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古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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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箏別開臉, 陳念恩就就親她臉頰,楊箏再轉回去,陳念恩就啄她的唇。

幾個來回後,楊箏忍無可忍, 揪著陳念恩的領口, 把她拉了下來。

陳念恩跌到楊箏懷裏, 她幹脆貼著楊箏的頸窩吻。這下楊箏整個人都僵了,她推也不是, 拉也不是,只能任陳念恩魚肉。

“別鬧。”楊箏聲音很輕,落在陳念恩耳朵裏跟邀請差不多。

陳念恩就這這個姿勢, 隔著薄薄的睡衣撩撥她。楊箏推拒未遂,無奈之下只好放棄反抗。

她們有段日子沒見了,陳念恩很想她,楊箏知道。

思念藏在吻裏, 愛意藏在每一聲呢喃裏。

楊箏的指腹摩挲這陳念恩的肩膀,承受著,隱忍著。

時間在指尖流逝, 夜色越發濃重,喧囂的城市逐漸安靜。

陳念恩的鼻尖抵著楊箏的臉頰, 柔聲道:“要去洗澡嗎”

楊箏真的累了,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了。她翁聲翁氣地呢喃了一聲,陳念恩也聽懂了。

楊箏明早還有課, 她往陳念恩的懷抱裏縮了縮,困得睜不開眼睛。

翌日七點, 楊箏摁了兩個鬧鈴,往陳念恩的懷裏滾了滾, 接著睡。

徹底清醒過來已經到了八點了,楊箏奮力掙開陳念恩的懷抱,隨手翻了套衣服就往盥洗間跑。

不明所以的陳念恩看了眼楊箏匆忙的身影,揉了下頭發,接著睡。

直到楊箏回家,陳念恩還窩在被子裏做白日夢。

“陳念恩”楊箏捏著她的鼻子。

陳念恩睡眼惺忪,她和楊箏對視了十幾秒,表情有點迷糊。

“早……”陳念恩聲音啞啞的。

“是中午好,現在快十一點了。”楊箏說。

陳念恩撐起身,睡袍往下落了些,露出白皙的肩膀。

楊箏表情微變,下意識別了下臉,陳念恩捕捉到了她的小表情。

“都發展到見家長的程度了,楊教授還這麽柳下惠啊。”

“‘夤夜相偎,坐懷不亂’的才是柳下惠,你不要亂用典故。”楊箏正色道。

“不解風情也可以用‘柳下惠’形容啊。”陳念恩把睡袍拉好。

“怎麽叫善解風情”

“撲上來抱住我,然後……”陳念恩指著自己的唇。

“油膩。”楊箏冷漠道。

陳念恩洗漱完,站在臥室門口看楊箏卷被褥。

“中午吃什麽”陳念恩問。

“去奶奶家吃飯,我打過電話了。”楊箏答。

陳念恩聽了楊箏的話,又打開了櫥櫃,挑衣服。

“這身挺好的。”楊箏疑惑了。

陳念恩今天白色連帽衛衣配牛仔褲,青春又靚麗,挺適合她的年齡的。楊箏覺得搭配得挺好,搞不懂陳念恩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不夠正式。”陳念恩挑中了件楊箏的大衣,駝色的,款式簡約,很顯氣質。

楊箏今天穿得很英倫風,亞麻色的襯衣配灰藍色開衫,知性優雅。

陳念恩換完衣服跟楊箏一起站在鏡子前,這麽一搭配,陳念恩顯得成熟穩重多了,楊箏反而顯得更年輕了。

陳念恩滿意地攬著楊箏的肩,一塊下樓。

“要不要買點什麽”

“買些水果吧。”

