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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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亮出光之劍，黃瀨健步如飛跑到魔物身前，正要揮劍，只見魔物血盆大口之中突然亮起一道紫光。
黑子正用雙手撐著魔物上下咬合的牙齒，那道紫光是手心裏的符發出來的。
看著那小小的頭，卡在魔物鋒利的牙齒之間，黃瀨不由捏一把汗。
“以吾之名命令汝，歸去！”
刺啦——
黑子話音剛落，一陣硫酸潑到皮肉上的聲音響起，聽得黃瀨膽戰心驚。與此同時，魔物嘶吼一聲，高高揚起脖子，吐出了黑子。
“小黑子！”
撲過去一把抱住黑子的腰和腿部，黃瀨就這樣抱著黑子騰空而起，以公主抱的姿勢。
“黃瀨君……”
“你沒事吧？嚇死我了！”
“我沒事……比起那個，請放開我。”
黑子是個男人，被同樣是男人的黃瀨用公主抱的姿勢抱起來多少有些不好意思，而且就算他體重再輕，也還是會給黃瀨造成負擔。
“不放！讓我抱一會兒嘛！”
黃瀨笑吟吟地將頭扭向一邊，故意不看黑子。
反正黑子輕飄飄的一點都不沈，而且抱起來手感很不錯，像棉花糖一樣柔軟。手指動了動，捏著黑子腿部的肉，捏的心滿意足。
看黃瀨的樣子，黑子知道自己說什麽都沒用，於是不再吭聲。第一次被人公主抱，這體驗倒是讓他覺得新鮮。黃瀨的手臂很結實，力氣也大，他不禁感到自己正躺在大朵大朵的雲彩裏，意外的舒服。貼近黃瀨的胸膛，能夠聞到黃瀨身上的妖氣，每只妖怪、每個人類身上的氣味都不同，身為對“氣”十分敏感的陰陽師，黑子主觀上認為黃瀨的妖氣很好聞，用個比喻的話，應該是奶糖的香味。
“話說小黑子，下面那個大家夥你打算怎麽處理？”
明白黃瀨指的是無論怎麽做都不肯回到魔界去的魔物，黑子默默嘆息。
無法自如地駕馭魔物證明他的修煉遠遠不到家，看來，以為召喚出魔物就萬事大吉的他還是太天真了。
“若是魔物遲遲不肯回去，我只能將它封印。”
“封印啊……”
封印，無論是對妖怪還是對魔物來說都是非常仁慈的做法，黑子完全可以采取弒殺的方式，這樣能夠徹底除掉敵人，永絕後患。
“小黑子還真是善良。”
“黃瀨君，這是在諷刺我嗎？”
從沒被人，不，是被妖怪這麽誇獎過，黑子感到不適應，因此反問道。
“不是啦！是真心的！我是真心讚美小黑子的。”
黃瀨不由氣急敗壞地提高嗓音。怎麽他在黑子心目中就是個喜歡諷刺別人的壞蛋嗎？這形象樹立的太不科學！
聳聳肩，他補充道：“因為啊，小黑子完全可以殺掉那個魔物嘛，何苦費力氣封印它，反正它也是魔物。”
這句追加的話語令黑子陷入短暫的沈默。
對人類而言，魔物的確是可以隨心所欲殺掉的東西，因為放任不管的話，魔物會破壞，會吃人，會暴走。但是，對於使役魔物的黑子一族來說，真的該以普通人的觀念來看待魔物嗎？需要的時候召喚來為自己效力，不需要的時候就將其趕盡殺絕。那麽，站在魔物的立場上，黑子一族的陰陽師，豈不也是和魔物畫上等號的存在麽？
“我覺得，魔物也是一種生命，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想隨便殺害它們。”
垂下的目光捕捉到了黑子的表情，這表情認真到了視死如歸的地步。黃瀨扁扁嘴，心想：小黑子這樣遲早有一天會吃大虧的，我可得在他身邊好好看著他。
“那好吧，小黑子要怎麽封印那家夥，有沒有我能幫上忙的？”
“嗯……黃瀨君幫我吸引它的註意力吧！”
“欸？我是誘餌嗎？”
“是的。”
見黑子點頭，而且點的那麽理所當然，一滴冷汗從黃瀨的額頭上咻的一聲流了下來。
