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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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小黑子？！”
氣喘籲籲險些將他撲倒的男人正是黑子，黃瀨驚得瞪圓眼睛。
小黑子不是在神社裏睡覺呢嗎，怎麽會跑來這裏？
“誰啊，這家夥……”
歪歪脖子，笠松沒見過黑子，甚至覺得若不是這個人出場方式太誇張他恐怕都不會註意到還有這麽一個人存在。
司空見慣的淺藍短發，司空見慣的黑色浴衣——
沒什麽特別之處嘛！
將目光送向黃瀨，笠松在等待黃瀨解答。
“啊，那個……笠松前輩，這位是黑子哲也，是我的……”
話語卡住了，黃瀨張張嘴，有些為難。
說起來，他該如何向笠松介紹黑子呢？說黑子是他的陰陽師，可他們兩人還沒正式締結契約，說黑子是他的朋友，可他對黑子的感情明明不是友情那麽單純。
怎麽辦好啊……
正在糾結中，突然，黃瀨靈光一閃，一下子有了主意。
“啊，對了……小黑子是我的房……”
“我是即將把黃瀨君收服為式神的陰陽師！”
“欸？”
沒等說出“房東”兩個字，黑子突然插進來的自我介紹令黃瀨大吃一驚。
小黑子，好霸氣！
扭頭看著黑子，黑子正直勾勾盯著笠松不放，像是要把笠松盯出一個窟窿。
怎麽感覺……小黑子的角色設定是不是改變了？
察覺到黑子對笠松強烈的敵意，黃瀨感到困惑。稍稍靠近一些，他一只手搭在黑子肩膀上，湊到黑子耳畔說悄悄話。
“小黑子，這個人雖然表情有點嚇人不過不是壞人啦，他是笠松幸男，靈魂就是我以前的陰陽師。”
“我知道……”
沒有扭頭，黑子依然在和前方的笠松對視。
他和笠松本人並無仇怨，但對想搶他式神的同行卻有很大意見。
就是這個人，拋棄了黃瀨君……
利用陰陽師獨特的直覺，黑子察覺到笠松體內蘊藏著強大的力量，和他根本不是一個級別。
真不愧是……
暗暗誇獎對方，但黑子並沒有讓出黃瀨的打算。
剛剛，黃瀨和笠松之間的對話他都聽到了，應該說他很慶幸自己跟來了，否則現在黃瀨恐怕已經成為了別人的式神。
氣氛不知不覺中變得劍拔弩張，黃瀨不由撓撓臉頰。
為什麽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啊……
一陣風吹過，吹亂了他的發絲，然而身旁的黑子和對面的笠松卻紋絲未動。
半晌，當風停之時，黑子開了口：“很抱歉，不管笠松先生是基於什麽理由想要黃瀨君回去，我都……絕不退讓，黃瀨君答應過我，只要我順利通過試煉他就同意做我的式神，所以，拜托你，請選擇其他妖怪做你的式神。”
“哈？試煉？”
笠松聽得雲山霧罩，基本上不曉得黑子在說什麽。這麽多年他和黃瀨都沒聯絡，他自然不知道黃瀨為黑子制定了特別訓練，並且許諾完成特訓就做黑子的式神。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啊？黃瀨，這家夥該不會是你的新東家？看起來很弱嘛！”
“我會變強的！”
先於黃瀨，黑子急忙回答，聲音堅定不移。
“我一定會成為配得上黃瀨君的強大的陰陽師！”
樹林與湖泊上空，回蕩著黑子這句誓言，緩慢卻鏗鏘有力。
眨眨眼，黃瀨始終默不作聲。
說實話，他有點意外。
原本他就沒打算回到笠松身邊，只不過笠松會來找他，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不得了的事，如果是出於友情幫忙的話他還是樂意效勞。問題是黑子……
黑子的反應好強烈！
簡直就像是保護孩子的母親——這比喻太不合適。T T
黃瀨從來都不知道原來黑子那麽需要他，那麽希望他做自己的式神。
看來攻略小黑子指日可待！
心裏不由得意洋洋，嘴角也自然而然彎成一道彎彎的月亮。黃瀨越想越美滋滋的，一時沒忍住，張開雙臂摟住黑子光明正大占便宜。
“欸，黃瀨君？”
“小黑子好棒啊，我最喜歡小黑子了！”
“什麽……”
心臟跳得不太規律，黑子臉頰泛紅，特別是在收到笠松審問般的目光後。
