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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佛青燈藏經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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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佛青燈藏經處

楊子文與段譽本也準備追隨四人而去,卻被少林弟子以羅漢大陣擋住,兩人雖然武功高強,但少林與大理素有邦交,也不好正面與少林眾人起了沖突,是以只好作罷。

隨後玄慈方丈命人杖責虛竹,杖責自己,玄慈到底年事已高,禁受杖責之後當場圓寂,葉二娘也隨之而去,可憐虛竹二十多年來無父無母,剛剛擁有父母之後還未來得及享受天倫之樂便落得個父母雙亡的地步,不由落下淚來。

隨後一行人進入少林,前往藏經閣,卻聽說諸人不在,一行人輾轉抵達後山,走了沒一會兒便聽得左首隨風飄來幾句誦經念佛之聲:“即心即佛,即佛即心,心明識佛,識佛明心,離心非佛,離佛非心……”聲音祥和渾厚,卻是從來沒聽說過的。段譽和楊子文當即循聲走去。

轉過一片竹林,忽見林間一塊草坪上聚集著不少人。一個身穿敝舊青袍的僧人背向坐在石上,誦經之聲便自他口出,他面前坐著多人,其中有蕭遠山、蕭峰父子、慕容博、慕容覆父子,不久前在藏經閣前見到的胡僧哲羅星、波羅星,以及來自別寺的幾位高僧、少林寺好幾位玄字輩高僧,也都坐在地下,雙手合什,垂首低眉,恭恭敬敬的聽法。四五丈外站著一人,卻是吐番國師鳩摩智,臉露譏嘲之色,顯得心中不服。

段譽出身於佛國,自幼跟隨高僧研習佛法,於佛經義理頗有會心,只是大理國佛法自南方傳來,近於小乘,非少林寺的禪宗一派,所學頗有不同,聽那老僧所學偈語,雖似淺顯,卻含至理,說道:“瞧這位高僧的服色,乃是少林寺中僧侶,而且職司極低,只不過是燒茶掃地的雜役,怎地少林寺的高僧和蕭大哥他們都聽他講經說法?”

楊子文卻不這麽認為,他知道往往小說之中有一種世外高人一般都由很平凡的外表,此刻見那老生眉宇之間盡顯祥和之氣,聲音猶如暮鼓晨鐘,讓聽的人猶如被九天清泉洗滌過一般,可見其佛法深厚,再見他舉手投足之間渾然天生,似有一股莫名氣息縈繞其間,可見其武功卓絕,還在朱嬤嬤和枯榮大師之上,於是說道:“佛曰‘眾生平等’,那老僧雖然只是雜役,但未嘗不能是佛學大家,所謂達者為先,又何必拘泥於身份地位的高低呢?”

“善哉善哉,楊施主頗具慧根。”一旁的鳩摩智轉身說道,楊子文對她印象不好,聽了這話對她卻是不加理睬,段譽倒是對她回以一笑,鳩摩智也不在意,轉身繼續聽經去了。

段譽卻是對那老僧頗感興趣,他慢慢繞將過去,要瞧瞧那高僧何等容貌,究竟是何許人物。但要看到那僧人正面,須得走到蕭峰等人身後,他不敢驚動諸人,放輕腳步,遠遠兜了個圈了,斜身縮足,正在走近鳩摩智身畔時,突見鳩摩智轉過頭來,向他微微一笑。段譽也以笑容相披。

突然之間,一股淩厲之極的勁風當胸射來。段譽叫聲:“啊喲!”欲施六脈神劍抵禦,已然不及,只覺胸口一痛,迷迷糊糊中聽到有人念到:“阿彌陀佛!”便已人事不知了。

原來,楊子文對於那老僧不慎感冒,而且也沒想到鳩摩智居然會在天下群雄面前對段譽出手,遂任由段譽一人往眾人身邊去了,沒成想鳩摩智一記火焰刀打向段譽,段譽避之不及被打中胸口,那無名老僧卻是高呼一聲佛號隨手一揮,一道氣勁將鳩摩智打退數丈,楊子文見了怒火大勝,揮手之間也是一根繡花針打向鳩摩智,若是平時楊子文這一下是決計打不著鳩摩智的,然而,在段正淳承認他是他“兒媳婦兒”的時候楊子文的貴族等級和武者等級再度提升,武功有所長進,加上鳩摩智被無名老僧打飛無法閃避正中楊子文一針,也是一口老血噴出,接力逃走了。

楊子文雖然想追上去,但那鳩摩智武功高強,雖然受了傷但逃離的速度也不慢,一時半會兒也追不上,而且憂心段譽傷勢的楊子文也放心不下段譽,趕忙跑到段譽身邊,幾根銀針紮在他身上為他穩定傷勢,所幸段譽內力深厚,被打傷時內力自發護身,所以雖然傷重卻也不致命,不過此傷還引起了之前被段正淳打得傷勢,兩者相加也不容樂觀,楊子文給他服藥之後就打算為他運功療傷。

