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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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父唐母周末上班,唐意藝校有課,姜舒閑著沒事,也就陪著她去上舞蹈課。

來藝校上課的人很多,大多的都是些五六歲的孩子,家長坐在休息室裏,透過窗戶向裏面看去。

舞蹈班人不少,但是上了高中的就她一個。

嗯,大齡少女的悲哀……

授課老師也才二十多歲,從專業藝校裏出來的,跟她倒也聊得來。

姜舒端坐在椅子上,看著教室內的唐意。

陽光明媚,洋洋灑灑地落在她身上,像是給她整個人都鍍了層金光。

唐意揚著頭,耳邊的碎發也隨著動作飄揚著,露在外面的脖頸白嫩,眸光堅定。

那種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自信,令人情不自禁地溺進去。

唐意原本就是上天偏愛的人。

跳舞時,整個人明朗而美好,就像是驕傲的白天鵝,神聖得容不下一點黯淡。

練琴時,溫溫柔柔的,像是北鎮溫和的風,輕輕一吹,心都化了。

姜舒自小和唐意長起來,見過了她吃過的苦,倒也不覺得這些有什麽可嫉妒的。

兩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

唐意沒耽誤,套上大衣就風風火火地出來找姜舒:“姜姜,回家,打游戲!喝奶茶!”

姜舒:“……”

姜舒一臉黑線,她承認自己有一瞬間的眼瞎,就不該覺得唐意很美好。



唐意盤坐在沙發上,手裏把著個手機,脾氣暴躁,嗓音尖銳:“上啊,上啊!大殘!就差一槍!爆頭!漂亮!”

姜舒再一次有些許迷茫,這小丫頭片子,還有兩副面孔呢啊?

姜舒實在不擅長玩這些槍戰類型的游戲,剛落地沒一會兒就成了盒子,上頭冒著綠油油的光。

嗯……很惹眼。

姜舒:“老唐,我死了……”

唐意機械地轉過頭來,努力扯出一抹微笑:“我也是啊……觀戰呢……”

邊說著,邊晃了晃手機,老梁也很給力,直接站在P城房子上面——

道路中央明晃晃的一個木制的會冒綠光的盒子。

姜舒:“……”

姜舒還沒說出什麽話來,倒是老梁先開了口:“對了,等會兒我有個朋友要來,加嗎?”

聲音清冷,又多了幾分磁性。

老梁本名梁鑫,跟她們是初中認識的,會打游戲,會畫漫畫,一直玩得很好。

畢業後又分到同一所高中,閑的時候就相約一起打游戲。

唐意郁悶的心情瞬間不翼而飛,眼睛都亮了亮:“男的女的?”

老梁:“……男的。”

唐意歪嘴一笑,福至心靈地把手機撂在一旁,趕忙去臥室取了平板,打開變聲器。

幾秒之後,傳來嬌滴滴的嗓音:“好的呀,哥哥~”

這兩個字讓她說得,可謂是百轉千回……

特別惡心人。

老梁原本為了聽腳步,便把聲音開到最大,後來聽唐意沒了聲音,便一本正經地和人對狙。

這聲音一出來,手一個哆嗦,讓對面的那個人一槍爆頭,成了綠油油的盒子。

唐意乘勝追擊,邊看著姜舒上網查的吃雞攻略男生大全,邊拖腔帶調道:“哥哥~倫家沒有側邊鏡了啦啦~哥哥能找給倫家嘛?”

老梁:我有一句MMP不知當講不當講?

姜舒在一邊笑得前仰後合的,狡黠的目光如炬:“可以了,老唐,太惡心人了……”

唐意捂著嘴,清亮的眸子裏隱隱有些水光:“等會兒,我再說幾句。”

[你的好友  尼古拉斯.狂少  已掉線。]

唐意:“……”

姜舒:“……”

唐意有些發蒙,又趕忙退了游戲上QQ去好言好語地哄著老梁。

她和老梁不怎麽聊天,一般是姜舒聊的,如果是打游戲,便在群聊裏說一聲,然後相約上號。

偏偏她嘴笨,還說不出什麽中聽的話來,姜舒就更別提了,曾氣得老梁罵罵咧咧退出群聊。

滇青瓜:老梁,你瞧你這格局,忒小了。你就算是想退游戲,先把小哥哥留下來是不是?

