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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錄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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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回溯》攝制組上了山。

陳念恩扶著車門拼命呼吸新鮮空氣, 感覺終於活了過來。

什麽叫山路十八彎,她今天才有了真切體會。這些年國家發展民生,興修了這條公路,早些年這裏全是坑坑窪窪的爛泥路, 下到雨, 車輛就無法行駛了。

饒是這樣, 陳念恩坐車時仍感覺心驚肉跳。好幾個彎道口,瞧著像是需要爬坡直行, 到了才發現是個下坡口,跟坐過山車一樣。

攝制組的專職司機掛了一檔開了會,實在開不下去了專門請了個當地老司機, 這才上了山。

陳念恩捏著安全帶,手心全是冷汗。楊箏全程扣緊了陳念恩的手,盡力安撫她。

陳念恩下了車耳朵裏還嗡嗡的,鼻腔裏彌散著汽油味。

楊箏忙著指揮, 暫且和她分開了。

小徐吐的可慘了,車剛停下就竄了出去,又大吐特吐一通。吐完還不忘尋找陳念恩, 囑托她記著流程。

陳念恩應了兩聲,目光卻四下搜尋著楊箏。

人群湊上來看陳念恩, 陳念恩努力維持著自己的表情,氣色很難看。

楊箏蹙著眉頭回望被人群簇擁的陳念恩,她一身工裝風格的打扮, 頭戴漁夫帽,身跨覆古風的軍用水壺, 腳踏類似軍隊配發的夏季作戰靴。

颯,很颯。在人群中格外亮眼。

陳念恩似有所覺, 回首看見了遠離人堆的楊箏。

楊箏奮力朝她招了招手。

文管局的工作人員來找楊箏協商事宜。等楊箏得空時,再回看原處,陳念恩已經不在那了。

這期節目準備具體拍攝下具體考古過程。設置導演特地上網了解了下,好像與考古有關的職業在網友眼裏都特別神秘,神秘之中又帶著點恐怖色彩。

知乎上好些人提問“考古期間有遇到靈異事件嗎?”

“考古開棺有什麽註意點?”

“真的有僵屍嗎?有沒有從事考古的同學來解釋下?”

……

按照楊箏的安排,他們準備安排嘉賓體驗一下田野考古具體步驟,還有“挖線”的辛苦。

陳念恩長期悶在劇組,趕工作久了,上了山看什麽都新奇,暈車暈完,勁兒緩過來了,就開始四處探看。

楊箏一直很忙,陳念恩過了很久才重新見到她。

彼時楊箏正在三號墓葬坑的第二階上仔細檢查墓室的規制。

楊箏今天紮著高馬尾,黑色棒球服裏的白襯衣扣的嚴嚴實實,褲腳卷進了靴子裏,看起來又英氣又清爽。

她觀察得很仔細,神態異常認真。

陳念恩總覺得楊箏認真起來更有魅力,嚴肅冰冷,不茍言笑,舉手投足都散發著高貴冷艷閑人勿擾的氣質。

陳念恩立在界線外,不敢亂看,更不敢下去。

楊箏先發現了脖子伸得老長的陳念恩,回到了地面。

小徐識趣地走開了,留下了兩人獨處。

“想下去看看嗎?”楊箏問。

“不了不了,有警戒線呢”陳念恩連忙擺手,她考古實習的時候面對的是千年前的文化遺址,屍體早就化了灰了,眼下這個,她不太敢。

她聽工作人員說了,目前還沒開館,還在清理墓室。

周圍有攝像頭,楊箏不好像在家一樣對陳念恩呼來喝去。上次她們在銅周錄制《回溯》楊箏全程沒出鏡。

網友們不知道她倆關系到底怎樣,這次是陳念恩和楊箏,第一次在鏡頭前共同露面。

組裏的好像都叫陳念恩“陳老師”,楊箏也就這麽叫了。

楊箏一開口陳念恩耳根就紅了。

一個正兒八經的大學副教授叫她這麽個要演技沒演技要文化沒文化的娛樂愛豆老師,陳念恩受不起。這可真是折煞她了。

陳念恩也裝不熟“您直接叫我陳念恩吧”她的耳朵紅得厲害,“您叫我老師太折煞我了。”

楊箏思忖了片刻,開口道:“念恩?”

