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荷意，艷陽高照，一縷徐徐來的清風都能撩動不少人的心緒。

唐意背著中阮在路旁的樹下乘涼，手裏還捧了本琴譜，正認真地哼唱著。

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今年藝校反而多了場演出，可憐她作業沒寫完，卻還要背譜子。

演出在中心劇場那裏，離這裏挺遠的，她父母都去上班了，也沒辦法趕回來。

所以就聽著老師的安排，跟一個學吉他的男孩子一起搭車。

“請問是唐意嗎？”

祁賀自打好遠處就看到唐意一個人在這邊等著。

反正也沒有到約定的時間，又不好貿然過去打擾，就等了一會兒。

“我是，你是……祁賀？”

唐意的腦子向來不記事兒，攥著張小紙條皺皺巴巴的。

況且她天生性格就有些靦腆，遇到男孩子就更不知道該怎麽交流。

“是，尹老師讓你跟我走。”

尹月是唐意的中阮老師，她跟祁賀的老師多有交集，偶爾也會互相幫個忙。

“好。”

唐意看了眼手表，輕聲應和。

祁賀和唐意一同乘著公交車去中心劇場，車上一共兩個空位子，唐意坐在後面，祁賀坐在前面。

祁賀是那種天生的冷白皮，耳後的碎發壓在眼鏡下，穿著一身淺藍色的條紋毛衣和黑色長褲，幹凈而利落。

他挺著腰板，帶著個耳機，骨節分明的手在腿上隨著音樂打著節拍。

唐意很久之前看過祁賀的表演視頻，不得不承認他真的很厲害。

一整段的快慢交替音樂，他演奏得層次分明，且沒有一處小的錯誤。

尹月那時誇讚祁賀的天賦極高，只可惜被劉旭先搶了去，要不然怎麽著也湊個金童玉女出來。

“下一站，中心劇場，請下車的乘客收拾好自己的物品，依次從後門有序下車，歡迎您的乘坐，再見。”

祁賀既然答應了要把唐意帶到劇場，就一定會做到。

他轉過頭的那一刻，唐意條件反射般看向窗外，心卻像是敲鑼打鼓般跳動著，像是做了什麽壞事一樣。

“唐意，收拾一下，我們到站了。”

少年的聲音說不上有多好聽，只不過逆著光，顯得整個人都像會發光一樣。

“嗯，我知道了。”

唐意乖巧地點了點頭，應了聲。

祁賀和唐意不熟，相互之間也沒什麽好聊的，就象征性地笑笑，轉過頭去了。

唐意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又繼續盯著窗外，只不過偶爾還悄悄暼一眼他。

到了站，祁賀把她帶進劇場裏，由於表演都是在一起排練的，所以也倒省了要唐意自己找路的麻煩。

“老師好。”

唐意去的時候晚了些，他們都已經排練過一遍了。

“唐意，你把你那個琴再調一下音，看看準不準，然後再幫陳惠調一下啊。”

尹月忙著給其他人調音，本來就有些著急，看著唐意來了，好不容易找了個幫手，不用白不用。

唐意調好了琴，又把琴品上的一些小貼紙撕下來，才幫著陳惠調音。

她原先是跟著鐘山學琴的，後來鐘山不在這裏教了，她就跟著尹月學。

雖然尹月不讓她們在琴上貼小貼紙，但她的一些小習慣還是改不掉。

“兒子，你琴調好音了嗎？”

易程邊拿著個調音器玩得不亦樂乎，邊回過頭來問候一下祁賀。

“托你的福，你爹我一切安好。”

祁賀本來也不是什麽悶騷五好青年，不過剛剛上高一的年紀，跟朋友還是玩得來的。

“我……”

“易程，別老欺負人家祁賀，好歹一個高三的老學長，你要不要點兒臉？”

劉旭向來偏袒祁賀，畢竟人家不僅吉他彈得好，而且易程長得就是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

這麽一來，挨罵的多為易程了。

“得，我就不該說話，兒……”

易程不滿地撇了撇嘴，剛要喊出的昵稱也在劉旭“慈眉善目”的註視下，生生地卡在喉嚨裏。

“祁賀？祁賀！”