狂少:……

狂少:我不是男的?

滇青瓜:……你不是小哥哥。

狂少:[小醜竟是我自己.jpg]

發完表情包,梁鑫便出門去接祁賀,其實吧,他也不至於真為了這點小事跟唐意生氣。

說實在的,唐意這都是客氣的了,當初有人在空間裏罵她,她硬是罵了整整1036個字小作文過去。

沒一句話是臟話,卻罵到人家“閉關鎖國”。

祁賀和梁鑫打娘胎裏就認識了,可前幾年祁賀一直住在揚州,初一時才轉過來,所以要說是正式認識,才不過三年半載。

初三時,梁鑫學習不好,卻一心撲在打游戲上,唯一的願望也就是將來能成為一個職業電競手。

偏偏秦川女士不怎麽喜歡他去打電競,就跟宋秋女士訴苦,宋秋也很愁,可又不知道該怎麽辦。

秦川女士生養在江南,性子特別軟,光是被梁鑫氣哭就能有個數十次,宋秋又看不過去,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開導著她。

好在祁賀主動跟梁鑫下戰書,梁鑫自詡玩了兩年的大哥,於是就特別爽快地應下了。

結果。

就在那個下午。

祁賀完美地以一種絕對碾壓的實力打得梁鑫欲哭無淚,摳著窗戶框就要跳下去。

轉頭又看到祁賀那寥寥幾筆的練習冊,梁鑫也不知是不是豬油蒙了心,當場下註:“祁狗!老子告訴你,老子這次期末考絕對超你幾十分!”

祁賀就那麽懶洋洋地倚在門框上,嘴角勾出一抹弧度,眼中含笑且不屑:“行。”

結果,就不用多說了。

所謂他們的友誼,多為又愛又恨。

祁賀絕對是人群中最耀眼的那個仔仔,一件墨色衛衣,外搭一件寬松版灰色針織衫,下搭格紋闊腿褲,純白色運動鞋,斜挎一個墨綠色小包。

小包的邊邊還別了個布朗熊。

他個頭很高,五官也很俊俏,一雙瑞風眼璀璨若星河,眼尾微微上揚,顯得溫柔又繾綣。

“祁狗!祁狗!我在這兒!”

梁鑫匆匆忙忙地從樓上跑下來,頭上還頂著一撮不服帖的呆毛,隨風搖曳。

深色衛衣長褲……踩著毛絨絨的拖鞋。

祁賀直起身來,關上了手機聽歌,暗色的屏幕上,一曲《雙截棍》顯得格外紮眼。

面對梁鑫的腦殘時刻,祁賀格外淡定:“梁逼。”

祁賀話說得省,實際上他想說三個字的。

梁狗逼。

祁賀玩游戲的時間不長,但是操作很好,跟梁鑫配合得也比較默契。

[你的好友  尼古拉斯·狂少  已上線。]

梁鑫下樓的時候給唐意發了消息,說是去接小哥哥去了,唐意閑著沒事,就去看世界聊天。

唐大爺拉著姜舒上線,壓低嗓音,痞裏痞氣地開口道:“呦呵,我的小哥……”

老梁瞥了眼坐得端正的祁賀,憋著笑,把他拉進隊伍。

[尼古拉斯·狂少的好友  念逍遙  進入隊伍。]

那頭的唐意看著這個標識,未說出口的話語立刻哽在喉嚨裏,做作地開口道:“你好啊。”

唐意放柔了嗓音,就連說話也帶了些氣音,顯得撩人又溫柔。

誰料,祁賀壓根沒有搭理她,反倒是冷冷地道:“雨林,開吧。”

老梁沒忍住,不禁嗤笑一聲,又留出手,懟了祁賀一下。

好歹也是個女孩子,能不能說話溫柔點?

