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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念恩的生日在十月九日, 楊箏的那張素描就是為她生日畫的。

人像面部楊箏整整畫了一星期，一星期裏，她有事兒沒事兒就盯著陳念恩看。

陳念恩猜到了楊箏想送她什麽了，楊箏盯著她, 她就主動湊上來。

楊箏覺得自己挺失敗的, 禮物還沒送出去就被對象猜出來了。

楊笙高考結束, 徹底解放了，打游戲打得昏天黑地也不忘打來電話問候下陳念恩。

“她要過生日了, 我送的禮物被她猜到了怎麽辦？”楊箏腦袋別著手機，手托著畫板，愁眉苦臉。

“你問我啊？”楊笙的笑聲很是幸災樂禍。十七八的男孩變了聲, 楊笙的聲音聽起來很有磁性，可落在楊箏耳朵裏卻帶了莫名的猥瑣。

“別笑得那麽猥瑣，笑聲能不能矜持點。”楊箏批評道。

“咳咳咳”楊笙清了下嗓子，裝作播音腔, “請問這位女士，我的笑聲有什麽問題？”

“沒問題，沒問題, 你先告訴我該怎麽辦吧。”楊箏放下畫板，走到窗臺前。

楊笙沈吟道:“在你眼裏, 她最喜歡什麽？”

當然是最喜歡楊箏。

楊箏聽了楊笙的話腦子裏蹦出的就是這句話。楊箏痛苦地捏了捏眉心。

楊笙見她不答，就知道她心裏有答案了，繼續道:“不管怎樣就送她最喜歡的東西。”

這怎麽送, 把自己塞進禮物盒，紮上彩帶送過去？

楊箏又痛苦地闔上了眼睛, 她開始後悔找楊笙這個不靠譜且沒經驗的小鬼頭了。

“姐，我也想送東西, 已經買好了，不知道怎麽給她……”楊笙小心翼翼道。

上次楊箏生日楊笙承諾等她回國後送禮物的，但他忘掉了。他生怕楊箏想起去年的事情。

“我之前的生日禮物呢？”楊箏睜開眼睛。

“啊啊啊，那個那個……一起送啊!”楊笙幹笑。

“親姐不如偶像是吧。”楊箏掀開一點窗簾，看見陳念恩正從保姆車上下來。

她不知道剛出席了哪場活動，身上西服還沒換，襯衣沒掛領帶，領口翻疊在外，露出鎖骨。

陳念恩下意識擡頭望向四樓，她瞧見了楊箏的身影，揚了下嘴角。

楊箏呼吸一滯，迅速松開窗簾。

“姐，咋啦？”楊笙喊了楊箏好幾聲。

“你準備送她什麽？”楊箏回過神。

楊笙不好意道:“買了雙鞋……我之間看微博，好像姐姐挺喜歡鞋子的。”

楊笙一般叫楊箏姐，叫陳念恩姐姐。

“你買的什麽鞋子？”

“匡威和川久保玲的聯名。”

“多少錢，我發給你。”

“不用不用不用，老太給我發了紅包，爸媽也給了，你也給了，我現在存款快突破六位數了。”

楊笙看了眼通話時間，催促道:“我馬上要和同學聚餐了，你還有啥快說。”

“去吧，你掛吧。”楊箏看著手機屏幕逐漸暗下去。

楊箏仰面倒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陳念恩發來的語音消息。

“上來，我在等你。”

楊箏提著畫板上去，在電梯裏遇到前來接應的小徐。

“楊教授，你提著畫板幹啥？”小徐伸出手，想幫她提著。

“不用了，謝謝。”楊箏擺手。

小徐訕笑道:“習慣了習慣了……”

電梯在頂樓停下，工作人員都認得楊箏，沒有攔路。

陳念恩坐在長桌頂頭，食指相交，擱在桌面上。她故意將領口再開了一粒扣子，右手小指敲著桌面。

房間裏燈光昏暗，陳念恩側臉浸在陰暗裏，瞧著真有幾分霸總樣子。楊箏背著畫板，惴惴不安地走近，心裏真有點兒白兔見霸總的感覺。

但陳念恩裝不過三分鐘，楊箏一來她就顯形。

“姐姐，你背畫板來幹什麽？”陳念恩好奇道。

“穿得這麽帥，我來畫一畫。”楊箏拉開椅子，“燈在哪，太暗了。”

