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破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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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笙的禮物在八號送到, 九號晚上陳念恩又收到一雙一模一樣的鞋子。
小舅子特地給陳念恩發消息，說明這雙鞋是送給親姐的。
楊箏此刻睡著了，單薄的肩頭露在外邊，陳念恩替她掖好被子。
吳導雖然嚴苛, 但不是不通情理。得知今天是陳念恩生日, 吳導特地早了四個小時收工。
劇組給她定了蛋糕, 小徐也給她買了蛋糕，楊箏親手給她做了一個蛋糕。
自制西餅屋臨安影視城這裏沒有, 楊箏一直跑到了市區才做了一個。
說實話這蛋糕比起買來的賣相差了很多。可陳念恩毫不猶豫地只留了這一個。
陳念恩出錢，又買了好幾個大蛋糕分給了劇組工作人員。
別人興高采烈地分蛋糕時，楊箏和陳念恩窩進了套房裏, 偷得了額外的安寧。
才思枯竭的楊教授最終送了陳念恩一本畫冊，畫冊裏多數是速寫，只有三張描繪很細致的素描。
第一張是她們相識不久，陳念恩故意曬在朋友圈裏的吉他照。
第二張是《如花開花落》裏的林疏梧。畫作和定妝照海報不同, 楊箏筆下的人像多了幾分靈動。
最後一張是楊箏“社死”那天穿西服套裝的陳念恩——襯衣外翻，手指交疊著敲擊桌面，又拽又帥。
楊箏其實想畫更多的畫面的, 無奈時間實在太過緊迫。
三張細致的畫作分散在畫冊的第一頁、中間頁和最後頁。每兩張畫作前夾雜著十幾張速寫。
打瞌睡的陳念恩，戴著鴨舌帽唱歌的陳念恩, 為出道歡呼的陳念恩，穿警服的陳念恩，仰頭看煙花的陳念恩, 咬著奶茶吸管的陳念恩，圍著圍裙的陳念恩, 機場裏一步三回頭的陳念恩，手捧鮮花的陳念恩……
其實陳念恩每次偷看完楊箏, 楊箏也會偷瞄她。
這些個偷瞄構成了相同視角的速寫，每一張速寫都繾綣著說不盡的愛意。楊箏在每一幅畫的右下角都寫了兩個字母——“NZ”
NZ，念箏。
陳念恩翻著翻著，眼眶就紅了。
除了畫冊，楊箏還做了一件讓陳念恩很感動地事情。
楊箏今天是穿著她給她買的粉色衛衣來找陳念恩的。
如此粉嫩的楊教授陳念恩是第一回見，面露苦色的楊教授脫掉外套時頗有種“捐軀赴國難，視死忽如歸”的壯烈。
許完願，楊箏孩子氣地把蛋糕抹在陳念恩的鼻尖上。陳念恩不甘示弱，成功給楊箏抹上了八字胡。
她順著奶油去親，親著親著，就做上了楊箏穿黑吊帶那天陳念恩想做的事情。
一覺醒來才到晚上八點。手機上多了很多未讀消息。
楊父楊母不僅發了祝福，還發了兩個大紅包。
戚揚的祝福最為欠揍。
“恭喜頂流小花陳念恩又老一歲，在走向實力派的路上一去不覆返。特此贈送明日之星戚揚個人電子專輯一張，敬請笑納。”
陳念恩回覆道:“文案是不是請教了楊教授，這麽斯文。”
戚揚:“快滾去跟老婆過生日吧您嘞!”