“餵餵餵，你們兩個是在我面前秀恩愛嗎？啊？”
皺著眉頭，笠松恨不得立即飛出去一腳將黃瀨踹進地底下。
“你這混蛋，不僅女性關系混亂現在連男性關系都混亂了嗎！”
“不、不是啦……”
放開黑子，黃瀨胸口頓時湧出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的冤屈。
“嘛……還有人肯收留你，這樣我也就放心了。”
撇撇嘴，笠松臉上雖然一副超不爽的樣子，但看著黃瀨的目光卻十分柔和。
如果他沒搞錯的話，這個黑子哲也應該就是黃瀨命中註定的陰陽師了吧？當年的卦還真是準……
下意識又看了看黑子，這個從頭到腳都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男人，在陰陽師中絕對算不上多厲害，不過……眼神卻相當不錯。
笠松情不自禁點點頭。他向來欣賞目光堅定的男人，雖說一上來黑子對他的印象似乎不怎麽樣，可他對黑子的印象卻蠻好。
“對不起啊笠松前輩，從一開始我就沒打算重新做你的式神……我啊……已經有小黑子了。”
黃瀨微微一笑，用坦蕩的神色面對笠松，他相信笠松一定會理解他的。
“我說你，能不能別用那種甩人的口氣跟我說話？”
聳著肩膀，笠松果然很想踹黃瀨一腳出出氣。
“要不是因為我現在人手不足，才不會來找你這家夥呢！”
“人手不足？”
上揚的嘴角不自覺向下沈了幾分，黃瀨的表情嚴肅起來。
先前笠松的確說了，早川充洋、樋口智透、小堀浩志、中村真也等人過的不好，該不會……
“笠松前輩，早川他們……”
“他們沒死，但是受了重傷，我把他們安置在京都古剎裏修養。”
“受重傷？！”
聲調一下子變了，黃瀨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笠松的式神都是百裏挑一的妖怪，能讓他們傷到這種程度，對手究竟是什麽人？
“是在‘水無月祭’中嗎？”
“怎麽可能……要是初戰我就被打的那麽慘還不如早點解甲歸田呢！”
“那……”
“是‘那個’啊……‘那個’蘇醒了……”
仰起頭，笠松的雙眸仿佛穿過濃重的夜空在看著其他什麽東西，聲音也變得意味深長。
黃瀨和黑子面面相覷，都不明白“那個”指代的究竟是何方神聖？
“之前你們都或多或少感到不舒服吧？就是因為‘那個’的封印解除了……不過打傷早川他們的不是‘那個’的本尊，而是他的手下……真是的，因為事出緊急我才想若是你還沒找到新的陰陽師，我還能把你回收再利用……”
“我是垃圾嗎！”
指著自己的鼻子，黃瀨氣急敗壞。不過笠松這樣對待他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他早該習以為常。
“抱歉，打擾一下……”
這時，黑子弱弱的聲音插進了黃瀨和笠松的對話之間。
“笠松先生，從剛剛就在說的‘那個’……指的是什麽？”
突然刮起的一陣風將尾音吹散，不可思議的，沈默降臨整個空間。
不知不覺，月亮變淡，天空迎來了蒙蒙亮的前奏，然而視野卻仿佛依然被化不開的黑暗支配著。
嘆出一口沈甸甸的氣，笠松側了側身面向黑子。
“‘那個’啊，指的就是……”
唰——
黑影刺進眼睛裏，瞬間，聽力喪失了。
胸口無緣無故抖了一下，黑子感到頭暈目眩，下一秒，當視線恢覆之時，出乎意料的，雙腳已經離了地，身體淩空，處在失重狀態。
“小黑子！”
心臟漏跳一拍，黑子這才意識到只有他被一股力量拽了起來，懸在半空中。
“欸？”
下方，正在呼喊的黃瀨和張大嘴的笠松變小了，不過大概是距離並不遠的關系，還是能看清他們臉上的表情——
焦急、驚呆與……恐懼。
在這三種感情之中，緊緊纏繞在黑子身上的，是最後一種——
恐懼，正從背後一點點侵蝕他。
怎麽回事……這感覺……
如同貼著一團巨大的能量團，黑子僵直的脖頸費了很大力氣終於向後方扭去，緊接著，他看到了，一個人，一個喚醒他記憶深處某幅畫面的人。
“你是……”
有鮮艷的色彩刺進了藍瞳之中，和十年前一模一樣，是紅色。
這抹紅，在年幼的黑子眼睛裏，留下了驚鴻一瞥的印象。