“啊哈哈……小黑子，萬一在你封印那家夥之前，它把我吞下去了腫麽破？”
扭頭俯視下方甩著三顆巨大的腦袋撞樹的魔物，黃瀨心裏沒底。雖說他不覺得自己身手差，但那可是魔物耶魔物，從長相到身材都不是妖怪能夠匹敵的。
“沒問題，我對黃瀨君有信心！一旦你出了什麽事，我會幫你料理後事的。”
“別說不吉利的話！”
看著躺在自己懷中的黑子豎起一根大拇指，藍瞳閃著光，黃瀨莫名地有種被算計了的感覺。
這家夥……根本不像他想象中那麽老實嘛！
欲哭無淚，可他不知怎麽就是沒辦法拒絕黑子的請求，於是，只好乖乖挑選魔物的死角將黑子放到那裏，然後深呼吸，下一秒，如同一支離弦的箭，嗖地一下竄到了魔物身前。
這魔物，近看還真是大得離譜！
為了替黑子爭取封印的時間，黃瀨就像一只無頭蒼蠅似的左飛飛右飛飛，繞著魔物打轉。
有時，費盡心思不想殺一樣東西，比痛下殺手要難太多。
與此同時，躲在魔物死角的黑子周身飄起數十張符，這些符都是用來封印的。
閉著雙眸，緩慢地揚起右手，以集中在掌心的紫光為源頭，符一張接著一張被點亮。猛然間，黑子睜開眼，符唰地一下朝向正跟黃瀨周旋的魔物沖了過去。
然後——
“咿啊啊啊啊啊啊——”
“什麽？”
一聲慘叫，黑子的雙眸瞪圓了！
前方，被封印符圈住的不是魔物，而是毫無防備的黃瀨。
“怎麽可能！”
“小……黑子……”
痛苦地歪著脖子，黃瀨面目扭曲。渾身痛到使不出力氣，黏在身上的符甩也甩不掉，黃瀨有種細胞都被蒸發掉了的錯覺。
難道說……黑子一開始就是打算暗算他嗎？為什麽！
“黃瀨君！”
察覺到情況不對，黑子想要沖過去，然而雙腳竟然動不了了。
“黃瀨君、黃瀨君——”
大張開的嘴叫喊著黃瀨的名字，但是，聲音卻發不出來。黑子不知道自己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而另一邊，黃瀨仍在忍受封印符的折磨。
黑子發出的是封印魔物的符，封印不了妖怪，但卻會對妖怪做出攻擊，那是一種電擊般的疼痛，若想擺脫這種痛楚，只有打敗施術者，也就是說，黃瀨必須打倒黑子。
“小、黑子……你……”
指甲變得銳利了，金褐色眼瞳霍地亮起寒光，過分的疼痛激起黃瀨作為妖怪自保的本能。突然，狂風四起，以黃瀨為中心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如同龍卷風拔地而起。風力勢不可擋，連巨大的魔物都忍不住發出嘶鳴，唰地一下消失了，看樣子是回到了魔界。
“黃瀨君！黃瀨君！”
再怎麽扯著脖子大喊，黑子還是發不出任何聲音，就在這時，不經意落到地上的目光驚了一下。
原來是……這麽回事……
剛剛由於太過全神貫註進行封印，黑子全然沒察覺到腳下，混雜在落葉中有幾張紙片，不仔細看的話完全分辨不出來，那是，偽裝成爛葉子的符——
奪走他聲音和雙腳行動力的符。
是誰？究竟是誰？
上半身還能動，黑子扭頭四下尋覓，然而黑黢黢的林間什麽都看不清，黑暗，吞沒了一切。轉回身，就在這一刻，藍瞳前方被堵住了，是霍然出現的黃瀨的身體。
戰戰兢兢地，黑子揚起下巴。
眼前的黃瀨，和平時截然不同，瞳仁拉長，指甲變尖，渾身上下卷著一股恐怖的氣流，不時閃爍著的紫電之光，是正在遭受封印符折磨的證明。
一瞬間，黑子察覺到了，殺意。
“黃瀨君，不是這樣的，請聽我解釋！”
嘴唇在動，卻依然是無聲的，黃瀨冰冷冰冷的眼神告訴他，他再怎麽解釋都無濟於事。
握著光之劍的右手，在痛苦中艱難地，舉了起來，就在他面前。