這時,一只枯瘦的布滿黑斑的老手檔在他面前,原來是那無名老僧,楊子文知道這老僧武功卓絕,卻也沒想到他如此厲害,來到自己身邊自己居然一點感覺都沒有,那老僧眼光茫然,全無精神,稀稀疏疏的幾根長須已然全白,行動遲緩,有氣沒力,不似身有武功的模樣。說道:“這位施主的傷就交於老衲吧。”說完也不理會楊子文,楊子文便感覺自己被一股輕柔的勁力推開,只見那老僧端坐下來將雙掌抵在段譽背後,一股精純的內力匯入段譽體內,段譽的頭頂便冒出點點白煙,卻是內力達到極致的表現,不過片刻,便見段譽的臉色好了不少。

隨後楊子文給他服下了自己煉制的療傷聖藥,蕭峰便建議將段譽帶到山下他義父義母家裏,隨後蕭峰和虛竹便返回少林去處理事宜,只剩下楊子文和段譽,而這居室之內居然還有人居住,卻是段譽同父異母的妹妹鐘靈,鐘靈見段譽受傷也自告奮勇的要照顧段譽,楊子文知道她無惡意,只是憂心段譽也沒有吃什麽飛醋。

隨後便見斷了腿的莊聚賢和阿紫不知什麽時候又勾搭在一起,楊子文去廚房做飯留下鐘靈照顧段譽,回來時聽見阿紫要莊聚賢挖了鐘靈的眼睛,此刻段譽也已經醒來,擔心段譽和鐘靈的安危,楊子文施展輕功走進茅屋將一旁惡狠狠地莊聚賢打退,隨後扶起段譽說道:“傻小子,你沒事吧?”

段譽見到楊子文,一只懸著的心放了下來,他也不知過了多少時候,才慢慢醒轉,睜開眼來,首先看到的是一個布帳頂,跟著發覺是睡在床上被窩之中。他一時神智未曾全然清醒,用力思索,只記得是遭了鳩摩智的暗算,怎麽會睡在一張床上,卻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只覺口中奇渴,便欲坐起,微一轉動,卻覺胸口一陣劇痛,忍不住“啊”的一聲,叫了出來。身邊只有鐘靈一個人,他擔心楊子文的安危,正要詢問的時候阿紫和莊聚賢便闖了進來,由於不知道楊子文是否也遭了鳩摩智的毒手,加上自己有傷在身也護不住鐘靈,此刻見到楊子文才放寬心,搖搖頭說道:“我沒事,只是胸口有點疼。”

楊子文這才轉過身來看向被他一腳踹到地上的莊聚賢說道:“你好大的膽子,少室山上讓你跑了,你居然還敢出現在我們面前,找死。”說完便要出手殺了莊聚賢,莊聚賢的武功本不在楊子文之下,只不過他被蕭峰打斷了一條腿,武功大減,那裏是楊子文的對手,幸好就在楊子文要出手的時候蕭峰等人回來救了他和阿紫,否則兩人就算不死也會脫層皮。

之後虛竹說阿紫的眼睛靈鷲宮中又醫術可以找到醫治的方法,而且西夏國君要為他的女兒西夏公主找選駙馬,大理國也在受邀之列,江湖中各大適齡豪傑也受到了邀請,眾人雖然對當西夏駙馬無意,但靈鷲宮在西夏,要為阿紫治療眼睛便要前往西夏,而且大理和西夏素有邦交,此番受邀雖然不能取西夏公主,但作為大理未來的掌門人段譽也是要前往西夏以示友好的,所以一行人商量之後決定趕往西夏,雖然段譽和莊聚賢、阿紫不是有傷就是殘廢,但好在靈鷲宮的醫術不弱,段譽又有楊子文的悉心照顧,一行人前往西夏卻是沒有什麽問題的。

炎暑天時,午間赤日如火,好在離中秋尚遠,眾人只揀清晨、傍晚趕路,每日只行六七十裏,也就歇了。在途非止一日,段譽傷勢好得甚快。虛竹替莊聚賢的斷腿接上了骨,用夾板牢牢夾住了,看來頗有覆原之望。莊聚賢跟誰也不說話,虛竹替他醫腿,看臉色仍是悻悻然,一個“謝”字也不說。

這日一行人來到了鹹陽古道,段譽向蕭峰等述說當年劉、項爭霸的史跡。蕭峰和虛竹都沒讀過什麽書,聽段譽揚鞭說昔日英豪,都是大感興味。楊子文卻是當年讀書時被歷史弄得頭昏腦脹,是以不感興趣。

忽然間馬蹄聲響,後面兩乘馬快步趕來。蕭峰等將坐騎往道旁一拉,好讓後面的乘客先行。當先那人是巴天石,後邊那人是朱丹臣。巴天石和朱丹臣翻身下鞍,向段譽拜了下去。段譽忙下身還禮,問道:“我爹爹平安?”

原來巴天石和朱丹臣卻是奉命前來,說段譽去應選西夏駙馬,雖說他和楊子文在一起了去西夏只是個形式,但也不好就這樣孤零零的前去有失身份,所以兩人前來給他打個下手什麽的,楊子文聽了癟癟嘴,本來段譽去應選西夏駙馬一事他就不讚同,但礙於兩國邦交他也只好以大局為重悻然聽之,此刻見段正淳這個風流浪子這麽重視心裏也有些吃味。好在接下來段正淳的一封信讓他喜笑顏開,卻是段正淳告訴他刀白鳳、段正明都同意了他和段譽的事情,以後讓他們在段氏子孫之中選一個繼承人就可以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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