是他思慮許久過後,認為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愛意隨風起,風停,愛不止。

祁盛宴嘆了口氣,剛想開口說些什麽,卻被祁賀打斷,“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我自己緩緩。”

祁盛宴點了點頭,起身出去了,順帶著,關上了門。

祁賀也起身,拿起手機,翻開相冊。

相冊裏卷子試題的圖片偏多,但也有幾張唐意的黑照,和那天她發到空間裏那兩片樹葉的照片。

唐意那次說這個許願很靈,他嘴上說著不信,可還是鬼使神差般保存下來。

可能他信的不是幾片樹葉。

他信的,是唐意。

他看著那張照片,輕笑了下,“如果許願真的靈的話,我希望唐意一輩子沒災沒禍,就算是在瑞寧,也要開開心心的。”

如果上天不在意他的貪心的話,讓他和唐意考上同一所大學好不好?

天邊漸漸明朗了,房間裏依舊寂靜,馬路上的車水馬龍依舊繁忙,並沒有停歇一刻的架勢。

不會有人回答他,他也不需要別人回答。

祁賀出了屋子的時候,依舊和平常沒有多大差別,只不過今天,他提前出了門,“媽,我最近考試,要覆習,先走了。”

宋秋想攔他,卻被祁盛宴擋住,“他要覆習,就好好覆習吧。”

宋秋瞥他:“最近也沒考試啊,唐意又在哪次大考把他超了?”

祁盛宴笑了,又趕在宋秋問他之前,從冰箱裏拿出來一盒牛奶,“你先熱些牛奶吧,那兩個小家夥還得上幼兒園呢。”

宋秋點了點頭,順手接過牛奶,“那個菜在冰箱裏,你看看做些什麽,下層還有些速成品。”

祁盛宴給她倒了杯水:“嗯,咱們兒子有喜歡的人,你知道不?”

宋秋喝了口水,神秘地笑笑,“我早就知道,那你怎麽知道的?”

祁盛宴把要用的食材都拿出來,看了眼時間,又坐在椅子上,給自己也倒了杯水:“我看他情緒不對,去問的,你呢?”

宋秋也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眼時鐘,“沒事兒,不急……之前大年夜,他跟唐意聊了好久,這還是後來折柳偷偷告訴我的。”

祁盛宴低頭笑了:“他是幹什麽缺德事兒了?折柳向來好脾氣,怎麽就能跟你告狀了呢?”

宋秋瞥他:“你還好意思說,他把人家折柳的芭比娃娃拿走了唄,不過,他是為什麽心情不好?”

祁盛宴疑惑:“你不知道?唐意轉學了。”

宋秋難得怔住了幾秒,“……怪不得呢,他這個人,總是猶猶豫豫的,之前我拿他手機打電話的時候,就看到他手機屏保是唐意。”

她想了想,又繼續說道:“那時候挺早的,差不多高中剛開學兩個月多?”

祁盛宴輕點了點頭,“那真是挺早的……以後再說吧,我先做飯了,你先回去再睡會兒。”

宋秋慵懶地伸了個懶腰,又隨手把頭發綰起來,“你做吧,我在一邊給你打下手。”

祁盛宴詫異地看她一眼,微挑了挑眉,沒說話,宋秋惡狠狠地磨了磨牙,看到他臉色的那一剎,還是笑開了。

祁賀在路上耽擱了段時間,到校的時候也有些晚,教室裏人都滿了。

—— 正在早讀。

他坐到位子上,也隨手拿出書看了看,卻什麽也看不進去。

只是一夜時間,教室裏什麽都沒有變,朗朗早讀聲、未擦的板書都與往常無二。

唯獨祁賀前面的位子上空蕩蕩的,平日裏嬉笑打鬧的聲音好像又縈繞耳邊。

只不過這次,不會再有人轉過頭來,和他分享她的喜悅了。

他暗自低下了眸子,企圖聚精會神在書的內容上,可偏偏他拿出來的是一本唐意落在他這裏的語文書。

字跡磅礴大氣,透露出寫字的人自信傲然的性格,祁賀合了書,面上不顯山不露水的,可心裏,早就亂了。

姜舒早就知道她要轉學的事,平日裏也並不在意,可真到了這一天,心底的酸澀不舍,在面上根本掩不住。

上午的每一節課裏,總是會有老師有意無意地問一句“唐意是生病了嗎?”。

祁賀則是面無表情地回他們,“轉學了。”