易程伸出個手指指點點了好久，才咬牙切齒地叫出祁賀的名字。

“你倆先自己待一會兒，我去看看場地。”

劉旭平常也不怎麽管這些小打小鬧的，畢竟易程看著不咋地，人還是挺好的。

“話說你就沒覺著學中阮那小姑娘挺漂亮的？”

易程和祁賀初一就認識了，平常玩得也不錯，易程有什麽歪主意準能和祁賀分享。

即使祁賀對此嗤之以鼻，易程也是屢戰屢挫，樂此不彼。

不過話說回來，唐意確實挺好看的。

她生得白皙，且五官都很精致，一襲粉色長裙，更襯得她多了幾分嬌俏。

唐意外披了件風衣，風衣領子上還夾著個可達鴨，像是剛上初中的孩子似的，稚氣未褪，朝氣蓬勃。

“你又憋著什麽歪主意呢？”

祁賀對易程時而的腦子抽風不是很感興趣。

次次都說要追人家小姑娘，結果每一次都是無功而返。

有一次還被反渣到哭鼻子抹眼淚兒。

“你說這種甜甜的妹妹喜不喜歡陽光型的？”

易程直勾勾地盯著唐意。

那架勢好比是餓了七天的惡犬盯著一塊肥肉，兩眼都迸射出光來。

“我覺著女孩子都喜歡霸道總裁。”

易程向來不做人事，可能是上天也看不過去了，所以才派了祁狗去折磨他。

偏偏易程缺心眼兒，還真就信了祁賀這胡扯的鬼話。

“懂了，等著老子讓你叫嫂子。”

易程拍了拍祁賀的肩膀，一副“我懂，我懂，我都懂”的欠打模樣。

“得了，我得好好攢錢給你隨禮去。”

祁賀對易程的話向來都是左耳進，右耳出，頂多也就是個有毒氣體排放的事兒。

“那你這不太客氣了嗎？”

易程不禁笑得“花枝亂顫”，祁賀則是很體諒地笑了笑，一臉慈父的和藹。

“給兒子送禮是應該的，應該的。”

易程瞇了瞇眼，頗有一副“磨刀霍霍向豬羊”的豪邁不羈的架勢，可惜還沒來得及動手，劉旭就回來了。

“各位學員，我們再排練一下，然後就等著7：30演出開始了。”

劉旭幫襯著帶隊老師忙裏忙外，祁賀和易程也沒有閑暇空子去鬥嘴，也都去幫忙了。

中心劇場人容量大，況且紅莘藝校也是比較有名的，來看的人們幾乎占滿了整個內場。

祁賀和唐意兩個人一左一右地坐著，中間則是一堆學習聲樂的。

所有人私下裏已經彩排好多次了，真正表演的時候也是得心應手。

等到他們表演完了，天色都已經暗了下來，劉旭送尹月回去，唐意也跟著唐父回家。

唐父是個斯斯文文的人，雖然平常他經常加班，可這也並不妨礙他和唐意的關系鐵的不行，幾近是無話不談的地步。

“意寶兒，我剛才看你演出了，特別棒。”

唐父一邊替唐意背著中阮，一邊拉著她的手一起過馬路。

“是吧？可我中間有一段忘譜了，就有些沒對上，後來才想起來。”

唐意被唐父牽著，也就肆無忌憚地講話，不用自己顧及那來來往往的車。

“那也厲害，我們現在回家。”

唐父開車穩，簡而言之會催眠的那種，唐意扛了三個小時，一上車就趴著睡了起來。

“行嘞，老爹啊，我先睡會兒，回家還得熬夜寫作業呢。”

唐意號稱“青禾大懶”，不到最後一刻絕對不會動筆寫作業這種東西，這是青禾六中公認的事情。

雖然不知道這外號是怎麽傳出去的，可也絕對是姜舒幹的好事兒。

唐意一般周末沒什麽演出，正常都是上兩個小時的課，也不用熬這麽晚。

韓韻在家裏做飯，她手藝很好，只不過平常太懶，都是唐父做飯。

“意寶兒，今天累不累啊？”