網上的話也就是開開玩笑，戚揚實際送了她一把尤克裏裏，跟陳念恩初學吉他時的那把很像。
陳念恩的最新一條微博下面全是祝福語，粉絲們用的清一色的應援頭像。
生日這天，好像整個世界都是美好的。
晚些時候，陳念恩接到了媽媽的電話。陳母告訴她，他們來探班了。
陳念恩飛奔出去，在片場那邊見到了闊別了幾個月的媽媽。
媽媽右手裏也提著蛋糕，左手拿著一方黑色的盒子。
不遠處停著陳鐘遲的車，陳鐘遲握著方向盤，視線落在母女倆身上。
他們今天剛從國外飛回來，風塵仆仆。陳鐘遲西服裏面甚至還穿著立領戲服。
再多的怨恨也隨著時間的流逝淡去，見到“老頭子”的那一刻，陳念恩還是很激動的。
她小跑著過去，敲下陳鐘遲的車窗。陳鐘遲見了她，直接楞了神。
陳念恩的這聲爸爸，陳鐘遲聽了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陳鐘遲緩緩道:“生日快樂。”
“快樂，快樂。”陳念恩答完就轉身和陳母說話了，“媽，太晚了，住一晚上吧。我讓小徐去安排房間。”
“會不會太麻煩。”陳母走近了。
“不會的。”陳念恩拉開車門，讓陳母先上車，“這才幾點。”
說來也很奇葩，駛往酒店的這一路，都是陳母問一聲，陳念恩答一聲，陳鐘遲默默聽著，按照她們的聊天內容開車。
小徐動作很麻溜，他們到時已經安排好了房間。
陳母環顧四周，視線落回陳念恩身上:“怎麽沒瞧見楊箏。”
“楊箏昨天出差剛回來，給我慶祝完生日就睡了。她不知道你們來。”陳念恩表情自然。
小徐盯著陳念恩，沒好意思戳穿她。
“在你房間裏？”陳母問。
“嗯。”陳念恩答。
……
陳念恩提著蛋糕回房時，楊箏已經穿戴整齊靠在枕頭上了。
“怎麽不再睡會兒？”陳念恩脫掉外套。
“你走得太急了，我都來不及問你去做什麽。”陳念恩剛闔上門，楊箏就醒了。
“我爸媽來探班了。”陳念恩坐到床邊，楊箏剛想起身就被陳念恩按住了，“已經休息了，明天再去見吧。”
“你爸爸還是不跟你說話？”
“我沒憋住 ，主動跟他說了句話。”陳念恩和楊箏並肩靠在枕頭上，“他祝我生日快樂。”
楊箏知道他們的關系已經破冰了，就不再詢問了。
“手上這個是什麽？”楊箏戳了下陳念恩一直捏著的盒子。
“你不說我都忘了。”陳念恩打開盒子，看清了裏面的物件。
盒子裏是一條淺紅色的托帕石吊墜，陳念恩只認得品牌，說不上寓意。
“之前看瀏覽器推送，好像每種顏色都有自己的寓意，這個有什麽寓意？”陳念恩問楊箏。
珠寶方面涉及到了楊箏的知識盲區，楊箏只勉強記得個紅寶石代表愛情，藍寶石代表忠誠，其他一概不知。
楊箏查了一下。
托帕石的寓意是感情真摯和健康。淺紅色的托帕石比較少見，價格也比普通的貴上幾倍，品牌官網能找到這條吊墜，價格不算低。
陳念恩好像能明白父母的意思了。他們希望她健健康康，遇上最真摯的感情。
好像這兩條，陳念恩都實現了。
陳念恩輕撫著吊墜，枕上了楊箏的肩頭。
“要我幫你戴上嗎？”楊箏別起陳念恩散著的發。
“好。”陳念恩坐直，撩起頭發。
楊箏取出吊墜，往陳念恩身後移了些。
淺紅色的寶石映襯得陳念恩的肌膚更加白皙，楊箏扳正了陳念恩的肩，往後仰了些打量著她。
“好看嗎？”陳念恩問。
“好看。”
楊箏用前置攝像頭給陳念恩展示成果，陳念恩貼著楊箏的腦袋，摁下了拍攝鍵。
畫面定格的那一瞬，楊箏正望著陳念恩，眉眼柔和。
“這張照片不錯，快發給我，我要當壁紙。”
楊箏直接把手機遞給了她，陳念恩把照片發給了備註是“老婆”的賬號。
“明早還要拍戲，早點休息吧。”楊箏從一直在傻笑的陳念恩手裏奪過了手機。
燈熄了，楊箏平躺著跟陳念恩說話。
“明天你拍戲，我沒課。我陪著你爸媽轉轉吧。”
陳念恩在暗夜裏眨著眼睛，沒同意也沒拒絕。
“睡吧，明天再說吧。”楊箏主動攬上陳念恩。
……
第二天，楊箏全副武裝陪著陳念恩爸媽逛了圈臨安影視城。這也是楊箏第一次在這仔細溜圈。
他們走過了民國時期的街道，游覽了小型皇宮，見識了抗戰現場……
最令楊箏驚奇的是，外表莊嚴肅穆的宮殿內裏居然是個模擬機艙，覆古街道所有的攤肆擺放的吃的喝得玩的都是塑料制品。
一路上都是陳母在跟楊箏講話，陳鐘遲負責幫夫人提包，想跟夫人說句話根本插不上嘴。
陳母非常想看陳念恩拍戲現場，楊箏怕暴露關系，請小徐把他們帶進了拍攝現場。
陳鐘遲在裏邊待了一會就出來了，他想回酒店又不太認得路。
楊箏見他一直在捯飭手機，主動攀談了幾句。
陳鐘遲的反應並不熱情，只說自己是出來透透氣，直到小徐的求助電話打到了楊箏這裏。
陳鐘遲臉上徹底掛不住了。
“叔叔，我想和您談談，行嗎？”楊箏語氣懇切。
陳鐘遲猶豫很久才同意。
他們面對面坐在酒店的咖啡廳，陳鐘遲的視線落在咖啡的拉花上。
“你想問我對你的看法有沒有改觀？”陳鐘遲往椅背仰了些。
“不是。”楊箏的手放在膝頭，下意識攥了下衣料，“我下邊要說的，可能會在您心裏留下個‘多嘴’的印象。”