他神色如常,語調卻沒有一絲起伏,很冷,冷到姜舒都有些懷疑:他是不是從來沒有喜歡過唐意,所以對她的離開也是無動於衷。

可她還是沒問——

從潛意識裏,姜舒堅信他不可能對唐意的離開無動於衷,或許他情緒藏得很好,可平日裏的相處卻做不了假。

祁賀每一次看唐意的眼神都是極其柔和的,眼波如水一般幹凈,泛著說不出的柔情。

出去操場上體育課的時候,祁賀也沒有和他們一起瘋鬧什麽的,反而是很平靜地站在樹下,就算是有人相邀,他也是禮貌地謝絕了。

姜舒擡頭的時候,恰好看到他站在樹下的情形,身形清冷,一時間,她突然想到了個詞——

看萬物不喜。

那種感覺,就像是唐意這一走,就把他的所有喜怒哀樂都帶走了一般。

或許那一刻,姜舒才真切地感受到他整個人的孤獨。

以前有唐意在的體育課,閑暇時她總是和姜舒在閑聊,祁賀就和他們鬧著,偶爾能跑過來,跟唐意聊兩句。

他和唐意聊天的時候,完全沒有平常待人的疏離清冷,反而有些賤兮兮的。

但是有的時候,唐意隨口而出的一句話,也能讓他靦腆地說不出話來。

只不過這些美好,終究是昨日疏影。

不知道為什麽,姜舒心底驀然生出一種感覺,這種感覺很奇怪,像是那種對唐意和祁賀沒有在一起的感懷。

很久很久以後,她才能把它很確切地形容出來:意難平。



唐意到達瑞寧市的時候,差不多就是第三天下午了——因為擔心小短腿兒有應激反應,他一路上走走停停,好在,一切問題不大。

唐父在這邊的分公司旁買了個房子,離市中心很近,只不過離她要去的高中很遠。

唐父問了下這邊的同事,都是說明陽一中的升學率高,每年能去A大的,能有二十多個。

所以唐意也就順理成章地轉去了那裏。

由於那裏是封閉式寄宿制學校,唐意只是簡單地收拾了下臥室,剩下要用到的書本和被褥都被她放到了行李箱裏。

第二天去學校的時候,是唐父陪著她去的。

明陽一中校園很大,附近的環境也還算得上不錯,只不過走廊裏都安上了鐵欄桿。

整體看著,有種透不過氣的壓抑感。

唐意疑惑:“那些欄桿是幹什麽用的?”

負責接待的那個老師有些怔楞,但很快給出了答案:“啊……這是因為樓層比較高,然後怕學生多的時候,進出發生危險。”

唐意見她不太想多提,便也沒有再問,只是輕輕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到宿舍樓門口的時候,那個老師就沒有再讓唐父進去了,唐意念著他工作要緊,也就讓他回去了。

她被分去的是402宿舍的一個空床位,靠近窗,可以看到學校圍墻外的一個小且破舊的電話亭。

唐意環視了一圈,剛想把那個老師請出去,可還沒來得及說話,那老師便先開了口。

“唐意是吧,我們學校向來對學生聽講的狀態和成績很重視,所以如果你帶了什麽手機等電子產品,還是先交上來,以免對你產生影響。”

唐意看著那老師略有些輕視的神情,雖有些不太舒服,可念在校規校紀,還是把手機交了出去。

那老師把手機拿過去,又催著唐意出去上課:“你先別收拾了,先去上課,晚上回來再整理你那被褥。”

唐意雖然不太了解這個學校,但還是有上網搜過歷年學長學姐的評價的。

學校晚自習到十點,十點半熄燈,這要是真的晚上再收拾,根本沒有時間。

她原本還是想把態度放軟一點,可看著那老師皺著眉,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她也不太高興。

“老師,我尊重你是因為你剛才是按照校規收的手機,可現在我就要收拾床鋪。

這件事校規沒有硬性規定,你也沒資格管,你要是覺得我有什麽不對,又不想和我計較,大可以把我家長叫回來。”

“計較”這兩個字她咬得極重,神情高傲,眸底一片嘲諷。

整番話下來,雖然沒有一句能讓那個老師挑出錯,可話裏話外都是不留餘地的諷刺。

那老師到底還是不敢把唐父找過來,只能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就出去了,順帶著,摔上了門。

唐意也沒再搭理她,自顧自地收拾了起來。

明陽一中的女宿是那種床鋪在上,書桌在下的結構,唐意鋪好了床,又把包裏背著的覆習資料和筆記都放在書桌上,拿了書本,這才去了教室。

她被分到了八班,班主任是個極其和善的女人,年紀不大,應該將將二十□□,一身碎花長裙,是整個壓抑的學校裏,唯一一抹亮麗的色彩。

蘇荷看到她進來的時候,特意停了講課,對她笑了笑,又轉過頭和大家介紹,“麻煩大家先停一下,咱們班裏新轉來一個同學,大家歡迎一下。”

唐意背著書包,疏離且不失客氣地走到蘇荷邊上,面對著教室裏的眾人,禮貌性地笑笑,“大家好,我是唐意,以後,希望大家多多關照。”

--------------------

作者有話要說:今日一小結—

水星記很好聽“愛意隨風起,風停,愛不止”

來源於網絡,特此標註。



畢竟是以前的文,我現在盡管有一些情節上的改動,也不能保證每句話都能標註上。

所以,如果有引用的話(我沒標註),可以跟我說一下。

我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