劍鋒劈下的瞬間，黑子分明聽到了，從右側斜後方的樹林裏，傳出一聲輕描淡寫的，“呵呵”！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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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出光之劍，黃瀨健步如飛跑到魔物身前，正要揮劍，只見魔物血盆大口之中突然亮起一道紫光。
黑子正用雙手撐著魔物上下咬合的牙齒，那道紫光是手心裏的符發出來的。
看著那小小的頭，卡在魔物鋒利的牙齒之間，黃瀨不由捏一把汗。
“以吾之名命令汝，歸去！”
刺啦——
黑子話音剛落，一陣硫酸潑到皮肉上的聲音響起，聽得黃瀨膽戰心驚。與此同時，魔物嘶吼一聲，高高揚起脖子，吐出了黑子。
“小黑子！”
撲過去一把抱住黑子的腰和腿部，黃瀨就這樣抱著黑子騰空而起，以公主抱的姿勢。
“黃瀨君……”
“你沒事吧？嚇死我了！”
“我沒事……比起那個，請放開我。”
黑子是個男人，被同樣是男人的黃瀨用公主抱的姿勢抱起來多少有些不好意思，而且就算他體重再輕，也還是會給黃瀨造成負擔。
“不放！讓我抱一會兒嘛！”
黃瀨笑吟吟地將頭扭向一邊，故意不看黑子。
反正黑子輕飄飄的一點都不沈，而且抱起來手感很不錯，像棉花糖一樣柔軟。手指動了動，捏著黑子腿部的肉，捏的心滿意足。
看黃瀨的樣子，黑子知道自己說什麽都沒用，於是不再吭聲。第一次被人公主抱，這體驗倒是讓他覺得新鮮。黃瀨的手臂很結實，力氣也大，他不禁感到自己正躺在大朵大朵的雲彩裏，意外的舒服。貼近黃瀨的胸膛，能夠聞到黃瀨身上的妖氣，每只妖怪、每個人類身上的氣味都不同，身為對“氣”十分敏感的陰陽師，黑子主觀上認為黃瀨的妖氣很好聞，用個比喻的話，應該是奶糖的香味。
“話說小黑子，下面那個大家夥你打算怎麽處理？”
明白黃瀨指的是無論怎麽做都不肯回到魔界去的魔物，黑子默默嘆息。
無法自如地駕馭魔物證明他的修煉遠遠不到家，看來，以為召喚出魔物就萬事大吉的他還是太天真了。
“若是魔物遲遲不肯回去，我只能將它封印。”
“封印啊……”
封印，無論是對妖怪還是對魔物來說都是非常仁慈的做法，黑子完全可以采取弒殺的方式，這樣能夠徹底除掉敵人，永絕後患。
“小黑子還真是善良。”
“黃瀨君，這是在諷刺我嗎？”
從沒被人，不，是被妖怪這麽誇獎過，黑子感到不適應，因此反問道。
“不是啦！是真心的！我是真心讚美小黑子的。”
黃瀨不由氣急敗壞地提高嗓音。怎麽他在黑子心目中就是個喜歡諷刺別人的壞蛋嗎？這形象樹立的太不科學！
聳聳肩，他補充道：“因為啊，小黑子完全可以殺掉那個魔物嘛，何苦費力氣封印它，反正它也是魔物。”
這句追加的話語令黑子陷入短暫的沈默。
對人類而言，魔物的確是可以隨心所欲殺掉的東西，因為放任不管的話，魔物會破壞，會吃人，會暴走。但是，對於使役魔物的黑子一族來說，真的該以普通人的觀念來看待魔物嗎？需要的時候召喚來為自己效力，不需要的時候就將其趕盡殺絕。那麽，站在魔物的立場上，黑子一族的陰陽師，豈不也是和魔物畫上等號的存在麽？
“我覺得，魔物也是一種生命，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想隨便殺害它們。”
垂下的目光捕捉到了黑子的表情，這表情認真到了視死如歸的地步。黃瀨扁扁嘴，心想：小黑子這樣遲早有一天會吃大虧的，我可得在他身邊好好看著他。
“那好吧，小黑子要怎麽封印那家夥，有沒有我能幫上忙的？”
“嗯……黃瀨君幫我吸引它的註意力吧！”
“欸？我是誘餌嗎？”
“是的。”
見黑子點頭，而且點的那麽理所當然，一滴冷汗從黃瀨的額頭上咻的一聲流了下來。
“啊哈哈……小黑子，萬一在你封印那家夥之前，它把我吞下去了腫麽破？”