唐意怔了怔,覺得實在是尷尬無比。

她光著腳丫子踩在柔軟的沙發墊上,差點沒“隔山打牛”般地在地板上摳出一套芭比的豪宅。

不過唐意從來也不是那種知難而退的人。

她是驢一樣的脾氣,無論做什麽都是不到黃河心不死,不撞南墻不回頭。

所以,接下來的這一局畫風都是——

“4號小哥哥,我這裏有八倍鏡你要嗎?”

“4號小哥哥,你有沒有三級甲啊?”

“……”

起初唐意還算得上正常,嗓音甜甜的,時隔五分鐘就開麥問一句。

再到後來,幹脆就叫得不那麽麻煩了。

“哥哥,我這裏有瀑布哎!”

“哥哥……”

“哥哥……”

把祁賀吵得夠嗆,對狙都被打掉了半條血,氣得他直接關掉了聽筒,拒絕溝通。

其實祁賀也知道唐意是個小姑娘,所以才沒好意思開口說話。

要不然以他那臭嘴,直接就能把人家說哭了。

問題是,老梁不僅沒關聽筒,反而調到最大音量。

這也就導致:祁賀在經歷了唐意二十多分鐘的母雞下蛋般聲音的摧殘之後,成功吃到了雞屁股——

第二。

祁賀滿臉生無可戀:“……”

不知怎的,老梁腦海裏突然劃過一個調調——

我好想逃~卻逃不掉~宜和外貿,合辰書店。

楊敏獨自一個人背著布包,從袁橋課業過來買練習冊。

她數學不怎麽好,尤其是在袁橋課業裏排,就連最次的D班都是她好不容易進去的。

而且老師每次講課的時候,楊敏也不知道為什麽,聽著聽著就聽不懂了。

楊敏低著頭,翻找著習題冊,一不小心就撞到了人:“對不起,對不起……”

少年的聲音在耳畔驟然響起,似是春風拂面,溫柔得不像話:“沒關系。”

楊敏先是習慣性地小聲道歉,聽了他的聲音後才擡起頭來,看清了他的臉——

何韞。

楊敏張了張嘴,可又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又或是以什麽立場去問好。

一個已經絕交了的……朋友嗎?

楊敏晃了晃神,不禁鼻子一酸,趕緊把手裏的練習冊放回原地,急匆匆地出了門。

荷意靠海,就算是剛進入到九月份,偶爾瑟瑟的北風還是能打得人們猝不及防。

楊敏穿了件薄薄的衛衣,外搭一件毛呢大衣,迎著風,失魂落魄地走在陰暗處。

合辰書店前面的大廈擋住了光,所以這一片反倒是比別的地方更冷些。

楊敏出了門,眼淚就不受控制地流下來,心裏也是止不住地冒酸水。

自從初三鬧掰之後,一直到現在,她和何韞唯一說過的話就是剛才的那句“沒關系”。

她本來以為到了高中,真正為了學業忙起來的時候,她就不會再每天都想著何韞了。

或者再見面的時候,她可以毫不在意地說出“好久不見啊”也尚未可知?