韓韻帶了個粉粉嫩嫩的圍裙，手裏還握著個餃子皮，從廚房探出頭來。

“特累，不行，我還得睡一會。”

唐意把琴倚在墻邊，迷迷糊糊地就回了自己屋子。

其實她也不是每天都熬夜熬到淩晨的，只不過是她屋子裏的床就挨在書桌旁。

任書桌上的卷子書籍擺放一摞子，那張床就像是有著致命的誘惑，拼命勾引著她。

當然，主要是因為那張床的吸引力太強，絕對不是她的意志力不堅定。

韓韻也是剛剛才準備好，念著唐意太累，也就沒把她強薅起來包餃子了。

…

唐意一睡就是兩個小時，床上的粉紅豹都被她踹到了地下，更別提那些小玩具了，早就被謔謔的不成樣子。

“媽，飯做好了？”

唐意迷迷糊糊地走出了房門，倚著門框，給自己倒了杯熱水。

“什麽鼻子？剛做好就睡醒了。”

韓韻剛剛還被唐津攛掇著去叫唐意起來吃飯，見她自己醒了，反倒撇了撇嘴。

“狗鼻子，是吧？短腿兒？”

唐意面上含笑地回了一句，轉頭又對著努力在跨欄的小柯基嘟了嘟嘴。

那欄桿也不高，只不過柯基腿太短，還有點胖，掛也掛不上去，只能前腿搭在上面，後腿一遍一遍地跳起來。

嗯……很傻，也很可愛。

“什麽短腿兒？那是我兒子，大兒子！”

韓韻順著唐意的目光看過去，立刻放下盤子，忙上前去抱起它，嘴裏還憤憤不平。

“你兒子，我哥。”

唐意喝了杯水，整個人也清醒了不少，雖是嫌棄地看著小短腿兒，可還是忍不住去摸它的毛。

小短腿兒是唐意從寵物店裏帶回來的，回了家後整天都黏在唐意身上。

就連唐父唐母也是等唐意上了初三，每天沒時間逗它玩後，才跟它熟絡起來。

“小短腿兒？小短腿兒！”

唐意接過小短腿兒，又在它頭上擼了好一會兒才把它放下來。

不過小短腿兒的腦袋上還是炸了毛，一雙眼睛緊盯著唐意，傻乎乎的。

其實，小短腿兒還有個特別好聽的名字--棉花糖。

說起來，這名字還是唐母起的呢，當初唐意想叫它小黃來著，唐母死命攔著，這才改了這麽個名字。

唐母每每想起這件事都恨得牙癢癢，好歹是個名字，怎麽就能起得這麽俗氣？

“行啦，洗洗手，先吃飯吧。”

唐父眼看著棉花糖那炸毛的頭，強忍著沒讓自己笑出聲來，故作嚴肅的樣子開口。

“得了，拜拜，小短腿兒？”

唐意迅速地沖向廚房，洗了洗手，又拿起餃子來饞棉花糖，氣得它幹脆上唐意床上撒野去了。

唐意吃過了飯，就回了自己屋子裏寫作業，好在她也不缺德，也就由著棉花糖在床上找了個舒服的地方趴著。

…

“意寶兒，起床啦！要遲到了！”

唐母敲了敲門，又朝著裏屋兒大喊一聲，直到聽見唐意悶悶的聲音後，才去廚房把菜盛出來。

“小短腿兒，我要上課了，你別賴著我哦，聽話，知不知道？我回來給你帶好吃的，好不好？”

唐意昨晚一直寫到了晚上十一點多，實在困得不行，就把棉花糖放在枕頭邊上，一人一狗和平共處了一個晚上。

唐意記得當時她沒對小短腿兒動手動腳的，今天一醒來，小短腿兒硬是掛在她衣服上，死抓著不放爪。

“真是，困啊～”

唐意好不容易從床上爬起來，梳洗了一遍之後還是上眼皮緊貼下眼皮，根本沒清醒。

“叫你早點寫完作業，你不聽，非要留著熬夜，你再熬，可就禿了！”