這聲念恩順著溫和的山風拂過陳念恩的耳朵,燙的陳念恩的耳垂更紅了。俏麗的桃紅甚至爬上了白皙的面頰。

“我覺得叫全名太疏遠,就像陌生人一樣”楊箏解釋說,“我覺得‘念恩’很好聽。讀著能微笑起來,不是麽?”

“楊教授……”

“叫我楊箏就行了。”

“楊箏?”

“嗯。”

小徐和拍攝人員目瞪口呆地看著她倆裝不熟。

下午一點開始拍攝。

陳念恩跟著楊箏和幾個考古隊員出發了。

楊箏一進入工作狀態就分外嚴肅,周身氣壓都會降低。比如現在,陳念恩只敢跟在楊箏身後。

她盯著楊箏白皙的脖頸,忘記看腳下,險些被碎石絆一跤。幸好動靜不大,也沒真扭到腳,不然可真的糗大了。

楊箏今天這身隨意的搭配,換個稍微換個顏值身材差點的都會穿出一股鄉村非主流風。

陳念恩感慨道——不愧是我家楊教授。

路走到一半,遇到了一片荒田。走在最前面的隊員自動自覺地走了進去,低頭搜尋著什麽。

楊箏對著鏡頭作解釋——田野考古的第一步驟就是搜尋殘存遺跡。

攝制組在正式播出前又在這裏剪插了這些年重大文化遺址的發現過程,彰顯這一步驟的重要。

山上住著零星幾戶人家。

許是很久無人打攪了,犬吠聲驚醒了各類牲畜,老人們也跑出來觀望了。

“小夥子,你們到哪裏去?”老婆婆用很濃重的鄉音問領頭的男人。如果不是一旁的楊箏翻譯,陳念恩還真聽不懂。

老婆婆盯著一行人,各類牲畜也盯著一行人。他們仿佛行著註目禮,觀察著什麽新奇的東西。

角落裏有頭牛,周圍散落了些排洩物,氣味有些重。

陳念恩忍不住抿了抿唇,抑制住想要捂鼻子的沖動。

楊箏還是那副淡漠的樣子,目不斜視,看不出喜怒。

遠離了牛圈,陳念恩終於敢放心呼吸了。

周圍有些松樹,高嵩挺拔。遠處有片竹林,竹林掩映下勉強能看到間木屋。此情此景還真有些“山居隱士”的意思。

可楊箏說,那上邊是是間柴火屋……

上午陳念恩還沒完全從暈車的狀態中緩過來時,楊箏已經把這裏摸透了。

山徑兩邊的草木沾著水,衣裳拂過帶來一陣清涼。空氣中仿佛彌散著草木的清香。這種味道是大城市從不曾有過的。

身處這種環境,再緊張的人也會松弛下來,再疲憊的人也會尋到一絲愜意,重新鼓起勁來。

擡頭有自然風光,垂首有美人引路。

陳念恩樂在其中,忘記了繁重的行程,忘記了無處不在的攝像機,迎著微涼的山風,露出了笑容。

再往前走是條小溪。溪水澄澈見底,流速湍急。

溪面上露出些鵝卵石塊,楊箏踩著石塊走向對岸。陳念恩也跟著。

鵝卵石沾了水,走起來很滑。皮靴摩擦出的聲響加劇了陳念恩心中的不安。她走的很小心。雖然水很淺,但是靴子上邊是帆布的,肯定不防水。此處是荒郊野嶺,鞋濕了還要走很久才能回營地,那是相當難受的。