陳鐘遲攪拌了兩下拉花，奶沫混入了咖啡中。
“我能看出您是個很愛子女的父親。”楊箏看著陳鐘遲，“可是您愛的方式存在問題。”
陳鐘遲攪拌咖啡的手頓住了。
“陳念恩個性偏剛直，有些倔。她不喜歡被安排得順風順水的人生。”
“從前我也是這樣的，隨著年歲的增長，我才終於明白父母的良苦用心。父母的建議確實可以幫我避開很多彎路。”
陳鐘遲放下咖啡匙，看向楊箏。
“她中學時代愛玩音樂。我不是不允許她玩音樂，我希望她把音樂當做一種愛好來發展，而不是主業。”陳鐘遲說，“那段時間剛好是學測關鍵期，她玩起音樂根本不顧學業。”
“在我眼裏，知識比愛好重要。知識面拓展後眼界也會變得開闊，那時候她會喜歡更多的東西，更好的發展自己的興趣愛好。”
“還有志願填報。她那麽高的分數非要去個藝術生讀的學院。我找人打聽過，她一心要去的學校風氣很差。”
楊箏在這裏打斷了他。
“我很讚同您前面的觀點，可是對於藝術學院和藝術生的看法，我覺得您有些先入為主了。他人所言也不代表真實。”
“可能本二高校學習氛圍沒有重本的濃厚，但是本二高校也有考研上岸的，重本高校的也有考研落榜的。”
“學校風氣是否影響人，關鍵在於學生本人。”
陳鐘遲沈默了。
“由此我也可以推究出您當時為什麽不願意她去參加選秀節目了。”楊箏攥著衣料的手松開了，“怕她走歪路，也怕她走彎路。”
陳鐘遲頷首，啜了口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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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捐軀付國難，視死忽如歸”出自曹植《白馬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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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導雖然嚴苛, 但不是不通情理。得知今天是陳念恩生日, 吳導特地早了四個小時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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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這蛋糕比起買來的賣相差了很多。可陳念恩毫不猶豫地只留了這一個。
陳念恩出錢，又買了好幾個大蛋糕分給了劇組工作人員。
別人興高采烈地分蛋糕時，楊箏和陳念恩窩進了套房裏, 偷得了額外的安寧。
才思枯竭的楊教授最終送了陳念恩一本畫冊，畫冊裏多數是速寫，只有三張描繪很細致的素描。
第一張是她們相識不久，陳念恩故意曬在朋友圈裏的吉他照。
第二張是《如花開花落》裏的林疏梧。畫作和定妝照海報不同, 楊箏筆下的人像多了幾分靈動。
最後一張是楊箏“社死”那天穿西服套裝的陳念恩——襯衣外翻，手指交疊著敲擊桌面，又拽又帥。
楊箏其實想畫更多的畫面的, 無奈時間實在太過緊迫。
三張細致的畫作分散在畫冊的第一頁、中間頁和最後頁。每兩張畫作前夾雜著十幾張速寫。
打瞌睡的陳念恩，戴著鴨舌帽唱歌的陳念恩, 為出道歡呼的陳念恩，穿警服的陳念恩，仰頭看煙花的陳念恩, 咬著奶茶吸管的陳念恩，圍著圍裙的陳念恩, 機場裏一步三回頭的陳念恩，手捧鮮花的陳念恩……
其實陳念恩每次偷看完楊箏, 楊箏也會偷瞄她。
這些個偷瞄構成了相同視角的速寫，每一張速寫都繾綣著說不盡的愛意。楊箏在每一幅畫的右下角都寫了兩個字母——“NZ”
NZ，念箏。
陳念恩翻著翻著，眼眶就紅了。
除了畫冊，楊箏還做了一件讓陳念恩很感動地事情。
楊箏今天是穿著她給她買的粉色衛衣來找陳念恩的。
如此粉嫩的楊教授陳念恩是第一回見，面露苦色的楊教授脫掉外套時頗有種“捐軀赴國難，視死忽如歸”的壯烈。
許完願，楊箏孩子氣地把蛋糕抹在陳念恩的鼻尖上。陳念恩不甘示弱，成功給楊箏抹上了八字胡。
她順著奶油去親，親著親著，就做上了楊箏穿黑吊帶那天陳念恩想做的事情。
一覺醒來才到晚上八點。手機上多了很多未讀消息。
楊父楊母不僅發了祝福，還發了兩個大紅包。
戚揚的祝福最為欠揍。
“恭喜頂流小花陳念恩又老一歲，在走向實力派的路上一去不覆返。特此贈送明日之星戚揚個人電子專輯一張，敬請笑納。”
陳念恩回覆道:“文案是不是請教了楊教授，這麽斯文。”
戚揚:“快滾去跟老婆過生日吧您嘞!”