唐母明顯不讚同唐意那副“晚上學習有動力”的鬼論。

可唐意好歹也上高中了，總不能自己一輩子以她的理論困著唐意。

最多也不過就是她每次熬夜過後抱怨的時候，唐母在旁邊說兩句罷了。

“媽媽，我……”

唐意還想著撒個嬌，結果回頭一瞥，墻上掛著的時鐘已經六點半了。

便也顧不得解釋什麽，拎起沙發上的書包就要出門。

“要遲到了，不說了啊，拜拜！”

唐意就讀的高中附近還有個小賣部，實在是餓了，中午的時候還可以偷溜出去買點吃的。

“慢點兒！路上註意安全，別著急，讓著點車！”

唐母剛從廚房出來，還沒覺著怎麽了呢，唐意就匆匆忙忙地出了門。

“知道了，拜了，老媽！”

唐意輕輕地關上了門，又匆匆忙忙朝樓下跑去。

好在車站離得不遠，也就不用唐意拿出跑八百米的速度去拼命去。

說實在的，唐意平生最討厭的東西，一個數學，一個就是跑步。

數學好歹可以刷題練出來，就跑步這東西，真是無藥可救了。

好在她來得及時，剛好就來了一輛公交車，唐意刷了下公交卡，就坐在離門口最近的位子上。

她家樓下的這個車站是起發點，平常人就少。

尤其是這個時候，學生們也都去了學校，車廂裏的幾個人就她一個人背著書包。

唐意乖乖地坐好，眼睛一直望著車外的風景，看著很安靜，內心慌成老狗。

宜和外貿是她每天早上上學時唯一的心理寄托，不為什麽，只是因為姜舒住在這裏。

姜舒成績僅次於她，況且她們還是幼兒園就認識的朋友，缺德的事幹多了。

每每都是姜舒挨了大部分罵，然後又揚著拖鞋追著她跑。

所以，盡管在茫茫人海中，唐意還是第一眼就看到了穿著校服的姜舒，瘦瘦高高的，還帶著個金絲框眼鏡。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這個位子就像是她們特殊的一個標記一般。

除了遲到了一個小時的緊急情況，姜舒上車前都會看看這個位子，要是沒有唐意的身影，就再等一等。

“呆瓜！早上好！”

姜舒上了車，把拎著的布袋塞給唐意，又倒出個手拍了拍她的腦瓜子，朝氣滿滿地開口。

“狗蛋兒，早上好啊！”

唐意平常在外人面前，永遠都是一副溫溫和和的樣子。

就算是被別人碰掉了東西，也會下意識說一句“不好意思”。

說話也是嬌嬌軟軟的，做作得不成樣子。

可到了姜舒這兒，卻是沒有一點形象可言，偶爾聽了個笑話，都能笑得心都抽抽了。

姜舒手涼，每次上車的時候，唐意都掏出自己捂得熱乎乎的小手握住她的手，盡管每次都拌嘴，可這件事卻從來沒忘記過。

唐意和姜舒到班級的時候，已經臨近七點了，班主任是個穿著粉嫩嫩的旗袍的小老太太，還梳著兩個小麻花辮兒垂在兩肩上，笑得一臉和善。

她之前就聽過青禾初中部的兩位大學霸，現在全到了她們五班，可不高興得不行？

她笑臉盈盈地招呼著唐意和姜舒進了教室，倒是唐意湊在姜舒耳邊，輕輕地開口道：“看到了嗎？笑得越穩，手段越狠。”

姜舒則是十分讚同地點了點頭，不過在趙靜的眼裏，就是姜舒十分乖巧，想到這兒，趙靜樂得更開心了。

實在不是她們看人都太刁鉆，實在是因為在初中的時候收到了一次不可磨滅的打擊。

初中剛開學的時候，她們的班主任就是個面色和善的小老太太，剛見面的幾天永遠是笑著的。

到後來總覆習的時候，她吼得隔壁班的班主任多次敲開了她們三班的門。

隔壁班主任一開始好歹是能笑出來，到後來都欲哭無淚了。

而劉姐可以說是“第一時間認錯，永遠不改”。

“先坐到位子上吧。”