可她想錯了,剛才何韞輕輕松松的一句話,她就忍不住了。

那樣溫柔的嗓音,卻是初中三年,他從來沒有對她說過的。

楊敏皮膚白皙,面龐多顯稚氣,哭起來時鼻子也會變得紅紅的,就像是個被人欺負了的肉包子。

在認識何韞的前十三年,她理智且冷清,從來沒有在外人面前失態過,也從來沒有因為一個人點讚了別人的朋友圈而哭過。

何韞是第一個。

也會是唯一一個。

光影透過疏橫枝丫,錯雜地斑駁在地面上,星星點點的,好看,卻又顯得遙不可及。

何韞原本也是為了去買練習冊的,自從升了高中之後,他明顯有些跟不上學習進度。

袁橋課業要求嚴格,D班的數學成績都要保證在130以上,他也是好不容易考上的,為了鞏固基礎,他也就來這邊買練習冊。

結果就碰上了楊敏。

她外貌變化不大,只是性格變了不少。

他印象裏的楊敏,活潑開朗,沒心沒肺,雖然有些微胖,但卻的的確確是個開心果。

也是唯一一個在他成績不好而沮喪的時候會努力逗他開心的人。

但是現在,她整個人都不怎麽喜歡笑了,周身都充斥著一股莫名的喪氣。

和袁榮分手之後的好長一段時間,也不知道為什麽,他開始主動躲著楊敏。

可能是為了掩蓋自己曾經犯過的蠢,也可能是單純地覺得對不起她。

蔣遇書從小區裏出來,就看到楊敏坐在長椅上,肩膀一聳一聳的,整個人都是軟乎乎的一團。

“阿軟,怎麽了?誰欺負你了?”

蔣遇書是楊敏的表哥。

楊敏母親的姊妹很多,所以她的表兄弟姊妹也很多。

但是最親近的,也就是蔣遇書一個人。

楊敏抽噎著轉過頭來,伸手抱住蔣遇書:“哥……我看到何韞了……”

蔣遇書從小就寵楊敏,更是恨不得把楊敏拐回家當成自己親妹妹。

楊敏初中畢業那天,原本是要去表白的,可當她看到何韞接了另一個女孩兒的情書的時候,哭得差點沒背過去。

蔣遇書知道後,硬是直接買了飛機票從千裏之外的瑞寧市飛回來,陪著楊敏喝了一宿的酒。

“我就知道,媽的,那何韞算個什麽東西,他是不是欺負你了?老子neng死他去!”

楊敏哭得狠,根本說不出一句完整話來,只是抽噎著開口:“不……不是……”

蔣遇書把她淩亂的發絲掖在耳後,也沒再開口,只是身子稍微往後退了退,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

楊敏哭了一通,也算是緩過神來了,她輕輕地推開了蔣遇書:“哥……我想喝酒了。”

楊敏別過視線,嗓音有些沙啞。

雖然她在蔣遇書面前哭過很多次,但是每次哭完了那種丟人且羞恥的感覺仍舊殘留。

蔣遇書點點頭,又拿出包裏的濕巾:“行,我先上樓換套衣服,阿軟小等一會兒,好不好?”

楊敏偷偷看了蔣遇書一眼,見他一身小恐龍睡衣,又踩著棉拖,頭發就像是炸了一般,不覺笑了出來,應聲道:“好。”

小區外有一條美食街,燒烤攤架在室外,熱氣繚繞,煙火氣很重。

燒烤攤子不大,塑料桌子都擠在犄角旮旯,堪堪留出不大的空位,一些胖乎乎的大哥氣得沒辦法,就蹲在路邊吃。

“老板,三十個羊肉串,六個烤魚餅,十串烤韭菜,再來兩瓶啤酒!”

楊敏酒量不好,通常喝了半瓶就能醉了。

至於蔣遇書……

就沒見過他被灌醉的模樣。

蔣遇書也沒驚訝,只是淡定地接過菜單,又點了些自己想吃的,順帶著從桌上開了瓶果汁擺在楊敏旁邊。

涼風習習,似是吹散了些楊敏心中的陰霾,天空不怎麽晴朗,但對楊敏來說,很舒服。



姜舒下午有個補課,那個補課老師賊嚴厲,就算借她幾個膽子,也不敢遲到。

唐意無聊地看了會兒德雲社的相聲集錦,也收拾著去托管了。

她小時候父母很忙,每次上托管都是得自己一個人等到晚上八點多,直到上了初中之後,才慢慢地脫離了托管的束縛。

但不得不說,托管裏有一位她特別喜歡的語文老師---蘇潤家。

對於他這個名字,唐意自願理解為:潤物細無聲,家和萬事興。

很美的一種意境。

上托管的人挺多的,但大多數都是一些小學的小孩兒,像她這麽個高中老學姐,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有個初中小同學還寫了篇文章,在同齡段的學生中廣為流傳,名字叫《老學姐也瘋狂》。

唐意:……你丫的是不是要我告訴你花兒為什麽這樣紅?!