網上的話也就是開開玩笑，戚揚實際送了她一把尤克裏裏，跟陳念恩初學吉他時的那把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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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這天，好像整個世界都是美好的。
晚些時候，陳念恩接到了媽媽的電話。陳母告訴她，他們來探班了。
陳念恩飛奔出去，在片場那邊見到了闊別了幾個月的媽媽。
媽媽右手裏也提著蛋糕，左手拿著一方黑色的盒子。
不遠處停著陳鐘遲的車，陳鐘遲握著方向盤，視線落在母女倆身上。
他們今天剛從國外飛回來，風塵仆仆。陳鐘遲西服裏面甚至還穿著立領戲服。
再多的怨恨也隨著時間的流逝淡去，見到“老頭子”的那一刻，陳念恩還是很激動的。
她小跑著過去，敲下陳鐘遲的車窗。陳鐘遲見了她，直接楞了神。
陳念恩的這聲爸爸，陳鐘遲聽了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陳鐘遲緩緩道:“生日快樂。”
“快樂，快樂。”陳念恩答完就轉身和陳母說話了，“媽，太晚了，住一晚上吧。我讓小徐去安排房間。”
“會不會太麻煩。”陳母走近了。
“不會的。”陳念恩拉開車門，讓陳母先上車，“這才幾點。”
說來也很奇葩，駛往酒店的這一路，都是陳母問一聲，陳念恩答一聲，陳鐘遲默默聽著，按照她們的聊天內容開車。
小徐動作很麻溜，他們到時已經安排好了房間。
陳母環顧四周，視線落回陳念恩身上:“怎麽沒瞧見楊箏。”
“楊箏昨天出差剛回來，給我慶祝完生日就睡了。她不知道你們來。”陳念恩表情自然。
小徐盯著陳念恩，沒好意思戳穿她。
“在你房間裏？”陳母問。
“嗯。”陳念恩答。
……
陳念恩提著蛋糕回房時，楊箏已經穿戴整齊靠在枕頭上了。
“怎麽不再睡會兒？”陳念恩脫掉外套。
“你走得太急了，我都來不及問你去做什麽。”陳念恩剛闔上門，楊箏就醒了。
“我爸媽來探班了。”陳念恩坐到床邊，楊箏剛想起身就被陳念恩按住了，“已經休息了，明天再去見吧。”
“你爸爸還是不跟你說話？”
“我沒憋住 ，主動跟他說了句話。”陳念恩和楊箏並肩靠在枕頭上，“他祝我生日快樂。”
楊箏知道他們的關系已經破冰了，就不再詢問了。
“手上這個是什麽？”楊箏戳了下陳念恩一直捏著的盒子。
“你不說我都忘了。”陳念恩打開盒子，看清了裏面的物件。
盒子裏是一條淺紅色的托帕石吊墜，陳念恩只認得品牌，說不上寓意。
“之前看瀏覽器推送，好像每種顏色都有自己的寓意，這個有什麽寓意？”陳念恩問楊箏。
珠寶方面涉及到了楊箏的知識盲區，楊箏只勉強記得個紅寶石代表愛情，藍寶石代表忠誠，其他一概不知。
楊箏查了一下。
托帕石的寓意是感情真摯和健康。淺紅色的托帕石比較少見，價格也比普通的貴上幾倍，品牌官網能找到這條吊墜，價格不算低。
陳念恩好像能明白父母的意思了。他們希望她健健康康，遇上最真摯的感情。
好像這兩條，陳念恩都實現了。
陳念恩輕撫著吊墜，枕上了楊箏的肩頭。
“要我幫你戴上嗎？”楊箏別起陳念恩散著的發。
“好。”陳念恩坐直，撩起頭發。
楊箏取出吊墜，往陳念恩身後移了些。
淺紅色的寶石映襯得陳念恩的肌膚更加白皙，楊箏扳正了陳念恩的肩，往後仰了些打量著她。