那個時候，黑子8歲。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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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子？！”
氣喘籲籲險些將他撲倒的男人正是黑子，黃瀨驚得瞪圓眼睛。
小黑子不是在神社裏睡覺呢嗎，怎麽會跑來這裏？
“誰啊，這家夥……”
歪歪脖子，笠松沒見過黑子，甚至覺得若不是這個人出場方式太誇張他恐怕都不會註意到還有這麽一個人存在。
司空見慣的淺藍短發，司空見慣的黑色浴衣——
沒什麽特別之處嘛！
將目光送向黃瀨，笠松在等待黃瀨解答。
“啊，那個……笠松前輩，這位是黑子哲也，是我的……”
話語卡住了，黃瀨張張嘴，有些為難。
說起來，他該如何向笠松介紹黑子呢？說黑子是他的陰陽師，可他們兩人還沒正式締結契約，說黑子是他的朋友，可他對黑子的感情明明不是友情那麽單純。
怎麽辦好啊……
正在糾結中，突然，黃瀨靈光一閃，一下子有了主意。
“啊，對了……小黑子是我的房……”
“我是即將把黃瀨君收服為式神的陰陽師！”
“欸？”
沒等說出“房東”兩個字，黑子突然插進來的自我介紹令黃瀨大吃一驚。
小黑子，好霸氣！
扭頭看著黑子，黑子正直勾勾盯著笠松不放，像是要把笠松盯出一個窟窿。
怎麽感覺……小黑子的角色設定是不是改變了？
察覺到黑子對笠松強烈的敵意，黃瀨感到困惑。稍稍靠近一些，他一只手搭在黑子肩膀上，湊到黑子耳畔說悄悄話。
“小黑子，這個人雖然表情有點嚇人不過不是壞人啦，他是笠松幸男，靈魂就是我以前的陰陽師。”
“我知道……”
沒有扭頭，黑子依然在和前方的笠松對視。
他和笠松本人並無仇怨，但對想搶他式神的同行卻有很大意見。
就是這個人，拋棄了黃瀨君……
利用陰陽師獨特的直覺，黑子察覺到笠松體內蘊藏著強大的力量，和他根本不是一個級別。
真不愧是……
暗暗誇獎對方，但黑子並沒有讓出黃瀨的打算。
剛剛，黃瀨和笠松之間的對話他都聽到了，應該說他很慶幸自己跟來了，否則現在黃瀨恐怕已經成為了別人的式神。
氣氛不知不覺中變得劍拔弩張，黃瀨不由撓撓臉頰。
為什麽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啊……
一陣風吹過，吹亂了他的發絲，然而身旁的黑子和對面的笠松卻紋絲未動。
半晌，當風停之時，黑子開了口：“很抱歉，不管笠松先生是基於什麽理由想要黃瀨君回去，我都……絕不退讓，黃瀨君答應過我，只要我順利通過試煉他就同意做我的式神，所以，拜托你，請選擇其他妖怪做你的式神。”
“哈？試煉？”
笠松聽得雲山霧罩，基本上不曉得黑子在說什麽。這麽多年他和黃瀨都沒聯絡，他自然不知道黃瀨為黑子制定了特別訓練，並且許諾完成特訓就做黑子的式神。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啊？黃瀨，這家夥該不會是你的新東家？看起來很弱嘛！”
“我會變強的！”
先於黃瀨，黑子急忙回答，聲音堅定不移。
“我一定會成為配得上黃瀨君的強大的陰陽師！”
樹林與湖泊上空，回蕩著黑子這句誓言，緩慢卻鏗鏘有力。
眨眨眼，黃瀨始終默不作聲。
說實話，他有點意外。
原本他就沒打算回到笠松身邊，只不過笠松會來找他，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不得了的事，如果是出於友情幫忙的話他還是樂意效勞。問題是黑子……
黑子的反應好強烈！
簡直就像是保護孩子的母親——這比喻太不合適。T T
黃瀨從來都不知道原來黑子那麽需要他，那麽希望他做自己的式神。
看來攻略小黑子指日可待！
心裏不由得意洋洋，嘴角也自然而然彎成一道彎彎的月亮。黃瀨越想越美滋滋的，一時沒忍住，張開雙臂摟住黑子光明正大占便宜。
“欸，黃瀨君？”
“小黑子好棒啊，我最喜歡小黑子了！”
“什麽……”
心臟跳得不太規律，黑子臉頰泛紅，特別是在收到笠松審問般的目光後。
“餵餵餵，你們兩個是在我面前秀恩愛嗎？啊？”
皺著眉頭，笠松恨不得立即飛出去一腳將黃瀨踹進地底下。