越小心越緊張,越緊張越容易誤事。

陳念恩剛走幾步就險些滑進水裏。幸好穩住了。

再向前,陳念恩走得更加小心了。

慘劇還是有隱隱要發生的態勢。

陳念恩試著又走了幾步,差點滑倒時,一雙手扶住了她。

——楊箏又折了回來。

陳念恩心裏有些感動,又有些慚愧。還沒來得及作出反應,左手就被牽住了。

楊箏牽著她,穩穩向前。

她的手並不是有力,胳膊也並不健壯。但牽著陳念恩,足夠了。

陳念恩踩著她踩過的石塊,心裏樂得像是踩在棉花上。

到了岸,楊箏才放開了她。

攝像師不經意間捕捉了這一畫面。

陳念恩覺得左手被灼燙到了。楊箏手心的溫度似乎仍然殘留在她的掌心。

到達營地時,陳念恩還有些回不過神來。在攝像頭面前秀恩愛可真是刺激……

小徐替她擦幹凈靴子上的泥點,看著她的神情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好家夥,怎麽談了戀愛以後,越來越傻了?”這話小徐也就只敢在心裏說說,掛嘴上被陳念恩聽去了,少不了一頓整治。

楊箏握著兩瓶礦泉水走了過來。

“山上的水你們可能喝不慣,拿這個吧。”楊箏此刻已經摘了漁夫帽,露出光潔的額頭。她逆著光站著,好看的眉眼毫無保留地暴露在小徐面前,小徐一時間楞神了。

緩過神,小徐連忙笑著接過來,道了謝。

楊箏沒作停留,又忙去了。

……

攝制組晚上在山腳的度假酒店。晚上他們架了烤架,整起了一場分外舒爽的barbecue。

組裏的工作人員似乎認為顏值高的就應該坐一塊,自動自覺的給楊箏跟陳念恩讓出了兩個靠在一起的空位置。

陳念恩在鏡頭前有些拘謹。

楊箏舉起啤酒罐跟她碰了一下,笑道:“怎麽看著有點拘謹。”

許是喝了酒的緣故,楊箏看起來分外迷人。陳念恩從她微斂的眼眸裏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一瞬間有些失神。

旁邊的小徐在心裏吶喊道:“這不廢話嗎?跟對象坐在一起,面對著向全國人民播出的鏡頭換我我也拘謹啊。不過陳念恩你個慫批,說話呀!說話呀!千載難逢的高調秀恩愛機會,千萬不要錯過!”

小徐是真的希望楊箏和陳念恩一塊秀秀恩愛撒撒狗糧,給嗑所謂“恩情cp”的粉看看什麽才是真正的恩愛。

陳念恩的大腦告訴運轉,憋了很久,終於憋出一句“我從小一直都很怕老師……”

楊箏聽了這句話忍不住噗嗤一笑。

她的眼眸在篝火的映照下顯得溫柔又明亮。那笑容直直的撞進陳念恩的心臟裏,讓她的心也跟著顫了顫。

今天一整天,楊箏的笑容多少帶著客套的疏離,而此刻她的笑容卻是發自內心的。

“小徐不愧是你的助理,你們說了一樣的話。”楊箏想起來初識徐鷺時小助理說的話 眼眸裏攢滿了光亮:“我有那麽兇嗎?”

“可能跟優秀的人待在一起,總會有些壓迫感……”陳念恩弱弱道。

“各行各業都有優秀的人”楊箏托著下巴,似在思忖什麽,“如果讓我去演戲,去唱歌,我肯定一竅不通。”

“那我跟念恩坐在一起,也要緊張的。”

那聲“念恩”再次撞進陳念恩心裏。

還是那句話

——當著攝像頭秀恩愛可真刺激。

小徐在忍不住在心裏吐槽,都說陳念恩攻裏攻氣,實際跟楊箏相處起來,倒像是下邊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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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是我去年的存稿改的……

可能存在銜接不當的地方,如果被哪位朋友發現,請指出,我立馬更正!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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