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單默愛過他。

而之前他在質疑，壓迫，詆毀，還公布和別人交往的消息，難怪單默這麽想要離開他，大概是對他失望了，不然又怎麽會想要辭職，而且還告訴他再也不回Z市。

單默的秘密幾乎都和他有關，讓傅司衍的面色不再平靜。

兩個相愛的人，難道不應該過得很幸福？到底是什麽才造成了現在這種局面，讓他們之間變得無話交談，甚至連吵鬧都不再有。

好像又重新回到了很久以前，沒有朋友，獨來獨往，看著別人關系很好的交談，表面沒有任何的反應，其實心裏還是會有點羨慕？，也有不少人主動接近過他，但都被他拒絕了。

在單默沒有主動找他的時候，他就註意到單默了，幾乎每個人都能和單默聊得來。

單默就像是溫室裏而花朵，沒有經歷過任何風浪，面對任何人都毫無防備，總是耐心很好，臉上帶著笑意，從來都不會難過和悲傷，就算遇見麻煩的事，也不會抱怨，而是從自己身上找原因，然後請教別人去完成。

他註意了單默有一段時間，兩個人偶爾眼神對視幾秒，單默就會慌張的錯開，不安的模樣勾得人想要去摧毀。

所以當單默主動找他的時候，他沒有拒絕，甚至心裏還有點期待。

一開始是出於無聊，後來逐漸變了性質，就連傅司衍自己都沒有察覺，他之所以對單默獨占欲那麽強烈，是因為喜歡，如果不是這樣，他何必花費那麽多心思去關註這個人，又怎麽會耽誤工作，急忙的去找單默，生怕這個人會離開他的世界。

都是因為對單默產生了獨一無二的感情，這輩子沒有過的情緒，讓傅司衍不能理解，也不懂得去珍惜。

房間裏面傳來聲音，傅司衍片刻沒有耽擱的過去，看到單默摔倒在地上，這副景象觸痛傅司衍的心臟，突然就想到那天晚上，他對單默所做的事。

傅司衍將單默扶了起來，小心仔細，他終於學會了珍視。

“要做什麽？”傅司衍問。

單默沒有回答，任由傅司衍的手臂搭在他的腰上，緊閉著幹枯的唇，口渴就口渴吧，反正他不想和傅司衍再多說一句話，當個稱職的玩具就可以，任由傅司衍擺弄。

話都說透了，他也想明白了，如果有下輩子，他肯定不會再遇見傅司衍，看到了也一定避而遠之，如果沒有接觸過傅司衍，他的生活肯定要比現在過得好，應該會有個溫婉的妻子，或許已經有兒有女，一家幾口人住在一起，他勤勤懇懇的工作，到這個年齡說不定事業小有成就，肯定不會像如今這般窩囊。

連個人樣都沒有。

傅司衍似乎懂了單默的心思，把單默扶著坐在床沿，端起桌子的水杯，喝了一口。

在單默來不及反應的時候，低頭將自己的唇貼近幹枯的唇瓣，略微有點粗糙，在水的滋養之下逐漸變成紅潤。

“唔……”單默睜大眼睛，有些驚訝傅司衍會這樣對他，水渡到他唇裏的時候變得溫熱，不自覺的吞咽下去，這種喝水的方式太過怪異，他不懂傅司衍又想幹什麽，他拒絕不了，也不會再去拒絕，他只是不想讓自己再次陷入傅司衍的把戲之中。

過了好一會，傅司衍才放開他，看著變得鮮紅的唇瓣，眼眸略微暗了暗，但對比起單默毫無變化的臉，心裏多了一分落寂，以前他只要稍微觸碰，單默都會羞紅著臉。

傅司衍把手機拿出來，單默的臉色這才發生了變化，只是還是沒有開口。

“要拍照嗎？我們好像沒有合照。”

“……”單默低著頭，不回應，其實傅司衍和江琛拍照的時候，他也想過，他和傅司衍認識了這麽多年，竟然連一張合照都沒有，說起來有點可笑，但這就是事實。

當時站在旁邊看著他們，讓單默心裏生出一種奇怪的心態，後來又覺得不應該，江琛是他的學生，也是他的朋友，而且江琛根本就不清楚他和傅司衍的關系，他沒必要那麽小心眼。

也不知道江琛怎麽樣了，前幾天還給他發了微信，聊過幾句，說要回Z市，和柯宸的矛盾也化解了，兩個人現在相處的很好。

傅司衍自顧自的打開手機的前攝像頭，坐在單默的旁邊，對單默說道，“擡起頭。”

單默配合的擡起了頭，“哢嚓”一聲，手機裏保存了他們的模樣，單默的表情看上去有點呆，因為完全沒有做好準備，傅司衍鏡頭感很好，在照片裏的模樣英俊，彎著唇，看上去更是讓人感覺如沐春風，一點都不覺得這個人很冷酷。

和傅司衍一對比，單默覺得自己真醜，樣貌不行，臉色也很差勁，病怏怏的，真不知道剛才傅司衍是怎麽吻得下去，難以理解。

傅司衍當著他的面，把照片保存在了最後那個相冊裏，讓單默瞳孔微微收縮，居然被傅司衍看到了……

說出來就已經夠難堪，還被人目睹了他只能算可憐的過往，像小偷一樣的偷窺著這個人的生活，傅司衍的行程他都很清楚，在哪個城市，是在做什麽，有哪些活動，他不會主動的問傅司衍，盡管這個人在他面前，他會在網上去查，只要多花點心思，基本上都能夠查到。

“這裏面有你也有我，看起來才不會覺得單調。”

“……”想藏起來的東西，被人發現，單默伸手想拿回手機，傅司衍沒有躲開，讓他搶了過去。

傅司衍一直都在琢磨著，要怎麽把心思說出來才不那麽突兀，前幾天都還在糾結考慮之中，也許是因為單默終於主動了一次，不再像是被他操縱著的傀儡，讓他止不住的想把自己的心思告訴單默。

“我們重頭開始好嗎？”傅司衍沈聲問，語氣裏帶著妥協和認錯的意味。

單默低著頭，翕動著唇，因為好幾天不說話聲音聽上去有些沙啞，“你喜歡的只是得不到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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