“好看嗎？”陳念恩問。
“好看。”
楊箏用前置攝像頭給陳念恩展示成果，陳念恩貼著楊箏的腦袋，摁下了拍攝鍵。
畫面定格的那一瞬，楊箏正望著陳念恩，眉眼柔和。
“這張照片不錯，快發給我，我要當壁紙。”
楊箏直接把手機遞給了她，陳念恩把照片發給了備註是“老婆”的賬號。
“明早還要拍戲，早點休息吧。”楊箏從一直在傻笑的陳念恩手裏奪過了手機。
燈熄了，楊箏平躺著跟陳念恩說話。
“明天你拍戲，我沒課。我陪著你爸媽轉轉吧。”
陳念恩在暗夜裏眨著眼睛，沒同意也沒拒絕。
“睡吧，明天再說吧。”楊箏主動攬上陳念恩。
……
第二天，楊箏全副武裝陪著陳念恩爸媽逛了圈臨安影視城。這也是楊箏第一次在這仔細溜圈。
他們走過了民國時期的街道，游覽了小型皇宮，見識了抗戰現場……
最令楊箏驚奇的是，外表莊嚴肅穆的宮殿內裏居然是個模擬機艙，覆古街道所有的攤肆擺放的吃的喝得玩的都是塑料制品。
一路上都是陳母在跟楊箏講話，陳鐘遲負責幫夫人提包，想跟夫人說句話根本插不上嘴。
陳母非常想看陳念恩拍戲現場，楊箏怕暴露關系，請小徐把他們帶進了拍攝現場。
陳鐘遲在裏邊待了一會就出來了，他想回酒店又不太認得路。
楊箏見他一直在捯飭手機，主動攀談了幾句。
陳鐘遲的反應並不熱情，只說自己是出來透透氣，直到小徐的求助電話打到了楊箏這裏。
陳鐘遲臉上徹底掛不住了。
“叔叔，我想和您談談，行嗎？”楊箏語氣懇切。
陳鐘遲猶豫很久才同意。
他們面對面坐在酒店的咖啡廳，陳鐘遲的視線落在咖啡的拉花上。
“你想問我對你的看法有沒有改觀？”陳鐘遲往椅背仰了些。
“不是。”楊箏的手放在膝頭，下意識攥了下衣料，“我下邊要說的，可能會在您心裏留下個‘多嘴’的印象。”
陳鐘遲攪拌了兩下拉花，奶沫混入了咖啡中。
“我能看出您是個很愛子女的父親。”楊箏看著陳鐘遲，“可是您愛的方式存在問題。”
陳鐘遲攪拌咖啡的手頓住了。
“陳念恩個性偏剛直，有些倔。她不喜歡被安排得順風順水的人生。”
“從前我也是這樣的，隨著年歲的增長，我才終於明白父母的良苦用心。父母的建議確實可以幫我避開很多彎路。”
陳鐘遲放下咖啡匙，看向楊箏。
“她中學時代愛玩音樂。我不是不允許她玩音樂，我希望她把音樂當做一種愛好來發展，而不是主業。”陳鐘遲說，“那段時間剛好是學測關鍵期，她玩起音樂根本不顧學業。”
“在我眼裏，知識比愛好重要。知識面拓展後眼界也會變得開闊，那時候她會喜歡更多的東西，更好的發展自己的興趣愛好。”
“還有志願填報。她那麽高的分數非要去個藝術生讀的學院。我找人打聽過，她一心要去的學校風氣很差。”
楊箏在這裏打斷了他。
“我很讚同您前面的觀點，可是對於藝術學院和藝術生的看法，我覺得您有些先入為主了。他人所言也不代表真實。”
“可能本二高校學習氛圍沒有重本的濃厚，但是本二高校也有考研上岸的，重本高校的也有考研落榜的。”
“學校風氣是否影響人，關鍵在於學生本人。”
陳鐘遲沈默了。
“由此我也可以推究出您當時為什麽不願意她去參加選秀節目了。”楊箏攥著衣料的手松開了，“怕她走歪路，也怕她走彎路。”
陳鐘遲頷首，啜了口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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