陳念恩起身，調亮了燈光。

“先別畫了，我給你買了衣服。”陳念恩戳著紙袋，眼睛裏帶著期待。

楊箏挑開紙袋，看了眼裏邊的東西。

“都是我親手挑的，你試一下。”陳念恩將衣服展開，“我顏色也沒挑太艷的，一點都不輕浮。”

楊箏的衣服黑白灰三色居多，偶有幾件藍的棕的，顏色還是偏深的那種。

楊箏皮膚非常白，陳念恩一直覺得楊箏穿淺色系顏色亮的衣服會更好看。她嘴上說沒沒挑太艷的，實際上也買了粉黃青三色的。

陳念恩捏著裝粉色連帽衛衣的紙袋，轉到楊箏身邊。

“姐姐，先試試這件吧……”陳念恩眨巴著眼睛。

楊箏頓時生出種不好的預感。她拉出衣服的一角，看清顏色後立馬丟下，仿佛被燙到了。

“不是說沒買太艷的嗎，怎麽會有粉色的？”

“粉色很艷嗎？”

粉色確實不艷，但是楊箏真的不想嘗試，楊箏又捏著衣角看了一眼，弱弱道:“太嫩了，不適合我。”

“姐姐你看起來像剛畢業不久的樣子，真的不老，真的很嫩!”陳念恩說:“信我一次!”

楊箏只是搖頭。

“那黃色的總行吧，你看看這件!”陳念恩又展開了一件黃色的針織開衫。

“人要勇於嘗試，要敢於走出自己的舒適圈!”陳念恩循循善誘:“你只穿給我一個人看，只給我看也不行嗎？”

“姐姐……”

陳念恩這聲姐姐出來，楊箏就投降了，她接過黃色開衫，在身前比劃了兩下。

“我試一下，這個裏邊搭什麽？”楊箏無奈道。

“這個這個!”陳念恩拿出一件黑色吊帶。

“不應該配白色襯衣嗎？”楊箏蹙眉。

“你先試試，反正是穿給我看的!”陳念恩把楊箏往裏間推。

……

楊箏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深呼吸，捏起了黑吊帶。

說實話，這是她二十八年人生裏第一次嘗試。別人都以為在國外留過學的應該思想行動都更為開放，可楊箏是個特例，她在國外待的越久越“保守”。

她解著衣扣，動作遲緩。

陳念恩靠在門上觀望，目不轉睛，處處彰顯色批本色。

楊箏動作實在太慢了，慢到陳念恩都上手幫她了。

陳念恩的動作虔誠又溫柔，讓人無法與情、色聯系。

襯衣落下，露出瘦削的直角肩。楊箏的視線落在陳念恩的西服領口上，沒有擡頭。

酒店的燈光很神奇，暖黃的光暈在楊箏的肩頭暈染出瑰麗的色彩。

直角肩天生帶著脆弱的美感，陳念恩看著襯衣滑過楊箏的肩頭，喉頭發緊。

楊箏很聽話地配合著她的動作，換上吊帶，穿上開衫。

美色被終於被藏住了，陳念恩松了口氣。

她挑的這件開衫，版型偏寬松，下擺有點長。楊箏的肩撐不起它，從陳念恩的視角，楊箏更顯柔弱了。

淺色牛仔褲剛好能搭配上陳念恩挑的衣服，鏡子裏的楊箏看起來又純又欲，要多勾人有多勾人。

“姐姐，這麽好的身材，這麽高的顏值……”陳念恩嘆息道:“只穿襯衣太浪費了。”

楊箏輕輕應了聲。

“但是出去還是原來那麽穿吧，這身你只能穿給我看!”陳念恩很霸道。

“你今天怎麽這麽像霸道總裁。”楊箏勾著陳念恩的西服扣子。

“嗯……你就是我的小嬌妻。”陳念恩碰了下楊箏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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