扭頭俯視下方甩著三顆巨大的腦袋撞樹的魔物，黃瀨心裏沒底。雖說他不覺得自己身手差，但那可是魔物耶魔物，從長相到身材都不是妖怪能夠匹敵的。
“沒問題，我對黃瀨君有信心！一旦你出了什麽事，我會幫你料理後事的。”
“別說不吉利的話！”
看著躺在自己懷中的黑子豎起一根大拇指，藍瞳閃著光，黃瀨莫名地有種被算計了的感覺。
這家夥……根本不像他想象中那麽老實嘛！
欲哭無淚，可他不知怎麽就是沒辦法拒絕黑子的請求，於是，只好乖乖挑選魔物的死角將黑子放到那裏，然後深呼吸，下一秒，如同一支離弦的箭，嗖地一下竄到了魔物身前。
這魔物，近看還真是大得離譜！
為了替黑子爭取封印的時間，黃瀨就像一只無頭蒼蠅似的左飛飛右飛飛，繞著魔物打轉。
有時，費盡心思不想殺一樣東西，比痛下殺手要難太多。
與此同時，躲在魔物死角的黑子周身飄起數十張符，這些符都是用來封印的。
閉著雙眸，緩慢地揚起右手，以集中在掌心的紫光為源頭，符一張接著一張被點亮。猛然間，黑子睜開眼，符唰地一下朝向正跟黃瀨周旋的魔物沖了過去。
然後——
“咿啊啊啊啊啊啊——”
“什麽？”
一聲慘叫，黑子的雙眸瞪圓了！
前方，被封印符圈住的不是魔物，而是毫無防備的黃瀨。
“怎麽可能！”
“小……黑子……”
痛苦地歪著脖子，黃瀨面目扭曲。渾身痛到使不出力氣，黏在身上的符甩也甩不掉，黃瀨有種細胞都被蒸發掉了的錯覺。
難道說……黑子一開始就是打算暗算他嗎？為什麽！
“黃瀨君！”
察覺到情況不對，黑子想要沖過去，然而雙腳竟然動不了了。
“黃瀨君、黃瀨君——”
大張開的嘴叫喊著黃瀨的名字，但是，聲音卻發不出來。黑子不知道自己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而另一邊，黃瀨仍在忍受封印符的折磨。
黑子發出的是封印魔物的符，封印不了妖怪，但卻會對妖怪做出攻擊，那是一種電擊般的疼痛，若想擺脫這種痛楚，只有打敗施術者，也就是說，黃瀨必須打倒黑子。
“小、黑子……你……”
指甲變得銳利了，金褐色眼瞳霍地亮起寒光，過分的疼痛激起黃瀨作為妖怪自保的本能。突然，狂風四起，以黃瀨為中心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如同龍卷風拔地而起。風力勢不可擋，連巨大的魔物都忍不住發出嘶鳴，唰地一下消失了，看樣子是回到了魔界。
“黃瀨君！黃瀨君！”
再怎麽扯著脖子大喊，黑子還是發不出任何聲音，就在這時，不經意落到地上的目光驚了一下。
原來是……這麽回事……
剛剛由於太過全神貫註進行封印，黑子全然沒察覺到腳下，混雜在落葉中有幾張紙片，不仔細看的話完全分辨不出來，那是，偽裝成爛葉子的符——
奪走他聲音和雙腳行動力的符。
是誰？究竟是誰？
上半身還能動，黑子扭頭四下尋覓，然而黑黢黢的林間什麽都看不清，黑暗，吞沒了一切。轉回身，就在這一刻，藍瞳前方被堵住了，是霍然出現的黃瀨的身體。
戰戰兢兢地，黑子揚起下巴。
眼前的黃瀨，和平時截然不同，瞳仁拉長，指甲變尖，渾身上下卷著一股恐怖的氣流，不時閃爍著的紫電之光，是正在遭受封印符折磨的證明。
一瞬間，黑子察覺到了，殺意。
“黃瀨君，不是這樣的，請聽我解釋！”
嘴唇在動，卻依然是無聲的，黃瀨冰冷冰冷的眼神告訴他，他再怎麽解釋都無濟於事。
握著光之劍的右手，在痛苦中艱難地，舉了起來，就在他面前。
劍鋒劈下的瞬間，黑子分明聽到了，從右側斜後方的樹林裏，傳出一聲輕描淡寫的，“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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