姜舒也趁著空子伏在她耳邊回了一句，畢竟第一天就接受著全班的註目禮，實在是有些尷尬。

唐意和姜舒剛回到座位上，又聽見門口傳來一道男聲，脆生生的，帶了一點心虛。

“老師好……”

唐意擡頭，祁賀穿著寬松的校服，背著書包，站在教室門口，與唐意視線相撞時，臉色漲紅。

“第一天哈，有情可原，坐著去吧。”

趙靜帶過好多畢業班，這種情況也遇到過無數次。

可她也不好剛接手就撕破臉，也就不在意地笑了笑，讓他回座位坐著去了。

唐意含笑地看著姜舒，明亮的眼睛眨啊眨，卻透出一股幸災樂禍的感覺。

座位都是趙靜根據身高現排的，具體的調整還要等到摸底考試之後。

唐意很幸運，跟姜舒坐在一起，祁賀在她的後位。

新的開始，老師也都簡單地做了個自我介紹，然後又是千篇一律的鼓勵的話語。

“大家好，我是大家物理任課教師--王晗。”

王晗笑臉盈盈地和大家打著招呼，然後背過身去，在黑板上寫下了她的名字。

新課內容也不難，只是一些基礎知識，等到下了課，唐意就趴在桌子上補覺，姜舒則是在一邊整理筆記。

“你好，同學，物理作業。”

楊敏捧著一摞子物理作業，又敲了敲唐意的桌子。

唐意也就是把頭埋在手臂裏，聽她這麽一敲，反倒清醒了不少，立刻就上書包裏翻。

轉過身時，正巧看見祁賀桌上的草稿紙，一堆淩亂的線條，擦擦改改的。

唐意有些晃神，也沒覺著課上需要驗算個什麽東西啊？

“同學？”

楊敏看唐意楞了神，又小心翼翼地提醒了一句，她的聲音很小，脆生生的。

姜舒聽著楊敏的話，朝著唐意的腰就懟了一下，唐意嚇得一激靈，轉頭看到楊敏躲躲閃閃的目光，罵人的話突然就卡在喉嚨裏。

“不好意思啊。”

唐意瞪了姜舒一眼，又朝著楊敏客氣地笑了笑，然後把本子遞給她。

“沒…沒關系。”

楊敏小聲地回了她一句，就又去下一個座位了，只可惜她的聲音太小，加上周圍聲音嘈雜，唐意也沒有聽見。

課間時間總是抵不過上課時間，說說鬧鬧之間就過去了。

唐意由於後面坐了個男生，整個人的腰板都挺得不能再直了，就像是後背頂了個攝像頭似的。

上午最後一節課是班主任趙靜的課，她講得格外的多。

除了正常課的內容，還有一些關於在學校內的註意事項，直接拖堂了十分鐘。

高一新生們前幾天就參觀過了校園，唐意更是吃飯心切，沒等趙靜講完，課桌就已經收拾完畢了。

“同學們也不是小孩子了，應該對自己的未來有一定的規劃，所以說，你們都應該打起精神來，好好學習，多一分，考場上甩掉一萬人……”

趙靜不愧是帶過好多屆畢業班的人，那發言講起來，恨不得把平生學過的詞語都說出來。

唐意無奈，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門外來來往往的人群，想象著食堂裏的糖醋排骨、紅燒肉都被他們分走。

心裏委屈得不行，又不能在面上表露什麽，只能垂著個頭，有一搭沒一搭地點著。

“瞧瞧咱班的唐意同學，聽得多認真，怪不得人家能考高分，這都是有原因的，大家多跟人學學……”

趙靜看著唐意，只覺著這孩子優秀又聽話，壓根沒多想。

一時間全班的目光都集聚在唐意身上，使得她的頭又往下低了低，像是只趴在桌上的鵪鶉。

姜舒也狐疑地看了一眼她，又看了看墻上掛著的時鐘，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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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好嘛，邊聽歌邊寫文。

聽著聽著感覺不大對，一看音樂。

哦，《反方向的鐘》那天問A能不能用吉他彈一下，他答應了。

結果，他沒兌現承諾！

呵，不講信用的A 。

（當然，也有可能是課程太緊的緣故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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