陳念恩這麽做,都是在鋪墊。元宜老太雖然思想進步,但也是上了年紀的人,能不能接受她們,不好說。

老一輩在小輩的擇偶上看中“配”這個字。陳念恩穿得成熟就是為了讓自己在長輩眼中更“配”楊箏。

買果籃細想也行,深思也罷,都可以解釋地通,同時,這也是一種很隱晦地暗示。

元宜老太很歡迎她們。

屋子裏的擺設和陳念恩上次來時,沒有什麽大變化。

沈崇明先生的遺照邊,多了沈自山的黑白照。一老一少的眉眼很相像,遠遠瞧著,像同一個人的青年和老年。

元宜老太每天都堅持上香。

楊箏每次見了沈自山的照片,眼睛都會發澀。

室內靜悄悄的,王姨和元宜老太都在前屋的小廚房。

楊箏和陳念恩並肩而立,沈自山笑容慈祥,好似在說他明白了。

王姨端著剛出鍋的菜,手燙的發麻,楊箏連忙上前幫忙,還沒碰到瓷壁,瓷碗就被另一雙手就截走了。

瓷碗裝的是剛出高壓鍋的老母雞湯,湯汁濃濁,沒有飯店裏那麽清亮。

王姨解釋說,真正的老母雞,燉出的湯裏全是油脂,雞肉也壓不爛。飯店裏那種,純屬那調料勾兌的,鍋裏的也不知道是公雞還是母雞。

這番話逗得元宜老太哈哈大笑。

楊箏先給元宜老太盛了些,又給王姨盛了碗,最後才輪到陳念恩。

陳念恩嘗了口,覺得有點油,硬著頭皮繼續喝。

元宜老太和王姨的眼睛盯著,楊箏不好劫過來替她喝了,只得夾了一筷子炒生菜給陳念恩解解膩。

午餐後,元宜老太照例要午休。王姨搬了躺椅搭好毛毯等著沈元宜過來。

楊箏怕吵到元宜老太,拉著陳念恩去逛古玩市場。

興平的古玩市場,說是市場,實際就是造假一條街。

很多四十出頭的男人擺個攤,七七八八擺了些零碎的仿古物件騙騙人。

南邊的樹蔭下聚了好些老頭,是不是爆發出陣陣笑聲。

陳念恩好奇地湊上前觀望——他們在打“跑得快”。桌上堆了好些一角錢、五毛錢,陳念恩瞧了半天都沒找到幾個一塊的硬幣。

老頭們樂在其中,根本不管邊上有多少人圍觀。

這條街真的太靜謐了,高大的香樟樹下,除了南邊的人聲,剩下的只有鳥鳴了。

沈自山前些年養鳥,把北平的紈絝風帶到了興平,好幾個老頭緊跟潮流,養起了雀兒。

樹蔭下站著的,就有好幾個是出來溜鳥的。

楊箏牽了陳念恩的手,往北邊走。

昏昏欲睡的攤販,看到兩個打扮時髦的年輕姑娘經過,個個都伸長了脖子,睜大了眼。

陳念恩明知是假的,還是在一位攤主的忽悠聲中矮下了身,拾起了一枚“袁大頭”。

楊箏跟著陳念恩拾起了一枚“孫小頭”。

攤主覺得自己機會來了,忽悠得更歡了。前些天也有個男孩帶著女朋友過路,女孩對角落裏的“玉葫蘆”感興趣了,在他的忽悠下,男孩花了六百多元買下了。

他們這些人,看到了年輕人,就像看到了商機。

楊箏摩挲了下毛糙的錢幣,面上沒什麽表情。

陳念恩好歹是完成了答辯順利畢業的臨大考古系學生,摸了兩下,心中也有了數。

攤主還在喋喋不休。

“這是‘袁大頭’啊,現在市面上已經很少了,含銀量很高的,不要錯過啊。”

“您這是真的嗎”陳念恩又撚起了一塊,翻看年代。

“真的,百分百真的!你看看這成色,這銹斑!”攤主捧起了一塊做舊很明顯的銀幣。

他又拿起一塊“孫小頭”對著“袁大頭”敲了好幾下,讓陳念恩聽聲音。

“姑娘,你聽這聲音,是真銀的!”攤主信誓旦旦道:“你問問這條街上的,我在這多少年了,賣過假的嘛!”

旁邊賣假古董的也聽不下去了,別過臉,不去看這個攤主。

楊箏用食指和中指捏起一塊“袁大頭”,吹了一下,放到耳邊。

“袁大頭”的鑒別其實很簡單,就這麽吹一下,純度高的真銀會發出“噌”一聲,聲音清亮,假的就是吹到明早,也吹不出這樣的聲響。

民國時期的當鋪、銀行,夥計會拿專門擺“袁大頭”的木托盤,往下丟錢幣聽聲音鑒別真假。

楊箏在書上讀過,記住了幾種鑒別方法,實踐卻是第一次。

攤主見了楊箏這手法,就知道遇上行家了,嘴巴也閉上了。

楊箏試完就放下錢幣,準備走了,倒是陳念恩還給攤主留了句話。

“老板,民國三十五年袁大頭就差不多停用了,您這個三十六年的,我還真沒見過……”

攤主臉一陣紅一陣白,剛想爭辯兩句,楊箏就把陳念恩拽走了。

“專業知識不到位。建國後還有部分地區鑄造,不過流通範圍很小了。”楊箏總結道。

陳念恩應了聲,不敢跟楊箏進行專業知識的較量。

“這麽多造假制假的,沒人管嗎”陳念恩岔開話題。

“你覺得會有人在這買文物嗎”

陳念恩搖頭。

“能忽悠到,他們就當古董賣,忽悠不到就當擺設賣。都是擺攤賺錢,多賺一點是一點。”楊箏說。

“我剛剛真準備買兩塊回去玩的。”陳念恩低聲道。

“他肯定忽悠你五百買一塊。”楊箏將陳念恩牽得緊了些:“古董這東西,少玩些好。要真喜歡,多去博物館瞧瞧。”

“那這個如果是真的,多少錢一塊啊”陳念恩問道。

“‘袁大頭’不同年代的市面價格是不等的,大多在七八百,我也不是很確定。”

“不愧是楊教授。”陳念恩吹起了彩虹屁。

楊箏笑了:“我的專業是考古,不是鑒別古董。”

……

從南到北,從北到南,楊箏和陳念恩十指相扣,漫步在林蔭道上,一個回合又一個回合。

多數時候她們是靜默的,耳邊的歡笑聲,拍掌聲,樹葉婆娑聲,風聲是那麽的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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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夤夜相偎,坐懷不亂”來自知乎問題“如何看待柳下惠式的男生”答主為風之別鶴

久等久等orz感謝在2021-07-08 22:02:10~2021-07-09 23:20:2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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