雖然唐意為人灑脫,經常堵人肺管子,但是她在蘇潤家面前,永遠都是乖巧懂事的:“老師?”

蘇潤家為人儒雅,雖然看起來兇巴巴的,脾氣也很暴躁,但對唐意很好。

她來時,蘇潤家正站在屋檐下抽著煙,他個子很高,脊背微微有些佝僂,左手揣兜,目光很愁。

“唐意啊,等會兒,你先上樓,把我上次給你的那篇閱讀準備好。”

蘇潤家點了點頭,又開口道。

蘇潤家的卷子很好,難度也很高,不過也算是人性,每個周末發一張卷,然後用一周時間去思考,去想,然後再講。

唐意很喜歡他整個課上的氛圍,他不會直接說出答案,而是會引導著唐意去想。

一點點的,尤其是想出來的那一剎那,成就感極高!

她跟著蘇潤家學習已經十年了。

蘇潤家字寫得極好,軟筆硬筆兼得。

唐意別的本事沒有,倒是把他一身的書法本事學了個大概。

字跡瀟灑飄逸,在班上也是極為耀眼的存在。

唐意從包裏拿出卷子,然後用鉛筆再把思路標記一下。

一晃兒的時間,卷子就講完了,蘇潤家沒什麽事,就開始跟她閑聊:“唐意,高二文理分班,你會選什麽?”

唐意手放在桌洞裏,不自覺地玩著筆:“如果可能的話,我會選文,就是可能將來就業方面不怎麽……好吧?”

她雖然成績很好,可理科方面到底還是短板。

按照整體成績來看,還是背一點分的。

蘇潤家一擺手,又道:“這有什麽的,想學就是想學,你考慮那麽多幹什麽?以後高考,你要是選了個自己不擅長的,反倒是累得夠嗆。”

唐意笑著點了點頭,又聽著他講了些國事新聞,才收拾收拾卷子回去了。

她收拾了一下卷子,然後端正地坐在椅子上,對照著網上圖片臨摹,姜舒窩在一邊,上網看小說。

姜舒最近格外迷那些校園言情小說,尤其是校霸和嬌嬌軟軟小姑娘,但看著看著,就懷疑人生了。

“老唐,你說我長得好看不?”

姜舒站在鏡子前,努力凹造型,爭取露出她那幾乎不存在的鎖骨。

唐意懶散地靠在靠枕上,右手搭在椅背上,細細地打量著姜舒。

她確實很好看,個子高高的,皮膚白皙,一雙清亮的眸子,嘴上有顆痣,笑起來時還有兩個小酒窩,一身粉色睡衣,顯得嬌嫩又美好。

唐意點了點頭:“好看。”

聞言,姜舒更郁悶了:“那為什麽我還沒有甜甜的戀愛?我就不能有個男朋友嗎?”

少女懷春的心思,演變得愈發濃烈。

氣得姜舒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就連棉花糖也忍不住過來安慰她——

用舌頭舔她的腳趾頭。

“你……”

唐意頓了頓,看到姜舒那充斥著“你要是說不好聽的好,你就死定了”的意味的目光,到嘴的話又變了個調調:“別著急,早晚能找到的。”

姜舒懷裏摟著棉花糖,仰天長嘯:“老天啊!請賜給我一個男人吧!”

唐意太陽穴突了突,又沒什麽話能說出口,也就轉過身去,索性不搭理她。

姜舒確實挺慘的,從小到大,唐意對外的形象都是高冷斯文,不茍言笑,而姜舒就恰恰相反,熱情開朗,善解人意。

縱使如此,可那些男生的情書仍是都往唐意的桌子上送,更有甚者,還讓姜舒幫忙送情書。

姜舒:“……”你丫的是不是有病?!

巧了,昨天那男生還被姜舒看到和另一個女生接吻,結果今天就遞了情書過來,偏偏姜舒還是個暴脾氣的,直接就把那男生撂倒了。

撂倒了。

倒了。

也是因此,姜舒成功地成為了青禾初中部的一位深藏著功與名的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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