“你這混蛋，不僅女性關系混亂現在連男性關系都混亂了嗎！”
“不、不是啦……”
放開黑子，黃瀨胸口頓時湧出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的冤屈。
“嘛……還有人肯收留你，這樣我也就放心了。”
撇撇嘴，笠松臉上雖然一副超不爽的樣子，但看著黃瀨的目光卻十分柔和。
如果他沒搞錯的話，這個黑子哲也應該就是黃瀨命中註定的陰陽師了吧？當年的卦還真是準……
下意識又看了看黑子，這個從頭到腳都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男人，在陰陽師中絕對算不上多厲害，不過……眼神卻相當不錯。
笠松情不自禁點點頭。他向來欣賞目光堅定的男人，雖說一上來黑子對他的印象似乎不怎麽樣，可他對黑子的印象卻蠻好。
“對不起啊笠松前輩，從一開始我就沒打算重新做你的式神……我啊……已經有小黑子了。”
黃瀨微微一笑，用坦蕩的神色面對笠松，他相信笠松一定會理解他的。
“我說你，能不能別用那種甩人的口氣跟我說話？”
聳著肩膀，笠松果然很想踹黃瀨一腳出出氣。
“要不是因為我現在人手不足，才不會來找你這家夥呢！”
“人手不足？”
上揚的嘴角不自覺向下沈了幾分，黃瀨的表情嚴肅起來。
先前笠松的確說了，早川充洋、樋口智透、小堀浩志、中村真也等人過的不好，該不會……
“笠松前輩，早川他們……”
“他們沒死，但是受了重傷，我把他們安置在京都古剎裏修養。”
“受重傷？！”
聲調一下子變了，黃瀨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笠松的式神都是百裏挑一的妖怪，能讓他們傷到這種程度，對手究竟是什麽人？
“是在‘水無月祭’中嗎？”
“怎麽可能……要是初戰我就被打的那麽慘還不如早點解甲歸田呢！”
“那……”
“是‘那個’啊……‘那個’蘇醒了……”
仰起頭，笠松的雙眸仿佛穿過濃重的夜空在看著其他什麽東西，聲音也變得意味深長。
黃瀨和黑子面面相覷，都不明白“那個”指代的究竟是何方神聖？
“之前你們都或多或少感到不舒服吧？就是因為‘那個’的封印解除了……不過打傷早川他們的不是‘那個’的本尊，而是他的手下……真是的，因為事出緊急我才想若是你還沒找到新的陰陽師，我還能把你回收再利用……”
“我是垃圾嗎！”
指著自己的鼻子，黃瀨氣急敗壞。不過笠松這樣對待他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他早該習以為常。
“抱歉，打擾一下……”
這時，黑子弱弱的聲音插進了黃瀨和笠松的對話之間。
“笠松先生，從剛剛就在說的‘那個’……指的是什麽？”
突然刮起的一陣風將尾音吹散，不可思議的，沈默降臨整個空間。
不知不覺，月亮變淡，天空迎來了蒙蒙亮的前奏，然而視野卻仿佛依然被化不開的黑暗支配著。
嘆出一口沈甸甸的氣，笠松側了側身面向黑子。
“‘那個’啊，指的就是……”
唰——
黑影刺進眼睛裏，瞬間，聽力喪失了。
胸口無緣無故抖了一下，黑子感到頭暈目眩，下一秒，當視線恢覆之時，出乎意料的，雙腳已經離了地，身體淩空，處在失重狀態。
“小黑子！”
心臟漏跳一拍，黑子這才意識到只有他被一股力量拽了起來，懸在半空中。
“欸？”
下方，正在呼喊的黃瀨和張大嘴的笠松變小了，不過大概是距離並不遠的關系，還是能看清他們臉上的表情——
焦急、驚呆與……恐懼。
在這三種感情之中，緊緊纏繞在黑子身上的，是最後一種——
恐懼，正從背後一點點侵蝕他。
怎麽回事……這感覺……
如同貼著一團巨大的能量團，黑子僵直的脖頸費了很大力氣終於向後方扭去，緊接著，他看到了，一個人，一個喚醒他記憶深處某幅畫面的人。
“你是……”
有鮮艷的色彩刺進了藍瞳之中，和十年前一模一樣，是紅色。
這抹紅，在年幼的黑子眼睛裏，留下了驚鴻一瞥的印象。
那個時候，黑子8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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